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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顆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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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顆星球

手中的狗繩緊了又松, 直到男生有些壓抑的聲音在耳畔悠悠回響:“是誰告訴你我心情不好的?”

喻時神情一頓,眨了眨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忽然湊過頭來, 黑亮的眸子落在他清俊的面容上, 仔細打量了幾秒後, 她說了一聲。

“你現在心情就挺不好的。”

周聿也:“沒有。”

喻時又補一句:“看上去想打人的樣子。”

周聿也放棄掙紮, 面無表情地看向她:“那你猜我第一個揍誰?”

喻時立刻環住身子從他身邊往遠了遠, 眼睛瞪的老圓:“不會是我吧……”

然後還不忘對前面的功勳語氣誇張地喊了一聲:“救命啊功勳,有人要打我——”

看著她那一副做作害怕的樣子, 就這樣還不忘跑到前面去抱功勳,煽風點火讓它去咬自己主人,周聿也下意識勾了勾唇角,積壓了一天的沈悶心緒在這一刻如春風過境後被吹的煙消雲散,神色緩和了不少。

不知不覺中,他腳下的步子慢了下來,把兩只清瘦有力的手往灰色衛衣的兜裏一插,周聿也就開始踩著悠閑的步伐往前走著, 同時低垂著眼,目光專註地看著前方的女孩。

她微微俯著身,談笑著去逗旁邊的拉布拉多, 雖然戴著口罩看不清她臉上的具體神情, 可她那雙清靈動人的眉眼卻時刻彎著,如此刻天上掛著的那輪皎月一樣, 眼裏飽含著的笑意如點點的繁星, 滿滿當當地快要溢出來一樣。

周聿也忽然覺得, 就這麽一直走下去,其實也挺好的。

可是, 是路終歸有盡頭。

等喻時走到單元樓下的時候,周聿也一雙黑沈的眼在她轉身之際時猛地收了回來,但又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他清咳了一聲,將那點不自然壓了下去。

喻時心裏懷揣著事,沒有發現周聿也的異常,而是正兒八經背著手站在他面前,仰起頭去瞅他。

但站過去才發現自己實在有些低,這樣看上去多少失點氣勢,喻時於是又專門跑到臺階處連上了幾階,看著自己的頭與周聿也身高齊平,這才滿意地停了下來,嗓音清脆地叫了他一聲:“周聿也。”

周聿也擡眉,看向她:“幹什麽?”

喻時深吸一口氣,擡起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認真地開口問他:“我們是朋友對不對?”

周聿也沈默幾秒鐘後,垂眸低應了一聲。

但喻時還是紮紮實實聽見了這聲,嘴一咧,上下兩排白白凈凈的牙就全展露了出來:“古人說的好,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

周聿也眉稍一挑,看向她。

“陳敘是我的朋友,那你也是我的朋友,所以中間約等於一下,不就相當於你倆也是朋友了?”

喻時彎著唇,語氣甜滋滋地說完這句話,還不忘配合地鼓了一下掌,眸子亮晶晶地看向面前神色一下子冷了下來的男生。

周聿也冷冷睨她一眼,掉頭就走。

喻時連忙“哎哎——”伸出胳膊拉住他:“你別走——”

最後拉不住了,喻時幹脆一撇嘴,跺了下腳,盯著他清瘦的背影,自暴自棄地說了一聲:“我就是有個事想找你幫忙嘛,至於這麽無情無義嗎?!”

周聿也:“……”

究竟是誰無情無義?

喻時因為郁悶,眉稍中央的那一塊軟肉都快要皺成了一個川字,臉腮幫子微微鼓起,看上去有些氣,但又有幾分無可奈何。

原本陳望都答應下來,陪她和陳敘一起去幫宋亞楠解決她的事情了,沒想到到快散夥的時候,沈逾青那家夥忽然來了句,陳望不能去,他得幫他覆習。

事情當時是這樣的。

當時沈逾青兩腿一搭,身姿閑散地靠在椅背上,很是悠閑地說了一聲:“不行,陳望不能去,他得陪我去覆習。”

喻時皺起眉頭,目光不善地看向他:“就兩三天的事情,又耽誤不了到哪裏去……”

“你忘了,最近理班馬上就要進行月考測試了,兩三天的功夫,可一點也耽誤不起,你說是吧,昭昭?”

喻時聽到這個稱呼,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連連說了聲“你你你——”,然後看到周圍陳望和江昭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頓時有些氣憤地對沈逾青說了聲:“你不許叫她昭昭!”

沈逾青笑得很嘚瑟:“這你可說不得準,昭昭都同意了。”

喻時又將郁悶的目光落在江昭身上。

江昭抿了下唇,朝喻時抿嘴笑了下,嗓音平和:“沒事的,大家都是朋友。”

可是他看你的眼神多少有些不清白啊!

喻時滿眼淚汪汪,一副自家養的好白菜被豬拱了的痛徹心扉的樣子。

這個沈逾青,一定是知道了她對江昭說他的壞話,這才故意在這個時候把陳望叫走。

他一定是故意的!

可昭昭已經完全被這個高老莊的贅婿迷昏了頭腦,心自然是向去了那邊,陳望更是個沒心眼的,一聽自家同桌需要他,立刻繳械投降,恨不得把自己的畢生所學全都教給沈逾青。

算了,這陳望是指教不上了。

喻時悲戚地長“哎”了一聲,眼眶發熱地扭頭朝陳敘看了一眼,一副深受觸動的樣子,忍不住軟軟拉長聲調說了一聲。

“班長,還是你好。”

陳敘想笑,但看喻時那一副哀怨的樣子,終歸還是忍了下來,想了一下,說道:“沒事,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原本喻時還沒把心思放在周聿也身上,可她今兒晚上回到柳南巷的時候,看到周聿也和功勳站在那兒的時候,她忽然感覺,要是有周聿也在的話,那這件事情應該就沒問題。

連喻時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開始一點點依賴和信任周聿也了。

只要他一站在那裏,就安全感滿滿。

眼瞅著前面那道高瘦的身影慢慢停下來,喻時頓時眼一亮,有了希望,從臺階上跳下來,快步跑過去,來到他正面,仰著頭期期艾艾地看著他。

周聿也黑發短削而又幹凈,額下的眉眼輪廓清楚分明,那雙黑眸此刻很淡,低睨著看她,明明沒說一句話,可喻時卻忍不住一楞,眼裏的亮光在不知不覺中暗了下來。

她張了張唇:“你……”

“喻時。”

面前的男生率先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嗓音有些輕,但更多的是沁了寒調的涼。

“我沒有你那麽好心腸,看見別人受了委屈就能立刻伸出援手,說白了,別人怎麽樣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所以我根本沒必要去賠上自己的時間,去做這些根本沒有必要的事情,你能懂嗎?”

就算做了那麽多好事,別人就能領情?

那今天下午李松那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這只是生活裏的一小件事情,但往後若這樣的事情再發生過幾回,她一個女孩子又能堅持的了多久?

他在說話的途中,那雙純黑的瞳仁一直都在緊緊盯著喻時的臉,俊朗的眉眼下壓的都是不耐和容忍,想讓她最好別去管別人的這些破事,因為不安和煩躁,連帶著眉毛也皺了起來,疊成峰巒的山峰。

直到看見面前的女孩在聽完他說的話後,卻發現她的神情已經變得低寞,擡眼看向他時,臉上滿是壓抑著的難過和委屈。

周聿也看到這一幕,皺著的眉頭倏地一松,滿腔的酸澀感在那一瞬間席卷了心頭,甚至比之前還要沈悶。

他用力抿了下唇,喉結反覆滾動,卻沒有來得及解釋一句話,就聽到面前女孩難過的聲音。

“所以在你眼裏,我做的這些事情都是沒有一點意義的麽?”

喻時蹙起眉頭,明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但她還是扁了嘴,眼圈紅紅地擡頭望向他:“我們是同學,遇見困難為什麽不能相互幫助?”

周聿也皺起眉頭,低壓著眉稍看向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穩些:“喻時,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周聿也,你別說了,我討厭你——!”

他還沒說完那句話,面前的女孩忽然夾雜著委屈腔調的朝他賭氣一樣喊了一句後,打斷了他說的話,也同時撥開了他擡過來的手,用那雙宛若兔子般紅紅的眼睛用力瞪了一眼面前神情怔忪的男生後,轉過身飛快跑上了樓。

她轉身時也帶起了風,將周聿也灰色衛衣前面的帶子也掀起來,在空中不停地搖晃。

周聿也擡起來的手停在半空中,半晌,又卸了勁兒地落回到身體兩側。

夜風下,少年佇立在樹底下,微微擡起頭,看向二樓的窗戶。

已經亮起了燈。

街道一片靜謐,偶爾有吹過來的風聲。

可周聿也的耳邊卻循環反覆著,女孩離開前,幾乎染上了哭腔的一聲喊音。

她說,她討厭他。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少年慢慢垂下眼,神情淡漠,瞳仁漆黑,卻看不出情緒,只喉結輕滾了滾。

功勳此刻已經恢覆自由,剛從家裏面吃完熱乎的飯,心滿意足地從家裏出來,剛想鉆回自己的窩裏,結果剛出門,就看見自家主人就跟失了魂一樣,站在那樹底下,跟塊石頭一樣擡著頭看著那棟居民樓,然後又擡著沈重的步伐慢慢朝這邊走回來。

功勳歪了一下頭,剛想有些疑惑地叫一聲,忽然就被人捏住了嘴筒子。

周聿也面無表情地耷拉下眼皮看它,嗓音很沈:“你主人剛說錯了話,所以我希望,你現在也別說話。”

功勳:“……”

說錯了捏你自己的嘴巴,捏我的幹嘛?

喻時原本心靈沒這麽脆弱的,可若這個說她的人換成了周聿也,她就感覺那股子委屈鋪天蓋地地朝她湧了上來,一開口,差點哭出來。

看著鏡子裏眼睛紅通通的女孩,喻時好不容易忍下去的情緒又升了上來。

她戳著鏡子中自己的臉,撇著嘴小聲委屈巴巴地反覆嘟囔道:“憑什麽這麽說我……憑什麽…”

她就熱心腸怎麽了,又沒有礙他的事,憑什麽這樣說她。

因為這件事,她決定一星期不搭理周聿也。

不管周聿也這幾天是故技重施送多少糖,還是明裏暗裏說了不少軟話,她這次倒是硬氣了起來,一直不肯低頭,甚至於在兩人座位之間,摞了好幾本厚厚的書,直到擋住周聿也的視線,她才肯罷休。

周聿也看她一副小學生幼稚的作法,還偏偏有用,幾乎快被氣笑了,下課後,擡起來幾本書,挑著間隙看她,這才總算毫無遮擋地看到了她的側臉,輕睨過來,嗓音透出幾分無奈:“還要生氣幾天才作數?”

喻時氣鼓鼓地看向他,語氣輕哼:“為什麽要告訴你?”

然後擡起手,毫不留情地讓他把那幾本拿走的書重新摞回來,說她不想看見他的臉。

周聿也沒辦法,直好忍著憋屈意,把那幾本書又全都放了回去。這下又好了,遮的嚴嚴實實,連他那小同桌的頭發絲都看不到一點兒。

更讓周聿也感到不快的是,他這邊和喻時冷戰了,陳敘就跟個離間計得逞的小人一樣,時不時出來就刷一波存在感,經常來找喻時,兩個人因為宋亞楠的事情一談論就是好半天,周聿也每看見一次,就心情不爽一次,臉色難看的要死。

等到上課鈴打的時候,看見陳敘還不走,周聿也懶懶地從桌上撐起胳膊坐起來,靠在椅背上,胳膊搭在桌子上輕輕敲打著,眉眼斜睨過去,語氣風涼:“沒聽見打鈴了,還不回你座位上去?”

陳敘雲淡風輕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溫聲對喻時說了一句那他回去了,喻時彎了彎眉眼,朝他揮手,語氣甜甜道:“好的,下節課我去找你吧,我這裏好像有些吵。”

陳敘唇角一彎,在頂著某人聽見這句話一瞬間黑了臉的壓力下,笑了出來:“好。”

周聿也:“……”

/

周廣平發現自家孫子最近好像有些不太對勁,這幾天從學校回來都是板著一張臉,一句話也不說,扒飯的時候也神情不爽,就好像誰惹了他一樣。

難得見他這麽長時間都生氣,周老爺子就稍稍註意了一下,才發現原來是這小子和喻時那小丫頭應該是吵架了。

之前還相跟著騎自行車一起回來呢,這會自行車的鈴鐺聲在柳南巷一響,走出去一看,保整是喻時一個人開開心心地回來了,然後沒過幾秒,就看見周聿也蹬著腳踏板,慢悠悠地從後面跟上來,全程幾乎就沒在喻時身上挪開過眼,要不是這地兒空曠,能一頭往中間那顆老樹上軋過去。

“和喻時那小姑娘吵架了?”

周廣平踩著椅子腿,喝了一口茶後,瞥了眼正盛飯的小子,悠悠地說了一聲。

周聿也沒否認,輕應了一聲後,垂眸開口說道:“是我先說錯話了,惹了她生氣。”

周廣平看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小子倒是知道自己錯在哪兒。”

周聿也低低說了一聲:“可我哄不好她。”

她還說她討厭他。

輕而易舉解了無數人難以攻克的難題的數學天才,在這一刻,解不了女孩的心思。

周老爺子看見周聿也這個樣子,笑著開口:“哪有每個人都能和自己身邊的人每天和和美美的呢,這生活啊,就是磕磕絆絆出來的,只有互相絆住了,你才能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兒,況且啊,這女孩子的心思難猜,卻又不難解。”

“既然你知道自己錯到哪兒了,就朝著這個方向努力,總歸不會錯的,想當初你奶奶啊,說來氣就來氣了,一生氣就連著好幾天不理我,那怎麽辦呢,只能低聲下氣地道歉哄著唄,那麽大的人了,硬是被我寵成個小孩子脾氣,更何況這女孩子的脾氣啊,就像這天氣一樣,時而晴空萬裏,時而陰雨連綿有時候我還怕你奶奶不和我生氣了呢,一生氣,就證明我還在她心上待著呢。”

周老爺子那麽大歲數,提起自己的愛人,滿是滄桑的臉上還是露出了久違的愛意和懷念。

周聿也擡起眼看了周廣平一眼,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門外這時候正好來了人,周爺爺沒讓周聿也出去,讓他安心吃飯,自己則出去看店去。

等出去結賬的時候,才發現是喻時的媽媽唐慧。

唐慧聞見從裏屋傳來的油煙味兒,忍不住笑著說了一聲:“您現在就吃飯啊……”

周老爺子低頭瞥了一眼唐慧手中拿著的兩大袋子菜,神色一頓,也跟著笑了出來:“喻時那丫頭還沒回來?”

唐慧說了一聲“還早呢,這兩天好像和她的同學有什麽事要商量,回來的都晚一些。”

說完以後,她又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菜,因為有些重,她的手上都被勒出紅痕,但還是笑瞇瞇地說:“這孩子這次得了省一,我這天天上班忙著也顧不上怎麽獎勵她,就想著做點豐盛的菜,這孩子長得太瘦了……”

買完東西,唐慧也就順嘴和周老爺子多談了幾句,離開的時候,周廣平看著唐慧手上提著的那兩個重袋子,想到了什麽,倏地拔高了聲音說道:“這袋子這麽重,不好拿吧……”

裏屋的周聿也聽到周老爺子這句話,面色一頓,放下了碗筷,立刻往後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這一刻,爺孫倆心是無比的齊。

唐慧剛想笑著說沒事,也就在二樓沒費多少勁兒就上去了,就看見從裏屋走出來一個高高瘦瘦的少年,長得挺帥,還挺有精氣神,朝她禮貌客氣地微笑喊了一聲“唐阿姨好。”

唐慧楞了一下,然後反應了過來,眼裏含上笑意,轉頭對周廣平說了聲:“這是您孫子啊,模樣長得可真俊,和喻時也是一個班吧,聽說還是個數學天才呢。”

周廣平這會兒謙虛上了:“害,就是比別人腦子活一些,會多解幾道題而已,正好阿聿這會沒事,讓他提著點,把這些東西給你送上樓去。”

“這怎麽好意思呢……”

“沒事沒事,我這孫子長得人高馬大的,全身上下都是勁兒……”

周聿也走上前去,在周老爺子的絮叨下,微躬著腰接過了唐慧手中的袋子,一改往常散漫不著調的樣子,笑的眉眼舒展,聲音從容而又坦然。

“阿姨,就一段路,我幫您提上去吧。”

唐慧拗不過這一對熱情的爺孫倆,只好應了下來,上樓的間隙還在誇他瞧著可真不錯,年輕人一點也不浮躁,還挺會說話做事。

當老師的,一向對這些成績好的學生印象就不錯,再加上周聿也談吐也得體,說話也夠有分寸,瞧著挺有風度的一個男孩子,頓時讓唐慧對他的好感蹭蹭蹭地往上漲,越看越欣賞。

等上了樓,周聿也放下東西後,唐慧還專門拉住他不讓他走,說讓他進門,最起碼喝口水再走。

而這邊經過這幾天的了解和發現,喻時和陳敘也搞清楚了宋亞楠的情況。

她那個弟弟是高一的渾學生,成績說不上好,可每次交上去的數學作業倒是次次都是優,為此老師還專門找了家長一趟,也就是宋亞楠她爸。

沒想到她爸一來,就說這些作業都是宋亞楠輔導她弟寫的,宋亞楠數學那麽優秀,老師也就信了。

可聽那個宋亞楠的弟弟,也就是宋望龍的同學說,宋望龍從來都不寫作業,他的那些作業,都是他那個姐姐替他寫的。

宋望龍還當著他們的面說過反正他姐也在數競班,每天練那麽多道數學題,不多他那一份,正好替他寫了也不礙事。

反正他家最受器重的是他,他姐什麽樣他爸才不管呢,況且宋亞楠長成那麽個樣子,以後能嫁個什麽好人家。

他家啊,最受期望的可是他。

從他的穿著和宋亞楠的對比,可想而知家裏面的人有多偏心。

“這都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家庭這麽重男輕女!”

如果不是家裏人的默許,一個弟弟,怎麽可能會以那樣的態度對待自己的姐姐?

更何況,還說那麽難聽的話。

喻時氣的聲音都發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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