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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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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不錯

陳知行出差了?!

這是什麽天大的好事!

他藏著臉上的興奮,笑著跟她揮手,目送文茵開車遠去。

街上的冷意並沒有讓他覺得刺骨,反而內心像冒起了炙熱巖漿。

求神拜佛求對了,老天又站在他這邊了。

只要那個討厭的陳知行不在,他肯定能成功約文茵出來。

好久都沒睡過一個整覺,今夜卻香甜,一夜無夢。

他早上起床第一件事給文茵發信息。

“早上好文茵。”

“有空來看看何花,看他還記不記得你了。”

文茵說好:“過兩天再去看何花,周末我要上課,還要跟我哥嫂一起逛街吃飯。”

她也剛醒,隨後退出來,置頂的陳知行,發了七八條信息過來。

幾張照片,從馬德裏轉機去的瓦倫西亞,到了酒店,發了一張自拍給她,從紐約回來之後理的發,雖然幹練精神,但是這時候也掩蓋不住長途旅行帶來的憔悴。

陳知行(出差版):“我到了,放心。”

陳知行(出差版):“飯菜難吃,我想回家。”

陳知行(出差版):“晚安。”

這家夥,挑三揀四!

文茵擡腕看表,他那裏正是深夜,也不知道睡覺沒有?也許有時差,他還醒著?

她游移了一會兒,算了,萬一他犯困呢,還是不打攪他了。

等下午,下午再視頻。

她趿拉著拖鞋出了房間:“哥哥早,嫂子早。”

“文茵快過來。”焦雲八卦地跟她招手,“隔壁三單元5樓的姑娘肯定對最近的相親對象不滿意。”

怎麽說到這個了?

文茵心裏好奇:“為什麽?”

“一大早我出去買早點,發現車庫垃圾桶旁邊有一大束紅玫瑰。”

她下意識撓頭,努力擺出跟她無關的架勢:“隔壁姑娘人漂亮工作又好怎麽就要相親了呢?”

焦雲嘆氣:“這社會就對女孩子不公平呀,漂亮,學歷高,家境好,工作好,就是因為三十多歲了,所以要相親。”

她嘀咕:“這樣有意思嗎?不是對自己人生不負責。”

姑嫂倆就現在的婚戀風氣探討了一番,讓她暫時忘記自己才是扔了那束紅玫瑰的人。

周末家裏熱鬧,曾子揚去上學,她跟曾天宇焦雲一起去逛街。

好久沒跟哥嫂出來,三個人吃了飯又去看電影。

她心裏惦記著時間要跟陳知行視頻,時不時擡腕看看表。

“有什麽事嗎?”她看了第五趟之後曾天宇終於忍不住問。

文茵搖搖頭:“沒什麽事。”

話音剛落陳知行視頻電話撥了過來,隨機眉開眼笑,擡起手機對著曾天宇焦雲揚了揚:“我出去接電話。”

“好家夥,我累死累活你倒是快活,去看電影了?”剛一接通陳知行就在那頭控訴。

文茵嘚瑟揚眉:“跟哥嫂一起,逛了街吃了火鍋,這會兒看電影。”

“陳知行,這季節的豆苗和嫩菠菜燙著太好吃了。你要是饞了就帶秦忠去海底撈過個癮。”

“你睡得好嗎?開始工作了嗎?”

她絮絮叨叨說,也不給他回答的機會,又說讓他註意安全,開車慢一點。自己做了功課瓦倫西亞有什麽好吃的,一會兒發他微信。

他也不出聲,跟傻子一樣看著她笑。

等文茵講完了,他換了個姿勢:“你說的我記下了。你在家也要註意,天還冷,別著涼。”

“我要出門了。”

他以為她依依不舍拉著他再講兩句,沒想到他手才擡起來才準備跟她揮一揮,視頻就被文茵掛了。

這家夥,沒心沒肺!

沒心沒肺的文茵周日跟著曾天宇焦雲帶上曾子揚去了農家樂嘗鮮又搓了麻將,在工作日大起大落的空虛無聊之下接受了何聿的邀請,去看何花。

她在小區附近的寵物店買了玩具做禮物,再一次踏進了何聿的家。

她按了三下門鈴何聿才來開門,一個勁說抱歉。

“今天在家裏吃飯,賞臉嘗嘗我的手藝。”

文茵笑著點頭,他好像搞得很隆重。

她把手上的東西遞過去:“給何花買的玩具。還有這個,這瓶酒帶給你試試。”

她習慣了這些禮節,上人家的門手上不能空。

何聿笑著接過:“我做芝士焗龍蝦,這瓶Egly-Ouriet很配。”

“你坐一會兒,桌上有水和果汁。”

文茵說好,看著他回廚房忙碌。

她坐在沙發上,何花趴在離她一拳頭的地方,蜷成一團。

沙發陷下去,何花感受到了,擡起頭看了看,起了身走到了她腿上。

何花沒發出聲音,乖巧地趴著。

文茵輕輕撫摸他,何花享受了一會兒從她膝頭跳下來扭著屁股走了。

她有些無聊,起身隨處轉轉,不留神又進了何聿的書房。

上次在這裏窺探到他的秘密,他偷拍她的那些照片。

鬼使神差,文茵走過去開那扇玻璃門,還是沒有鎖,但是那本相冊不在了。

他收起來了?

上回她動過,被他發現了?

她亂想了一陣,又裝作無事人,旁邊鎖上的櫃子裏那些玩具手辦還在,文茵又看了一圈,隨意挑了一本書出了書房。

“文茵,吃飯了。”何聿走過去喊她,“在看什麽?”

她把書合上:“隨便拿了一本雜志看看。”

“來吃飯吧。”何聿站在她跟前彎了腰拿走她手上的雜志,兩個人的頭只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他忽然的靠近讓她本能地往後仰,文茵稍稍挪了下位置撐著扶手起身:“我看看做了什麽好菜。”

她像受驚的兔子躥回了餐桌,何聿擡手刮了刮自己的鼻子,嚇著她了。

仿佛剛剛什麽都沒發生,何聿倒上了酒,兩個人碰杯。

“嘗嘗這個芝士焗蝦。”

他用的巨型黑虎蝦,比巴掌還大。

蝦肉緊實又勁道,混合芝士的奶香,文茵吃了一大半。

她端起酒杯淺啜:“味道不錯。”

何聿又給她夾菜:“下次我做其他口味的給你嘗嘗。”

鬼使神差又問:“你不喜歡冬陰功風味的蝦嗎?”

文茵楞了楞,想起周五那晚的會面。

她笑著搖頭:“不是,我不想剝蝦殼。”

他片刻轉過彎,家裏有人給她剝蝦拆骨?

是陳知行吧?

何聿臉上沒表現出分毫不妥,笑著看她:“下次我幫你剝。”

文茵臉上浮著笑沒應聲,擡手跟他又碰了碰杯。

他覺得十分溫馨的一餐飯,送了餐具進洗碗機又邀請文茵喝茶。

“不了,我該回去了。”文茵想往大門走,又被何聿喊住。

“等一下,我有東西給你。”他匆匆跑進書房,打開櫃子把珍藏的那些手辦全部裝進袋子裏。

“送給你。”他看見了她進書房,他知道她看見了這些手辦。

早在12年就該送出的手辦,跟著他顛沛流離,最後被鎖進櫃子裏。

12年的是他花高價跟別人收的,後來,他跟文茵短暫的相交戛然而止,他求不得,卻還是等著那個點,一上市就去買。

買來存個念想。

他不舍得丟棄,不舍得送人。

很多深夜裏,他坐在電腦前,跟櫃子裏的路飛、烏索普隔著玻璃對視,他們在嘲笑他,嘲笑他癡心妄想求而不得。

不是這樣的!

“早就該給你了,你還喜歡這些嗎?”

文茵拎著袋子點頭,身體動作和心裏的想法不在一個頻次。

她想說這些她都有,到嘴的話咽回頭,嘴唇囁喏:“喜歡,謝謝你。”

何聿如釋重負:“喜歡就好。”

“天黑了,我送你。”

他沒等她開口,從她手上拿過袋子,換了鞋先開了門出去。

天氣不是太好,月亮半隱在雲層中,月光朦朧,給人間披了一層薄紗。

“不用送我上去了。”文茵停住腳步,“何聿,謝謝你的招待,早點休息。”

他說好:“上去吧,我看著你上去。”

家裏黑黢黢,曾子揚還沒下課,哥嫂也不在家。

手上的袋子放在房間書桌旁的地板上,文茵躺回按摩椅上養神。

何聿挺好,沒有變,像以前一樣細心。

但是,她跟他在一起,總覺得差點什麽。

沒有讀書那時候的心動。

是自己老了嗎?

她沒個頭緒,身子扭了扭,按摩椅捶得她背疼。

文茵從思緒裏跳出來,摸到手機,陳知行的信息還沒回呢!

她趕緊問候他:“陳知行你在工作嗎?”

“我好無聊啊,你什麽時候回來?”

這家夥,他才走幾天,她就喊無聊。

他的確在工作。

陳知行嘴角掛著笑盯著手機看,察覺有視線落在他身上,頭一擡,跟秦忠四目相對。

他斂了斂神情,離他遠一些。

手不停觸鍵盤:“在工作,我都瘦了。”

“吃不好睡不好。”

“我也想回家。”

文茵立刻說教:“心裏想想就行,別被二叔知道。”

他鼓起嘴巴忍笑,像只河豚,又問她:“要不明天去逛逛街,或者去打打球?”

文茵搖頭:“明天去醫院看看方靜。”

方靜住院保胎。

文茵找到病房,瞧見她倚在床頭刷手機。

“挺精神啊,沒什麽事吧?”

方靜眼睛一亮:“你怎麽來了?”

直起身子接過文茵帶來的花,欣賞了一會兒又請她放回桌上。

“沒什麽大礙,出了點血,都控制住了,再過兩天就可以回家了。”方靜簡單地說,什麽出血這個數值那個情況就不必讓她知道了,文茵也不懂。

文茵拉了椅子坐下:“那就好。你好好養著。”

又問陸躍升在哪裏。

“他不要上班嘛,下班會過來陪我,第二天一早走。”

文茵點頭,才想問她為什麽這麽早要孩子,就被方靜先搶了話頭。

她朝文茵擠眉:“那個何聿在追你?”

文茵上下打量她:“你怎麽知道?”

方靜噗嗤笑:“他請陸躍升跟我打聽你愛吃什麽菜。”

文茵哼了哼:“你怎麽說?”

“我說我不知道啊。”方靜來了勁,“我都不曉得你對他什麽看法,怎麽能出賣你個人信息對不對?”

文茵才不信:“我看他是沒賄賂你。”

方靜滿不在乎:“他能賄賂什麽?他出手能大的過陳知行?”

提到陳知行她又有新問題:“你對何聿什麽想法?還有,陳知行知道嗎?”

文茵忙擺手:“陳知行不知道。他出差了,好忙。”

方靜點點頭:“那你說說,你對這個何聿什麽想法?”

文茵苦著臉琢磨,半晌沒出聲。

方靜看不下去:“這是什麽難題嗎?怎麽糾結成這樣?”

她雙手一攤:“上周五跟他吃飯,他又跟我表白,甚至要為了我搬去美國。最後說只是想讓我知道他的真心,並不是一定當場要給他答案。”

“還好是這樣,否則那晚我肯定會走。”

“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你懂那種感覺嗎?他人不錯,但是沒有好到我會跟他在一起的地步。”

“你說,我是不是渣女?”

“這怎麽能算呢?”方靜立刻反駁,“誰都不可能稀裏糊塗跟另外一個人在一起啊。這麽大的事肯定要想清楚。”

“還有,你們當初,嗯,雖然說那時候小,但是有過那種朦朧好感。你不想同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是對的。”

對,就是這樣!

她找清楚問題所在,自己不是渣女,沒有吊著何聿,只是想多點時間看清楚。

如果他能跟她這樣處著,不逼迫她,她是可以好好考慮。

文茵心情更好,擡手拍上方靜的肩膀:“好好養著,我走了,下回回家找你玩。”

“你去哪裏?”

文茵拎起包:“不能說,告訴你你該難過了。”

“我為什麽會難過?”

文茵嘻嘻笑:“去拿包。”

不管身後方靜懊惱捶被子,她腳底生了風跑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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