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

浮生不若夢，孤影照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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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有紅霞映天空，次日早晨暖洋洋”，古語說得確實不錯，今天確實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一大早，我和長庚便起了床，整理好東西，準備去湖邊曬太陽。

冬日的太陽獨具特點，沒有熾熱的烘烤，沒有遙遠的照射，它是柔和的，溫暖的，安靜的，沒有那麽熱烈，卻足以溫暖人，在不經意間就暖到人心裏去了。

有多少老人就因為寒冬裏的這抹暖陽救了命，熬過了這個冬天，又活了一年，又看了一季又一季的花開花落。

我想，我可能與這些老人是一樣的，冬日的陽光讓我莫名安心，特別是還有長庚陪在我身邊。

他給我披上披肩“湖邊風冷，別著涼了。”

我點點頭，乖巧的攏了攏衣領，朝他甜甜一笑。

長庚眼裏閃過一抹驚喜的神色，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心裏想“你再這樣朝我笑，我可真舍不得放你走嘍。”

他點點頭，欣慰的說，“終於懂得照顧好自己了，希望渺兒再接再厲。”

突然腦子裏蹦出來前幾天我瘋狂的模樣，我打了個冷顫，默默轉移了話題。

“長庚，你喜歡看煙花嗎，我小時候最喜歡看煙花啦！”

“喜歡，煙花綻開的一瞬間，感覺在絢爛中生活開啟了新篇章。”長庚眺望著湖的另一頭，在深思什麽。

“可惜現在好多地方都禁放煙花爆竹了，不知道今年我們的城市還能不能有這麽美的光景呢。”我惋惜地搖搖頭，眺望著他所眺望的方向，有小鳥在清理身上的絨毛，抖落一身風塵，愉悅地喳喳幾聲。

突然我心下靈機一動，“長庚，不如我現在就給你放個煙花吧，你快閉上眼睛。”

“此處？”他臉上寫著大寫的疑惑，但還是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睜眼！”在喊出的一瞬間，我的兩只手一張一合，模擬煙花綻放的樣子，嘴裏還模擬著煙花綻放的聲音，“biu~biu~biu~”

長庚被我逗笑了，輕點著我的額頭，“你呀你，頑皮。”

我也嘿嘿一笑，靈活地竄到他懷裏，抱住他取暖。

“長庚，你的字好好看啊，你教我行大令體如何？”

“自然可以，只要你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就行。”

“哎呀，才不會”長庚看著我無奈地笑笑，我也看著他，我也笑，都笑到牙不見眼了，可還是看見他變得漸漸透明。

回到家中，我便迫不及待開始了我的學習大業。

筆墨紙硯準備的可謂是齊全，大有不學會誓不休的架勢，見我學習態度如此端正，學習興趣如此濃厚，長庚也收起玩味的態度，開始認真地教我。

一個教的認真，一個學的認真，不出幾日，我倒是覺得我可以模仿長庚字跡的九成像了，我表示洋洋得意，故作惋惜道，

“沒辦法，都怪我天資聰慧，這輕輕松松嘛～”

長庚啞然失笑，順著誇我，“不錯不錯，真的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啊。”

長庚還教會了我很多東西，上到玄機之術、人心驅策之法，下到野外遇熊獨門保命之竅，我調侃長庚，“堂堂風華絕代的長庚公子，這麽接地氣啊？”

“好歹我最後的結局是執劍天涯，不接地氣就接地府了。”他說的認真，語氣十分正經，而我笑得前仰後俯。

冬天的第一場雪降臨，我們並排坐在院子裏看雪，我看著雪落在長庚身上，又慢慢融化消失，我覺得我眨眼的下一瞬間，可能他也會像雪花一般消失不見。

他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回過頭看著我用眼神詢問，我問他，“明年的雪我們還會一起看吧？”

“會的，一定會，那時你一定會比現在更愛自己的。”他低低的笑著，眼裏亮晶晶的，滿是憧憬，意氣風發。

“會吧，一定會的。”我在心裏應和著，每一秒的音節都好像是在紀念，又或許是在倒數。

新春的鐘聲敲響，我們額頭相抵，十指緊扣，許下最誠摯的願望，我們相擁而眠，緘默無言。

清晨的陽光叫醒了我，周圍寂靜無聲，偶爾能聽見小鳥的叫聲以及在樹枝上跳來跳去的顫動聲。

我起身，看到書桌上還有墨跡未幹的字條：

“夜幕中不必害怕，黎明後無需有我。不必去尋我，我為你而來，也因你而去，往後你耳畔的風，眉間的雪，落在你頭上的花瓣，路上看到的小鳥，它們都可能是我，願你永遠安好，永遠自由——長庚”

看著這張字條，我和解的笑笑，將它折好，小心放到裝著瓷娃娃碎片的小盒子裏。

整理好行李，抱著我的小盒子，獨自離開了這個地方，我的旅途要開始了。

我要去西藏看看高聳的山巔，再去極點看看藍雨極光，這個季節長白山的天池水也應該要消融了吧，也要去這裏看看。

我還開始寫起了游記，用我最喜愛的大令體，我想我要真正做一些我自己喜歡的事了，不帶任何其他的目的，只是因為我喜歡。

穿越了漫長的隆冬，往後我不必為任何求而不得之物所圍困，夏渺，永遠是自由的。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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