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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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祁琮對孫家的家世果然了解。
按照祁琮所說，祁家與孫家是世交，祁明與孫成禮更是交情匪淺，當年兩家已經到了要為小兒女結親家的地步。
只可惜，後來發生了一樁事。
二十多年前的花燈節，孫成禮因事務繁忙，無暇帶孩子們出門賞燈，正被鬧的頭痛時，見到了祁明帶著一雙兒女外出。
孫成禮便將自家孩子拖給祁明，讓他帶著一同去，祁明也沒推辭，帶著四個孩子去了集市。
集市上人多紛雜，卻也熱鬧非常。祁明喜愛雕刻近乎癡迷，看到些雕工精美的物件就被迷了眼，連心神都被勾去了。
等他研究明白雕飾，回過神來，四個孩子全都不見了。
他喊他們的名字，朝著人多的地方去尋，找了整整一夜，卻也只找回了三個孩子。
孫成禮家的小女兒，丟了。
祁明去孫家請罪，孫成禮一怒之下將他轟了出去，徹底斷了兩家的世交情意。
祁琮將事情經過簡單講了，葉采言點頭：“孫家的小女兒，後來沒再找過麽？”
“怎能不找，還報了官，青州府為此甚至封城三日。可那孩子怕是當夜就被人販子拐出了城，終是沒能找回來。”
她轉念一想：“孫文武做青州府知府，沒因為當年的事為難你們？”
祁琮搖頭：“孫叔伯當時也是氣狠了，才同父親斷絕往來，後來見父親一直在幫著尋，也知他心下愧疚。雖然叔伯表面不說什麽，心裏多少還是原諒了些的，”頓了頓，他繼續道，“之後孫叔伯故去，孫家日子清貧，家父便每日接濟，要不然孫文武也不可能讀書科考，還中了進士。”
原是如此。
“這名單上的人都一一問過了？不是他們有事求助令尊？”
祁琮點頭。
所以，或是祁琮忘記了什麽人，亦或是……那位故人，與孫成禮年幼丟失的女兒有關。
葉采言將所有事情串聯起來，得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若孫成禮的女兒陰差陽錯進了宮，當了聖上妃嬪，孫文武進京趕考時偶然遇到，知曉了她就是自己當年丟失的胞妹。如此，孫遷口口聲聲說他們都得給他下跪，揚言自己死不了，便都說得通了。
那人借當年之事帶走祁明，利用祁明愧疚的心理，命他仿刻南境統帥帥印，而後再將帥印交給趙副將，裏通外敵，買賣軍械，嫁禍給爹和二姐……
至於為什麽這麽做，為軍權？為銀兩？還是為其他？
葉采言想不明白。
之後幾日，葉采言與岳慎輪流前往府衙提審孫遷，審問的內容都是關於偷盜嬰兒的。
經過上次的事，孫遷變得十分謹慎，面對訊問閉口不答，偶爾被逼問的煩了，也只會大放厥詞，其他的一絲都不透露。
他不透露，葉采言也不急，只是堂上堂下用刑慢慢的磨。
孫遷一日一個樣，要麽鼻青臉腫，要麽背上有血，要麽雙腿站不直，被人拎著走，總之打眼一瞧就是在牢中被嚴刑逼問過了。
如此六日，已快到了與楚淩約定的十日之期。
前面工夫做足，只消有人在青州府內說兩句閑話，百姓自然一傳十十傳百。
岳慎來找葉采言時，神色頗有些興奮：“今日一早聽說孫遷招了，府衙正集結人手準備抓人，姑娘可要隨下官一同去府衙等候？”
岳慎雖然文采斐然，但為人還是有些忠厚，葉采言心有顧慮，並沒將事情原委全部告知他。
不過今日只要岳慎去府衙，就能知曉百姓傳的消息……
是假的。
“孫遷其實什麽都沒說，”葉采言直接道，“殺人誅心，引君入甕而已。”
岳慎怔楞片刻，陡然明白過來。
難怪這些日子要大張旗鼓的審問孫遷，難怪要對孫遷用刑，原來都是做給旁人看的。
如今孫遷招供的流言四起，真正的兇手定會以為他沒有熬住，將自己供了出來。
想要脫罪，只能殺人滅口。
“對不住，”葉采言微微一笑，“瞞了岳大人。”
“葉姑娘聰慧，下官愧不能及，”他略一思索，“做戲當做的像一些，下官還是去府衙等著，府衙大牢……”
“我已安排了人手，只要那人來，定逃不掉。”
當夜，岳慎未歸，葉采言也沒有睡，她披著披風，站在門前的回廊下。
月朗星稀的夜，呼出的白氣氤氳了月色。北風乍起，卷動著院子中的枯樹枝，吱吱呀呀的聲響實在有些難聽。
明日，便是第十日了。
看樣子應該是個響晴的天。
若人抓到了，案子也破了，她就換上女裝，去北城門邊等楚淩。等見到他，定要先炫耀一番，等著聽他誇。
若人沒抓到，案子也沒破，那也是要去北城門邊等他的。大不了就聽他叫她“笨丫頭”，然後再一起想辦法查出真相。
她翹起嘴角，滿懷期待。
翌日一早，門外有了響動，隱約聽到岳慎的聲音，葉采言趕緊從桌前站起，許是起的有些猛了，眼前竟黑了一瞬。
她站在原地緩了緩，這才擡腳出門。
岳慎確實回來了，還扶著許攸。
許攸臉色慘白，眸子緊閉，額頭上全是冷汗，手臂上的血已經透過指縫，染濕了衣袍。
“怎麽弄成這樣？”她幾步走過去，擔憂地看許攸傷勢，這才看清他背後亦中了刀，傷得不輕，“我來扶他，麻煩岳大人快些找郎中來！”
“姑娘放心，家父行醫多年，醫術不低，下官已命家仆去藥廬尋了。”
“好。”
將許攸扶回房內，岳慎的父親剛好匆匆趕回，他仔細查看許攸傷勢，為他上藥包紮，岳慎在房中打下手，葉采言只能在房外焦急等待。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岳慎才從房中出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許侍衛傷勢雖重，幸而未傷及要害，修養一段時日就會痊愈，三姑娘放心。”
懸著的心落下一些：“許攸功夫不弱，到底是誰將他傷成這樣？”
“是數名黑衣蒙面人，下官趕過去時，許侍衛和其他人已經受傷倒地，那些蒙面人應是不敵，都服毒自盡了。”說罷，他將手探入袖中，從裏面摸出一方墨黑色令牌來，“這是從一名黑衣人身上解下來的，不知姑娘是否認得。”
葉采言目光一寒。
是玄鐵令牌。
那圖騰如龍似蛇，騰雲皎皎，是重生前在京都南城門邊殺害她的那夥人，亦是南境軍營，趁著楚淩與爹爹出征，暗夜潛入追殺她的人。
這些人竟然又出現在了北境，且與偷盜嬰兒之人有關。
究竟是誰！
房門打開，岳慎父親從裏面走出，站到他們身前：“慎兒，裏面人醒了，說要見你們。”
葉采言道了聲“多謝”，趕緊擡腳走了進去。
許攸見到她，掙紮著就要從床榻上起來。
“萬莫亂動，你身上有傷，”待他躺好，葉采言才道，“可是有事要同我說？”
許攸聲音虛弱：“王爺離開時曾吩咐屬下，若姑娘有分毫危險，便不可再留在青州府。牢中出現的黑衣人，與南境追殺姑娘之人是同一批。”
“我已知曉。”
“姑娘且收拾行裝，明日卑職就護送姑娘回京都。”
且不說楚淩尚未歸來，她不會走；許攸傷成這樣，她更不能走。
當年真相尤如在迷霧之後，如今她已身處迷霧中，怕是往前一步與退後一步，並無區別。
既然如此，不若昂首向前，或可破開迷霧，搏一線生機。
“我不走，”她鎮定道，“你仔細養傷，莫要多想。”
“可是……”
許攸自知說她不通，只能寄希望於王爺能回來，他嘆了一聲，伸手從裏衣內拿出兩封書信來：“一封是昨日夜裏京都送來的書信，還有一封是按照姑娘吩咐，守在城門處的暗衛從孫大人家仆手中截獲的。”
葉采言看著信上的字跡，溫潤俊秀，筆走龍蛇，全無棱角，是六皇子楚明修的筆跡。
她將信接過：“你好好歇息。”
楚明修曾受楚淩之托，調查宮女彩兒之事，有了結果所以才特意寫信來。
宮中內侍名簿記載，彩兒生在同洲府一普通獵戶家，後來父母亡故，她就與弟弟小慶顛沛流離來到京都，機緣巧合下入了宮，侍奉貴妃娘娘。
之後彩兒打碎了貴妃心愛花瓶，皇子們都為她求情，而事後的第二日，是皇後親自下旨，調她入了司衣局。
葉采言不由凝眉，皇後乃六宮之首，怎會管起一個下等宮女的事。
尤其這宮女，還是貴妃宮中的。
既然管了，也算幫了彩兒，彩兒是個知恩圖報的性子，太子乃皇後親生，她怎會恩將仇報去毒殺他？
信紙換到第二頁，楚明修只用一行寫了彩兒在同洲府老家的住址。剩下的……倒像是一些皇室八卦。
楚明修大智若愚，定不會寫廢話來。
葉采言一行行的仔細讀下來，些許理不順的事便就著他信上所言，一點一點連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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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琮對孫家的家世果然了解。
按照祁琮所說，祁家與孫家是世交，祁明與孫成禮更是交情匪淺，當年兩家已經到了要為小兒女結親家的地步。
只可惜，後來發生了一樁事。
二十多年前的花燈節，孫成禮因事務繁忙，無暇帶孩子們出門賞燈，正被鬧的頭痛時，見到了祁明帶著一雙兒女外出。
孫成禮便將自家孩子拖給祁明，讓他帶著一同去，祁明也沒推辭，帶著四個孩子去了集市。
集市上人多紛雜，卻也熱鬧非常。祁明喜愛雕刻近乎癡迷，看到些雕工精美的物件就被迷了眼，連心神都被勾去了。
等他研究明白雕飾，回過神來，四個孩子全都不見了。
他喊他們的名字，朝著人多的地方去尋，找了整整一夜，卻也只找回了三個孩子。
孫成禮家的小女兒，丟了。
祁明去孫家請罪，孫成禮一怒之下將他轟了出去，徹底斷了兩家的世交情意。
祁琮將事情經過簡單講了，葉采言點頭：“孫家的小女兒，後來沒再找過麽？”
“怎能不找，還報了官，青州府為此甚至封城三日。可那孩子怕是當夜就被人販子拐出了城，終是沒能找回來。”
她轉念一想：“孫文武做青州府知府，沒因為當年的事為難你們？”
祁琮搖頭：“孫叔伯當時也是氣狠了，才同父親斷絕往來，後來見父親一直在幫著尋，也知他心下愧疚。雖然叔伯表面不說什麽，心裏多少還是原諒了些的，”頓了頓，他繼續道，“之後孫叔伯故去，孫家日子清貧，家父便每日接濟，要不然孫文武也不可能讀書科考，還中了進士。”
原是如此。
“這名單上的人都一一問過了？不是他們有事求助令尊？”
祁琮點頭。
所以，或是祁琮忘記了什麽人，亦或是……那位故人，與孫成禮年幼丟失的女兒有關。
葉采言將所有事情串聯起來，得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若孫成禮的女兒陰差陽錯進了宮，當了聖上妃嬪，孫文武進京趕考時偶然遇到，知曉了她就是自己當年丟失的胞妹。如此，孫遷口口聲聲說他們都得給他下跪，揚言自己死不了，便都說得通了。
那人借當年之事帶走祁明，利用祁明愧疚的心理，命他仿刻南境統帥帥印，而後再將帥印交給趙副將，裏通外敵，買賣軍械，嫁禍給爹和二姐……
至於為什麽這麽做，為軍權？為銀兩？還是為其他？
葉采言想不明白。
之後幾日，葉采言與岳慎輪流前往府衙提審孫遷，審問的內容都是關於偷盜嬰兒的。
經過上次的事，孫遷變得十分謹慎，面對訊問閉口不答，偶爾被逼問的煩了，也只會大放厥詞，其他的一絲都不透露。
他不透露，葉采言也不急，只是堂上堂下用刑慢慢的磨。
孫遷一日一個樣，要麽鼻青臉腫，要麽背上有血，要麽雙腿站不直，被人拎著走，總之打眼一瞧就是在牢中被嚴刑逼問過了。
如此六日，已快到了與楚淩約定的十日之期。
前面工夫做足，只消有人在青州府內說兩句閑話，百姓自然一傳十十傳百。
岳慎來找葉采言時，神色頗有些興奮：“今日一早聽說孫遷招了，府衙正集結人手準備抓人，姑娘可要隨下官一同去府衙等候？”
岳慎雖然文采斐然，但為人還是有些忠厚，葉采言心有顧慮，並沒將事情原委全部告知他。
不過今日只要岳慎去府衙，就能知曉百姓傳的消息……
是假的。
“孫遷其實什麽都沒說，”葉采言直接道，“殺人誅心，引君入甕而已。”
岳慎怔楞片刻，陡然明白過來。
難怪這些日子要大張旗鼓的審問孫遷，難怪要對孫遷用刑，原來都是做給旁人看的。
如今孫遷招供的流言四起，真正的兇手定會以為他沒有熬住，將自己供了出來。
想要脫罪，只能殺人滅口。
“對不住，”葉采言微微一笑，“瞞了岳大人。”
“葉姑娘聰慧，下官愧不能及，”他略一思索，“做戲當做的像一些，下官還是去府衙等著，府衙大牢……”
“我已安排了人手，只要那人來，定逃不掉。”
當夜，岳慎未歸，葉采言也沒有睡，她披著披風，站在門前的回廊下。
月朗星稀的夜，呼出的白氣氤氳了月色。北風乍起，卷動著院子中的枯樹枝，吱吱呀呀的聲響實在有些難聽。
明日，便是第十日了。
看樣子應該是個響晴的天。
若人抓到了，案子也破了，她就換上女裝，去北城門邊等楚淩。等見到他，定要先炫耀一番，等著聽他誇。
若人沒抓到，案子也沒破，那也是要去北城門邊等他的。大不了就聽他叫她“笨丫頭”，然後再一起想辦法查出真相。
她翹起嘴角，滿懷期待。
翌日一早，門外有了響動，隱約聽到岳慎的聲音，葉采言趕緊從桌前站起，許是起的有些猛了，眼前竟黑了一瞬。
她站在原地緩了緩，這才擡腳出門。
岳慎確實回來了，還扶著許攸。
許攸臉色慘白，眸子緊閉，額頭上全是冷汗，手臂上的血已經透過指縫，染濕了衣袍。
“怎麽弄成這樣？”她幾步走過去，擔憂地看許攸傷勢，這才看清他背後亦中了刀，傷得不輕，“我來扶他，麻煩岳大人快些找郎中來！”
“姑娘放心，家父行醫多年，醫術不低，下官已命家仆去藥廬尋了。”
“好。”
將許攸扶回房內，岳慎的父親剛好匆匆趕回，他仔細查看許攸傷勢，為他上藥包紮，岳慎在房中打下手，葉采言只能在房外焦急等待。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岳慎才從房中出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許侍衛傷勢雖重，幸而未傷及要害，修養一段時日就會痊愈，三姑娘放心。”
懸著的心落下一些：“許攸功夫不弱，到底是誰將他傷成這樣？”
“是數名黑衣蒙面人，下官趕過去時，許侍衛和其他人已經受傷倒地，那些蒙面人應是不敵，都服毒自盡了。”說罷，他將手探入袖中，從裏面摸出一方墨黑色令牌來，“這是從一名黑衣人身上解下來的，不知姑娘是否認得。”
葉采言目光一寒。
是玄鐵令牌。
那圖騰如龍似蛇，騰雲皎皎，是重生前在京都南城門邊殺害她的那夥人，亦是南境軍營，趁著楚淩與爹爹出征，暗夜潛入追殺她的人。
這些人竟然又出現在了北境，且與偷盜嬰兒之人有關。
究竟是誰！
房門打開，岳慎父親從裏面走出，站到他們身前：“慎兒，裏面人醒了，說要見你們。”
葉采言道了聲“多謝”，趕緊擡腳走了進去。
許攸見到她，掙紮著就要從床榻上起來。
“萬莫亂動，你身上有傷，”待他躺好，葉采言才道，“可是有事要同我說？”
許攸聲音虛弱：“王爺離開時曾吩咐屬下，若姑娘有分毫危險，便不可再留在青州府。牢中出現的黑衣人，與南境追殺姑娘之人是同一批。”
“我已知曉。”
“姑娘且收拾行裝，明日卑職就護送姑娘回京都。”
且不說楚淩尚未歸來，她不會走；許攸傷成這樣，她更不能走。
當年真相尤如在迷霧之後，如今她已身處迷霧中，怕是往前一步與退後一步，並無區別。
既然如此，不若昂首向前，或可破開迷霧，搏一線生機。
“我不走，”她鎮定道，“你仔細養傷，莫要多想。”
“可是……”
許攸自知說她不通，只能寄希望於王爺能回來，他嘆了一聲，伸手從裏衣內拿出兩封書信來：“一封是昨日夜裏京都送來的書信，還有一封是按照姑娘吩咐，守在城門處的暗衛從孫大人家仆手中截獲的。”
葉采言看著信上的字跡，溫潤俊秀，筆走龍蛇，全無棱角，是六皇子楚明修的筆跡。
她將信接過：“你好好歇息。”
楚明修曾受楚淩之托，調查宮女彩兒之事，有了結果所以才特意寫信來。
宮中內侍名簿記載，彩兒生在同洲府一普通獵戶家，後來父母亡故，她就與弟弟小慶顛沛流離來到京都，機緣巧合下入了宮，侍奉貴妃娘娘。
之後彩兒打碎了貴妃心愛花瓶，皇子們都為她求情，而事後的第二日，是皇後親自下旨，調她入了司衣局。
葉采言不由凝眉，皇後乃六宮之首，怎會管起一個下等宮女的事。
尤其這宮女，還是貴妃宮中的。
既然管了，也算幫了彩兒，彩兒是個知恩圖報的性子，太子乃皇後親生，她怎會恩將仇報去毒殺他？
信紙換到第二頁，楚明修只用一行寫了彩兒在同洲府老家的住址。剩下的……倒像是一些皇室八卦。
楚明修大智若愚，定不會寫廢話來。
葉采言一行行的仔細讀下來，些許理不順的事便就著他信上所言，一點一點連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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