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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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告白
文茵親自給他打電話！
文茵親自打電話邀請他一起吃飯！
他怎麽會沒空！
一籮筐的話，他憋了快一周了，她終於肯跟他見面了。
工作先丟一邊，何聿沖進浴室洗澡，用了歐瓏的赤霞橘光，把自己熏成一只行走的大橘子。
早上已經剃過的胡子又拿剃須刀走了兩圈。
最後開了衣櫥挑衣服。
不曉得穿哪件，可怕的是腦子裏不自覺浮現那個陳知行穿西服的樣子。
怎麽會想到他？
太可怕了。
他搖了搖腦袋，拎了運動褲和羽絨服出來。
何聿整理好自己，時間還早，但是在家裏坐不住，逗弄何花也沒心裏。
索性出門，拎上禮品袋，先開到了花店。
他沒細看，只跟店員說要玫瑰花，不要粉色的，要紅玫瑰，大紅色的紅玫瑰。
冬日裏天黑得早，恰逢周五，街上人來人往。
文茵出門晚，飯店門口已經沒了位置，她停得略微遠些，順著人行道往餐廳去。
還瞧見何聿的車。
他已經到了。
只是跟他吃個飯。
很奇怪的感覺，平常她想不到他，這樣一個人好像在自己的生活裏沒了存在感。
明明一開始誤會他結了婚還騷擾她，是鄙視記恨了他一段時日的。
他們好像兩條直線，在某個點相交，談不上糾纏，又各自回到既定軌道。
他的表白，她真沒當一回事。
是自己潛意識裏想不起他的存在。
她聽人說，對虧欠過的人會有一絲天然的好意。
她不曉得自己是不是這樣，不過，對何聿，確實討厭不起來。
所以她空閑的時候如果想起他，一起見面吃個飯聊一聊，看看何花，她是樂意的。
“小姐，請問您幾位？”
文茵已經看見何聿，手一指：“我朋友已經到了，在那裏。”
“好，請跟我來。”服務員引著她往裏走，靠窗的位置，能看見街上熱鬧的霓虹。
“文茵，這裏。”何聿看見她過來，忙起了身，替她拉開椅子，“冷不冷？”
“謝謝。”她搖搖頭，摘下圍巾展顏笑，“你很早就來了？”
“也沒有。”何聿拿起旁邊椅子上的花，“送給你，好久沒見了。”
她剛剛就看見了。
天，他又給她送玫瑰！
送玫瑰就算了，怎麽是紅玫瑰。
好醜，好俗氣。
面上如常，伸手接過抱在懷裏：“謝謝你。”
又趕緊放在一邊：“點菜吧。”
“哦，好，看看想吃什麽？”
文茵接過菜單，低頭假裝認真看。
她沒看到心裏去，隨意指了指：“冬陰功湯，青檸酸湯老虎斑，咖喱安格斯牛肋排，貝柱柚子沙拉。”
“我想吃這些，你再看看。”
“好。”何聿接過來，又加了菠蘿海鮮炒飯，炭燒羊扒配紅咖喱和蔬菜。
又問她：“甜點要來點嗎？”
文茵擺擺手：“不了，沒有特別想吃的。”
他以為她怕發胖，溫和地笑了笑，還是按照她的口味，點了一份椰子布丁。
“一個多月沒見了，最近還好嗎？”何聿擡手給她倒水。
文茵慢慢淺啜，水有些涼，她淺淺碰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點了點頭：“其實放假也挺忙的，我好久沒去看我爸媽，趁新年陪他們一段時間。”
何聿點頭讚同，又問：“怎麽沒再多陪他們一段時間？”
他故意這樣問，就想聽聽她的想法。
文茵搖搖頭：“時間久了就相看兩厭了。”
她自己又笑：“有考慮過，以後再說吧，現在在這裏，我哥嫂，我侄子，陳知行，我爺爺奶奶都在。這樣很好。”
說著話服務員上了菜。
何聿夾了一塊羊扒給她。
文茵忙擺手：“我不吃羊肉。”
何聿手停在半空，臉色尷尬：“是我不好，應該先問你有沒有忌口的。”
文茵忙說沒事：“不用顧及我，每個人口味不一樣。”
她見他還是有些不自在，又笑著說：“我不是什麽羊肉都不吃，我只吃羊蠍子。我喜歡辣辣的羊蠍子火鍋。”
何聿順著臺階下：“好，我知道有一家燒烤店羊蠍子做得很不錯，下次帶你去嘗嘗。”
文茵也說好。
這段插曲過去，兩個人聊著家常，文茵又問了他工作忙不忙。
他揀好玩的事情跟她講，又把工具貓何花的視頻照片拉出來給她瞧。
小家夥坐在自己的小墊子上看動畫片，從後面看，毛茸茸的，背影敦實，真像個小大人。
看得文茵樂不可支。
何聿心裏漾著暖意。
她低著頭，額頭的發際線那裏有絨絨的軟發，能看見她小巧的鼻尖和彎起的嘴角。瑩白的耳垂上掛著珍珠耳環，像兩只小燈泡。
她真漂亮。
文茵把手機遞給他，何聿回過神：“你要是想跟他玩隨時可以去我家。”
她笑著說好，拿起筷子又繼續吃飯。
她把冬陰功湯裏的大蝦夾出來放在碟子裏，把碗裏邊其他的菜都吃完了。
陳知行不在，她不想吃蝦。
何聿看她動作，又想問文茵是否不愛吃蝦，生生忍住，之前在叢也，那些芙蓉蝦、牡丹蝦她並沒有挑嘴。
最後椰子布丁送上來。
何聿往她那邊推近了一點：“嘗嘗。”
文茵搖搖頭：“我不想吃。”
她真不想吃？
他心裏有絲挫敗，尷尬給自己找補：“以前讀書的時候，你最喜歡吃布丁芝士這些了。”
“現在也吃。”文茵說著拿起了勺子，“我哥哥做甜品很拿手，現在在家裏吃得多，所以外邊的不太感興趣。”
“我嘗嘗。”她很給面子，挖了一勺送進嘴裏，點著頭，“是不錯，甜度剛剛好，椰子味道也濃。”
他被她貼心地舉動點燃，心裏頭火苗躥得老高。
自己也挖了一勺，焦糖甜到心底，散發至四肢百骸。
他開口喊她：“文茵，可以聽聽我的計劃嗎？”
“嗯？”文茵楞住，勺子抵在唇齒間沒動，微微瞪眼，側著頭看他，“怎麽了？”
他放下勺子，兩手交叉放在桌上，做足了準備，認真看著她，一字一句：“我們重逢至今，半年時間，你帶給我的那種喜歡和牽掛，只增不減。”
“我說‘我愛你’‘我喜歡你’，句句真心，沒有一絲一毫作假。”
“但是，我好像做什麽都錯。”他臉上浮了一絲苦笑，又繼續，“我很焦慮，覺得你離我越來越遠。”
“長時間的失眠，我都在想，文茵為什麽不理我，文茵是不是討厭我，文茵今天開心嗎？文茵今天做了什麽？”
“你占據了我大部分的思緒，生活裏好的壞的都有關於你，只有你能讓我牽腸掛肚。”
“我不想這樣下去了。”
他轉了口吻，神情認真：“我想告訴你，我對你的愛並不是隨口說說。”
“文茵，我可以去美國生活，在不在洛杉磯無所謂，我可以去紐約。這樣你能離你父母近一些。”
“文茵，我不是一時興起。”
“我願意這樣做，我人生的計劃都有關於你。”
“今天我告訴你我的心意，不是索取一段關系，我想讓你看到我的誠意，我願意為之堅守的那份堅定。”
“文茵，我愛你。”
她呆楞看他，從尷尬轉變成認真地傾聽。
他講這樣的話，跟以前單純的表白，單純地說喜歡她不一樣。
他也沒有提往事，沒有道德綁架她。
他向她描繪宏偉藍圖，詳詳實實。
是她在瞬息間回到了那一年。
少年追著她跑，給她送禮物時不經意觸碰她的手指，又紅著臉轉過頭。
他沒有變過吧。
他沒有變，把她放在心裏這麽多年，只等著再遇上她，於石縫裏探得一絲生機，一步一步走到她身邊。
“何聿，我。”她不曉得該怎麽回應。
她並不冷血，有著前情的男人把她放在心上這麽多年，在她心裏，已經把對往事的那絲歉疚化作天然的好意。
她沒想過直白拒絕，但是還沒有愛上他。
她艱難擡起頭：“謝謝你。”
他曉得她為難，本就沒奢望過她能立刻答應做她女朋友。
只能表明自己的態度，讓她願意常常跟他在一起，真心實意地接納他。
然而心裏還是有一絲難過，面上展著體貼的微笑：“不要有壓力文茵。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計劃，我對你的愛。”
“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答應我。”
“我也希望這一天不要太遙遠。”
文茵長舒一口氣，他沒逼迫她就好。
靜默了片刻，她端起水杯掩飾尷尬。何聿突然又想起什麽，拿了身旁的一個小袋子遞給她：“新年禮物，今天才有機會送給你，希望你能喜歡。”
“你太客氣了。”她雙手接過來，裏邊是一只戴比爾斯的白色小盒子。
文茵小心打開，絨布上躺著一條鉆石項鏈。
不算大的一顆鉆石，在燈光下也異常閃耀。
文茵把盒子蓋上退還給何聿：“不用送我這些，我用不上。”
何聿又推回去：“上次我看見你戴的鉆石耳釘，很漂亮，所以挑禮物的時候不由自主買了這個，很配你。”
文茵笑著搖頭：“你太客氣了。但是我不能收，我沒騙你，我很少戴這些，鏈子絞著頭發難受。”
何聿還在堅持：“不戴沒事，你可以放在家裏。”
她有些無奈：“真地不用，你太客氣了。快收起來吧，你不收我要生氣了。”
他怕她真生氣，只得嘆了口氣把東西拿回頭。
去年她過生日，說不愛戴手鏈，這回他趕緊換成項鏈。哪成想，她什麽都不要。
他懊惱又郁悶，給心愛的女孩送禮這門學問該向誰打聽？
還好有其他準備，不至於場面難以收場。
他又從羽絨服的大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紙袋。
“這個送給你。這個你會喜歡吧？”他遞過去，是上周在普陀山求的福袋香囊。
文茵接過來仔細瞧，福慧圓滿，一生平安。
她握在手裏，臉上清淺溫和的笑：“謝謝你啊何聿，這個我喜歡。”
他心裏高興又難過，這一晚上也算沒白忙活。
她就是這般的好，喜怒哀樂都不隱藏。
他專註看她，舍不得挪開眼。
文茵感受到他的視線，有些不自在。
她趕緊收拾東西：“我們回去吧，不早了。”
出了飯店，街道上寒意撲面，驅走了屋子裏暖氣帶來的燥熱。
兩人並肩走在石板路上，何聿把她護在裏側。
她手上還捧著那麽大一束紅玫瑰，時不時有行人的目光送過來，讓她覺得尷尬。
“你車停在哪裏？”
文茵回過神：“街角那裏，不用送我，你走吧，說不定一會兒路上又碰見。”
何聿笑著堅持：“走，先送你上車。”
說著話到了邁凱倫前，文茵開了門先把花放了進去，隨口說：“陳知行出差了，我開了他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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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已經剃過的胡子又拿剃須刀走了兩圈。
最後開了衣櫥挑衣服。
不曉得穿哪件，可怕的是腦子裏不自覺浮現那個陳知行穿西服的樣子。
怎麽會想到他？
太可怕了。
他搖了搖腦袋，拎了運動褲和羽絨服出來。
何聿整理好自己，時間還早，但是在家裏坐不住，逗弄何花也沒心裏。
索性出門，拎上禮品袋，先開到了花店。
他沒細看，只跟店員說要玫瑰花，不要粉色的，要紅玫瑰，大紅色的紅玫瑰。
冬日裏天黑得早，恰逢周五，街上人來人往。
文茵出門晚，飯店門口已經沒了位置，她停得略微遠些，順著人行道往餐廳去。
還瞧見何聿的車。
他已經到了。
只是跟他吃個飯。
很奇怪的感覺，平常她想不到他，這樣一個人好像在自己的生活裏沒了存在感。
明明一開始誤會他結了婚還騷擾她，是鄙視記恨了他一段時日的。
他們好像兩條直線，在某個點相交，談不上糾纏，又各自回到既定軌道。
他的表白，她真沒當一回事。
是自己潛意識裏想不起他的存在。
她聽人說，對虧欠過的人會有一絲天然的好意。
她不曉得自己是不是這樣，不過，對何聿，確實討厭不起來。
所以她空閑的時候如果想起他，一起見面吃個飯聊一聊，看看何花，她是樂意的。
“小姐，請問您幾位？”
文茵已經看見何聿，手一指：“我朋友已經到了，在那裏。”
“好，請跟我來。”服務員引著她往裏走，靠窗的位置，能看見街上熱鬧的霓虹。
“文茵，這裏。”何聿看見她過來，忙起了身，替她拉開椅子，“冷不冷？”
“謝謝。”她搖搖頭，摘下圍巾展顏笑，“你很早就來了？”
“也沒有。”何聿拿起旁邊椅子上的花，“送給你，好久沒見了。”
她剛剛就看見了。
天，他又給她送玫瑰！
送玫瑰就算了，怎麽是紅玫瑰。
好醜，好俗氣。
面上如常，伸手接過抱在懷裏：“謝謝你。”
又趕緊放在一邊：“點菜吧。”
“哦，好，看看想吃什麽？”
文茵接過菜單，低頭假裝認真看。
她沒看到心裏去，隨意指了指：“冬陰功湯，青檸酸湯老虎斑，咖喱安格斯牛肋排，貝柱柚子沙拉。”
“我想吃這些，你再看看。”
“好。”何聿接過來，又加了菠蘿海鮮炒飯，炭燒羊扒配紅咖喱和蔬菜。
又問她：“甜點要來點嗎？”
文茵擺擺手：“不了，沒有特別想吃的。”
他以為她怕發胖，溫和地笑了笑，還是按照她的口味，點了一份椰子布丁。
“一個多月沒見了，最近還好嗎？”何聿擡手給她倒水。
文茵慢慢淺啜，水有些涼，她淺淺碰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點了點頭：“其實放假也挺忙的，我好久沒去看我爸媽，趁新年陪他們一段時間。”
何聿點頭讚同，又問：“怎麽沒再多陪他們一段時間？”
他故意這樣問，就想聽聽她的想法。
文茵搖搖頭：“時間久了就相看兩厭了。”
她自己又笑：“有考慮過，以後再說吧，現在在這裏，我哥嫂，我侄子，陳知行，我爺爺奶奶都在。這樣很好。”
說著話服務員上了菜。
何聿夾了一塊羊扒給她。
文茵忙擺手：“我不吃羊肉。”
何聿手停在半空，臉色尷尬：“是我不好，應該先問你有沒有忌口的。”
文茵忙說沒事：“不用顧及我，每個人口味不一樣。”
她見他還是有些不自在，又笑著說：“我不是什麽羊肉都不吃，我只吃羊蠍子。我喜歡辣辣的羊蠍子火鍋。”
何聿順著臺階下：“好，我知道有一家燒烤店羊蠍子做得很不錯，下次帶你去嘗嘗。”
文茵也說好。
這段插曲過去，兩個人聊著家常，文茵又問了他工作忙不忙。
他揀好玩的事情跟她講，又把工具貓何花的視頻照片拉出來給她瞧。
小家夥坐在自己的小墊子上看動畫片，從後面看，毛茸茸的，背影敦實，真像個小大人。
看得文茵樂不可支。
何聿心裏漾著暖意。
她低著頭，額頭的發際線那裏有絨絨的軟發，能看見她小巧的鼻尖和彎起的嘴角。瑩白的耳垂上掛著珍珠耳環，像兩只小燈泡。
她真漂亮。
文茵把手機遞給他，何聿回過神：“你要是想跟他玩隨時可以去我家。”
她笑著說好，拿起筷子又繼續吃飯。
她把冬陰功湯裏的大蝦夾出來放在碟子裏，把碗裏邊其他的菜都吃完了。
陳知行不在，她不想吃蝦。
何聿看她動作，又想問文茵是否不愛吃蝦，生生忍住，之前在叢也，那些芙蓉蝦、牡丹蝦她並沒有挑嘴。
最後椰子布丁送上來。
何聿往她那邊推近了一點：“嘗嘗。”
文茵搖搖頭：“我不想吃。”
她真不想吃？
他心裏有絲挫敗，尷尬給自己找補：“以前讀書的時候，你最喜歡吃布丁芝士這些了。”
“現在也吃。”文茵說著拿起了勺子，“我哥哥做甜品很拿手，現在在家裏吃得多，所以外邊的不太感興趣。”
“我嘗嘗。”她很給面子，挖了一勺送進嘴裏，點著頭，“是不錯，甜度剛剛好，椰子味道也濃。”
他被她貼心地舉動點燃，心裏頭火苗躥得老高。
自己也挖了一勺，焦糖甜到心底，散發至四肢百骸。
他開口喊她：“文茵，可以聽聽我的計劃嗎？”
“嗯？”文茵楞住，勺子抵在唇齒間沒動，微微瞪眼，側著頭看他，“怎麽了？”
他放下勺子，兩手交叉放在桌上，做足了準備，認真看著她，一字一句：“我們重逢至今，半年時間，你帶給我的那種喜歡和牽掛，只增不減。”
“我說‘我愛你’‘我喜歡你’，句句真心，沒有一絲一毫作假。”
“但是，我好像做什麽都錯。”他臉上浮了一絲苦笑，又繼續，“我很焦慮，覺得你離我越來越遠。”
“長時間的失眠，我都在想，文茵為什麽不理我，文茵是不是討厭我，文茵今天開心嗎？文茵今天做了什麽？”
“你占據了我大部分的思緒，生活裏好的壞的都有關於你，只有你能讓我牽腸掛肚。”
“我不想這樣下去了。”
他轉了口吻，神情認真：“我想告訴你，我對你的愛並不是隨口說說。”
“文茵，我可以去美國生活，在不在洛杉磯無所謂，我可以去紐約。這樣你能離你父母近一些。”
“文茵，我不是一時興起。”
“我願意這樣做，我人生的計劃都有關於你。”
“今天我告訴你我的心意，不是索取一段關系，我想讓你看到我的誠意，我願意為之堅守的那份堅定。”
“文茵，我愛你。”
她呆楞看他，從尷尬轉變成認真地傾聽。
他講這樣的話，跟以前單純的表白，單純地說喜歡她不一樣。
他也沒有提往事，沒有道德綁架她。
他向她描繪宏偉藍圖，詳詳實實。
是她在瞬息間回到了那一年。
少年追著她跑，給她送禮物時不經意觸碰她的手指，又紅著臉轉過頭。
他沒有變過吧。
他沒有變，把她放在心裏這麽多年，只等著再遇上她，於石縫裏探得一絲生機，一步一步走到她身邊。
“何聿，我。”她不曉得該怎麽回應。
她並不冷血，有著前情的男人把她放在心上這麽多年，在她心裏，已經把對往事的那絲歉疚化作天然的好意。
她沒想過直白拒絕，但是還沒有愛上他。
她艱難擡起頭：“謝謝你。”
他曉得她為難，本就沒奢望過她能立刻答應做她女朋友。
只能表明自己的態度，讓她願意常常跟他在一起，真心實意地接納他。
然而心裏還是有一絲難過，面上展著體貼的微笑：“不要有壓力文茵。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計劃，我對你的愛。”
“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答應我。”
“我也希望這一天不要太遙遠。”
文茵長舒一口氣，他沒逼迫她就好。
靜默了片刻，她端起水杯掩飾尷尬。何聿突然又想起什麽，拿了身旁的一個小袋子遞給她：“新年禮物，今天才有機會送給你，希望你能喜歡。”
“你太客氣了。”她雙手接過來，裏邊是一只戴比爾斯的白色小盒子。
文茵小心打開，絨布上躺著一條鉆石項鏈。
不算大的一顆鉆石，在燈光下也異常閃耀。
文茵把盒子蓋上退還給何聿：“不用送我這些，我用不上。”
何聿又推回去：“上次我看見你戴的鉆石耳釘，很漂亮，所以挑禮物的時候不由自主買了這個，很配你。”
文茵笑著搖頭：“你太客氣了。但是我不能收，我沒騙你，我很少戴這些，鏈子絞著頭發難受。”
何聿還在堅持：“不戴沒事，你可以放在家裏。”
她有些無奈：“真地不用，你太客氣了。快收起來吧，你不收我要生氣了。”
他怕她真生氣，只得嘆了口氣把東西拿回頭。
去年她過生日，說不愛戴手鏈，這回他趕緊換成項鏈。哪成想，她什麽都不要。
他懊惱又郁悶，給心愛的女孩送禮這門學問該向誰打聽？
還好有其他準備，不至於場面難以收場。
他又從羽絨服的大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紙袋。
“這個送給你。這個你會喜歡吧？”他遞過去，是上周在普陀山求的福袋香囊。
文茵接過來仔細瞧，福慧圓滿，一生平安。
她握在手裏，臉上清淺溫和的笑：“謝謝你啊何聿，這個我喜歡。”
他心裏高興又難過，這一晚上也算沒白忙活。
她就是這般的好，喜怒哀樂都不隱藏。
他專註看她，舍不得挪開眼。
文茵感受到他的視線，有些不自在。
她趕緊收拾東西：“我們回去吧，不早了。”
出了飯店，街道上寒意撲面，驅走了屋子裏暖氣帶來的燥熱。
兩人並肩走在石板路上，何聿把她護在裏側。
她手上還捧著那麽大一束紅玫瑰，時不時有行人的目光送過來，讓她覺得尷尬。
“你車停在哪裏？”
文茵回過神：“街角那裏，不用送我，你走吧，說不定一會兒路上又碰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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