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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糖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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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糖藕

“陪我一起吃點。”沈筠知拉開身旁的五足梨花凳,輕輕拍了拍。

紀獻川從善如流地偎了過去,順手將凳子拉得移她更近了一點。他不像沈筠知每日作息不定,如果不是為了配合妻子有時突如其來的性質,他的一日三餐定時定點,從不多用。

所以紀獻川也沒有吃宵夜的習慣,沈筠知讓他坐下一起吃,他也只是給自己倒了杯清茶,眼含笑意地看著她埋頭享用的模樣。

這些天秋風四起,正時桂花落了的季節,沈筠知跟前的那碗桂花紅豆小丸子,用的是新鮮的桂花蜜,所以格外的香。她一時眼裏看不到其他的菜肴,專心致志地對付著那碗香甜軟糯。

在她還想盛第二碗的時候,紀獻川才用筷子擋下她的碗盞開口道:“晚上吃太多糯米不易消化,你喜歡的話明日早膳讓他們加上這個,今晚就少吃些,好不好?”

紀獻川不光是用嘴勸阻著,手上也不忘從點心堆裏挑出了一疊桂花糖藕放在她手邊。

那亮晶晶的桂花蜜包裹著嫩紅色的藕片,頃刻間便撫平了她身上那一小點反骨,誠然她大多數時候都是很好說話的。

沈筠知慢慢吃著,在感覺到自己有個六七分飽之後便停了筷子。她不講道理地搶過了紀獻川手中的茶盞小口喝著,明明桌上還有多的。紀獻川眸中淬著笑意,被她鬧了之後也只是從茶盤中拿了只新的。

“你怎麽會想到,要帶我離開南都啊。”沈筠知吃飽喝足,心情舒暢,擡起自己的腿架在了他腿上,懸在半空一晃一晃。

“來樂游園的路上,見你喜歡。”紀獻川特意轉了些角度,好讓她放得舒服些。

一路上每回帶她脫離隊伍去漫山遍野的游玩,她的喜悅都溢於言表。

沈筠知先是“咯咯”笑了兩聲,又問到:“那父親母親,還有我娘,就不管啦?”

紀獻川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右手往下伸到了她的腿彎中,嘴上問:“吃飽了?”

“吃飽了。”

他用了個巧勁就把人從凳子上抱了起來,走到了軟塌旁坐下,又將她放在了自己腿上。

“倒沒想著讓你一走就是三年五載,你想去哪兒我們便走幾個月,最多半年就會回南都。”紀獻川單手調整了一下她的姿勢,好讓自己能看到她的各種神情變換。

他知道南都裏有她的家人、朋友,有春風堂、天仙樓,她舍不得走太久。

果不其然,沈筠知的眼睛亮了亮:“嗯……聽起來實在是個好主意。”

“不急。”她欣喜雀躍的模樣誘惑著紀獻川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你回去之後可以慢慢想,要是覺得冬天太冷,我們就等明年開春;如果到時候又反悔了,我們便留在南都。總之,你想做什麽我都陪著你。”

來日方長,他們之間還有太多時間。

“昭昭。”

沈筠知還沈浸在對未來的美好幻想中,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紀獻川伸手將她鬢角留長了的發絲撥到耳後,因為昏睡了一個白日才起,此時她發髻全亂,臉龐還有一道不知被什麽東西壓出的印記,陷在她白嫩的臉頰裏格外顯眼。

可愛的、柔軟的、撥動心弦的,如此美麗。

他擡手用拇指指尖壓住了那道痕跡,輕輕按了按。

“怎麽了?”沈筠知見他專註地盯著自己臉上的一處,有些不明所以。

“無事。”紀獻川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繾綣,“還困不困?”

他在沈筠知面前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張白紙,每句話、每個動作都會被她看透,就比如現在。

“困倒是不困——”

沈筠知故意拖長了尾音,像是用一根無形的細繩把他的心輕輕吊起,讓他只能臣服於她聽候發落。

紀獻川結婚之後成熟了很多,已經不會那樣動不動就羞紅了耳尖,而且他也學會了反擊的方式:落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帶著她貼近了自己,最後以吻封口,將那些用來逗弄他的話都堵在喉間。

往常他都會在外圍先舔舐一番再循序漸進,但今日的紀獻川似乎尤為急切,徑直闖入了她的領地奪走了她的呼吸。沈筠知略有不滿地推了推他,只聽他含糊地笑著,一手便將她的兩只細腕都箍在了手心。

身後的窗欞外走過兩個婢女,口中小聲地說著什麽,隔著紙窗聽不真切,只能聽到竊竊地響聲。

紀獻川就是在這個時候放開了她,輕輕地抵住了她的額角,這樣說話的時候便會有氣息打在她的耳尖上,那個時候的沈筠知會格外軟柔。

“很喜歡那個桂花蜜?”

沈筠知只能感覺到麻酥酥的一陣風從耳尖往她的尾椎骨躥去,至於他到底說了什麽已經聽不清了。於是只能擡起滿是水霧的鳳眸向他看去,有些幹澀的嗓子裏擠出一聲“什麽”。

紀獻川低低地笑著,沒有告訴她自己方才嘗到的滿口桂花香,見她喘足了氣,又覆而低下頭去。

等到沈筠知再一次軟了腰肢的時候,紀獻川沒有再用手撐著她,而是讓她順勢躺倒在軟塌的。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有那麽一瞬間因為夜晚的涼意而哆嗦了一下,但很快,便在細細密密的啄吻下變得燥熱。

紀獻川半跪在軟塌上,一直伺候到她舒服地“哼哼”著,才開口提議:“昭昭,我們去床上。”

誰知她擡起小腿便勾在了他的後腰,眼尾藏著無盡的引誘之意:“不想動,就在這裏好不好。”

紀獻川的呼吸粗重了片刻,將上半身伏得更低:“這裏太窄,你會掉下去。”

沈筠知把另一只腿也擡了上去,幾乎是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仰頭舔了舔他的喉結:“有你在,肯定不會掉下去的。”

她有時候會覺得,紀獻川在有些事情上太顧及她的感受,舍不得讓她有丁點兒的不舒服。誠然他確實足夠好,她作為見過豬跑的新時代女性,對於事物的客觀判斷還是有的。

雖然大多數時候先叫囂起來的都是她,每每最後軟聲求饒的也是她,但她也會偶爾想要他摒棄那些條條框框。

沈筠知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掛在他身上纖細筆直的兩條腿輕輕晃了晃,嘴上不依不饒對身形僵硬的男人說著:“獻川,好不好嘛。”

紀獻川的喉結上下動了動,用幾乎暗啞到無聲的音調說了聲“好”,便將妻子,不,她現在更像一個女妖。他把女妖的手按在了她的頭頂,另一只手順著交疊的衣領撥開了外衫。

外頭驟然起了聲雷,驚得沈筠知從滿目旖旎中醒過了神,不由憂心地扭頭向窗外看去,但很快便被男人強勢的動作拉回了所有的註意力。

他難得帶著些狠戾地掐住了她的下巴,幹脆地吐出了兩個字——“看我”。

也不知是哪個動作、哪個詞語戳中了她,已經坦誠相見許多次的人臉頰上竟多了一抹飛紅。

又不知過了多久,雨就如同潑水般砸了下來,沒有任何淅淅瀝瀝的美感,叫人不住地心慌,又不禁從驚心動魄中體會到別樣的刺激。

紀獻川垂眸看著妻子沈醉不知的模樣,這樣狹窄逼仄的空間伴隨著窗外氣勢洶洶的雨聲,讓他無端想起了他們神祀坡的山洞時,他看著因為熱癥神思不清的少女,頭一回對著一個姑娘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可能是黑沈沈的雨夜裏事情總是格外容易脫軌,譬如昨日,譬如此刻。

混亂間他甚至將她翻了個身。

然後才知道,他的妻子其實比他想象中的更堅韌些。

是他自以為是,覺得自己什麽都會了,其實他能學習探索的還有很多。

紀獻川慢慢撫過她光潔的脊背,在喘息的間隙念了一句:“昭昭,謝謝你。”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是謝謝,可能是這些所有來之不易的他都需要虔誠感謝,才可能在一片輕浮之色中顯得格外莊重,以證明他所言非虛。

沈筠知已經徹底陷入了混沌,浮沈的神識處理不了他話中的意思,只能憑借本能撿些他愛聽的話——“獻川”、“夫君”地叫作了一團。

她自以為睡了一日精神奕奕,最後還是卻還是成了先怯戰的那個。

紀獻川幫她重新沐浴換了寢衣才抱到了帳裏,沈筠知自覺地窩進他懷裏,雖然身軀酸痛,但精神尚好毫無困意。

紀獻川的手搭在她背上輕拍著哄她入睡,輕聲問著:“昭昭,年關之前,隨我去一趟天澗山好不好?”

沈筠知先是點了點頭,才又開口問:“那是什麽地方?”

“都不知道是哪兒你就點頭。”紀獻川啞然失笑,“天澗山是我的師門所在之處。師父他年紀大了,怕隨時會熬不過去,想讓我帶你回去見見他老人家。”

“好。”沈筠知很快便應下,又扯了扯他的手,“你是哪兒學來的哄人入睡的法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怎麽不是,我們家裏數你最小。”

這話倒真。

紀家上下,沈筠知都是被寵著的那個,日子過得比在國公府舒心千百倍。

這話不知怎麽提醒了沈筠知,她突然想到了個問題:“話說,父親母親有沒有催咱們生孩子?”

“沒有。”紀獻川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虛虛攏住了她的腰,“昭昭想要?”

沈筠知搖了搖頭,她也還沒玩夠。

“那就等你想要的時候再說,父親母親不著急,你不用擔心。”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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