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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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楚明修生在皇宮，從小到大不知見過多少女子，溫婉有之、清麗有之、嫵媚有之。
卻唯有葉采言一人，仿似集了眾人千面。她是名門閨秀，卻不矯揉造作；她是京都貴女，卻不孤傲清高。
從他兒時見她的第一面起，就覺得定國公家的三姑娘很有趣。直到如今，依舊有趣。
“我常想，若有朝一日……”
葉采言打斷他：“有些事，想想便好，如今擺在六皇子眼前的，可比旁的事重要許多。”
楚明修一怔，繼而彎唇笑起，聲音朗潤，一如她每次見他一般：“三姑娘坦蕩，倒顯得我愈發矯情。”
這皇室中人，除了楚淩，誰都矯情。
“葉二姑娘乃巡防司副統領，手握巡防司數萬人馬，若能控制住巡防司，則相當於控制了整個京都。”
葉采言微抿著唇，沒說話。
“皇宮禁衛軍雖還有些，倒也不足為懼，畢竟有帝師藏於其間。”
她依舊不說話，只面不改色的看著他。
那雙眼睛漆黑又清澈，仿若能看透世間一切醜惡，蕩盡所有陰霾。在這樣的目光註視下，楚明修聲音淡下去，嘴角的笑終是繃不住了。
他偏頭看向旁處，頗有些狼狽：“三姑娘這般看著我，倒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所行諸事，與父皇何異？”
“你用星辰令來試探楚淩，不就是不信他麽？”葉采言聲音緩緩響起，將他心裏的那些醜惡念頭勾出，字字句句刺骨錐心，“你用控制京都來誘惑我，不就是想看我定國公府會不會為了楚淩，做出大逆不道之事麽？”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若楚淩方才收回星辰令，你打算如何？是現下出賣他的行蹤？還是逼宮奪位後給他安個莫須有的罪名？”
這一切楚淩看透卻沒說，但她不是楚淩，她沒那樣的胸襟：“若我二姐拿下巡防司統領，控制整個巡防司，傾力相助此事。那事成之後，我定國公府的每一個人，是不是就變成了六殿下的眼中釘肉中刺，不除不能安心？”
話音消散，楚明修垂下眉眼，沒有答她。
葉采言也懶得看他，偏頭看向這無邊黑夜與閃爍星空：“楚明修，我自小與你、太子、三皇子一起長大，那時太子是儲君，沒空理我，三皇子被貴妃管教著，整日裏想的是與太子爭寵，沒精力理我，我每次進宮，只有你帶著我玩兒。”
楚明修一怔，擡頭看向她。
“我還記得當年容妃娘娘去世，長姐帶我入宮拜祭，你跪在一旁同我說的話，”她輕聲道，“你說，父母親人和睦，兒女子孫繞膝，世間百姓安樂，邊關再無烽火，乃你畢生所願。”
“如今……可還是麽？”
當年的話，除了他自己，竟還有人記得。
“仍是。”他答的堅定。
“既如此，你與當今聖上便是不同的，”葉采言回眸看他，“平寧王沒有看錯人，他信你，我亦信你，定國公府上下願以六殿下馬首是瞻。”
說罷，她從袖口抽出一封書信來：“此乃家父親筆書信，煩請交與臣女二姐，三日之後，六殿下必能得償心中夙願。”
楚明修看著她遞過來的書信，才發覺今夜所行之事，原是這般讓人心寒。
“平寧王，永遠是我大越的平寧王；定國公，亦如是。”
“可千萬別，”葉采言將信塞進他手裏，一臉嫌棄，“萬事平定後，我與小楚郎君還要去看看京都之外的萬裏風光，你可別拿平寧王這三個字拴住他。還有啊，我爹年邁，唯一的心願就是我那兩個姐姐能嫁給心儀的郎君。你若當真心有感激，就別在意那些個什麽權臣與武將聯姻的屁話，痛快給賜個婚。”
楚明修笑著應下：“是，我記下了。”
“快走罷，”她笑著擺手，眼神卻不由往身後溜過去，“再不走，我家王爺醋的嚴重了，說不準會揍你一頓。”
“你……”他沒理會她的玩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到時，多保重。”
葉采言不再理他，轉身往方才看向的地方而去，果然在那裏抓到了佯裝散步的楚淩。
她一臉揶揄：“見我同他說了那許久，不放心？”
“本王散步罷了。”
她哦了一聲，伸手挽上他的手臂：“那……一起散步？”
“好。”
踏上後院的小路，愈走愈僻靜，沒了下人們來回穿梭，楚淩驀地停下了腳步。
葉采言目光往周圍一瞟，輕聲笑起來：“平寧王故意將我帶到這人跡罕至處，莫不是想做什麽壞事？”
楚淩驀地低頭湊近她：“不怕？”
她直接在他臉上吻了下：“你都不怕，我怕什麽。”
這丫頭，從小到大也不知在市井都學了些什麽，真是……
該罰！
薄唇驀地落下，手臂將她攔腰抱緊，用這一吻，道盡了離別思念，訴盡了柔情百轉，再也舍不得放開。
三日後，楚淩一行人喬裝到了京都。北城門口守衛森嚴，城門墻邊貼了幾張人像，葉采言撩開車簾向外看去，那畫像中人，赫然是楚淩與她的模樣。
城門口進出皆有人盤問，許攸駕車過去時，盤問自然也少不了。許攸按照事先備好的說辭答了，那侍衛掀來車簾，目光在他們三人臉上滑過，只微點了下頭，輕易放行。
看來二姐已順利掌控巡防司，馬車進了京都，直接去了定國公府的後門。葉章先下了車，葉采言卻看著楚淩，絲毫沒有下車的意思。
楚淩笑她：“不是說想回家了麽，怕長姑娘罰你？”
“大姐這次才不會罰我，”她定定的看著他，“我陪你一起入宮罷。”
“穿成這樣入宮？”
是了，她一路男子裝扮，弄的灰頭土臉風塵仆仆，哪裏還有半分定國公家三姑娘的樣子。
她根本不在意這些，楚淩向來知曉，這麽問，是故意的。
她不理會其他，仍舊道：“我陪你去。”
楚淩唇角的笑意減了，認識他許久，這是她第一次見他擺出這副強勢霸道，不容她多說的模樣。
“在家中等我。”
宮中禁衛軍乃皇上親衛，楚淩前去皇宮，即便宮中有帝師相護，卻不敢說有絕對的勝算。
今日入宮，是在賭。無論輸贏，都不能帶她入宮涉險。
葉采言垂眸許久：“那我回去洗漱一番，換身漂亮的衣裙，去宮門外接你。”
楚淩心上一軟，終是擡手在她發頂輕輕拍了拍：“好。”
下了馬車，她站在府門邊，看著馬車消失在街頭拐角處，才轉身進了門。
正堂內，葉采祁正與葉章說著近日來的京都變故：“女兒寫給爹的書信，都沒有收到麽？”
葉章一臉凝重：“想來是在出京都前，就已被截下了。”
葉采祁重重一嘆：“好在前兩日平寧王深夜潛入京都，事先探查了一番。否則你們直接回來，定要出事。”
葉采言走進去，端起桌邊的茶喝了一口：“大姐，岳大人可回京了？”
“早便回了，不過只回來那日見過，之後便聽說皇上下旨，他青州府一行著實辛勞，命他在家好生歇息，”葉采祁皺緊了眉頭，“我本是打算前去探望的，卻發覺他府外有不少禁衛把守，根本不讓靠近。”
想來是皇帝不知他是否知曉北境軍營之事，先將他軟禁起來，待處理了楚淩，再決定如何處置他。
“胥澎與二姐呢？”
“接到爹的親筆書信，昨夜一同離開的，采言，皇上他是想置平寧王與我定國公府於死地。”
葉采祁明白，皇上至今尚未對他們有所動作，不過是因為留下一招後手，若當真敗了，還能用他們做要挾。
他們方才回來時，想必已有皇上埋伏在附近的眼線，將一切傳入了宮中。
皇宮此刻，危機四伏，天羅地網，只等著楚淩前去了。
“姑娘，府外有人求見。”
許久不見碧兒，這丫頭近些日子看來是沒吃好也沒睡好，瘦的比她還多，臉上比她還憔悴。
“讓人進來，”葉采言道，“廳堂無事，一會兒你回去睡上一覺，等一覺醒來，姑娘我給你講講青州府的趣事。”
婉碧鼻子一酸，聲音有些哽咽：“好，碧兒等著聽。”
來人葉采言認識，是楚明修貼身的內侍。那內侍捧了件宮女的衣衫，對葉采言躬身一拜：“葉三姑娘。”
她輕哼一聲：“你們家主子連我都敢算計，不怕事成之後，平寧王找他清算？”
那內侍搖頭：“主子讓我帶話給三姑娘，平寧王此去或有七成勝算，若姑娘入了宮，勝算便有九成。”
九成？
葉采言挑眉，抓過那宮女衣衫：“分明是十成，他那假裝謙遜的毛病，也該改改了。”
“是，奴才回宮後會告知主子。”
說罷，那內侍出了廳堂，去外側等候。葉采言拿著衣衫準備回房。
“采言，”葉章叫住了她，同葉采祁一起看向了她，眼中是如出一轍的擔憂，“宮內兇險，爹陪你。”
“女兒要去的地方，爹一個外臣可進不去。”
“我陪你去。”
大姐怎麽這時候也來湊熱鬧，她走到葉采祁身邊，腦袋枕在她肩上：“堂堂葉家長姑娘，怎麽能扮成個小婢女，傳出去美人榜行一的位置還要不要了？”
“采言！”
“好了，”她笑起來，“宮中兇險皆在朝陽宮，在楚淩身側，後宮……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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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唯有葉采言一人，仿似集了眾人千面。她是名門閨秀，卻不矯揉造作；她是京都貴女，卻不孤傲清高。
從他兒時見她的第一面起，就覺得定國公家的三姑娘很有趣。直到如今，依舊有趣。
“我常想，若有朝一日……”
葉采言打斷他：“有些事，想想便好，如今擺在六皇子眼前的，可比旁的事重要許多。”
楚明修一怔，繼而彎唇笑起，聲音朗潤，一如她每次見他一般：“三姑娘坦蕩，倒顯得我愈發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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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二姑娘乃巡防司副統領，手握巡防司數萬人馬，若能控制住巡防司，則相當於控制了整個京都。”
葉采言微抿著唇，沒說話。
“皇宮禁衛軍雖還有些，倒也不足為懼，畢竟有帝師藏於其間。”
她依舊不說話，只面不改色的看著他。
那雙眼睛漆黑又清澈，仿若能看透世間一切醜惡，蕩盡所有陰霾。在這樣的目光註視下，楚明修聲音淡下去，嘴角的笑終是繃不住了。
他偏頭看向旁處，頗有些狼狽：“三姑娘這般看著我，倒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所行諸事，與父皇何異？”
“你用星辰令來試探楚淩，不就是不信他麽？”葉采言聲音緩緩響起，將他心裏的那些醜惡念頭勾出，字字句句刺骨錐心，“你用控制京都來誘惑我，不就是想看我定國公府會不會為了楚淩，做出大逆不道之事麽？”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若楚淩方才收回星辰令，你打算如何？是現下出賣他的行蹤？還是逼宮奪位後給他安個莫須有的罪名？”
這一切楚淩看透卻沒說，但她不是楚淩，她沒那樣的胸襟：“若我二姐拿下巡防司統領，控制整個巡防司，傾力相助此事。那事成之後，我定國公府的每一個人，是不是就變成了六殿下的眼中釘肉中刺，不除不能安心？”
話音消散，楚明修垂下眉眼，沒有答她。
葉采言也懶得看他，偏頭看向這無邊黑夜與閃爍星空：“楚明修，我自小與你、太子、三皇子一起長大，那時太子是儲君，沒空理我，三皇子被貴妃管教著，整日裏想的是與太子爭寵，沒精力理我，我每次進宮，只有你帶著我玩兒。”
楚明修一怔，擡頭看向她。
“我還記得當年容妃娘娘去世，長姐帶我入宮拜祭，你跪在一旁同我說的話，”她輕聲道，“你說，父母親人和睦，兒女子孫繞膝，世間百姓安樂，邊關再無烽火，乃你畢生所願。”
“如今……可還是麽？”
當年的話，除了他自己，竟還有人記得。
“仍是。”他答的堅定。
“既如此，你與當今聖上便是不同的，”葉采言回眸看他，“平寧王沒有看錯人，他信你，我亦信你，定國公府上下願以六殿下馬首是瞻。”
說罷，她從袖口抽出一封書信來：“此乃家父親筆書信，煩請交與臣女二姐，三日之後，六殿下必能得償心中夙願。”
楚明修看著她遞過來的書信，才發覺今夜所行之事，原是這般讓人心寒。
“平寧王，永遠是我大越的平寧王；定國公，亦如是。”
“可千萬別，”葉采言將信塞進他手裏，一臉嫌棄，“萬事平定後，我與小楚郎君還要去看看京都之外的萬裏風光，你可別拿平寧王這三個字拴住他。還有啊，我爹年邁，唯一的心願就是我那兩個姐姐能嫁給心儀的郎君。你若當真心有感激，就別在意那些個什麽權臣與武將聯姻的屁話，痛快給賜個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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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罷，”她笑著擺手，眼神卻不由往身後溜過去，“再不走，我家王爺醋的嚴重了，說不準會揍你一頓。”
“你……”他沒理會她的玩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到時，多保重。”
葉采言不再理他，轉身往方才看向的地方而去，果然在那裏抓到了佯裝散步的楚淩。
她一臉揶揄：“見我同他說了那許久，不放心？”
“本王散步罷了。”
她哦了一聲，伸手挽上他的手臂：“那……一起散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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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采言目光往周圍一瞟，輕聲笑起來：“平寧王故意將我帶到這人跡罕至處，莫不是想做什麽壞事？”
楚淩驀地低頭湊近她：“不怕？”
她直接在他臉上吻了下：“你都不怕，我怕什麽。”
這丫頭，從小到大也不知在市井都學了些什麽，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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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唇驀地落下，手臂將她攔腰抱緊，用這一吻，道盡了離別思念，訴盡了柔情百轉，再也舍不得放開。
三日後，楚淩一行人喬裝到了京都。北城門口守衛森嚴，城門墻邊貼了幾張人像，葉采言撩開車簾向外看去，那畫像中人，赫然是楚淩與她的模樣。
城門口進出皆有人盤問，許攸駕車過去時，盤問自然也少不了。許攸按照事先備好的說辭答了，那侍衛掀來車簾，目光在他們三人臉上滑過，只微點了下頭，輕易放行。
看來二姐已順利掌控巡防司，馬車進了京都，直接去了定國公府的後門。葉章先下了車，葉采言卻看著楚淩，絲毫沒有下車的意思。
楚淩笑她：“不是說想回家了麽，怕長姑娘罰你？”
“大姐這次才不會罰我，”她定定的看著他，“我陪你一起入宮罷。”
“穿成這樣入宮？”
是了，她一路男子裝扮，弄的灰頭土臉風塵仆仆，哪裏還有半分定國公家三姑娘的樣子。
她根本不在意這些，楚淩向來知曉，這麽問，是故意的。
她不理會其他，仍舊道：“我陪你去。”
楚淩唇角的笑意減了，認識他許久，這是她第一次見他擺出這副強勢霸道，不容她多說的模樣。
“在家中等我。”
宮中禁衛軍乃皇上親衛，楚淩前去皇宮，即便宮中有帝師相護，卻不敢說有絕對的勝算。
今日入宮，是在賭。無論輸贏，都不能帶她入宮涉險。
葉采言垂眸許久：“那我回去洗漱一番，換身漂亮的衣裙，去宮門外接你。”
楚淩心上一軟，終是擡手在她發頂輕輕拍了拍：“好。”
下了馬車，她站在府門邊，看著馬車消失在街頭拐角處，才轉身進了門。
正堂內，葉采祁正與葉章說著近日來的京都變故：“女兒寫給爹的書信，都沒有收到麽？”
葉章一臉凝重：“想來是在出京都前，就已被截下了。”
葉采祁重重一嘆：“好在前兩日平寧王深夜潛入京都，事先探查了一番。否則你們直接回來，定要出事。”
葉采言走進去，端起桌邊的茶喝了一口：“大姐，岳大人可回京了？”
“早便回了，不過只回來那日見過，之後便聽說皇上下旨，他青州府一行著實辛勞，命他在家好生歇息，”葉采祁皺緊了眉頭，“我本是打算前去探望的，卻發覺他府外有不少禁衛把守，根本不讓靠近。”
想來是皇帝不知他是否知曉北境軍營之事，先將他軟禁起來，待處理了楚淩，再決定如何處置他。
“胥澎與二姐呢？”
“接到爹的親筆書信，昨夜一同離開的，采言，皇上他是想置平寧王與我定國公府於死地。”
葉采祁明白，皇上至今尚未對他們有所動作，不過是因為留下一招後手，若當真敗了，還能用他們做要挾。
他們方才回來時，想必已有皇上埋伏在附近的眼線，將一切傳入了宮中。
皇宮此刻，危機四伏，天羅地網，只等著楚淩前去了。
“姑娘，府外有人求見。”
許久不見碧兒，這丫頭近些日子看來是沒吃好也沒睡好，瘦的比她還多，臉上比她還憔悴。
“讓人進來，”葉采言道，“廳堂無事，一會兒你回去睡上一覺，等一覺醒來，姑娘我給你講講青州府的趣事。”
婉碧鼻子一酸，聲音有些哽咽：“好，碧兒等著聽。”
來人葉采言認識，是楚明修貼身的內侍。那內侍捧了件宮女的衣衫，對葉采言躬身一拜：“葉三姑娘。”
她輕哼一聲：“你們家主子連我都敢算計，不怕事成之後，平寧王找他清算？”
那內侍搖頭：“主子讓我帶話給三姑娘，平寧王此去或有七成勝算，若姑娘入了宮，勝算便有九成。”
九成？
葉采言挑眉，抓過那宮女衣衫：“分明是十成，他那假裝謙遜的毛病，也該改改了。”
“是，奴才回宮後會告知主子。”
說罷，那內侍出了廳堂，去外側等候。葉采言拿著衣衫準備回房。
“采言，”葉章叫住了她，同葉采祁一起看向了她，眼中是如出一轍的擔憂，“宮內兇險，爹陪你。”
“女兒要去的地方，爹一個外臣可進不去。”
“我陪你去。”
大姐怎麽這時候也來湊熱鬧，她走到葉采祁身邊，腦袋枕在她肩上：“堂堂葉家長姑娘，怎麽能扮成個小婢女，傳出去美人榜行一的位置還要不要了？”
“采言！”
“好了，”她笑起來，“宮中兇險皆在朝陽宮，在楚淩身側，後宮……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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