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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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池苑綸和辛山竹原來約好地鐵站見的, 後來辛山竹改成了商場入口見。池苑綸看見了柏君牧,明面上很自然打招呼,等車開走他問辛山竹:“他管你這麽嚴啊, 這都要親自送你?”

他的腦回路和辛曉徽差不多, 雖然很難挑出柏君牧的毛病,還是有種孩子被拱了的不爽, 雖然辛山竹本人滿意得很,現在感情穩定, 還比以前圓了一點, 至少沒那麽瘦了。

辛山竹反駁:“這不是管啊,是關心我。”

池苑綸原本和他約的中午吃飯, 現在改成了下午, 辛山竹問:“你不是臨時有事嗎?”

池苑綸點頭:“我大伯來這邊巡檢工廠。”

辛山竹不懂這種大企業但工作內容,哦了一聲:“周末也要檢查啊。”

池苑綸說:“超市又不是周末不開。”

池苑綸的超市卡還沒送出去,他只能從其他地方補回來, 又問:“你要見見我大伯嗎?”

問完他覺得不對勁, 都沒和辛山竹坦白,這麽說太奇怪了。

辛山竹也沒告訴他自己知道了,他平靜地拒絕:“不要。”

池苑綸還怕他問為什麽, 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辛山竹還真的問了:“我為什麽要見你大伯?”

池苑綸:……

和他一起進商場的人笑著看向他,池苑綸倉皇地移開眼,“我亂說的。”

辛山竹也沒追問,池苑綸大學和他的學校離得很遠,生活也算豐富。之前他試探著邀請辛山竹玩過密室, 辛山竹答應後玩得也不錯。這次是上次一起的朋友組的局,希望池苑綸能帶上他的外校朋友。

池苑綸也發現辛山竹的確是熟了才會多說幾句的類型, 晚上吃完飯他們一起去室內卡丁車場,路上還碰見露天的舞臺,有人玩的隨機跳舞,辛山竹看了兩眼,池苑綸問:“你想玩嗎?”

辛山竹沒見過的東西很多,他問:“這玩的什麽?”

池苑綸:“跳舞。”

辛山竹搖頭,他只是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誰的都不用池苑綸多想,肯定是給柏君牧的。

他忍不住問:“柏君牧有和你說什麽嗎?”

最近池苑綸偶爾和宗明誠參加投資會,父親的遺產足夠池苑綸揮霍,他在這方面還挺謹慎,也給宗明誠提了不少意見。目前民宿進入了簽約環節,已經算是開火箭的進度了。作為合夥人之一的柏君牧只在重要時刻出現,池苑綸也沒怎麽見到他,宗明誠說對方有自己的事要辦,導致池苑綸都不知道怎麽打聽。

辛山竹:“說什麽?”

他眨了眨眼,裝不知道,池苑綸:“沒什麽。”

辛山竹問:“你上次說有個事要和我說,還沒想好嗎?”

這段時間他們聯系頻繁,幾乎每周都要出去玩個一次。之前辛山竹是打工沒時間,現在上了大學一如柏君牧預料的那樣有了更多的接觸,但感情上完全鎖定,去哪裏都要打卡拍給柏君牧。

如果不是知道這是辛山竹主動的,池苑綸都懷疑柏君牧給對方下蠱了。

池苑綸呃了一聲,“還沒有。”

他很想說,就像朋友們問他辛山竹是他的誰,池苑綸也更想說哥哥,但又開不了口。

辛山竹也不勉強,車停在車場外面,他下車又去給柏君牧發視頻和定位去了。

池苑綸大學的同學在場地外面等他,老遠就看見了這兩個人。

辛山竹的臉在同城推送實在可怕,冰淇淋帥哥的標簽點進去熱度都能吊打三線網紅,他個人的賬號也粉絲很多。

特別是很多網友拿他日常的動態視頻和現在選秀的明星對比,引流到他這裏,明明他認證過的賬號內容空空如也,粉絲卻多得可怕。

梅歡也關註了辛山竹的賬號,還問過柏君牧為什麽辛山竹不發視頻。

柏君牧的回答是他害怕評論太多要回覆會累死。

換作別人梅歡可能覺得挺好笑的,是辛山竹又可以理解,這孩子看到消息就會回應,過分實誠。

對陌生人都過分禮貌,對戀人那簡直是全方位的安全感。

梅歡後來只發了一句:那他發,你看著他評論不就好了。

柏君牧基本隨辛山竹,幹脆把聊天記錄轉發給了對方。

當時上課的小男朋友回覆:不知道發什麽,目前只希望我的生活對你可見。

這句回覆發來的時候柏君牧正在和宗明誠吃飯,這句話讓他沈默良久,宗明誠和他說話沒得到回應,看他表情怪異,問:“怎麽一副中了大獎的悲喜交加?”

某種意義上這種評價也很精準,柏君牧若無其事地嗯了一聲,“是大獎。”

大獎本人和不知道自己暴露秘密的池苑綸進了室內卡丁車場。

辛山竹之前在網上刷到過室外的,第一次見室內的很新鮮。池苑綸站在一邊給他介紹,沒半點豪門繼承人該有的侃侃而談,周圍他的朋友都笑得不行。

之前池苑綸介紹過辛山竹,用的是朋友,他私底下再三強調不是那種關系,但介於兩個人一眼相似,如出一轍的眼睛,其他人也沒多嘴問別的。

辛山竹本人在他們看來更有意思。

“我來給小山竹介紹吧,這我哥朋友開的車場,就這麽和你說吧,是我們這最大最好的室內車場了。”

“你炫耀呢麽,了不起啊,又不是你的,”有人打斷他,池苑綸都差點被擠走,辛山竹早老家被孤立,現在是沒人欺負他了,但也過分熱情。有幾個人他上次玩游戲見過,但也沒到熟悉的地步,辛山竹只能往池苑綸那邊靠。

池苑綸感動得差點哭了,“你們自己玩去不行嗎,又不是開比賽,今天我請客,你們快滾!”

他向來財大氣粗,周圍的人笑得不行,也很幹脆走了。

場地外觀就像一個廠房,裏面也都是一些類似的結構,公共區域很大,今天池苑綸包場,也沒什麽不熟人的人在。辛山竹問:“我可以錄視頻嗎?”

池苑綸點頭。

他們都吃過了晚飯,辛山竹剛才還在和柏君牧發微信。

柏君牧問他幾點回家,他來接。

辛山竹一邊錄視頻一邊說:“我也不知道。”

他問池苑綸,“我們要玩多久啊?”

池苑綸:“看你喜歡。”

辛山竹又給柏君牧發語音:“柏哥你要是結束了就先過來吧,我們可以一起玩。”

他話都發出去了,然後才問池苑綸可不可以,池小少爺今日包場,剛才那個男生說的哥哥朋友其實也是池赦的朋友,說到底也是一個圈子的人。

池苑綸習慣他談戀愛的黏人了,又有點羨慕,哼了一聲:“當然可以,他來之前你先試試看怎麽樣?”

辛山竹在老家基本沒什麽娛樂活動,頂多是在門口轉悠,爬山摘果子要麽下田裏種東西,要麽就帶狗狗們在鄉間轉悠。

他再也沒去過水庫,去的小溪淺灘也不會長時間逗留。

手機普及後村口的小店也不再聚滿看電視的小孩,偶爾有人打一下午的麻將,辛山竹路過,聽個聲音也就回去了。

池苑綸明顯是老手,給辛山竹選好車型後就帶著他去玩了。

柏君牧收到辛山竹定位的時候還在聚會現場,他原本的工作圈就有不少關系不錯的前輩,大家一直很惋惜他的事業狀態,得知他現在重新做了決定,也都鼓勵他。

工作的事談完了難免聊到感情,之前柏君牧給人的印象就是毫無私人感情,周圍學長學生時代也有人拐彎抹角試圖從他這裏約柏君牧,當時柏君牧的拒絕他記得很清楚。

一個人的狀態也很容易感受出來,包括柏君牧難得發的朋友圈日常,吃飯也明顯是二人食。

學長問:“有情況了?”

柏君牧的手機也頻頻震動,這種私底下的閑聊很放松,學長的雙胞胎小孩還偶爾跑進來,好奇地看一眼柏君牧。

面容清俊的男人點頭,“有。”

他看了眼辛山竹發的定位,開車也要半個多小時,大眾點評還不錯,底下都說要提前預約。和辛山竹有關的事物都很容易觸動他,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看上去多溫柔。

學長:“那打算結婚嗎?”

他比柏君牧大幾歲,前年結婚柏君牧還參加過他的婚禮。當時很多人朋友圈都是柏君牧被捧花砸到的照片,帥哥和捧花,不少人紛紛問單身與否,結果幾個月後柏君牧就出了車禍。

柏君牧:“有這個打算。”

學長還是很難想象他戀愛的契機,畢竟學生時代柏君牧看上去似乎只對學習有興趣。

他好奇地問:“是什麽類型的女孩?”

柏君牧:“是男生。”

沈默過後學長笑出了聲,“我居然覺得沒什麽好意外的,你父母知道了嗎?”

柏君牧點頭,“很滿意。”

又聊了一會柏君牧告辭,學長送他出門,今天周六,他問:“還要去約會嗎?”

柏君牧笑了:“去卡丁車場,你有興趣嗎?”

已婚人夫搖頭,“我就算了。”

辛山竹開了幾圈,人都暈了,正好這個時候柏君牧過來,和他前後腳來的還有一個男人,對方看上去歲數不小,梳著背頭,看見和辛山竹站在一起的池苑綸喊了一聲池苑綸的名字。

池苑綸楞在原地,“大伯?你怎麽來了?”

辛山竹看見柏君牧就跑過去了,一身柏哥伴隨著他的飛奔,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一年沒見。

他和池赦擦肩,直接撞進了柏君牧的懷裏,背後賽道上還有開著的車,年輕人開始比賽,偶爾還有歡呼聲。

柏君牧低頭問:“好玩嗎?”

辛山竹搖頭:“不如你開摩托車載我兜風。”

正好聽到這句話的池苑綸:為什麽啊!談戀愛這麽幸福嗎!

柏君牧:“那還要再玩會還是回家?”

天氣轉冷,兩個人住在一起後衣櫃的衣服都堆在一起。辛山竹偶爾會穿柏君牧的衣服,他自己也喜歡買大一號的,偶爾柏君牧穿著胸前印花過分可愛的毛衣和宗明誠吃飯,宗明誠都欲言又止好一會,演出一副還沒吃就飽了的表情。

辛山竹抱著他不松手,“你玩過這個嗎?要不要試試?”

柏君牧:“你希望我玩?”

辛山竹嗯了一聲。

站在一邊的池家叔侄都聽得一清二楚,池苑綸擰著眉毛,仿佛柏君牧是什麽禍國殃民的男人。

池赦之前在辛山竹開學的時候見過對方,但只聽過他和池苑綸聊天,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看到本人。

明明辛山竹還比池苑綸大一歲,卻更像是弟弟,氣質過分純真,五官也精致許多。

一雙眼和他們的父親如出一轍。

辛山竹轉頭看向池苑綸:“苑綸,柏哥可不……”

池苑綸:“可以可以!”

他直接叫人帶走柏君牧,辛山竹也跟著過去看了,還要給柏君牧介紹,都是剛才池苑綸給他說的。

他看著傻傻的,這方面覆述卻又一字不落,也不知道是不是愛情的魔力。

池赦比池苑綸還高一個頭,看上去儒雅穩重,一副眼鏡讓他看著更像有書卷氣,但渾身上下都精致得更像是時尚行業的。池苑綸都習慣大伯的講究了,印象裏小時候對方在國外當教授也是這個樣子。

池赦:“你爺爺生病住院了,你回去一趟。”

剛才池苑綸沒看手機,他楞了幾秒:“現在?”

池赦嗯了一聲,他很想結束這幾年煩人的收爛攤子生活。如果不是父輩的遺願,他無所謂把財產拱手讓給其他分家,他自己賺錢夠花,國外的房子也可以收租完全可以好好生活。

可惜人都有束縛。

此刻車場裏聲音空曠,遠處的清瘦男孩正在給白色的卡丁車助威。辛山竹和池苑綸是完全不同的人生,但沒什麽秘密能遮掩一輩子,池苑綸大學來這邊讀就是暴露的開始。

池赦問:“你和他說了麽?”

池苑綸尷尬地搖頭。

但池赦卻註意到剛才辛山竹的眼神,他想了想說:“或許他已經知道了。”

池苑綸:“不可能,他可笨了。”

大伯聳了聳肩,“我怎麽覺得你更笨?”

辛山竹對池家大伯也沒多好奇,他更關註賽道上的柏君牧,在他看來自己開不如看柏君牧開。

等柏君牧過來他還意猶未盡:“怎麽不多開一圈?”

柏君牧:“不感興趣,你不是更喜歡碰碰車嗎,下次我們可以去游樂園。”

一邊的池苑綸:……

什麽愛好,貴的不玩玩便宜的,但辛山竹明顯更吃這種,笑瞇瞇地點頭。

柏君牧低聲說:“他們應該有話和你說。”

辛山竹看了一眼池苑綸,正好對方和那個男人走來,他問池苑綸:“你打算今天告訴我?”

池赦不說池苑綸還沒什麽感覺,現在像是突然清醒,“你知道我要說什麽嗎?”

眼前人牽著男朋友的手點頭,池苑綸震驚地看著柏君牧,“你不是說你會保密嗎?”

“不是你說的……”

辛山竹:“不是柏哥的錯,是我猜到的。”

他這話仍然有開脫的嫌疑,但站在柏君牧身前像是池苑綸動手他就要以身作盾,看得站在一邊的男人忍俊不禁。

這就是辛曉徽說的堂弟嗎?

池苑綸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繼續震驚,但他的臉都漲紅了,在學校的酷哥形象全面崩塌,只剩下磕磕巴巴的:“你……你你知道……我……我和你的……”

辛山竹:“報告上寫我們是兄弟關系,那我是你哥哥?”

他也沒什麽驚訝的,一雙相似的眼對視,池苑綸預設很多次的場景毫無矛盾沖突,平鋪直敘得甚至過分淡然了。

他移開臉哼了一聲,“你才不像哥哥。”

辛山竹還牽著柏君牧的手,他幹什麽都喜歡攤開說,真誠、熱烈,不藏著掖著。

對戀人是這樣,對親人也是這樣,雖然現在的親人更像新朋友。

“好啦,沒別的事我和柏哥回家了,”辛山竹看向柏君牧,“說好去一趟超市的。”

柏君牧點頭,池苑綸:“等等!”

他把池赦拉了過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大伯,也是……”

他們的關系實在尷尬,辛山竹登記在冊的父母早就死了,池苑綸的父親去世,母親改嫁,也不聯系。

某種意義都是沒人要的小孩。

身邊的兩個男人也都不是正統監護人,池赦是大家長,柏君牧是男朋友。

辛山竹:“我大伯是堂哥的爸爸。”

他想了想,“我們還是做朋友好了,你叫我哥哥也很奇怪。”

辛山竹笑了笑,“目前我家裏人也只有堂哥知道這件事,等他從國外回來我們可以一起吃頓飯。”

他語速越來越快,也不打算聽池苑綸的回應,拉著柏君牧走了。

池苑綸楞在原地,池赦倒是覺得挺好玩的,“哪裏傻了,不是很聰明?”

這也和他猜測得差不多,“你們長輩都不在了,這種關系公開對他也不算好,不過你爺爺現在應該知道了。”

池赦和父親關系並不好,這種托付無非是培養池苑綸。

池赦少年出櫃和家裏鬧掰,家裏的老小娘胎裏帶病十多歲就病死了,池苑綸的父親也身體不好,所以家裏也沒什麽小孩,還是旁支熱鬧。

家業一大爭端就多,池赦煩得要死,恨不得早早卸任。

還好外面的辛山竹也不是什麽在意這些的,不然這事又變得麻煩。

池赦:“這也挺好的,讓他把藏著的那份財產給這個在長在外面的小孫子也不錯。”

池苑綸這段時間跟著宗明誠投資民宿去過辛山竹長大的村落,雖然算不上破敗,設施也足夠簡陋了。土房子、漏雨的屋檐、燈都不知道是什麽年代的,這是明面的物質,他們受的教育也不一樣。

池苑綸有點想哭:“我的也給他。”

池赦掃了眼相偕而去的背影,“我看他也不一定想要。”

他也很感慨,“這家人都這麽單純嗎?”

池苑綸不太明白,問:“這家人?大伯你還認識他們家別的人?”

池赦笑而不語。

辛山竹坐到車上才松了一口氣,柏君牧給他開了瓶水,“這麽緊張?”

對方不接水反而抓住柏君牧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心都快跳出來了,辛山竹深呼吸又吐氣,“我明明都知道了,他這麽說我還是緊張。”

隔著毛衣,柏君牧感受得不多,辛山竹也覺得不夠,抓著他的手往自己裏面探,柏君牧彈了彈他的領口,“好了。”

辛山竹理直氣壯地說:“摸摸怎麽了,我喜歡你摸我。”

他拿走礦泉水仰頭喝,柏君牧卻還在想剛才那個男人看辛山竹的眼神,像是認識一樣,他問:“你見過池苑綸的大伯?”

辛山竹搖頭:“沒有啊。”

池家人長得也不差,辛山竹算是撿著父母最好看的地方長,他唔了一聲,“但那個叔叔長得蠻帥的,像雜志模特。”

他很擅長誇人,但誇人帥倒是沒幾次,宗明誠還求過辛山竹誇,辛山竹明顯是糊弄。

柏君牧蓋好礦泉水瓶,裝作漫不經心地問:“很帥嗎?”

他的裝很容易被辛山竹挑破,眉目精致的男孩捂著胸口,更裝地嗯了一聲,“很帥。”

柏君牧還沒說話,辛山竹又說:“但這才是真正的年紀大,才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他微微歪頭,“我喜歡柏哥這樣的。”

車場周圍很空曠,快十一月的風已經很冷了,辛山竹微微閉上眼,握住柏君牧要開擰車鑰匙的手,“要是柏哥能……唔。”

都不用他說,想要的親吻翩然而至,辛山竹這次的心跳純粹因為興奮和渴望。

等分開的時候他還意猶未盡,嘆著氣說:“一點也不好玩,還是和你在一起好。”

“睡覺都這麽有意思。”

柏君牧:“少說兩句,我受不了了。”

辛山竹明知故問:“哪裏受不了?”

柏君牧沒回答,吻了吻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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