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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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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原深鈿寫滿了一整張紙, 小心翼翼地將“寶貝”藏到枕頭下。

他本想今晚就選擇一個情侶游戲玩玩,但見許灼睦事務繁忙,回來得有些晚, 身上裹挾著一股疲倦之氣,原深鈿心疼了, 也不想鬧騰了,趕緊把人領到床前, 給他寬衣解帶,催促許灼睦早些休息。

這一來一去,已經到了第二日, 原深鈿托腮回憶紙條上內容的時候,宮裏來了人, 說是皇後娘娘請太子妃小聚一趟。

原深鈿哪敢說不, 匆匆忙忙收拾好趕到宮裏,皇後正坐在亭子裏賞花餵魚。

皇後見原深鈿來了,揮手屏退宮女, 原深鈿坐過去, 皇後見他小心謹慎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道:“如今四下無人, 太子妃莫要如此擔心,你我畢竟曾都是異世界之人,不必太過在意這裏的規矩。”

原深鈿乖巧點頭。

皇後給原深鈿遞了一碟魚食,原深鈿學著皇後的樣子, 往水裏撒了一堆魚食,瞬間,水裏蕩起圈兒,紅色小魚圍了過來。

皇後道:“你還記得本宮之前與你說過, 你可以回去之事嗎?”

原深鈿記得是有這回事,只不過他從飛花城回來後,沈迷在許灼睦的美色裏,一時間也將此事忘在了腦後。

原深鈿有點羞愧,原世界有自己的父母朋友,自己這行為怕是屬於見色忘父母朋友,很是不好。

若是可以回去,我自然是想回……原深鈿心裏想了一半,又卡住了,不知怎的,他腦海裏突然浮現出許灼睦的臉,往日英俊溫和的面龐,此時卻冷若冰霜,他聽見許灼睦說:“你就這麽走了,不要這個家了?不要我了,也不要孩子了?”

然後,原深鈿幻聽了,他好像聽見孩子的哭啼聲,一聲一聲敲擊在自己心上,訴說著他是個“負心漢”,“壞父親”。

原深鈿嚇得手裏的碟子都端不穩了。

他深吸一口氣,總算趕走了這些犀利古怪的想法,但腳底還是有些發麻,胸口仍舊殘留著一絲心虛感。

皇後當然想不到當朝太子妃是個腦子閑不得的人,她道:“現在看來,那傳說是假的,你我,應當都沒法回去。”

她長長嘆了口氣。

原深鈿懵了,很久後才道:“什麽?”

皇後看向原深鈿,似乎有些愧疚:“本宮不當給了你希望,現在又告知你,這事兒……不存在。此前本宮說過,有傳飛花城內,有法子讓我們回到原世界,但今時今日,本宮才得知,此事做不得真,是某個人故意傳出來欺騙我們的。”

原深鈿下意識問道:“誰?”

皇後道:“回京的時候,侍衛押回了一個老人。”

原深鈿記起來,上轎子之前,他遠遠看過去,似乎瞧見一個老者被人押著,當時他沒多想,現在看來,此中另有隱情?

皇後道:“皇上受了此人的蒙騙。”

原深鈿又下意識“啊?”了一句,好在眼前人是自己的婆婆,又接受過現代教育,並沒有因為他的呆傻行為而看不慣這個兒媳婦。

皇後嘴上雖說“皇帝受騙”,但那樣子,也不像想給皇帝開脫的意思。

她道:“歷任皇後均由金光所定,皇室的人有的認為這是上天的恩賜,有人卻覺得,這是個詛咒。”

原深鈿眨巴著眼睛,他明白皇後的意思,倘若帝後恩愛,這一定是段天賜良緣,可倘若皇帝不想只要一個女人,這所謂的金光定命,就成了一個枷鎖。

皇後道:“陛下年輕時便南下飛花城,從我認識他那日起,他便一直是個心比天高之人,覺得世上所有事,都該被他掌控,而他,不會輸給命運,也不會被別人所主宰。”

原深鈿想了想,不信命,信自己,是好的,但……皇帝先主動撩撥皇後,把別人肚子弄大後,再去尋求真愛,順帶原來的老婆孩子都不要了,這就不太好了。

雖說他是皇帝,是古代人,按照古代的規矩,皇帝最大,他想幹嘛就幹嘛,想玩幾個女人就玩幾個女人,普通人說一句不是,那就算對皇帝的大不敬。可原深鈿還是偷偷在肚子裏犯嘀咕,皇帝渣那也是渣啊,頂多他渣了,別人拿他沒辦法。

皇後娓娓道來,原深鈿仔細聽著,許久後,才弄懂了這一連串的事。皇帝突然去飛花城,不是單純閑得沒事做,也不是為了去賞景,而是……想要改變傳說的命運。

皇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回京之後,陛下比從前熱情了許多,經常圍著本宮轉,本宮不喜歡做夢,自然不會覺得陛下年老之後,突然喜歡上色衰的我,本宮知道,他只是心虛了。”

原深鈿眨眨眼,按皇後所說,她調查過皇帝在飛花城幹的事,也揪出了那老者。

那老者久居飛花城,自稱通曉古今之事,更是將只有皇室人知道的金光秘辛說得一清二楚。

皇帝年輕之時,就見過那老人,那時他與老人同時見到遠處金光,老人便自言自語,道出了皇室秘辛。

皇帝心下訝異,卻也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多年過去,他在宴會上瞧見了與死去的慕小姐樣貌極為相似的慕夷窈,一時間皇帝思緒翻湧,回憶起了他曾經的女人,也想起了在飛花城的一切。

正巧此時,有一位老者來了至城。

那老者與皇帝相見,將自己說得十分神奇,並表示,自己可以幫皇帝解除詛咒。

皇帝信了。

原深鈿喝口水壓壓驚,皇帝居然就這麽信了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的話?

皇後似乎也覺得有些丟臉:“恐是因為陛下年輕時見過他,而那老人當時又的的確確說出了只有皇室人才知道的事情。”

原深鈿揉額,不知該說皇帝心大,還是說他太自信,覺得自己有真龍之氣就所向無敵呢?反正,皇帝火急火燎地去了飛花城,因為那老人說,想要解除詛咒,就要前往詛咒的源頭,而且要帶上一些人。

那老者說話只說一半,到了飛花城,才告訴皇帝,解除詛咒要怎麽做。

他說,要先打敗氣運之子“蕭照寧”,皇帝照做了。

又說,要獻祭皇後和太子太子妃,只有他們死了,詛咒才能解除。

原深鈿差點嗆著,一時無言。

皇後冷著臉:“前一件事陛下照做了,後一件事,陛下倒是用腦子想了想。”

原深鈿聽得明白,只得感概皇後還算給皇帝面子,沒說成“陛下用他的豬腦子想了想”。

皇後道:“那老人孤家寡人一個,根本不怕死,皇帝若是不信他砍了他腦袋,他失去不了什麽,若陛下信了他的話,他便賺了。”

原深鈿琢磨一會兒,他根本不認識那老人,和對方無怨無仇,怎地那人要皇帝獻祭自己的命呢?

本來所謂的金光定命,就是從前那位手腕強烈的皇後留下來的謠言,所謂的詛咒和姻緣,根本就不存在,他老者必然不可能是什麽知曉古今的仙人。

他只是個別有所圖的人。

皇後又喝了一口茶:“他是想讓陛下死,也想讓我們死。”

原深鈿皺緊眉頭。

皇後道:“你一定在想,我們和他到底有什麽仇怨。本宮告訴你,不僅你我,就連皇上,此前和他都只有一面之緣,但那老者的的確確想讓我們都死。”

原深鈿更不明白了。

皇後道:“那老者已經將一切從實招來,他曾是至城人,父親在朝中為官,他有個龍鳳胎的妹妹,只不過二人都是庶出,隨著他們生母年老色衰失了寵,他二人在府裏的生活也艱難起來。”

原深鈿總算明白了,事情居然追溯到了先帝和太後那一輩。原來這老者是個庶出子,有個妹妹,他妹妹體弱多病,但遠遠見過一次先帝後,就決心要嫁入宮中,成為先帝的女人。

也正因為這原因,這位妹妹吊著一口氣,喜歡打扮自己,想著哪一天選秀,自己能去和心愛之人相見。

結果因為金光的原因,皇帝選擇了太後,偏偏這任皇帝和皇後還是真愛,理所當然,選秀也不可能有了。

於是老者的妹妹沒了活下去的信念,本就吊著一口氣的身子,這下徹底沒氣了。

老者生母當時已經死去,妹妹也病逝,一時間相依為命的人都沒了,他覺得生活無望,無處宣洩,便怪起當時的皇帝皇後來,尤其是皇後,他恨極了這個女人。

老者覺得倘若沒有這個女子,妹妹就有可能入宮為妃,久而久之,他越來越偏執,某日,趁著皇後和皇帝鬧脾氣,私自出宮的時候,一刀捅進了皇後肚子,更是在她臉上劃了好幾道口子,將其毀容。

奈何皇後實在是命大,這都沒死。老者傷了人,丟下刀便逃離了至城,皇後被皇帝找到,血流了一地,帶回宮裏好好修養,最終還是好了起來,臉上的疤痕雖沒能完全消失,但也極為淺淡,皇帝也未因為皇後毀容,另擇它愛。

皇後頓了頓:“太後命大,倒也算是上天給我們這些穿越者送的好處了。”

原深鈿疑惑地“唉?”了一聲。

皇後道:“原主得了治不好的病,而你過來後,沒多久就活蹦亂跳了,甚至出落得越來越好看,你就沒想過其中原因嗎?”

原深鈿挺不好意思的,他這腦袋瓜子,還真沒想過這麽深奧的問題。

皇後道:“我們這些人,倒沒什麽特殊本事,就是體質和別人不一樣,身子特別好,基本不會生什麽大病,我們誕下的孩子,從小到大,也不會出什麽問題。”

原深鈿聽明白了,古代醫療條件落後,體質好這一點,就算是特別大的金手指了。

皇後壓低聲音:“其實,我穿越來的時候,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身子也不太好,差不多也是活不下去的樣子,而歷任皇後,似乎也都遇到這樣的情況,我也曾想過,這一切到底是巧合,還是另有隱情。”

所有的穿越者,穿越而來,原主都是將死之人,而穿越後,那具身體又突然變好,一次兩次可能是巧合,多次,便成了一個謎。

皇後長嘆道:“不明白的事太多了,有時候就這麽糊塗下去,也不失為一件好事。那老者逃離至城,自己活了下去,倒是連累了他的家人,那一大家子都因為這個往日被無視的庶子受了牽連,烏紗帽沒了,命也沒了。”

皇後搖頭:“不過對於那老者而言,生父嫡母也不算他的家人,審問的時候,他甚至覺得這群人死得好。他逃走後,心裏仍有怨氣,多年查探,總算是得了一些金光的消息,也正是如此,才會在這麽多年後,報覆到你我身上來。”

原深鈿聽得頭疼,先帝亡故,太後離宮靜養,這老者沒事幹,便想著搞死先帝太後的後人,攛掇皇帝去和蕭照寧交手,實則是聽了蕭照寧的傳說,認為對方天下無敵,想借蕭照寧之手殺死皇帝,後面所謂的獻祭,更是想要皇帝親手殺了自家人。

那老者為了讓皇帝陷入瘋狂,甚至搬出了慕小姐這個人,說倘若按自己說的做,慕小姐就能覆活。

他以為皇帝和自己一樣瘋了,卻沒想到皇帝在聽聞要拿自己的兒子命做交換的時候,立馬就不幹了。

前一秒還“仙人說得對”,後一秒就“一派胡言”了。

老者犯了個錯,皇帝雖做了很多離譜的事,但他卻仍存有理智,而傳說中的慕小姐,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也不像傳聞裏那麽高。

皇後冷笑道:“陛下亂來,但好歹最後懸崖勒馬,明白他只有一個兒子,這天下也是祖輩打下的天下,容不得他一個人亂搞。”

“至於慕小姐……”

說話的時候,慕夷窈過來了,她已經改回原本的名字,並且留在皇後身邊做事。

她這次來是給皇後稟報一些事,說完後便自覺退下,原深鈿看著遠去的女人,不由看向皇後。

皇後知他心中所想,笑道:“太子妃倒是不用擔心這些,陛下喜歡的不是慕舞蕓這張臉,所以他不會對夷窈有任何想法。”

慕舞蕓便是皇帝的第一任太子妃。

皇後道:“我與陛下生活多年,陛下他最愛的還是自己,當年癡迷慕舞蕓,愛的是她那份癡心。慕舞蕓在我看來,是個瘋狂的女人,她想要我的命,甚至我年幼孩子的命,但在陛下眼裏,她卻是個單純又迷人的女子,因為她愛陛下勝過愛自己,她可以為了陛下去死,為了陛下背叛所有愛著她的人。”

“陛下喜歡的是眼裏只有他的女子,他最愛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倘若慕舞蕓心裏有了其他東西,不再將陛下作為唯一的信仰,那陛下對慕舞蕓的愛,怕也是海市蜃樓。”

皇後說:“若不是慕舞蕓病得厲害,我可能永遠也贏不了她,若不是她逼人太甚,我也沒心思和她做對。”

當年,皇後並不想帶著孩子,和那個她早已不愛的男人在一起,奈何慕舞蕓瘋了般,想要對年幼的許灼睦下手,皇後為了保護孩子,便再也不示人以弱。

慕舞蕓心狠手辣,奈何對皇帝的愛卻是實實在在的,皇後只不過見了她一面,告訴她皇帝要迎娶自己為正妃,更是將皇帝寫情詩的帕子送到慕舞蕓眼前。

慕舞蕓一直愛粘著皇帝給自己寫情詩,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皇帝會給其他女子寫這些東西。

實際上,皇帝那時候被先帝逼得狠,加之慕舞蕓身子病弱,生育無望,外頭又有金光命定之人,皇帝思來想去,想著做個樣子也無妨,便按照先帝的意思,給皇後寫情詩,表露忠心,以圖洗白當年自己拋棄皇後和許灼睦之事,尋求對方的原諒。

卻沒想到,他大筆一揮,情詩非但沒求得皇後的原諒,更是把慕舞蕓氣得吐了一口血。

後來,慕舞蕓身子越來越差,加上最後的日子,她總是會夢到從前的事,夢到自己差人想要打死皇後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現實,她的陰謀並未得逞,但在夢裏,她成功了,皇後和許灼睦都死了,這對她而言本是好事,可不知為何,皇後和她腹裏的孩子卻化為厲鬼,在夢裏尋她。

慕舞蕓心狠手辣多年,萬萬沒想到,最後自己久病纏身,更是日夜被噩夢折磨,最終咽了氣。

慕舞蕓到底是被氣死還是被活活嚇死,又或是正常病死的,無從得知。慕家人各種暗示皇後狠毒,氣死了慕小姐,皇後也懶得出來搭理。

皇後笑了笑:“本宮和陛下,做不得好榜樣,你和灼睦,應當學學先帝和太後,他二人倒是真的恩愛。”

說罷,頓了頓,又道:“但最好也不要學著太後那樣和先帝置氣,一個人出宮,生些小脾氣是可以,但莫要做出後悔的事說出後悔的話。”

原深鈿重重點頭。

……

皇後這邊談完了,皇帝也少見的把原深鈿叫了過去。

原深鈿本以為皇帝要勸自己大度,讓太子找個側妃什麽的,誰知道皇帝一改常態,道:“朕之前做了一件錯事,想要讓齊恣柔入太子府,朕已經和他說清楚了,你往後莫要擔心這些。”

原深鈿沒想到皇帝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皇帝嘆了口氣,他累了,已經不想再和天鬥了。曾經,他想要讓齊恣柔為許灼睦生下孩子,試圖證明不僅是金光命定之人才能懷孕。

可偏偏,太子不聽自己的話,他似乎是真的喜歡太子妃。

皇帝覺得許灼睦不像自己,可他年紀大了,也只有這麽一個兒子,不像就不像吧。

相府千金覓得如意郎君,再也不出來拋頭露面了,開始做起女工來。

齊恣柔自恃美貌,特地尋了個神婆算命,算他好生養,結果到頭來,自己手藝好做菜好吃,好生養的優點,一個都用不上。

太子比他還會做飯,太子也不想和他生孩子。

齊恣柔沒了皇帝的支持,優點也無處可用,呆呆思考了幾天,終於大徹大悟,當機立斷,絕不吊死在一棵樹上,於是他馬上轉了目標,開始勾搭起別的貴公子來。

他的榮華富貴夢還沒有熄滅!

原深鈿出去聽戲曲,見到齊恣柔嬌滴滴地倒在某個貴公子懷裏的時候,一時無言。

齊恣柔生怕太子妃找自己麻煩,特地過來表忠心,這會兒他特別乖巧,再也沒了往日那種暗地裏爭強好勝的樣子了。先是瘋狂吹捧了一下原深鈿,又表示自己哪哪都比不上原深鈿,最後許是覺得自己說得不好,更是表示,自己不配和太子妃比。

原深鈿聽得面無表情。

齊恣柔見原深鈿雖沒個笑臉,卻也沒有找麻煩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他臉皮還沒厚到讓太子妃給自己在貴公子面前美言的程度,只要太子妃不去貴公子面前說自己的過往,就行了。

原深鈿心裏都是許灼睦和孩子,哪有空關心齊恣柔,若不是齊恣柔突然湊過來,他倒是忘記了還有這麽一號人。

這一年的時間裏,原深鈿跟隨皇後去了一趟屬清派。

蕭照寧落在了沈合音手裏,那些曾被蕭照寧迷住的美人找上門過,他們想帶蕭照寧離開,可進了屋,和沈合音長談後,那些曾經癡迷不悟的美人們,腦袋就像被石頭砸了一樣,突然清醒。

他們發現,蕭照寧根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沒愛過自己,也不可能愛自己。

美人們紛紛拍大腿,實在不明白當初的自己為什麽昏了頭,為了這麽個男人拋棄師門,他們悔恨,他們想甩自己一拳頭。

於是,蕭照寧氣運沒了,桃花也沒了。

蕭照寧見勢不妙,想勾搭沈合音,奈何沈合音根本不給他好臉色,蕭照寧伺機逃跑,被沈合音逮了個正著。

蕭照寧苦苦求饒,可沈合音卻像一座冰雕般,提起劍,蕭照寧再也沒了說話的機會。

原深鈿得知沈合音親手了結蕭照寧後,終於確信,原著裏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沈合音給秦大哥報了仇,可他心結難解,見到秦大哥後,總覺得是自己害了他。

秦愈暗想告訴沈合音,錯不在他。

秦愈暗成了廢人,沈合音留在他身邊,日夜照顧他,雖見到秦大哥之時,心裏有諸多悔恨痛苦和愧疚之意,但沈合音明白,秦大哥只有自己了,自己不能離開他。

他曾問:“秦大哥,你恨我嗎,若見到我讓你痛苦,那我便……”

回應他的是,秦愈暗的吻。他堵住了沈合音的嘴,他不想讓對方離開。

原深鈿在太子府好吃好喝,每天琢磨著他的情侶游戲,卻不料某一日藏在枕頭下的“小紙條”被許灼睦發現了。

許灼睦當著原深鈿的面念了出來。

原深鈿奇思妙想很多,裏頭不乏一些不能被讀出來的東西。

許灼睦臉不紅心不跳,倒是在一旁乖乖聽著的原深鈿頭埋得越來越低。

許灼睦道:“怪不得小鈿兒這幾日花招很多,原來如此啊。”

原深鈿頭低得更厲害了。

算算這幾日,他也就是纏著許灼睦教他做菜,纏著對方給自己餵食,纏著許灼睦跟自己穿情侶色衣服去街上晃蕩……

沒什麽好害羞的。

原深鈿心一橫,擡起頭挺起胸。

原深鈿寫了好幾張紙條,許灼睦往後翻,突然笑了:“一定要按照順序來嗎?後面的能不能提前做?”

原深鈿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他記得自己寫著寫著放飛自我了,似乎寫了些不該寫的東西。

許灼睦說:“讓許灼睦親我,看他親多久需要換氣。”

原深鈿:“……”

許灼睦笑道:“這麽多次了,小鈿兒還不知道我有多久嗎?”

原深鈿擠出一個尷尬的笑來,許灼睦武功高強,高手應當哪方面都很厲害。

許灼睦又問:“這都是你寫的?你的相公能加點東西上去嗎?”

原深鈿頓覺不妙,他寫的尚只是情趣,許灼睦提筆的話,可就不知道會添上什麽東西了。

原深鈿忙道:“不、不行,要我寫,殿下寫,就沒意思了。”

許灼睦也不知想到了些什麽,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那倒也是。”

他將筆遞給原深鈿:“你坐下來,我說幾個法子,你看能不能添上去。”

燭火昏暗,原深鈿握著筆,許灼睦站在他身邊,原深鈿挺直身子,頓時感覺背後有千斤重的註視。

許灼睦道:“小鈿兒和我一起洗澡。”

原深鈿覺得這個可以,又不是沒有洗過,他正要落筆,許灼睦又道:“改一下,讓小鈿兒幫我洗澡。”

原深鈿臉開始燙了,幫忙洗澡?搓搓背那當然沒事,但許灼睦這個人不知道會耍什麽花招,萬一他要自己幫他洗一些奇怪的地方……原深鈿頓時覺得危險,這個提議十分不好!

他搖頭道:“殿下自己洗。”

許灼睦也不為難他,又道:“小鈿兒要穿我給他選的衣服。”

原深鈿皺眉,萬一許灼睦要給自己穿奇奇怪怪的衣服呢。

他又開始搖頭了。

許灼睦湊近,道:“小鈿兒,你這個不行那個不行,到底什麽才行呢。”

氣氛有些暧昧,原深鈿開始坐不穩了,他吞了口口水,低聲道:“下、下一個行。”

“哦——”許灼睦說話尾音開始上揚。

原深鈿趕緊搶話:“下一個我來寫,我說了算!”

許灼睦註視著他:“那小鈿兒可要選一個好的,若是選了不好的,我可不依你了。”

原深鈿真是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大難題,他說個敷衍的,許灼睦肯定要“懲罰”自己,說個不敷衍的……

他也不知道什麽程度才算不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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