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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陶辛哲居然去了鎮上！
村裏半天打不到車，連個夜三輪都沒有，江傾從自行車上下來，鼻青臉腫的江小虎直接就坐地上起不來了。
江傾看了他一眼：“運動後突然坐下來對心臟不好，你走動走動，把自行車放邊上點吧。”
江小虎一聲國罵，但還是嘟嘟囔囔的站起來推車：“指使我騎了這麽久，我操，憑什麽……”
江傾看見了燒烤店裏的小陶，扭頭：“我有哮喘，騎這一路得病發，沒接走陶辛哲就要騎去醫院。”
江小虎：“……”
他後怕：“當初還好沒碰著你。”
江傾不理他，徑直進了店裏，陶辛哲像是喝醉了，靠在店裏的墻壁上，蹭了一臉的灰。
“小陶？”他檢查了一下他身上，確認沒有眼睛能看見的傷痕和傷口，給小陶的媽媽打了電話。
現在已經接近十二點，江美素都要急死了，江傾安撫好她的情緒，這樣子回家陶辛哲得挨打，就說叫小陶在自己家過夜。
但江美素不同意：“我還在你奶奶這，等你們回來吧，你們在哪？”
江傾吸了口氣，感覺小陶這頓打躲不掉了，要把人拽起來 ：“在鎮上。”他說了店的名字。
江美素：“！！！”
她的擔憂和焦急幾乎是瞬間消失，被氣憤取代：“肯定是鬼混去了！你把人抓住，我這就和他爸爸開車過去！”
江傾：“……”
“小陶，”他扯了扯陶辛哲，“小陶快清醒一下，你爸媽待會就來了。”
陶辛哲總算有了反應，一雙被酒泡濕了的眼睛艱難的看人，爛醉，直接要對著江傾打了一個渾圓綿長的嗝。
幸好他從一進門就開始防備，往後退，這個超音波似的酒嗝直接被進門的江小虎全數接下。
江小虎應該也是喝了點的，直接痛苦面具上臉，在邊上抱著垃圾桶幹嘔：“陶辛哲！我操……”
江傾還在害怕小陶吐出來，要去這人對面坐著，但被醉漢直接抱住了腰，陶辛哲的聲音裏帶著醉和要哭起來的鼻音：“小傾哥……”
還認識人，江傾稍微放心，但也不敢動，怕把他胃晃到。
“有人欺負我，”說著小陶眼睛裏就蓄滿了眼淚，嗚嗚地哭出聲，“江小虎我操，我要揍死他！”
江傾慢慢扭頭，看著江小虎挑了一下眉尾。
江小虎：“……”
在來的路上，江小虎聲情並茂，不顧風割臉灌喉，把今天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月假使人身心放松，陶辛哲本來是和小跟班去網吧上網的，但正好遇到江小虎和鎮上高中的學生在打架。
虎子當時正落下風，挨了好一頓胖揍，聽江小虎說的，以前小陶是不會打理的，但今天卻過來幫忙了。
“沒讓他管我。”江小虎當時嘴裏罵罵咧咧說他多管閑事，但身體卻習慣性把陶辛哲護出身外，挨了更多的胖揍。
後來有人報了警，鎮上高中的學生不成器歸不成器，也怕事情鬧大，瞬間四散走了。
完全沒心情上網，陶辛哲原本打算回村裏，江小虎不願意欠他情，也看時間還早剛到飯點，青著臉說請他吃點東西再回去。
小陶扭扭捏捏，咬牙答應了。
兩人說了好些東西，江傾聽江小虎也說得顛三倒四的，什麽以前什麽現在的理不清，只知道他倆說著說著就叫了啤酒，灌著灌著就到現在的場面了。
江小虎對江傾還是不怎麽友好的，撅嘴，語氣有些陰陽：“我說送他回家吧，犟種，死活不走，哥哥哥的叫，小傾哥小傾哥的喊，大晚上的我去哪裏找他表哥？回村裏吧，看你騎著自行車嗖的一下竄出家了，我攆了半天！”
江傾忍住笑，發現陶辛哲的眼睛清明了些，就松開人：“自己能不能走？”
陶辛哲耍賴：“不能……腿疼……被江小虎踩的！”
江小虎簡直要跳起來：“我沒踩他！是，是場面太混亂，一時不小心……”
江傾低下頭看了看，也沒見哪裏有嚴重的傷，把人拎起來：“疼？你走走我看看。”
小陶整個身子都在晃，倒也聽話，很堅強的走去門外了。
江小虎給的錢，等兩人出店門，江美素火急火燎過來就要揪陶辛哲。
“啊小傾哥！”小陶哭喊的聲音很大，直接抱過來還把坐外面的客人嚇了一跳，但他完全不在意，接著哭，“小傾哥救命，有人要打我！”
江傾：“……”
江小虎：“…………”
江美素：“………………”
陶辛哲像是怕極了，躲到江傾背後：“好疼好疼！我腳上身上都好疼，他們要打死我……”
發酒瘋的人最難控制，江傾把陶辛哲塞進車裏，自行車被小陶父母放後備箱。
江小虎原本要趁機溜走，被江美素抓住：“你去哪？大晚上的還要在鎮裏亂走？一起回去！”
陶辛哲的媽媽兇，村裏敢惹她的大人都沒幾個，虎子只好也進了車裏，但被小陶推搡：“你上來幹什麽！你下去，我不讓你坐我家的車！”
江小虎：“……”
“我坐中間吧……”江傾無奈。
陶辛哲家的車很大，但此時顯得意外的擁擠，就算中間隔了一個人，小陶也不清凈，坐得歪七扭八不說，一直狠狠的看著江小虎。
“陶辛哲你老實點！”江美素在副駕駛嘮叨，“今天你沒就地挨打全靠著小虎和小傾，等回家再收拾你。”
小陶整個人喘粗氣，一臉犟。
“怎麽去鎮裏了？又去上網吧？一天天的不學好的，還喝上酒了！哦就要迫不及待邊大人了？成年了嗎？”江美素嘴不停，視線掃到了江小虎的臉上，“小虎你臉上怎麽回事？又去打架了？”
一語中的江媽媽，又字還很靈性。江傾在心裏佩服，又看江小虎摸著後頸尷尬，跟之前刁難人的模樣完全不同。
江美素看他的樣子，恨鐵不成鋼：“你們年紀還這麽小，就不能好好讀書？天天沒個正形，以後怎麽辦？那架能打一輩子？就這麽想一輩子在這村子，在那鎮上亂晃？”
說到這裏江美素頓住了，也是洩了口氣：“跟你們說也不懂事，白搭。”
陶辛哲的爸爸一直開車沒說話，聽後座的氣壓低了就笑了笑：“現在他們還小，以後就懂事了。”
“小？”江美素又有些激動，“高二了老陶，高三很快的，你希望他們到高考拿到成績才長大嗎？到時候可什麽都晚了！”
陶辛哲：“……”
他比自己爸爸還想申訴：“我在好好學了！我只是，只是……”
半天沒“只是”出個所以然，最後靠著江傾的肩膀撅著嘴大口呼吸：“我有和小傾哥認真學，就是……函數虐我……”
嘟嘟囔囔，江小虎難以置信的看著陶辛哲的臉，問：“他和你在一塊真的是在學習？”
江傾點頭：“昂。”
虎子如看見了什麽靈異事件：“難以想象他學習的樣子。”
“很痛苦的樣子，”江傾勾起嘴角，“但期末考還是進步了。”
期期穩定最後一名的小虎紅了耳根：“……”
先送江小虎回的家，他還挺有禮貌，到車窗前謝了叔叔阿姨，最後看了陶辛哲和江傾一眼快步回家。
江傾留神了一眼，他家屋子漆黑，不知道是爸媽睡了還是沒人，因為屋子外面的壩子荒草一片，石制洗衣臺也滿是汙垢和泥土苔蘚，有兩顆小果樹偏偏倒倒葉片枯黃，生命垂危。
宮奶奶還在門口等著，江傾正要下車，被陶辛哲拉著不準回家：“小傾哥你別離開我嗚嗚嗚。”
說著眼淚又要湧出眼眶，江傾力氣稍微大點就跟著他往車門外蹭。
“我要和你待在一起……”滿身酒氣的人哭著撒嬌，估計是怕自己一個人回去挨毒打。
江傾都被扯笑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覺，以後別到處亂跑了。”
小陶完全不聽：“嚶嚶嚶……”
江美素：“……”
“陶辛哲你給我坐回車裏！”她忍無可忍，“這麽晚了還鬧，皮癢？”
陶辛哲擰著臉，直接把江傾的手臂挽住，徹底不給他離開的機會。
江傾：“……”
宮奶奶見幾個人僵持著，從門口過來打圓場：“要不，就讓小陶今天住我們這吧？”
江美素很不好意思：“那多麻煩啊？他現在喝了酒，不好管，別打擾了你和江傾休息。”
“沒事，反正明天他倆也不上課，”宮奶奶笑，“你和小陶爸爸明天還要去鎮上出車吧？快回去休息了，別耽誤。”
兩人每天都要在鎮裏和縣上來回送人，得有充足的睡眠。
江美素頭疼的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叫陶辛哲的爸爸把自行車拿出來，看著江傾：“小傾，那麻煩你們了，讓他別鬧騰好好睡覺，要是實在不聽話就打他！”
聽到不回家，陶辛哲開心到飛起，迅速從車裏下來，拽著江傾笑：“小傾哥最好了，他不會打我！”
親媽忍無可忍，一巴掌抽屁股，陶辛哲“嗷”了一嗓子，眼睛汪汪的。
看車開遠，小陶還在摸著屁股傻笑，宮奶奶才問：“怎麽還喝上酒了，我去泡個蜂蜜水。”
江傾去給小陶翻衣服，問他能不能自己洗澡，不能的話就打點熱水讓他簡單洗漱一下。
陶辛哲癱在客廳的竹椅上摸肚子，今晚酒喝多了，燒烤也沒少吃，撐得難受，但他整個人十分放松。
江傾把衣服拿到他面前：“你現在能好好走路吧？”
一件黑T恤和黑短褲，江傾不愛穿純運動款，就問小陶：“穿這個行不行？”
“嗯……”小陶坐好，但身上沒力氣，搖搖晃晃的，拽著衣服擺腦袋，“小傾哥，我都說清楚了，江小虎再也不會找你麻煩。”
江傾神色一楞，看這位表弟又打了個嗝。
“他要是記不住！”小陶又抱住了江傾的腰，抓著衣服捏拳揮動，“老子的拳頭可不認人！”
江小虎挨胖揍的時候混亂，小陶幫歸幫，偷偷貢獻過兩拳。
陶辛哲把臉埋到江傾柔順的衣服上，終於有力氣一般喃喃低語：“小傾哥，你去哄哄表哥吧……”
江傾心裏一震，整個人都有點慌，又聽見表弟撒嬌：“以後有事，嗝……有事說事，別叫我一直做難題一直做難題，我，我做了好幾天被數字和公式淹沒的噩夢……”
說著他還吸鼻子：“太可怕了……”
江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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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虎一聲國罵，但還是嘟嘟囔囔的站起來推車：“指使我騎了這麽久，我操，憑什麽……”
江傾看見了燒烤店裏的小陶，扭頭：“我有哮喘，騎這一路得病發，沒接走陶辛哲就要騎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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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怕：“當初還好沒碰著你。”
江傾不理他，徑直進了店裏，陶辛哲像是喝醉了，靠在店裏的墻壁上，蹭了一臉的灰。
“小陶？”他檢查了一下他身上，確認沒有眼睛能看見的傷痕和傷口，給小陶的媽媽打了電話。
現在已經接近十二點，江美素都要急死了，江傾安撫好她的情緒，這樣子回家陶辛哲得挨打，就說叫小陶在自己家過夜。
但江美素不同意：“我還在你奶奶這，等你們回來吧，你們在哪？”
江傾吸了口氣，感覺小陶這頓打躲不掉了，要把人拽起來 ：“在鎮上。”他說了店的名字。
江美素：“！！！”
她的擔憂和焦急幾乎是瞬間消失，被氣憤取代：“肯定是鬼混去了！你把人抓住，我這就和他爸爸開車過去！”
江傾：“……”
“小陶，”他扯了扯陶辛哲，“小陶快清醒一下，你爸媽待會就來了。”
陶辛哲總算有了反應，一雙被酒泡濕了的眼睛艱難的看人，爛醉，直接要對著江傾打了一個渾圓綿長的嗝。
幸好他從一進門就開始防備，往後退，這個超音波似的酒嗝直接被進門的江小虎全數接下。
江小虎應該也是喝了點的，直接痛苦面具上臉，在邊上抱著垃圾桶幹嘔：“陶辛哲！我操……”
江傾還在害怕小陶吐出來，要去這人對面坐著，但被醉漢直接抱住了腰，陶辛哲的聲音裏帶著醉和要哭起來的鼻音：“小傾哥……”
還認識人，江傾稍微放心，但也不敢動，怕把他胃晃到。
“有人欺負我，”說著小陶眼睛裏就蓄滿了眼淚，嗚嗚地哭出聲，“江小虎我操，我要揍死他！”
江傾慢慢扭頭，看著江小虎挑了一下眉尾。
江小虎：“……”
在來的路上，江小虎聲情並茂，不顧風割臉灌喉，把今天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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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當時正落下風，挨了好一頓胖揍，聽江小虎說的，以前小陶是不會打理的，但今天卻過來幫忙了。
“沒讓他管我。”江小虎當時嘴裏罵罵咧咧說他多管閑事，但身體卻習慣性把陶辛哲護出身外，挨了更多的胖揍。
後來有人報了警，鎮上高中的學生不成器歸不成器，也怕事情鬧大，瞬間四散走了。
完全沒心情上網，陶辛哲原本打算回村裏，江小虎不願意欠他情，也看時間還早剛到飯點，青著臉說請他吃點東西再回去。
小陶扭扭捏捏，咬牙答應了。
兩人說了好些東西，江傾聽江小虎也說得顛三倒四的，什麽以前什麽現在的理不清，只知道他倆說著說著就叫了啤酒，灌著灌著就到現在的場面了。
江小虎對江傾還是不怎麽友好的，撅嘴，語氣有些陰陽：“我說送他回家吧，犟種，死活不走，哥哥哥的叫，小傾哥小傾哥的喊，大晚上的我去哪裏找他表哥？回村裏吧，看你騎著自行車嗖的一下竄出家了，我攆了半天！”
江傾忍住笑，發現陶辛哲的眼睛清明了些，就松開人：“自己能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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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虎簡直要跳起來：“我沒踩他！是，是場面太混亂，一時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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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陶整個身子都在晃，倒也聽話，很堅強的走去門外了。
江小虎給的錢，等兩人出店門，江美素火急火燎過來就要揪陶辛哲。
“啊小傾哥！”小陶哭喊的聲音很大，直接抱過來還把坐外面的客人嚇了一跳，但他完全不在意，接著哭，“小傾哥救命，有人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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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虎：“……”
“我坐中間吧……”江傾無奈。
陶辛哲家的車很大，但此時顯得意外的擁擠，就算中間隔了一個人，小陶也不清凈，坐得歪七扭八不說，一直狠狠的看著江小虎。
“陶辛哲你老實點！”江美素在副駕駛嘮叨，“今天你沒就地挨打全靠著小虎和小傾，等回家再收拾你。”
小陶整個人喘粗氣，一臉犟。
“怎麽去鎮裏了？又去上網吧？一天天的不學好的，還喝上酒了！哦就要迫不及待邊大人了？成年了嗎？”江美素嘴不停，視線掃到了江小虎的臉上，“小虎你臉上怎麽回事？又去打架了？”
一語中的江媽媽，又字還很靈性。江傾在心裏佩服，又看江小虎摸著後頸尷尬，跟之前刁難人的模樣完全不同。
江美素看他的樣子，恨鐵不成鋼：“你們年紀還這麽小，就不能好好讀書？天天沒個正形，以後怎麽辦？那架能打一輩子？就這麽想一輩子在這村子，在那鎮上亂晃？”
說到這裏江美素頓住了，也是洩了口氣：“跟你們說也不懂事，白搭。”
陶辛哲的爸爸一直開車沒說話，聽後座的氣壓低了就笑了笑：“現在他們還小，以後就懂事了。”
“小？”江美素又有些激動，“高二了老陶，高三很快的，你希望他們到高考拿到成績才長大嗎？到時候可什麽都晚了！”
陶辛哲：“……”
他比自己爸爸還想申訴：“我在好好學了！我只是，只是……”
半天沒“只是”出個所以然，最後靠著江傾的肩膀撅著嘴大口呼吸：“我有和小傾哥認真學，就是……函數虐我……”
嘟嘟囔囔，江小虎難以置信的看著陶辛哲的臉，問：“他和你在一塊真的是在學習？”
江傾點頭：“昂。”
虎子如看見了什麽靈異事件：“難以想象他學習的樣子。”
“很痛苦的樣子，”江傾勾起嘴角，“但期末考還是進步了。”
期期穩定最後一名的小虎紅了耳根：“……”
先送江小虎回的家，他還挺有禮貌，到車窗前謝了叔叔阿姨，最後看了陶辛哲和江傾一眼快步回家。
江傾留神了一眼，他家屋子漆黑，不知道是爸媽睡了還是沒人，因為屋子外面的壩子荒草一片，石制洗衣臺也滿是汙垢和泥土苔蘚，有兩顆小果樹偏偏倒倒葉片枯黃，生命垂危。
宮奶奶還在門口等著，江傾正要下車，被陶辛哲拉著不準回家：“小傾哥你別離開我嗚嗚嗚。”
說著眼淚又要湧出眼眶，江傾力氣稍微大點就跟著他往車門外蹭。
“我要和你待在一起……”滿身酒氣的人哭著撒嬌，估計是怕自己一個人回去挨毒打。
江傾都被扯笑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覺，以後別到處亂跑了。”
小陶完全不聽：“嚶嚶嚶……”
江美素：“……”
“陶辛哲你給我坐回車裏！”她忍無可忍，“這麽晚了還鬧，皮癢？”
陶辛哲擰著臉，直接把江傾的手臂挽住，徹底不給他離開的機會。
江傾：“……”
宮奶奶見幾個人僵持著，從門口過來打圓場：“要不，就讓小陶今天住我們這吧？”
江美素很不好意思：“那多麻煩啊？他現在喝了酒，不好管，別打擾了你和江傾休息。”
“沒事，反正明天他倆也不上課，”宮奶奶笑，“你和小陶爸爸明天還要去鎮上出車吧？快回去休息了，別耽誤。”
兩人每天都要在鎮裏和縣上來回送人，得有充足的睡眠。
江美素頭疼的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叫陶辛哲的爸爸把自行車拿出來，看著江傾：“小傾，那麻煩你們了，讓他別鬧騰好好睡覺，要是實在不聽話就打他！”
聽到不回家，陶辛哲開心到飛起，迅速從車裏下來，拽著江傾笑：“小傾哥最好了，他不會打我！”
親媽忍無可忍，一巴掌抽屁股，陶辛哲“嗷”了一嗓子，眼睛汪汪的。
看車開遠，小陶還在摸著屁股傻笑，宮奶奶才問：“怎麽還喝上酒了，我去泡個蜂蜜水。”
江傾去給小陶翻衣服，問他能不能自己洗澡，不能的話就打點熱水讓他簡單洗漱一下。
陶辛哲癱在客廳的竹椅上摸肚子，今晚酒喝多了，燒烤也沒少吃，撐得難受，但他整個人十分放松。
江傾把衣服拿到他面前：“你現在能好好走路吧？”
一件黑T恤和黑短褲，江傾不愛穿純運動款，就問小陶：“穿這個行不行？”
“嗯……”小陶坐好，但身上沒力氣，搖搖晃晃的，拽著衣服擺腦袋，“小傾哥，我都說清楚了，江小虎再也不會找你麻煩。”
江傾神色一楞，看這位表弟又打了個嗝。
“他要是記不住！”小陶又抱住了江傾的腰，抓著衣服捏拳揮動，“老子的拳頭可不認人！”
江小虎挨胖揍的時候混亂，小陶幫歸幫，偷偷貢獻過兩拳。
陶辛哲把臉埋到江傾柔順的衣服上，終於有力氣一般喃喃低語：“小傾哥，你去哄哄表哥吧……”
江傾心裏一震，整個人都有點慌，又聽見表弟撒嬌：“以後有事，嗝……有事說事，別叫我一直做難題一直做難題，我，我做了好幾天被數字和公式淹沒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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