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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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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許灼睦還沒開口, 原深鈿就擠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那樣子,像是許灼睦拒絕了他, 就會讓眼前這個小可憐心碎一地。

許灼睦覺得有趣,故意不開口。

原深鈿開始無辜眨巴眼睛了, 胳膊往前輕輕探去, 碰到許灼睦的手, 卻又縮回來, 一副忐忑又害怕的樣子。

許灼睦好整以暇等著,他倒想看看,天天好吃好喝的原深鈿, 今兒又要搞出什麽花樣來。原深鈿一會兒臉皮薄,一會兒臉皮又厚得很,見許灼睦沒什麽動靜,立刻變了個花樣,他不裝可憐了,直接伸出手來,抱著許灼睦的胳膊, 直接就開始晃起來, 大有一種“我就要我就要”的耍賴樣兒。

原深鈿不怕吵得許灼睦腦殼疼,這些日子,他曉得許灼睦對自己格外有耐心,一旦知道了這點, 膽兒也就大了, 幹什麽都放得開。

許灼睦的確沒甩開原深鈿,也沒讓他安靜點,原深鈿咧嘴想笑, 以為自己計謀得逞,可等著等著,許灼睦卻還是不出聲。

原深鈿狐疑擡起頭,發現許灼睦正垂眸看他,眼裏帶著點笑意,似乎在看什麽新奇又有趣的東西。

“殿下……”原深鈿楞了半晌,後知後覺許灼睦似乎在拿自己找樂子。

他縮回手,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要生氣,可面對許灼睦俊美的面龐,心裏怎麽都起不了火。

許灼睦笑了笑,原深鈿撒嬌耍賴的樣子,看著實在有趣,他的確想繼續看下去,倘若這人一直抱著自己的胳膊,甩個不停,許灼睦也不會出聲制止。

原深鈿摸摸鼻子,扯起嘴角,扯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他真怕許灼睦在自己耳邊,用略帶笑意的聲音說“繼續”。只是幻想著那低沈的聲線,原深鈿腦袋就有點暈乎了,他拍拍自己的臉,還好臉不是很燙。

要是站在原地,自顧自就害羞了,被許灼睦一眼看穿,那可太丟人了。原深鈿擡眼,發現許灼睦沖自己笑了笑,面上也沒帶著那讓人不敢直視的玩味表情,原深鈿大大松了口氣,就差拍胸脯了。他吸吸鼻子,繼續可憐巴巴瞅著許灼睦。

許灼睦面上從來沒有過大的表情變化,但見原深鈿擠眉弄眼故作可憐的樣子,憋了許久,嘴縫裏還是輕輕吐出一點聲音。

原深鈿眨了眨眼,這聲輕笑很短促,跟在風裏轉瞬即逝,但還是被原深鈿捕捉到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看他的眉眼格外順眼,聽他的聲音,也意外動聽。

原深鈿只是幻想著許灼睦低沈迷人的聲線,心裏就開始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甜意了,這會兒聽見對方不經意間的短促笑聲,身子就像被電了一下,整個人呆住了。

“不跟我走,去看我做飯了?”許灼睦開口問。

原深鈿回過神來,那聲輕笑實在太過好聽了,回味無窮,可惜也太過短暫,原深鈿咂咂嘴,就像剛吃了一口蜜,奈何這一丁點蜜實在太過稀少,來不及細細品味。

他擡起眼皮,偷看許灼睦,許灼睦又變回了從前那個樣兒,一本正經。

原深鈿咬著下嘴唇上的肉,琢磨著怎麽才能逗許灼睦笑,讓自己再聽聽那迷人的聲音。他重重點頭:“去,一定要去!”

……

府裏的廚子們早已讓好了位置,有幾個甚至開始吃起東西來。這些日子,大廚們過得格外開心,殿下親自下廚,很多時候,他們只要在一旁看著就行。

幹的活少了,拿的銀子卻沒少,這等好事,實在難見。

再加上太子好心,做了好點心好菜,還會分他們這些下人一點。廚子們快活極了,殿下做菜有一手,那些點心,味兒比他們自己平時做的,還要好上幾分。

許灼睦圍好了衣服,開始埋頭做菜,原深鈿不願意光看著,就開始主動打下手,許灼睦瞧他一眼,原深鈿忙道:“別讓我坐著,我坐著看就感覺全身有螞蟻在爬,不自在!”

許灼睦挑眉,輕笑一聲。

原深鈿立刻來了精神,乖巧等在一旁,手裏拿著盤子。方才許灼睦被自己逗笑了,接著更要不經意間讓他笑一笑。

原深鈿頓時來了勁兒。

沒過多久,香味兒就出來了,原深鈿吸吸口水,眼珠子都不帶動,死死盯著鍋裏的東西。許灼睦手上沾了點東西,原深鈿立刻遞來帕子。

許灼睦哼笑一聲:“你倒是殷勤。”

原深鈿耳廓都紅了,倒不是被油煙熏的,而是許灼睦聲音實在太好聽了,聽得他過於激動,一激動就容易暈乎,一暈臉上身上的血液就不對勁兒了。

外頭的廚子們還以為太子妃上火了,趕緊端來清心降火的果茶,往屋裏頭送。

原深鈿幹巴巴端著送過來的果茶。

許灼睦道:“臉紅了?耳朵也紅了?”

原深鈿僵硬地喝著果茶,奈何他是心情太過激動導致臉紅,這清心降火的東西,一時半會兒還真不頂用。

好不容易一碗茶喝下去了,臉上的熱氣還是沒褪去。

原深鈿眼見廚子們又要去泡果茶,急道:“我不礙事,你們別去泡茶了。”

許灼睦道:“是看著這些好吃的嘴饞了?”

原深鈿不好意思說他是饞許灼睦這個人,只能昧著心點頭。

許灼睦拿起點心,原深鈿接過來,咬了一口,方才他已經吃過飯了,這會兒還飽著,點心再香,吃多了也不行。

本著不浪費食物的原則,原深鈿硬生生吃下了一塊點心,這會兒他肚子鼓起來,十成飽,再也吃不下了。

許灼睦往下掃了掃,瞧見眼前人微微凸出的肚皮。

原深鈿道:“我吃飽了,點心留著做夜宵。”

許灼睦沒出聲。

原深鈿急了:“殿下你做的東西可好吃了,我這會兒是真的飽了,不信你伸手摸摸看。”

原深鈿爪子探出來,揪著許灼睦的胳膊就要往自己肚皮上碰。

許灼睦卻突然出聲了:“我瞧著你肚子鼓起來,應當是吃飽了,倒也不用親手摸一摸。”

原深鈿正抓著許灼睦的手呢,冷不防聽到這話,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他呆了片刻,僵硬道:“殿下這是……不願意摸我的肚子?”

原深鈿腦子也不知怎麽想的,立刻就委屈上了,他只是為了證明自己吃飽了,才讓對方摸摸看,而且隔著衣服摸,又不會臟了許灼睦的手,這人怎麽還嫌棄上了呢?

沒我這大肚子,你許灼睦還無後了呢!

許灼睦只是隨口一說,沒料到原深鈿反應如此之大,他瞧過去,見這人這會兒不像是在假裝生氣,倒真的是鉆牛角尖了。

許灼睦道:“我沒不願意。”

為了哄好原深鈿,許灼睦伸出手去,想摸一摸這十成飽的大肚皮,原深鈿卻杠上了,別過臉去,許灼睦湊過來,他就往邊上挪,楞是不讓對方碰他的大肚子。

邊上幾個廚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嘀咕道:“太子妃真的不需要喝點清心降火的東西嗎?”

許灼睦怕原深鈿這一生氣,原本沒吃撐的肚子也被氣撐了,好好的太子妃可不能被自個兒氣壞了。許灼睦格外有耐心,好聲好氣哄著。

原深鈿卻像曾經因為孕男體質性子突變一樣,冷下臉,一副“哄不好”的樣子。

許灼睦正想著新法子,想著要不要把人抱回屋子慢慢哄,原深鈿卻突然扭過頭來。

原深鈿冷眼道:“你笑一下。”

許灼睦:嗯?

原深鈿一臉正經:“你笑一聲,笑得我高興了,我就點頭,我點頭了,剛才的事兒就一筆勾銷。”

許灼睦微微皺眉,莫名的,他感覺事情有點不對。

原深鈿做好了準備,卻見許灼睦的表現和自己想像的不一樣。他有點急,伸手抓住許灼睦的胳膊:“你又是嫌棄我的大肚皮,又不肯按我說的做,這日子沒法過了!”

許灼睦擡眼看他。

原深鈿有點坐不住了,這什麽情況,怎麽不配合我哄我了,難道我作過頭了?

將軍夫人的小紙條去哪了……

原深鈿額頭泛出汗,早知道把小紙條帶在身邊,還能背過身拿出來偷看幾眼。

許灼睦嘶了一聲:“這日子,沒法過了?你的意思是,想要和我……”

原深鈿呆呆“啊?”了一聲,許灼睦這話啥意思,原深鈿來不及細想,開口堵住許灼睦的嘴:“殿下莫要亂說,我和你要好好過日子的,我沒想和你那樣這樣……”

原深鈿一會兒一個樣,倒是讓許灼睦看清楚了。

許灼睦意味深長地瞧了他一眼,本以為原深鈿是真的鉆牛角尖了,沒想到還是在演戲啊。

許灼睦笑了笑:“挺好的,有進步。”

一時半會兒倒還真沒看出來。

原深鈿忐忑不安地搓了搓手,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鼓起的肚皮。

早知道不吃這麽多了,原深鈿悶悶不樂地想著。

許灼睦靜靜地瞧著原深鈿,看對方一副懊悔的樣子,好半晌後才開口:“我怎麽會嫌棄你大肚皮呢。”

原深鈿忙配合道:“我會把肚子吃鼓,是因為殿下手藝好,做的東西好吃!”

許灼睦聽著吹噓誇捧,面上表情倒沒多大變化,他盯著許灼睦的肚子瞧了瞧,瞧得原深鈿都不好意思了,開始吸氣想收起肚皮。

許灼睦瞇眼道:“你會大肚子,還不是因為我,我不僅不會嫌棄你,還會更寶貝你。”

原深鈿聽得直點頭,確實如此,他肚子大是因為吃得好,能吃這麽多,是因為許灼睦做飯手藝好,許灼睦真是哪哪都棒!

許灼睦坐過去,原深鈿這會兒開心了,果然許灼睦不會真的和自己動氣。

他乖巧坐好,腦子裏琢磨著如何說好話,卻聽見許灼睦湊近他耳邊,低聲道:“我還可以讓你再一次大肚子。”

原深鈿為難道:“我真飽了。”

再吃可不是大肚子,而是肚子要撐破了。

許灼睦短促地笑了笑,將人拉過來,他聲音壓得更低,門外的廚子們聽不見,原深鈿卻聽得一清二楚。

“我是說,再讓你懷個孩子。”

原深鈿的臉一下子爆紅了。

他心虛地擡起眼皮子,瞧向門外,幾個廚子一臉莫名地看著屋內的兩人,還有人在撓頭,原深鈿聽見外頭人在說:“太子妃真的不需要喝點清心降火的東西嗎,我怎麽覺得太子妃上火得不行了呢,這會兒連脖子都紅了。”

許灼睦低沈的笑聲在原深鈿耳邊無限放大,他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了。

原深鈿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結巴道:“孩子這事,再、再說,過幾天再說。”

幾天後,原深鈿沒找許灼睦討論要不要第二個孩子的事兒,倒是跟將軍夫人訴起苦來。

將軍夫人過來看望外孫,孩子還沒逗多久,就見原深鈿跑過來,抱怨道:“娘,您給的小紙條沒用啊。”

將軍夫人不高興了:“怎麽就沒用了!”我比你多活了好幾十年,見多識廣,你這毛頭小子,怎地還質疑起我這種高手了?

原深鈿坐下來說了一通。

將軍夫人眉頭一凜:“這還沒用,這不是很有用嗎!”

原深鈿疑惑擡眼。

將軍夫人道:“這難道不是好事,多生幾個,孩子多個伴兒,你們以後也多幾個貼心的娃兒,你倆一起生孩子,也代表感情好啊!”

“咱們滄至朝特殊,不算,往前朝瞅瞅,哪個受寵的,不是孩子一個接一個。”

原深鈿扯扯嘴角,將軍夫人這在說啥呢。

將軍夫人又道:“孕男體質是特殊,但你之前生娃一點事兒沒有,這代表你身子骨好,能生,不用擔心生孩子影響自己身體這種事。”

原深鈿揉起了額頭,他突然想裝病了。

將軍夫人挺疑惑的:“我兒你為什麽這個表情。”

她左瞧右看,見四下無人,才湊近壓低聲音:“難不成你是厭倦了太子,不想和他同房,也不想給他生娃。”

原深鈿沒來得及反駁,就見將軍夫人一臉痛心地抓住自己的手:“那事情就麻煩了。”

原深鈿剛要開口,將軍夫人又道:“我認識好多姑娘和公子,我可以幫你找幾個,你在太子面前美言幾句,再將他們約過來,太子瞧見了,心生歡喜,或許能成幾個側妃。你舒心了是好,但也不能太大意,還是得坐穩了正宮的位子,你的孩子也得是最受器重的一個。”

原深鈿扯扯嘴角,將軍夫人這話不聽完就亂想的毛病,啥時候才能改呢。

原深鈿默默想著,他好像沒說不願意生孩子,也沒不願意同房啊,昨晚他倆就剛同過房呢。

將軍夫人還在那出謀劃策,原深鈿左耳朵近右耳朵出,他算是明白了,將軍夫人和自己思維不在一條路上。

原深鈿和許灼睦沒事找事,玩玩情侶游戲,將軍夫人卻開始了“宮鬥”大戲,看來不能靠將軍夫人的小紙條了,得自己寫小紙條。

原深鈿說到做到,將軍夫人叮囑完畢離開後,原深鈿抽了個空檔,抓起毛筆,托腮想了許久。

他一筆一劃將墨水沾到紙上。

天快黑了,原深鈿吹幹了紙,看著上面的黑字,嘴角忍不住上揚。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8-24 21:48:22~2020-08-31 21:48: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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