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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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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蓮二

南極仙翁的住所在南荒的一座仙山上,山上彩霞澄澈,白鹿呦呦。他喜愛收集寶物,各種各樣的美玉金箔,早朝遺物。各種寶物屋子已經塞不下了,被隨意的堆放在路邊樹下,甚至在游魚往來的澄澈小溪中,用手一撈,盡是亮晶晶的珍珠美玉。

澤玉是個窮神官。

她神階高,資歷長,在仙京算得上高層人物,錢進得快,花得更快。因為她的錢都被她拿去養嫖和賭兩大愛好了。

這又是一個公開的秘密,澤玉喜歡逛象姑館,更喜歡賭。這兩個惡習讓她入不敷出,有時還要找自己麾下的準仙借錢度日。

澤玉去時,她的三個牌友都已經到了,正在吃著南荒上供的珍奇瓜果聊天等她。她好牌,仙京上的牌友只有南極仙翁、月老、以及力大無窮的九天玄女。

這三位都是仙京中資歷較老的閑散神仙,與澤玉是舊相識。仙京的其他神仙聽聞澤玉威名,雖說不敢明面上敵對,都是敬而遠之。

落座、摸牌,澤玉專心致志的砌牌。

九天玄女捏起一只象牙梅牌,在青石桌上敲得啪嗒作響:“澤玉,聽說今日天君給你安了兩個好差事?”

澤玉一聽就覺得頭大:“什麽好差事,天君分明是看我日日閑散,故意為難我,血域都荒了多少年了,我好不容易上一回朝就攤到了差事。還有那個什麽謝景深,一聽就不是什麽善茬,我這一陣倒黴透了。”

南極仙翁摸了一把光滑而突出的腦門:“凈說些不中聽的話,天君這是在考驗你。建設神族,還得靠你們這些精力充沛的年輕人。”

澤玉眉梢一挑:“神族的偉大建設,自然少不了仙翁!仙翁年邁就穩居後方,只要捐些軍餉就功德無量了!”

南極仙翁嘆了一聲:“我怎麽摸到這張牌了?這把輸定了!”

澤玉:“......”

月老一向不問政事,他每日牽紅線牽得頭大,就靠著打牌放松心情,只問澤玉:“這次去要多久?可有空上來陪我們推牌嗎?”

澤玉笑看著自己手裏的一副好牌:“我盡量抽空上來,到時候提前知會你們。”

玄女又道:“近幾日怎麽不見你手下的何鴻小仙?”

對於自己手下那幾個零星準仙,澤玉一向是不怎麽關註的:“誰知道那小子在哪裏浪去了。”

玄女低低笑了一聲:“何鴻倒是一根好苗子,我那天擒隊還差個副隊長,不知道他有沒有意願來試一試?”

九天玄女乃是仙京有名的戰神,掌領八方神軍。近幾年準仙激增,她才漸漸得閑,管理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天擒隊,裏面全是神族最年輕一代的精英。

九天玄女讓何鴻去當天擒隊副隊長,已經是很看得起他了!

澤玉手下有三個準仙,何鴻雖然資質一般,但他十分努力,願意付出比常人多十二分的汗水。

在這一代準仙中,雖說不是最好的,但何鴻勤奮努力的勁頭得到許多神官看好。

澤玉沒想到,就連半退休的玄女都在打他的主意。

澤玉笑道:“小小一個準仙,哪有什麽能耐當副隊長,讓他在修煉幾百年吧。”

澤玉表明立場態度,玄女也不好多問,專心打牌。

一天將完,澤玉將輸的扳了一些回來,但還是遠遠不及欠謝欽的錢,澤玉還得找其他法子籌錢。

澤玉還記著早朝時領的差事,最先告辭。

現在的澤玉不比萬年前,她閑散太久,天君看不下去了,所以給澤玉委派了兩個差事。

若是萬年前的澤玉,這種差事一定輪不到她來做,昔日的澤玉執掌一整幅天人合同,每個準仙要想成神都得經過她的點頭同意,彼時的澤玉風光無限,在這四海九州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玉奴國的事發生後,澤玉幾乎耗損了全身的修為,在混沌之境修養了五千年,也才恢覆了一成修為而已。

後來澤玉出混沌之境回仙京,昔日的天人合同也因為澤玉的突然消失被一分為數,分予眾神,澤玉回來的時候只得了一張碎片,從此閑散上神一做就是五千年,修為也只恢覆了小小三成。

澤玉走後不久,九天玄女也告辭。

南極仙翁還在和月老閑聊,一個仙童急匆匆跑來,將哭不哭道:“不好了,仙翁,出大事了!”

南極仙翁年近萬歲,最大的愛好就是收集寶物,見仙童這般失禮,皺眉道:“何事失禮?”

仙童道:“澤玉上神她在洛神溪裏撈了一整袋珍珠走,說是建設神族的軍餉!”

南極仙翁氣得胡須倒立:“什麽?”

仙童剛才路過洛神溪,看見一身青灰衣裙的澤玉上神立在溪邊。澤玉是出了名的美人,那場景自然美則美矣。

可是接下來,仙童差點沒驚掉下巴!她看見風姿雅致的澤玉上神從衣袖裏拿出一個布袋,然後挽起褲腿,走下小溪,指著雞蛋大小的珍珠,撈了整整一口袋!

正在南極仙翁氣得頭冒青煙的同時,澤玉扛著一口袋的珍珠,哼著小曲回執涼殿。遠遠就瞧見一個粉色身影上下浮動,澤玉站定,放下口袋,心中默數:一,二,三!

“澤玉姐,我終於找到你了!”一抹粉色向澤玉撲來,澤玉身形一閃,在餘初雪將將剎住腳步轉身的時候,澤玉將沈甸甸的口袋將她懷裏輕輕一扔。

“看仔細了,這可是我們的軍餉!”說完澤玉便哼著小曲漫步上前。

餘初雪是澤玉點化的第三個準仙,與澤玉關系十分要好,她的抱住沈甸甸的布袋,問道:“什麽東西?”

餘初雪打開一看,滿袋子全是珍珠。餘初雪為準仙怎麽些年,因為資歷低,從未見過這等寶物,她站在原地楞了半響。

見澤玉已經走遠了,餘初雪才回過神來。扛著布袋追上澤玉:“澤玉姐,這些珍珠你從哪得的?”

餘初雪一直追問,澤玉只是笑,對珍珠的來處諱莫如深。

“初雪,何鴻在哪裏?怎麽不見他?”澤玉問道。

餘初雪抱著布袋道:“那小子恨不得把自己砍斷當兩個使!現在肯定又在哪裏接私活了,我已經傳消息給他了,他過兩天就趕來和咱們會合,不過澤玉姐,我聽說寒珊上神想把何鴻撬走。”

話到後頭,餘初雪的聲音低了下去,生怕被旁人聽去,澤玉也學著她的樣子,沈聲道:“哦?有這等事?”

餘初雪一臉擔憂的點點頭,旋即又笑開:“但是我相信何鴻那小子,雖然腦袋缺根筋,但絕對不會當墻頭草。”

澤玉敲敲她的腦門:“他若是想走,我也不會阻攔,人往高處走,我們總不能攔著他往更好的方向發展。”

餘初雪道:“不會的,我借何鴻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走!”

兩人邊說著走到會唔殿,殿前立著兩幅巨大的榜單,上面貼著各位準仙最新的仙力考核,榜單前站著不少人。餘初雪有些不自在,拉著澤玉快速往前走。

澤玉慢悠悠的走到榜單前,餘初雪的名字一向好找,榜單最末便是了。澤玉看的是她的仙力相比之前有沒有上升,比不過別人,比得過自己總行了吧。

澤玉一看,心口忽然有些發悶,餘初雪的仙力竟然倒退了?

澤玉正在醞釀著該怎麽教訓餘初雪的時候,身邊忽然傳來兩聲譏笑:“你快看,最後一名又是餘初雪,她的仙力竟然倒退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你說澤玉上神當初是怎麽把她召上來的?就她這個榆木腦袋,我給她一萬年她也當不了神仙!”

餘初雪低著頭站在一旁,恨不得用碎發把臉全部遮住。

澤玉繼續尋找段學雲的名字,她是澤玉點化的第一個準仙,也是問題最大的一個:“剛才說話的那兩個不知好歹的小仙,站出來。”

澤玉的語調很輕,甚至還有些慵懶。被點中的小仙滿臉不在乎的站出來。

澤玉終於找到了段學雲的名字,這丫頭天資聰穎,但對她有意見,一向不好好修煉,名字自然也排在後面,澤玉輕輕的嘆了口氣,看向眼前這兩個不知來歷的準仙。

澤玉掃了她們一眼,繼續往前去找何鴻的名字:“罰你們兩個去昆侖山上鑿冰,為期一個月,速去吧!”

兩個小仙眼睛瞪圓了:“憑什麽?”

何鴻的名字在前一百,以他的資質已經是大大不易。這是唯一讓澤玉順心的事了。

澤玉覆看向一旁宛如鬥雞的兩個小仙:“憑你們兩個是準仙,而我是上神!若是再不遵從我的命令,那時間可就是按年計算了。”

兩個小仙老大不情願的走了,臨走時不敢瞧澤玉,指著餘初雪瞪了好幾眼。

澤玉本想說教餘初雪兩句,見她一臉委屈的模樣,嘆了口氣:“罷了,你去人間將其中的一部分換成銀錢。”

澤玉到象姑館時,已經是夜晚,館內人群熙熙攘攘,喝酒的找樂子的男人女人皆有。

人間燈火璀璨,熱鬧非凡。

澤玉提著一只布包,輕車熟路的走上二樓。瓊藍是象姑館裏的相公,此時正好無事,坐在房中喝茶。

澤玉將包打開,露出裏面白花花的銀子:“瓊藍,我向你打聽一個叫謝欽的相公。”

瓊藍眉梢一挑,茶盞將將遞到唇邊:“你看上他了?”

澤玉抿了一口茶,面色如常:“那倒也不是,我那天睡了他忘了付錢,想找他把賬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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