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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六個戰五渣 :終戰修真界 陳年的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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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六個戰五渣 :終戰修真界 陳年的舊賬

“你可知師父去了哪裏?”

從灑掃的童子那裏得到了曲生道君的去處, 李芝瑤很快趕到了山峰頂端一顆老樹下, 找到了在那邊悠哉哉喝酒望天的師父。

自從大比過後。不知是不是李芝瑤的錯覺, 總覺得師父比以往更為沈默, 甚至生出了些厭世的味道。

那種感覺很不好說, 有點像是草木即將枯萎之時, 散發出的頹唐死氣。

這種感覺讓人心裏十分不安, 不過李芝瑤也知道師傅已經停留在金丹大圓滿很久了,卻遲遲沒有突破,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結, 還是喝酒喝多壞了心境,總歸不是什麼好事。

“師父,”她沖著樹上輕聲叫喚, 但樹上的人卻依舊在喝酒, 沒有理睬她,李芝瑤抿了抿嘴, 想了想, 還是把聲音擡高一些, 繼續喊道, “師父!”

聽到這聲呼喚, 樹上的男人才停了舉起酒壺的動作, 反應了幾秒後,他側頭看向樹下。

梳在頭頂的發髻因為他的動作而變得散亂,垂落了幾縷發絲到臉頰邊, 李芝瑤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竟然看到了幾絲白發!

“師父!”李芝瑤心裏一緊,握緊了手中的紙鶴,說道,“當年的事,恐怕另有隱情。”

男人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似乎完全不在意她所說的真相,擡起酒瓶,看著還想繼續灌酒,卻被李芝瑤下一句話停住了動作。

“如今,依琳師姐她是一個人。”

男人猛地睜大眼看了過來,脫口而出,“什麼?”

***

此前不久。

幾人一同喝茶下棋時聊到過師父這段悲劇的情史,門派上下竟然無人不知,這件事當時顯然鬧得很大,所以八卦起來也毫無壓力。

不過這八卦倒是讓新入門的兩位師妹有些驚訝。

李芝瑤是驚訝看起來瀟灑不羈的師父竟然還有這樣畏畏縮縮的時候。但羅妙清卻是驚訝,“可我看著那位依琳師姐的面相,此時應當是孤身一人,又哪裏來的夫婿。”

這話說出來,幾人都十分震驚地看向了她。

學修習道法之人有許多也會一些相面占蔔之術,但真正修行到很深的卻是極少,只因世上皆有舍有得,太過在意已經註定的命運,便會失去奮鬥的心。

因此在座幾人除了李芝瑤還懂一些帝王用人學,其他人根本就沒有了解過這一方面,此時聽她說起,便全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擅長推演蔔算的天衍宗的人說出來這種話,那定然是有十分高的可信度的。

沈橋:“既如此,她又為何誆騙於師父?”

淩炎也也有些不滿,畢竟師傅此時不過百歲,卻已壽元將至,一方面是因為天天喝酒不思修煉,原來的底子都壞了,另一方面卻實在是心結難解。

雖然其實這件事是曲生道君有錯在先,落得如今的情況也是自己作的,但是作為師父的徒弟,他還是心疼師父的,更何況關乎生死。

羅妙清思忖片刻,說道,“不如我蔔算一二,或許可以...”

“小姐!”她身邊的侍女十分不讚同,“您還記得之前曾經答應過家主什麼嗎?一年絕對不動用龜甲超過百次,您今年已經用了多少次了,若是反噬怎麼辦?”

李芝瑤一聽,立刻攔住了她,“別耗費心力幹這個,我來想辦法。”

於是,她當夜便動用了這幾年積攢起來的人脈,找人去打探了這件事背後的隱情。

只是這事情畢竟已經過去許久,所以一直到如今,那邊才終於傳來了消息。

***

此時,聽到李芝瑤說出這句話的曲生道君神色一怔,皺眉問道,“你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芝瑤卻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問道:“恕徒兒冒昧,當年的事可是有什麼隱情?我覺得此中必然有誤會,若不說出來,恐怕這一輩子都解不了,師父,難道你甘心嗎?”

曲生道君攥緊了手中的葫蘆,指關節變得發白,最後還是長嘆了一聲,放松了身體倒回了榻上去,將當年發生的那些事詳詳細細的說給了她聽。

這事情其實也不是很覆雜,就是他那段時間發現自己經脈出現經常性的堵塞現象,讓他那精通醫術的朋友幫自己看,卻什麼都沒看出來,如此一來想要進階下一層便很困難了,金丹期的壽元雖然長卻也有限,與元嬰期絕不可比,而心上人卻晉級順利,這樣算來,兩人很有可能無法白頭。

他一方面不忍心拖累雙修伴侶,另一方面也不想放棄自己深愛的人,於是總找了好友借酒消愁,尤其在雙修儀式前一天,心中的忐忑壓得他幾乎不能喘息,便跑出來窩在深山老林,直到被好友找到,一起在那裏對月酌飲了好久。

他依舊記得,那壇美酒散發著濃郁的甘甜氣息,讓他心醉神迷。

其實,本來喝著喝著,他也就想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準備明日一早便整裝出發,結果不知怎的就醉了過去,直接睡到了晚上雙修結契儀式結束的時候。

新郎沒有出現,新娘當著萬千賓客獨自站在高臺之上,成為了那一年最大的笑話。

最後,蓮音宗的人上了臺,牽起新娘拂袖而去,昆天宗派出人找了許久,最後出動了魂燈,才在山坳裏看到了醉暈過去的兩人。

兩個門派就此結下了梁子,而清醒過來的師父也因為這件事而終日渾渾噩噩,徹底困死在了金丹大圓滿。

醫仙為他看過,其實師父的身體並沒有問題,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能突破。

李芝瑤問,“那那位仙子,是否嫁給了你的好友?”

曲生道君十分驚訝,脫口而出:“你如何知道她嫁給了我那好友?”

李芝瑤:…

師父,你不覺得頭上綠油油的嗎?

你的好朋友帶你領略了草原的風景,你還在愧疚自己拖累了他下水。

該怎麼說呢?

少喝酒,保智商。

羅妙清當時曾經跟李芝瑤說過一種猜測:師父之所以如此,應該是受了極大的刺激,導致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什麼都沒有了動力。

此時想來也是這樣,不過喝了一碗酒,錯誤就犯了,媳婦兒就跑了,還跟自己好朋友睡了,天翻地覆也不過如此,但是等他知道的時候,對方已經嫁做人婦,師父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和好友在一起,這樣的眾叛親離之下,自然開始懷疑人生。

“你知道嗎?你的那位朋友早就去了,在結嬰渡劫的時候沒能熬過心魔劫,而且這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等到李芝瑤將查來的信息告知給他,曲生道君震驚了。

“為什麼?他為什麼會度不過心魔劫?他這個人,平日最為溫和良善,到底是什麼心魔,這般可怖?”

“恐怕...是在你的酒水裏下藥害你的事情吧。”

李芝瑤隨手的投了一個大□□,把曲生道君炸得頭腦一蒙,“你說什麼?什麼在酒裏面下藥,為什麼要這麼做?他...”說到這裏,他突然說不下去了,因為他也想到了可能的原因。

只是一時之間有些不能接受,難道只是為了這樣,所以就要讓依琳那樣恨自己,如果自己早點知道他也對依琳有心思的話...

“難道師父你會將依琳師姐讓給對方嗎?”李芝瑤有些驚訝,就像那個把自己從小結親的表妹讓給了人渣的大俠一樣,成全他兄弟如手足的美好願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她接下來的話想來也沒有必要說了。

“當然不可能!”曲生道君被他一問,猛得清醒過來,擺手道,“笑話,財務我可分享。工作我可分享,心上人怎可與他人共享?你莫不是當我傻的。”

李芝瑤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說的好像你不傻一樣,但表面上,她還得維持著尊師重道的美德,細心開導,“想來,那位道君也是因為自己知道所行有岔,難過心坎,雖然是因為情到深處,所以做了錯事,卻也終究沒能過得去自己那一關,最後竟成了心魔。”

其實她本來想說“人渣活該,”不過考慮到師父的心情,還是委婉地措辭了一下,哎,這世界上哪裏找她這麼好的徒弟啊?

等她說完,師父長嘆一聲,似乎也回過了味道,他面色一肅,將酒葫蘆揣到腰上,卻拔出了一把寒光凜冽的長劍。

李芝瑤默默往後退了一步,還以為最他想要殺人滅口,卻聽他感嘆了一聲,“你可知,為師這把劍是何人所贈?

“...”李芝瑤“莫不是師父的好友?”

曲生道君點了點頭,用衣袖小心擦拭著光潔的劍身,“當年他為了取百寒鐵做我這把長劍,踏遍數座雪山,差點瀕死未歸,是我與依琳上山去了,才尋到了山洞中奄奄一息的他,懷中還抱著那塊百寒鐵不肯松開。”

所以他一直以為...

說著說著,那些原本美好的回憶的全都湧了上來,像一塊大大的棉花糖堵在心裏,柔軟到讓人窒息。

曲生道君攤平了看向天空,一口氣似乎吐出了多年來的抑郁,“算了,逝者既已去,恩怨皆虛無,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李芝瑤看著他身上沒有消減反而越來越重的枯槁之氣,不由皺眉,“那師父你就白白錯過了這麼多年,你難道都不覺得不甘心嗎?伊琳現在是一個人,為何你不把她搶回來?”

曲生道君臉一下子就紅了,他握著自己的葫蘆,含糊的說道,“有什麼好追的呀?這都過去了。”

他嘆了口氣,“縱使追過來,我這壽元也所剩不多了,留她一個人在這世間形影相吊,還不如就現在恨著我,還能活得快活一些。”

李芝瑤最是受不了人這樣自甘墮落的模樣,要是其他人她也就懶得管了,可這位師尊若是不管,恐怕真的要直接熬到壽元結束也不願突破了。

明明只是解個心結的事情,但這長久的蹉跎卻讓他失去了所有的雄心,仿佛變成了一條鹹魚。

“你不去,那邊只能我去了。”

說著,她轉身就走,曲生道君原本滿臉不在乎躺在原地裝鹹魚,見她真的越走越遠,視野裏沒有了人,這才緊張起來。

他坐起身,沿著李芝瑤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剛跟出去沒多久,便在山下坊市看到了與前來與昆天宗掌門商議兩宗聯手事宜的伊琳師姐,還有那個與她熱情攀談的不孝徒。

“你給我回來!”他漲紅了臉,幾乎是惱羞成怒地喊出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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