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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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上）
86這個分數，即使是在滿分只有100分的小學，屈卓也從來沒有得過。
卻在160分滿分的高中語文考試裏創下了新紀錄。
頗有紀念意義。
要說屈卓的心情——無疑是憤怒的。
這麽好的作文！這麽牛逼的作文！給滿分都不嫌多！
誰他媽給的老子0分！
0分！！！
大有一種古代詩人“懷才不遇”、“有志無時”的悲淒憤怒。
運動會在周六周日舉行兩天，星期一早上第一節課是英語，第二節才是語文。
無聊而漫長的英語結束後，英語李老師叫住屈卓：“屈卓，帶著筆記本和試卷來我辦公室一下。”
屈卓：“？”
結果是筆記本和答題紙（主要是英語作文）都被李老師留下，發給了學校的打印室，給全年級同學每個人都打印了一份。
回到教室的時候，語文答題紙和分數條已經全部發下來了。
雖然已經知道了自己作文0分的事實，但是再次看到分數條上明晃晃的一個鴨蛋，屈卓的表情還是會忍不住崩掉。
真是日了狗了。
我寫得再差也不至於得0分吧！
這樣想著，屈卓的視線飄到了陸遠桌子上的作文答題紙上。
想看。
屈卓平時上課十分認真，但是在老師講解試卷的時候卻總會發呆。
劉老頭在臺上講得熱血澎湃，屈卓盯著窗戶外深青色的松樹發呆。
然後眼神不自覺地飄到了陸遠的作文紙上。
屈卓決定向同桌討要作文看。
伸出兩根手指，“啪嗒啪嗒”走到同桌桌面上的作文答題紙上。
陸遠疑惑地轉過頭看他。
屈卓學著老爸討好老媽的語氣，小聲道：“我想看你的作文。”
陸遠大方地遞給了他，小聲說：“我也想看你的作文。”
互換作文，完美。
陸遠都作文得了58分，是一個相對而言比較高的分數。
屈卓一字一句地讀下去，發現寫得確實很棒。
劉老頭在語文課上教過好幾總議論文的格式，陸遠在完美地套用了格式之外，語言文字也十分優美，屈卓甚至決定老師給的分低了。
陸遠的作文題目是《長阪英雄》，寫的是趙子龍。
屈卓也很喜歡趙子龍，在腦海中帶入了一下陸遠手持銀槍、身穿銀甲的模樣。
真他媽帥。
語文可下課劉老頭又沖屈卓招招手：“屈卓，帶著卷子來我辦公室一趟。”
屈卓：“……”
這回和上節課李老師不同，屈卓覺得自己多半要被好好地教育一番。
來到辦公室，屈卓看到辦公桌上放著一大袋大白兔奶糖。
劉老頭抓了一把給屈卓：“一會兒回去拿去分分，裝口袋裏。”
屈卓：“？”
屈卓：“哦，好。”
劉老頭慈祥地笑著：“作文0分吧。”
屈卓：“……是。”
劉老頭笑瞇瞇：“其實一開始有老師給你打滿分。”
屈卓：“……啊？”
那他媽為什麽最後是0分！
劉老頭喝了口保溫杯裏的茶，繼續道：“文章呢，確實不錯，但是不是一篇好作文。”
屈卓：“……啊？”
劉老頭：“你懂我的意思嗎？”
屈卓：“不懂。”
劉老頭：“你這小孩……作文和文章是不一樣的，特別是考試作文！都說考試作文是帶著鐐銬跳舞。你倒好，鐐銬一甩，想怎麽跳怎麽跳，不得0分還真給你滿分？”
屈卓：“……不是有老師給滿分嘛……”
劉老頭：“也有老師給0分。”
屈卓：“……”
劉老頭又喝了一口茶：“我來給你講講人家老師給你0分的原因。首先一點，就是文體不明。好好讀讀題目，人家要求的是寫什麽文？”
屈卓：“議論文。”
劉老頭：“你這是議論文嗎？”
屈卓：“議論型散文嘛。”
劉老頭：“哦，你也知道是散文啊。”
屈卓：“……議論型的！”
劉老頭：“散文。”
屈卓：“……”
劉老頭：“第二點，離題偏題。哎，你看你這小孩，犯的全是大問題。題目要求是什麽，你仔細看看？”
屈卓：“選擇四大名著裏自己喜愛的一個人，寫篇議論文。”
劉老頭：“對，你再看看你寫的是什麽？”
屈卓：“我不是寫了豬八戒高翠蘭嘛。”
劉老頭：“那你起碼寫上一句‘我喜愛豬八戒高翠蘭’，人家又不是讓你隨便找一個人物去寫。”
屈卓：“太嚴格了吧！”
劉老頭：“這不好說，萬一高考就這麽嚴格呢？到時候你上哪兒哭去？”
屈卓：“……”
劉老頭：“還不止這些。人家題目讓你繞著選擇的人物去寫，以人物為中心。你只是選了兩個角色，當成了一個引子，然後通篇在講自己的道理，算不算審題不清？”
屈卓：“……”
劉老頭：“還有啊，文字的確挺優美的，乍一看寫得也確實不錯。但是你整個文章的立意總給人一種不對勁的感覺。”
屈卓：“啊？”
劉老頭指著屈卓的作文紙道：“好聽點說，就是要堅持到底。難聽點說，不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撞了南墻也不回頭，非要撞到頭破血流才滿意嗎？”
屈卓撇嘴：“……那也太難聽了吧。”
劉老頭得意道：“不說得難聽點你能知道問題出在什麽地方？你看看，三個硬傷，按理說隨便出現一個，分數都不可能高過42分，你直接三個全中，給0分是不是還挺有道理的？”
屈卓：“那你不是說還有老師給滿分嘛。”
劉老頭：“那是乍看一眼被糊弄過去了，高考時候能讓你糊弄過去嗎？”
屈卓：“……”
回來的時候陸遠問屈卓：“劉老頭沒怎麽你吧？”
屈卓塞了兩顆大白兔奶糖給他：“他給了我一把糖叫我分給你們。”
陸遠驚訝：“班頭這麽好？”
屈卓：“代價我被完完全全羞辱了一遍。”
陸遠：“……”
陸遠：“真可憐啊。”
屈卓：“是吧，今晚請我吃飯，安慰我一下？”
陸遠：“……”
陸遠：“行吧。”
屈卓：“臥槽，這麽大方？”
陸遠咧嘴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安慰一下我可憐的同桌，不行嗎？”
屈卓被他的笑容閃得暈乎乎的，順著答道：“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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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這個分數，即使是在滿分只有100分的小學，屈卓也從來沒有得過。
卻在160分滿分的高中語文考試裏創下了新紀錄。
頗有紀念意義。
要說屈卓的心情——無疑是憤怒的。
這麽好的作文！這麽牛逼的作文！給滿分都不嫌多！
誰他媽給的老子0分！
0分！！！
大有一種古代詩人“懷才不遇”、“有志無時”的悲淒憤怒。
運動會在周六周日舉行兩天，星期一早上第一節課是英語，第二節才是語文。
無聊而漫長的英語結束後，英語李老師叫住屈卓：“屈卓，帶著筆記本和試卷來我辦公室一下。”
屈卓：“？”
結果是筆記本和答題紙（主要是英語作文）都被李老師留下，發給了學校的打印室，給全年級同學每個人都打印了一份。
回到教室的時候，語文答題紙和分數條已經全部發下來了。
雖然已經知道了自己作文0分的事實，但是再次看到分數條上明晃晃的一個鴨蛋，屈卓的表情還是會忍不住崩掉。
真是日了狗了。
我寫得再差也不至於得0分吧！
這樣想著，屈卓的視線飄到了陸遠桌子上的作文答題紙上。
想看。
屈卓平時上課十分認真，但是在老師講解試卷的時候卻總會發呆。
劉老頭在臺上講得熱血澎湃，屈卓盯著窗戶外深青色的松樹發呆。
然後眼神不自覺地飄到了陸遠的作文紙上。
屈卓決定向同桌討要作文看。
伸出兩根手指，“啪嗒啪嗒”走到同桌桌面上的作文答題紙上。
陸遠疑惑地轉過頭看他。
屈卓學著老爸討好老媽的語氣，小聲道：“我想看你的作文。”
陸遠大方地遞給了他，小聲說：“我也想看你的作文。”
互換作文，完美。
陸遠都作文得了58分，是一個相對而言比較高的分數。
屈卓一字一句地讀下去，發現寫得確實很棒。
劉老頭在語文課上教過好幾總議論文的格式，陸遠在完美地套用了格式之外，語言文字也十分優美，屈卓甚至決定老師給的分低了。
陸遠的作文題目是《長阪英雄》，寫的是趙子龍。
屈卓也很喜歡趙子龍，在腦海中帶入了一下陸遠手持銀槍、身穿銀甲的模樣。
真他媽帥。
語文可下課劉老頭又沖屈卓招招手：“屈卓，帶著卷子來我辦公室一趟。”
屈卓：“……”
這回和上節課李老師不同，屈卓覺得自己多半要被好好地教育一番。
來到辦公室，屈卓看到辦公桌上放著一大袋大白兔奶糖。
劉老頭抓了一把給屈卓：“一會兒回去拿去分分，裝口袋裏。”
屈卓：“？”
屈卓：“哦，好。”
劉老頭慈祥地笑著：“作文0分吧。”
屈卓：“……是。”
劉老頭笑瞇瞇：“其實一開始有老師給你打滿分。”
屈卓：“……啊？”
那他媽為什麽最後是0分！
劉老頭喝了口保溫杯裏的茶，繼續道：“文章呢，確實不錯，但是不是一篇好作文。”
屈卓：“……啊？”
劉老頭：“你懂我的意思嗎？”
屈卓：“不懂。”
劉老頭：“你這小孩……作文和文章是不一樣的，特別是考試作文！都說考試作文是帶著鐐銬跳舞。你倒好，鐐銬一甩，想怎麽跳怎麽跳，不得0分還真給你滿分？”
屈卓：“……不是有老師給滿分嘛……”
劉老頭：“也有老師給0分。”
屈卓：“……”
劉老頭又喝了一口茶：“我來給你講講人家老師給你0分的原因。首先一點，就是文體不明。好好讀讀題目，人家要求的是寫什麽文？”
屈卓：“議論文。”
劉老頭：“你這是議論文嗎？”
屈卓：“議論型散文嘛。”
劉老頭：“哦，你也知道是散文啊。”
屈卓：“……議論型的！”
劉老頭：“散文。”
屈卓：“……”
劉老頭：“第二點，離題偏題。哎，你看你這小孩，犯的全是大問題。題目要求是什麽，你仔細看看？”
屈卓：“選擇四大名著裏自己喜愛的一個人，寫篇議論文。”
劉老頭：“對，你再看看你寫的是什麽？”
屈卓：“我不是寫了豬八戒高翠蘭嘛。”
劉老頭：“那你起碼寫上一句‘我喜愛豬八戒高翠蘭’，人家又不是讓你隨便找一個人物去寫。”
屈卓：“太嚴格了吧！”
劉老頭：“這不好說，萬一高考就這麽嚴格呢？到時候你上哪兒哭去？”
屈卓：“……”
劉老頭：“還不止這些。人家題目讓你繞著選擇的人物去寫，以人物為中心。你只是選了兩個角色，當成了一個引子，然後通篇在講自己的道理，算不算審題不清？”
屈卓：“……”
劉老頭：“還有啊，文字的確挺優美的，乍一看寫得也確實不錯。但是你整個文章的立意總給人一種不對勁的感覺。”
屈卓：“啊？”
劉老頭指著屈卓的作文紙道：“好聽點說，就是要堅持到底。難聽點說，不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撞了南墻也不回頭，非要撞到頭破血流才滿意嗎？”
屈卓撇嘴：“……那也太難聽了吧。”
劉老頭得意道：“不說得難聽點你能知道問題出在什麽地方？你看看，三個硬傷，按理說隨便出現一個，分數都不可能高過42分，你直接三個全中，給0分是不是還挺有道理的？”
屈卓：“那你不是說還有老師給滿分嘛。”
劉老頭：“那是乍看一眼被糊弄過去了，高考時候能讓你糊弄過去嗎？”
屈卓：“……”
回來的時候陸遠問屈卓：“劉老頭沒怎麽你吧？”
屈卓塞了兩顆大白兔奶糖給他：“他給了我一把糖叫我分給你們。”
陸遠驚訝：“班頭這麽好？”
屈卓：“代價我被完完全全羞辱了一遍。”
陸遠：“……”
陸遠：“真可憐啊。”
屈卓：“是吧，今晚請我吃飯，安慰我一下？”
陸遠：“……”
陸遠：“行吧。”
屈卓：“臥槽，這麽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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