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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江傾和匡昕毅的淵源，還要追溯到初中時候的少年宮活動。
那時候化學興趣班，兩人初次相遇，哐昕毅完全是被自己爸媽逼著參加這些的，因為家裏沒有人，爸媽太忙無法顧及，平時額外補習，寒暑假少年宮，冬夏令營的沒停過。
江傾幾乎每年都能遇到他好幾次，但每次相處都不融洽。
和匡昕毅第一次遇見後，也才得知這人的爸爸和自己爸爸是高爾夫球友，從此，這人就開始盯上自己了，要心情不好不樂意跟著老師學，就開始以江傾為理由逃課。
哪怕是去醫務室或者休息區睡個覺。
江傾很拒絕，但老師知道他倆認識後，次次都能讓匡昕毅得逞，這個人一天吊兒郎當的，江傾在邊上拿著作業做，他睡大覺，結果每次冬夏令營結束，都是第一。
匡昕毅可樂意見著江傾不好看的臉色了。
“哎，那時候你沒參加夏令營，我沒想這麽多，”匡昕毅在他身邊齜牙，“你沒來上學我還嚇了一跳，問盧思浩才知道怎麽了。”
說完他上下打量了一圈：“你恢覆好了？”
江傾和他說話的興致缺缺，垂著眼皮：“恢覆好了，腦子也很好。”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匡昕毅不尷不尬的笑，“你真沒什麽事吧？別是看最後一年了，沒養好就來和我比。”
江傾眉毛皺起：“誰和你比啊？”
後面一塊變得特別安靜，似乎每個人都在低頭瘋狂刷題，但仔細看，個個的小耳朵都恨不得立得變大，變收音器，收納下他倆輕微的對話。
*
江廈手裏拿著課表和這兩星期的安排，正想拍個照發群裏，就看見手機上堆了99+的消息。
他站在行政樓下的大廳看，林羽柔最先在群裏發感嘆號：
-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啊兄弟們！！！我們要看的solo路多了個匡昕毅！！！
姜皓也很激動：
- 他倆像是以前就結過矛盾啊，江傾的臉色不怎麽好！
不光是來參加競賽的人關註著江傾，遠在好幾十公裏的人都支著眼睛關註情況，群消息滾得很快，江廈只記住個“臉色不怎麽好”。
他對江傾的生活，只知道個盧安浩。
把手機揣好，長腿一邁，安怡從側方過來拍了一下江廈的肩膀：“你很著急的樣子？”
說不確定去不去階梯教室覆習的江班長直楞楞的往教室走，安怡追上他：“江傾從很小的時候，就在和匡昕毅比化學成績，但從來沒比過過。”
江廈：“……”
他想起之前打視頻電話，江傾說第二名的時候除了不甘心，是有點憤憤的。
到教室，江傾身邊已經沒人了，群裏的討論依舊熱鬧，都在說競賽第一真狂，不看書不覆習，和同班小夥伴忙著回寢室打游戲。
江廈在門口把課表、競賽期間的註意準則發優等一班的小群裏，和安怡進教室，看江傾拿著競賽補習的卷子驗算衍生題。
平時他倆晚自習後開著視頻做題，暑假裏江傾也去他家裏跑過一學期的經典例式，江傾做題會很認真，就算兩人有個什麽要聊的，步驟沒寫完，只出聲，不擡腦袋。
這人說過，以前班上老師抽問，都不叫同學站起來。
“有站起來的時間，答案都說完了。”江傾說，“學習，不拘小節。”
這話把站起來都要靠同桌遞答案的陶辛哲震驚得說不出話。
現在江傾也十分認真，只是做題做得眉心微微發緊。
江廈的視線掃了階梯教室的同學一圈，安靜的等著他把選項選出來，伸著食指點點他卷子的邊角，悄聲：“是不是做完了？”
江傾抓著筆的手頓了頓，這聲線悄得和外面的沈夜一樣。
江廈看了一眼時間：“休息一會，去買點零食？”
這裏有為學生提供生活用品的小超市，品類和超市沒有什麽差別，但江廈沒帶著江傾過去。
一離開教室，他領著人往寢室走。
夜風有點冷，江傾攏了攏衣服，一臉疑惑：“不是買零食嗎？”
“哦，”江廈跟突然想起了似的，但依舊沒有倒回去，而是在寢室樓下的自助販賣機上買了瓶水，“坐了車還刷題啊，明天七點就要起來上實驗課。”
江傾：“……”
江班長的腳步不停，邊走邊喝水，到寢室門口就灌了大半瓶，開門。
清冽的礦泉水，在這個風吹冷人的季節很清新，還有點……甜甜的……
江傾側著身子，肩膀抵在江廈的上臂，沒有貼到門的堅硬和冷，反而被圈進了一個熱騰騰的懷抱裏。
他有點擔心室友們突然回來，親得惴惴不安，但又舍不得松開手，輾轉之下，等拉開距離，江傾顴骨發紅，緊張得聲音發顫：“幹嘛啊？”
江廈的手搭在他的下頜，稍微用力讓他仰頭：“別學了別學了，被卷死了。”
江班長卷死別人的時候，邊啟在身邊撕心裂肺的喊都波瀾不驚，這會軟著語氣求人，一點也不真誠。
江傾不吃他這套，還沒說出兩個字，又被抱起來擱桌上。
低著頭看眼前人，江廈擡手看了一下表：“都要八點了，我們看個電影？今天早點睡，明天上過實驗課後往死裏學？”
江傾捂住他的嘴：“什麽死不死的？快呸。”
被捂住嘴的江廈呸不出來，嘴唇貼了貼他的手心，拽著江傾要縮回去的手，輕吻從手心到手指，再到手背。
江傾怕了他了，妥協：“看看看，你要看什麽？”
江廈挑了個老片子，《星際穿越》，兩人都看過，江傾對科幻的題材興趣一般，看什麽都是看劇情，以前第一次看，開始還可以，但中間一截險些沒睡過去。
這個片子有點長，但後來在鄉下，江廈和他又看過一次，不僅補上了之前漏掉的，還整合了劇情線。
江廈把自己的凳子搬過來，和他挨著，或許是第一次看的時候觸發了神經反應，江傾一看見主角面對白茫之地，他自己的神經就開始放松。
那些風雪仿佛是白噪音。
眼皮越來越沈，他靠在江廈肩膀上的力重了不少。
江廈也有些犯覺了，手在他的腰上按按：“困了？”
“嗯，”江傾懶懶的，點腦袋，用後腦勺蹭了蹭，帶上一些笑意，“多謝男朋友，我現在松弛了許多。”
江廈沒多說話，繼續看著屏幕：“那洗漱？準備準備睡了？”
寢室裏的同學一個都沒回來，江傾呼了口氣：“匡昕毅是個學習變態。”
沒想到他會說這個，手臂上的肌肉明顯的緊了緊。
江傾低低的笑：“誰在認真覆習，誰在討論八卦，我還是看得出的。”
江廈聞言一笑，把人撈得更實在了一些，聽江傾說起少年宮冬夏令營的事，也說匡昕毅是如何如何吊兒郎當，如何如何的學習流氓。
“他很聰明，”江傾說到這個也是無可奈何的嘆氣，“他屬於那種，只要多集中一點，就能比別人強很多的人，但平時就是不會好好擺態度，逃課去打游戲這種事很出名。”
江傾說著又皺眉了：“他還是那種，別人玩的時候他在玩，別人卷得只剩一口氣了，他就精神滿滿的出來碾壓。”
他很享受這種感受，很喜歡看別人拼命都趕不上，他拿著桂冠跑人家面前嘚瑟，對不甘心又激惹起來的壞表情喜悅嬉笑。
“簡直就是流氓中的流氓！”江傾十分譴責這種行為。
江廈卻捏著下巴微微瞇了瞇眼：“哦。”
“哦？”江傾的聲音高了一點，“你只有一個‘哦’嗎？”
江廈抿笑著，用額頭抵了一下他的腦袋：“他還是因為自己學的時間多。”
江傾說他每天都有補習班，周末都不停歇，寒暑假別人玩的時候，他其實也是被圈在學習的圈子裏，因為學習時間多，所以才會不想學的時候就不學。
江傾嘆息：“對。”
“但是到最後，”江廈把下巴放他肩膀，“如果一切都熟練了，最後比的也不是誰學得更多誰更聰明。”
江傾盯著他的眸子，琥珀的色澤深了一些，在床欄的陰影裏微微晃。
“越到高分位置的學生，每天一覆一日練習，奇形怪狀的題型適當縮小，”江廈瞇了瞇眼，“回到最基礎的題型和算術公式，要求穩，求腦子對基礎的思維，和穩心態。”
“有時候一直專研難題，小題大做，反而粗心，或者會出現靠前突然出現問題。”
江傾沈下氣。
“還是要多練，平穩規律，為了做對做好題，理清思路去思考，”江廈抱住人，“為了爭過誰，為了看別人因為失敗而沮喪，人是不穩的。”
手臂圈著的人呼吸著，也安靜，江廈想著自己的話應該說多了，便松開人：“我去看過你之前的競賽試卷。”
他眨眨眼，瞳孔很亮：“你的解題思路完全沒問題，就是有些小波動。”
江傾說著又有些懊惱，眉毛剛要皺，就被按住。
“不用緊張 ，”江廈用拇指抹著他的額頭和眉骨尾部，“明天實驗課和實驗操作練習結束，我帶你打籃球？”
屋子裏沈默了好幾秒，江廈的脖子才被抱住，江傾點頭：“嗯。”
被抱起來的時候還被嚇了一跳，江傾趕緊抓住床欄桿：“！！！”
江廈捏了一下他的褪：“這麽不相信我？摔不了你的，去洗個澡，然後好好睡覺。”
江傾紅著脖子被放下，猛地這麽被抱著走，他心跳得比步子重，聽著江廈的呼吸，站在地上的時候還被呼吸撩了一下耳朵，直接發燙發紅：“我自己可以走……”
江廈輕笑：“你先洗，我給你拿衣服。”
剛轉身，他就被拽住胳膊，江傾上前半步微微踮腳，一吻落在他唇上。
此時月光剛好，在兩人發梢耳畔落下一圈白光，少年面上安靜，內心卻激烈異常，自帶光芒萬丈。
等衛生間響起水聲，姜皓在群裏@了江傾好半天，問他還去不去教室，他們準備回寢室了，需不需要幫忙帶卷子和資料。
江廈看著這人手機一直亮，姜皓還說“階梯教室要關啦，你去哪了”。
他對著衛生間喊：“姜皓問你資料要帶回寢室不？”
“帶！”江傾的聲音還亂糟糟的，頓了一下接著說，“幫我謝謝他，你別用自己的號和他說！”
摸摸還熱著的嘴唇，江廈用指紋解開了江傾的手機打字，嘴角的笑意怎麽都消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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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傾幾乎每年都能遇到他好幾次，但每次相處都不融洽。
和匡昕毅第一次遇見後，也才得知這人的爸爸和自己爸爸是高爾夫球友，從此，這人就開始盯上自己了，要心情不好不樂意跟著老師學，就開始以江傾為理由逃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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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傾很拒絕，但老師知道他倆認識後，次次都能讓匡昕毅得逞，這個人一天吊兒郎當的，江傾在邊上拿著作業做，他睡大覺，結果每次冬夏令營結束，都是第一。
匡昕毅可樂意見著江傾不好看的臉色了。
“哎，那時候你沒參加夏令營，我沒想這麽多，”匡昕毅在他身邊齜牙，“你沒來上學我還嚇了一跳，問盧思浩才知道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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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不是這個意思，”匡昕毅不尷不尬的笑，“你真沒什麽事吧？別是看最後一年了，沒養好就來和我比。”
江傾眉毛皺起：“誰和你比啊？”
後面一塊變得特別安靜，似乎每個人都在低頭瘋狂刷題，但仔細看，個個的小耳朵都恨不得立得變大，變收音器，收納下他倆輕微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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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啊兄弟們！！！我們要看的solo路多了個匡昕毅！！！
姜皓也很激動：
- 他倆像是以前就結過矛盾啊，江傾的臉色不怎麽好！
不光是來參加競賽的人關註著江傾，遠在好幾十公裏的人都支著眼睛關註情況，群消息滾得很快，江廈只記住個“臉色不怎麽好”。
他對江傾的生活，只知道個盧安浩。
把手機揣好，長腿一邁，安怡從側方過來拍了一下江廈的肩膀：“你很著急的樣子？”
說不確定去不去階梯教室覆習的江班長直楞楞的往教室走，安怡追上他：“江傾從很小的時候，就在和匡昕毅比化學成績，但從來沒比過過。”
江廈：“……”
他想起之前打視頻電話，江傾說第二名的時候除了不甘心，是有點憤憤的。
到教室，江傾身邊已經沒人了，群裏的討論依舊熱鬧，都在說競賽第一真狂，不看書不覆習，和同班小夥伴忙著回寢室打游戲。
江廈在門口把課表、競賽期間的註意準則發優等一班的小群裏，和安怡進教室，看江傾拿著競賽補習的卷子驗算衍生題。
平時他倆晚自習後開著視頻做題，暑假裏江傾也去他家裏跑過一學期的經典例式，江傾做題會很認真，就算兩人有個什麽要聊的，步驟沒寫完，只出聲，不擡腦袋。
這人說過，以前班上老師抽問，都不叫同學站起來。
“有站起來的時間，答案都說完了。”江傾說，“學習，不拘小節。”
這話把站起來都要靠同桌遞答案的陶辛哲震驚得說不出話。
現在江傾也十分認真，只是做題做得眉心微微發緊。
江廈的視線掃了階梯教室的同學一圈，安靜的等著他把選項選出來，伸著食指點點他卷子的邊角，悄聲：“是不是做完了？”
江傾抓著筆的手頓了頓，這聲線悄得和外面的沈夜一樣。
江廈看了一眼時間：“休息一會，去買點零食？”
這裏有為學生提供生活用品的小超市，品類和超市沒有什麽差別，但江廈沒帶著江傾過去。
一離開教室，他領著人往寢室走。
夜風有點冷，江傾攏了攏衣服，一臉疑惑：“不是買零食嗎？”
“哦，”江廈跟突然想起了似的，但依舊沒有倒回去，而是在寢室樓下的自助販賣機上買了瓶水，“坐了車還刷題啊，明天七點就要起來上實驗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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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擔心室友們突然回來，親得惴惴不安，但又舍不得松開手，輾轉之下，等拉開距離，江傾顴骨發紅，緊張得聲音發顫：“幹嘛啊？”
江廈的手搭在他的下頜，稍微用力讓他仰頭：“別學了別學了，被卷死了。”
江班長卷死別人的時候，邊啟在身邊撕心裂肺的喊都波瀾不驚，這會軟著語氣求人，一點也不真誠。
江傾不吃他這套，還沒說出兩個字，又被抱起來擱桌上。
低著頭看眼前人，江廈擡手看了一下表：“都要八點了，我們看個電影？今天早點睡，明天上過實驗課後往死裏學？”
江傾捂住他的嘴：“什麽死不死的？快呸。”
被捂住嘴的江廈呸不出來，嘴唇貼了貼他的手心，拽著江傾要縮回去的手，輕吻從手心到手指，再到手背。
江傾怕了他了，妥協：“看看看，你要看什麽？”
江廈挑了個老片子，《星際穿越》，兩人都看過，江傾對科幻的題材興趣一般，看什麽都是看劇情，以前第一次看，開始還可以，但中間一截險些沒睡過去。
這個片子有點長，但後來在鄉下，江廈和他又看過一次，不僅補上了之前漏掉的，還整合了劇情線。
江廈把自己的凳子搬過來，和他挨著，或許是第一次看的時候觸發了神經反應，江傾一看見主角面對白茫之地，他自己的神經就開始放松。
那些風雪仿佛是白噪音。
眼皮越來越沈，他靠在江廈肩膀上的力重了不少。
江廈也有些犯覺了，手在他的腰上按按：“困了？”
“嗯，”江傾懶懶的，點腦袋，用後腦勺蹭了蹭，帶上一些笑意，“多謝男朋友，我現在松弛了許多。”
江廈沒多說話，繼續看著屏幕：“那洗漱？準備準備睡了？”
寢室裏的同學一個都沒回來，江傾呼了口氣：“匡昕毅是個學習變態。”
沒想到他會說這個，手臂上的肌肉明顯的緊了緊。
江傾低低的笑：“誰在認真覆習，誰在討論八卦，我還是看得出的。”
江廈聞言一笑，把人撈得更實在了一些，聽江傾說起少年宮冬夏令營的事，也說匡昕毅是如何如何吊兒郎當，如何如何的學習流氓。
“他很聰明，”江傾說到這個也是無可奈何的嘆氣，“他屬於那種，只要多集中一點，就能比別人強很多的人，但平時就是不會好好擺態度，逃課去打游戲這種事很出名。”
江傾說著又皺眉了：“他還是那種，別人玩的時候他在玩，別人卷得只剩一口氣了，他就精神滿滿的出來碾壓。”
他很享受這種感受，很喜歡看別人拼命都趕不上，他拿著桂冠跑人家面前嘚瑟，對不甘心又激惹起來的壞表情喜悅嬉笑。
“簡直就是流氓中的流氓！”江傾十分譴責這種行為。
江廈卻捏著下巴微微瞇了瞇眼：“哦。”
“哦？”江傾的聲音高了一點，“你只有一個‘哦’嗎？”
江廈抿笑著，用額頭抵了一下他的腦袋：“他還是因為自己學的時間多。”
江傾說他每天都有補習班，周末都不停歇，寒暑假別人玩的時候，他其實也是被圈在學習的圈子裏，因為學習時間多，所以才會不想學的時候就不學。
江傾嘆息：“對。”
“但是到最後，”江廈把下巴放他肩膀，“如果一切都熟練了，最後比的也不是誰學得更多誰更聰明。”
江傾盯著他的眸子，琥珀的色澤深了一些，在床欄的陰影裏微微晃。
“越到高分位置的學生，每天一覆一日練習，奇形怪狀的題型適當縮小，”江廈瞇了瞇眼，“回到最基礎的題型和算術公式，要求穩，求腦子對基礎的思維，和穩心態。”
“有時候一直專研難題，小題大做，反而粗心，或者會出現靠前突然出現問題。”
江傾沈下氣。
“還是要多練，平穩規律，為了做對做好題，理清思路去思考，”江廈抱住人，“為了爭過誰，為了看別人因為失敗而沮喪，人是不穩的。”
手臂圈著的人呼吸著，也安靜，江廈想著自己的話應該說多了，便松開人：“我去看過你之前的競賽試卷。”
他眨眨眼，瞳孔很亮：“你的解題思路完全沒問題，就是有些小波動。”
江傾說著又有些懊惱，眉毛剛要皺，就被按住。
“不用緊張 ，”江廈用拇指抹著他的額頭和眉骨尾部，“明天實驗課和實驗操作練習結束，我帶你打籃球？”
屋子裏沈默了好幾秒，江廈的脖子才被抱住，江傾點頭：“嗯。”
被抱起來的時候還被嚇了一跳，江傾趕緊抓住床欄桿：“！！！”
江廈捏了一下他的褪：“這麽不相信我？摔不了你的，去洗個澡，然後好好睡覺。”
江傾紅著脖子被放下，猛地這麽被抱著走，他心跳得比步子重，聽著江廈的呼吸，站在地上的時候還被呼吸撩了一下耳朵，直接發燙發紅：“我自己可以走……”
江廈輕笑：“你先洗，我給你拿衣服。”
剛轉身，他就被拽住胳膊，江傾上前半步微微踮腳，一吻落在他唇上。
此時月光剛好，在兩人發梢耳畔落下一圈白光，少年面上安靜，內心卻激烈異常，自帶光芒萬丈。
等衛生間響起水聲，姜皓在群裏@了江傾好半天，問他還去不去教室，他們準備回寢室了，需不需要幫忙帶卷子和資料。
江廈看著這人手機一直亮，姜皓還說“階梯教室要關啦，你去哪了”。
他對著衛生間喊：“姜皓問你資料要帶回寢室不？”
“帶！”江傾的聲音還亂糟糟的，頓了一下接著說，“幫我謝謝他，你別用自己的號和他說！”
摸摸還熱著的嘴唇，江廈用指紋解開了江傾的手機打字，嘴角的笑意怎麽都消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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