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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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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陶陶紅紅臉,可是她沒有磨牙啊!

她扯扯被角,翻身不再看他,再看他,她就是小狗!

生病來得快去得也快!得知家人會好好的、辭琰還要帶他們去西北她整個人就神清氣爽了!

要不是這幾天羅枝陸續又給她端過來許多調養的溫補湯藥和蜜餞!她都以為自己在裝病了!

羅枝則暗嘆,還是爺讓人配的藥好,小王妃那麽怕苦,擰著鼻子也喝幹凈了!

後面幾天的日子還過得很快!

陶陶期待的西北之行,啟程之日很快到了。

她和辭琰還有小星沈同坐一個馬車。

石星沈和她坐在一塊兒:“姐姐,你想聽我背書嗎?”

某位小朋友帶著小得意!

“想聽呢!”陶陶點點頭,小星沈這才矜持地背起:“芳草歇,陌上如塵……”

稚嫩童音流暢地念出一大段古文,陶陶拍手稱讚,“星沈好厲害!”

小星沈還道:“姐姐!我還會背《啟憂錄》!”

陶陶連忙捧場:“那星沈給姐姐背一段好不好?”

小朋友點點頭,開始背起:“餘歲七,曾入茂山……”

是晦澀的文言文,她都沒太聽懂,小家夥居然背完了,還很長!她誇讚地鼓掌,倒是看書的某人一心二用,糾正了石星沈幾個錯字就不再說話。

石星沈於是將錯處一一重新背誦:“謝謝琰叔!”

陶陶笑瞇瞇看著受教的小星沈,哇!真棒啊!知錯改錯,很多人一輩子都難做到的……

對面的小孩兒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別人家的小孩兒了吧!

勤奮用功又機靈。

要是,這孩子能教教她家弟弟怎麽做個機靈小孩兒就好了。

不過想想就覺得艱難,畢竟她弟弟和她的智商一脈相承。

馬車十分平穩,她掀開簾布,外面是紅紅的烈日。

對面的男人靜靜看著書冊,也許是要遮掩,對方並沒有如其他人一樣坐在上馬背。

這也苦了她不敢造次,乖乖坐在馬車內什麽也不敢動。

陶家一行人如今還留滯在京城,可是對面的人氣定神閑,而且她心裏總是相信他的,如此她也並沒多少擔憂。

夜裏,他們一行數百人停在驛館修整,陶陶匆匆吃完飯,便帶著石星沈到驛館二樓客房玩起小游戲來。

這間客房是她和辭琰住的,裏面一張素雅大床、外間一方軟榻、桌凳,一覽無餘……

辭琰愛幹凈,她皮膚也小氣,旅途間不想睡得膈應,於是被子褥子全是用的自己的!怕用過以後清洗不方便,也便早早讓聽茗羅枝她們裁了被套枕套,用了又換洗便是!

花色,是將牙白色和水綠色的綢子裁剪成大方格,再依著次序繡在一起的!很好看!

如今房內幹凈又熟悉,喝的茶盞,用的浴桶,包括被套那些都是清理完客房才換上的!

一大一小回到房裏,她和星沈兩人盤腿坐在榻上,原本嫌棄她幼稚的小朋友如今玩得咯咯地笑。

她本意是想摸摸小孩兒嬰兒肥的臉蛋兒的,不過這位小朋友好像不太習慣別人的觸碰,一開始是板著臉的,陶陶哄著,“星沈,你又會背書又會練字,這麽厲害!和我玩兒肯定把我殺得片甲不留的!”

石星沈於是勉為其難和她玩起了石頭剪子布,輸的人就被捏一次臉,結果——她輸得好慘!

石星沈伸出手來。

陶陶面無表情地看著石星沈小手抓她鼻子、抓她耳朵:看來精髓還是沒有學到,摸臉頰才好玩呢!

陶陶是不服輸的,於是兩人陸陸續續玩了許多局,她輸多贏少,暗暗感嘆,嗯,今日手氣實在不佳。

石星沈卻也被她帶進了坑,渾然忘了睡覺,兩人玩得十分起勁兒。

門外幾聲問安後,門被推開。

辭琰負手入內,“星沈,你今日背的《啟憂錄》錯漏百出,今晚原本該做什麽?”

小朋友突然聽到問責,他連忙從榻上爬了下地,垂著腦袋:“琰叔,星沈知道錯了。”

好嚴格啊!

“嗯。”

星沈自己穿好小鞋子,被羅枝帶出房門。

陶陶也下了地:“殿下口渴嗎?”

她斟了一杯茶,對方沒喝,男人神色莫名道:“文南剛才過來告知本王京裏的消息,陶夫人不願前來,大鬧了一場,所以……”

怎麽會這樣?陶陶連忙起身:“殿下!所以怎樣?”

辭琰掀起眼皮:“我之前交代過,務必將人帶來,不過……”

少女貝齒一咬:“不過……”

緊要關頭,辭琰卻在這個時候喝了一口手中的茶,看著漂亮的喉結滾動,陶陶咽咽口水,也不敢催促。

辭琰餘光掃到某人專註到炙熱的目光。同用飯時看向他的,別無二致。

終於,對面的男人表情淡淡道:“只有將陶夫人綁縛住了這才送往。”

心臟連番起伏,在聽到送往兩個字,她才吐出一口氣來。

呼!陶陶慢慢平覆心跳,要嚇出來的冷汗瞬間消失殆盡,偷偷瞥了眼對方!陶陶好想哭!討厭!他剛才是故意在嚇她嗎?

還好,他太兇,手下的人不敢違背命令,不然陶家真的因此而錯失了活命的機會。

她原以為魏晚照經此一事能夠清明一些,沒想到她會大鬧一場拒絕離京!

如今只盼魏晚照能早點兒明白,能活著可比什麽都好!

有一句話叫:用完就丟!陶陶是不會承認她是這樣的人,她推推對方的手臂:“殿下,我要洗澡了!你快出去。”

男人表情淡淡,轉身便出了門。

人走了,她痛痛快快洗了個澡,洗完澡,聽茗給她擦長發,擡眼便看到窗外皎潔的月色:“王妃,您看,今日的月色真好!馬上要到中秋了!”

馬上……

陶陶停住手上擦拭的動作,“今日是八月十三?”

“王妃,正是八月十三!”

這——是她原本的生日啊!她擡眼看了外面的天色,已經這麽晚了,白天在馬車上煎熬,晚上也沒有吃上好吃的。

辭琰回來,陶陶披散著長發,腆著臉跑過去,伸出雙手:“殿下,今天是我的生辰!”

辭琰閃身躲開,去了桌前,自斟了一杯冷茶。

想到原主九月的生日辭琰是知道的,陶陶跑了過去解釋:“殿下,我有兩個生日,這一個才是我喜歡過的!”

男人點頭:“王妃想要什麽?”

他要做她的聖誕老人嗎?陶陶頓時開心了:“想吃好吃的!”

辭琰道:“去叫聽茗做了送進來。”

“算了!”陶陶噔噔噔跑掉,這裏根本沒有什麽吃的,而且如今已經很晚了,廚下只剩燒水的大叔了。

辭琰放下茶杯,一把將人提起,“哎哎!”陶陶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辭琰提擰出了門……

兩人下到後廚,男人順手提了條甩尾的活魚,掃蕩了一圈鹽巴香料,陶陶把驛站做的梅子酒抱在懷裏,跟著人溜出驛站……

辭琰腳程快得不行,摟著她幾下就到了驛站不遠的溪邊野地,這裏有一處小溪,夜晚靜謐中,溪水叮咚聲清脆好聽。

而且今日不僅月亮很美,星空也是,她望著夜空,熱烈的火氣讓她回神。

是辭琰搭的烤魚火堆,好厲害!陶陶圍著火堆轉了兩圈,有些感嘆:原來,有些人優秀起來真的什麽都會做到極致,連一個火堆都能這麽漂亮嚴謹。

她悄咪咪蹲下,看到已經開膛破肚撒上香料的魚,烤得香香的魚,她默默吞吞口水:“殿下,你搭的火堆好好看!”

誇獎十分清新脫俗。

魚被火苗烤得滋滋作響,她頭發也幹了,陶陶給自己編了個大辮子,編好頭發,魚也好了!

兩人開始分食起來,不過除了第一口,後面的身邊的人就沒再嘗。

早早撒了細碎均勻的鹽粒揉捏,魚肉進了味道,隱約還有清香酸甜的梅子酒味,這是她順手提的一小壺,梅子酒並沒掩蓋住魚肉鮮香,相反還讓魚肉在味蕾迸發多重風味,再加上這是噴香的柏葉枝烤制。

這條魚完全達到了陶陶所吃的最高峰。

“好好吃!殿下您為什麽會做吃的?”不是——君子遠庖廚嗎?

“幼時學的。”

陶陶恍然:他的幼時,乃至於進京之前,都是過著與現在迥異的生活。

年少時的風餐露宿,進了軍營拿命掙軍功,朝不保夕。

可是對方眼望遠方,像是回憶,能回憶的,對人來說不會是什麽不好的記憶,陶陶抿唇笑笑:“殿下,這樣真好,餓不著自己的!”

男人淺酌了一口梅子酒。

陶陶偏偏腦袋,看著他好看的側臉:“殿下,如果給您一次重來的機會,您還會回京嗎?”

“嗯。”

陶陶又問:“殿下,如果可以重來,您還會從西北去北境嗎?”

“嗯。”

他並沒有騙她,他少年時代已然經歷了這麽多,磨礪心智,而他,從來也不是畏懼逃避的人。

她彎彎眼睛,眼裏是試探的光:“殿下,如果您喜歡我,您會說嗎?”

話落,卻被瞪了一眼,陶陶趕忙轉移話題,“殿下!我吃魚說話會卡嗓子的!”

“不吃就好。”

才不要!陶陶絕倒,對方倒是有冷幽默的天賦。

吃完美滋滋的烤魚,她撫著肚子美滋滋地跟著前方男人的高大身影。

聽茗守在驛所門口,見禦王和王妃終於回來,連忙迎了上來問了安,聽茗喜形於色:“王妃!老爺夫人他們都到了!”

這麽快!陶陶驚喜地邁開步子進了驛館,剛入大堂,迎面卻撞上魏晚照,“喪門星!”

魏晚照伸出手,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巴掌就要落下來,就在這時,掌風停了。

陶陶擡眼,對面的魏晚照揚起的手被制住,此時她面目猙獰又眼含畏懼。

喪門星?陶陶面無表情地往後退了一步。

陶知禮卻也聽到驛館門口的動靜,他連忙帶著陶然趕了過來,乍的看到這樣的場景,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殿下息怒!都是微臣的錯,微臣定會好好懲治內人……”

辭琰松手,淡淡道:“陶尚書,陶夫人打的不是王妃,是本王。”

一句話,讓陶知禮頓悟了什麽,他連忙請罪:“殿下,只要有微臣在的一天,一定不會讓內人有無禮冒犯王妃的機會。”

見對面的人微微頷首,陶知禮連忙示意魏晚照身後的下人:“將夫人帶走。”

混不知事的陶然並不知道他娘罵了長姐,甚至要打長姐,他一把抱緊她的腿,陶陶表情不變,帶著弟弟告了退。

陶知禮拱手躬身,沈沈道:“殿下大恩,小人就算萬死也難償還,內人之事,小人以後必不會放縱於她。”

辭琰在之躬身前,已伸手將人扶起:“陶尚書言重了,經此磨難,亦是心存大義。”

陶陶則帶著弟弟進了他的房間,她想:原來她於魏晚照來說,不是陌生人,而是仇人啊!

諷刺極了。

小陶然緊緊攥著長姐的手指:“長姐,小然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陶陶笑笑,不再想這些,她彎下腰來,在討獎勵的弟弟臉上香了一個。

陶然身後的聽蕓也道:“王妃,小少爺知道能馬上見到您,今天開心得一整天都沒睡覺呢!”

小萌娃點點頭:“長姐,小然想和你一起睡!”

“嗯……我得……”她得等辭琰回房和他說一下。

腿上的小哭包卻瞬間眼淚汪汪:“長姐,你不喜歡小然了嗎?為什麽不和小然睡!小然一直乖乖的!”

“怎麽會不喜歡你,長姐最喜歡小然了!”陶陶一只眼眨了下:“你洗洗幹凈在床上等我,我一會兒就過來!”

聽蕓笑道:“那聽蕓待會兒得把小少爺洗得香香的!”

回到屋內,也不知他們翁婿有什麽話說,等了許久,辭琰終於進屋,陶陶迎了上去感謝他的出手,後又不好意思道:“殿下,我家幼弟和我許久未見,我能過去陪陪他嗎?”

“嗯。”

“謝謝殿下!”

得了準許,陶陶提著裙擺出了門。

第二日又是冗長的旅程。

馬車裏如今坐了四個人,她和辭琰,再加上兩小孩兒!

只是對面的人神色冷然,陶陶規規矩矩坐著,身邊的倆小孩兒也不鬧不說話,乖巧得不行。

晚上到了驛站補給,小朋友又偷偷跑進他們房間纏她,要和她一起睡!

陶陶是不耐纏的,她洗完澡,辭琰也去了隔壁屋子洗完澡回房間,她偷笑,某人如今見她要洗澡,都會自覺離開房間呢!

她遞了茶坐在桌前的男人:“殿下,我家幼弟最近有些擇床,我能過去陪他嗎?”

辭琰抿唇:“不行。”

他昨天不是還答應了嗎?

“殿下,最後一晚。”她已經答應弟弟了,有些怕明天會迎接小正太的哭鬧,然而對面的人眼皮一掀,根本沒理她。

辭琰脫了外衫,掌風一使,熄了燈,“睡覺!”

房間頓時暗了!

“哦!”陶陶只得也跟著上了床。

第二日,上了馬車。

車內安靜得不得了,陶陶偷偷看了眼釋放冷氣的男人,辭琰表情淡淡,放下書冊,“今日無事,考考星沈和陶小公子功課。”

“好的!琰叔!”星沈是個不怕考的,躍躍欲試呢!

而辭琰問的問題,小朋友對答如流,即便小錯,一經提醒,就立馬反應過來。

陶陶默默鼓掌,獎勵小朋友一塊桃脯,只是後面:

辭琰掀起眼皮:“陶小公子,便把你的名字在星沈手上寫上一遍吧。”

小正太眨著大眼,“姐夫,小然會不!”

辭琰冷聲道:“不會也這麽正氣凜然,是跟誰學的?”

陶陶迥然:這……多少有跟她學吧。

辭琰:←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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