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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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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她

陶陶羞愧:“殿下,妾身幼弟還沒啟蒙……”

辭琰哼了一聲:“放任陶小公子實在辜負了這一聲姐夫,看來小公子得盡快請位師傅教授功課了。”

教授功課?小陶然才不怕,他抱抱身邊的石星沈,驚喜道:“哥哥,那我以後也能和你一樣背書了嗎?”

石星沈故作老成道:“嗯,是這樣。”

小傻子笑呵呵:“姐夫對小然太好了!”

陶陶瞥了眼懵懂無畏的小傻子,作為一個過來人,她想說:到底經歷太少。

不過這也是件為民除害的大好事了!護弟狂姐表示:殿下說的什麽都對!

陶陶沖著辭琰微微一笑:“殿下您安排就好!”

辭琰拿起書冊,不再說話。

漫長的旅程也因為兩只小不點兒而愉快了許多!

正是夏季,天氣很熱,旅途走得越久,驛館也越少!

這天夜裏,他們在一處平坦開闊的地方就地安營。

這裏有河,夜間是涼爽有風的,植被很豐茂,不遠處有大片碧野叢林……

連著趕路,幾日下來,所有人面上都染上了疲色。

這裏靠近樹林,辭琰身邊一直像隱形人似的護衛勁一,在駐紮巡防以後,他帶著一幹侍從獵了幾只野雞、野兔滿載而歸。

兔肉和面餅撒上椒鹽烤制得香氣撲鼻,野雞和野菌燉煮成鮮美雞湯。

聽辭琰說,以後由文南為她家弟弟的啟蒙夫子。

聽蕓卻從羅枝那裏打聽到了:“王妃,文南也在教授石小公子,我前兩天不小心從羅枝那裏聽了幾句,文南竟是前朝大家文淵的獨子!”

“……”那讓文南來教她家蠢弟弟,實在殺雞用牛刀了!

聽茗也道:“那不是學識淵博的門庭,實在沒看出來!”

確實低調!跟他主子一脈相承!

陶陶點頭,辭琰身邊的人是不是只有她是bug?不!還有個小bug!

陶小然!

她悄悄瞥了眼兩個小孩兒,小星沈吃得津津有味,小陶然則鵪鶉似的安安靜靜吃著,不時瞥一眼遠處的文南。

她家弟弟終於意識到了,她有些哭笑不得。

陶陶吃了幾口鮮香的兔肉,好吃!又偷偷對辭琰道:“殿下,您做的魚更好吃!”

少女紅唇像花瓣微張,眉眼如畫,星眸閃著璀璨的光,像只討要誇獎的小狐貍!

話落,對面的人清咳了一聲。

陶陶再不敢拍馬屁,默默倒了茶給辭琰。

吃完難得的好吃的,臨著要入營休息,陶陶走到男人面前,笑瞇瞇道:“殿下,您能陪我去個地方嗎?”

辭琰皺眉,掃了一眼對面的人。

“你……”陶陶笑容漸漸消失:“我沒有在鬧!”

被他那樣看了一眼,她再說不出話,陶陶灰頭土臉離開營帳。

她幾日沒有洗澡,實在難受,男人光裸著上身,去了河裏就能洗。

可是她們卻是實實在在縮在馬車內,幾日沒有梳洗。

和聽茗說了洗澡,她獨自一人,借著月色,順水到了河上游,走了很久,確定這裏不會有人,她這才停下。

脫掉衣服,慢慢踩進水裏,水透著一股清涼,洗到一半,傳來一聲聲呼喚。

在叫她?

陶陶飛快起身披上衣服,剛轉身,一個人影突然竄了出來。

她嚇了一跳,慣性地後退,定睛一看,“殿下!”

辭琰皺眉:“王妃知道,營地已經被你鬧得人仰馬翻了嗎?”

大眼望著男人緊繃的下顎,她往後退了退,她不過是洗個澡,而她也和聽茗留過話的,他卻也生氣地責問她!

對面的人此時看她的眼光,像是看一個不知分寸的孩子,她梗著脖子:“不知道!”

背對著男人系好衣襟,她憋著氣跑掉,總是這樣,什麽話也不聽她說,一出口就兇她!

辭琰大步將人一把抓住:“你要去哪裏?”

“放開!”她偏著臉不去看他,氣苦地掙紮:“不要你管!”

辭琰大掌一松,沈了口氣,“你跑的方向,是要離開營地?”

陶陶這才掃了眼河流,意識到自己跑錯了方向,連忙躲開他,飛快地擡步返回。

聽茗沿路尋找,終於見到遠方的人像是自家王妃,王妃身後,是禦王殿下!

萬幸殿下把她家王妃找到了!

她急急跑了過來,“王妃,聽茗剛才去清洗衣物,回營才知道許多人去找您的消息,是聽茗沒有及時告知……”

陶陶抿唇:“沒事!”

走了幾步,聽茗看到王妃赤著腳踩在泥地,她嚇了一跳:“王妃,您赤著腳走路,若是踩著什麽不得傷著自己?”她連忙取出幹凈手帕,陶陶搖頭:“不用了,我想快點兒回去睡覺。”

聽茗又道,“發現王妃不見的是小少爺,他如今恐怕還在哭……”

陶陶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回到營地,哭鬧的小孩兒還在抽泣,看到她連忙撲了過來,陶陶嘆了口氣,“不過是出去了半個時辰,怎麽還哭上了?”

星沈也很不讚同這個小弟的哭鬧勁兒,他只是問道:“姐姐,你去哪裏了?”

她隨口解釋:“出去消消食。”

止了眼淚的小不點眨眨兔子眼:“長姐!小然要和長姐睡!”

“好!”

陶陶也敲敲睡眼惺忪的星沈,“乖,星沈你也快去睡吧。”

羅枝這才帶著人離開。

她則將陶然帶去他的小營帳,洗掉腳上的汙跡,她帶著小孩兒睡在一塊兒,小枕頭上的人兒問道:“長姐,姐夫呢?”

“不知道。”

陶然睜著葡萄大眼,連忙爬了起來:“長姐!姐夫去找你了,小然怎麽沒看到姐夫,會不會遇到拐子啊!”

“不會,你快睡吧。”陶陶將人扯了下來,哄著讓他入睡,那個人長成那樣,恐怕會引來拐子,可是當初閉著眼睛都能用棋子打中她,如今眼睛覆明,換做誰,輕易也沒法得手吧……

第二日啟程,石星沈坐在車內,敏感察覺到氣氛不對勁,他推了推身邊的小弟,小弟 卻打了個大哈欠:“長姐,小然還想聽你講故事!”

石星沈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

陶陶撫摸著小朋友的小呆毛,“今晚給你講。”

對面一直靜靜看書的人卻突然道:“不行!”

又是這樣,陶陶抿唇:“辭琰!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許,你幹脆把我綁著吧!”

對面的人罕見的沒有說話。

氣壓更低了。

到了晚上,她堵著氣兒帶著小陶然去睡,小陶然的小帳篷裏,一向纏著她的小孩兒小聲勸道:“長姐,你不跟姐夫睡,姐夫是不是也要哭啊!你要不去哄哄姐夫吧!”

陶陶瞪大眼睛,她的傻弟弟到底從哪裏學的這些,又從哪裏學的,突然幫著那個大壞蛋,這麽晚了難道還想把她推出去嗎?

“睡覺!”

“嗯!”小陶然略帶成長憂傷地閉緊嘴巴。

小破孩兒!

坐了一天馬車,此時又累又困,於是她和弟弟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什麽時候,她半睡半醒,身體卻是一輕,一睜開眼睛,她在辭琰的大帳篷裏!而抱著她的人,是辭琰!頭頂的人面色陰沈。

心裏到底有些發虛,強裝著:“辭琰!你幹什麽!”

過了許久,她聽到頭頂的聲音低沈道:

“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陶陶驚訝擡眼,他的眼睛在月色下漂亮得驚人,眼裏的東西她看不清,又好像看清了,她心裏怦怦跳,矯情地扯扯對方的衣襟:“殿下,晚上吃會長胖的!”

“習慣了。”

總感覺不是好話,她到底問道:“習慣什麽?”

“習慣你這麽重了。”

“……”她惱羞地伸出手錘了錘:“那你把我放下來啊!”

辭琰依言將人放下,“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帳篷,經過巡防的衛士時她臉有些紅,他們這個時辰出去,像是要做什麽似的……

走過燈火通明的營地,周圍黑漆漆的,有些怕,辭琰手裏的燈籠不算明亮,她伸出手,扯住對方的手指這才好些。

兩人就這麽勾著手指,走過河岸到了另一邊,順著上山的小路,花費半個時辰,他們來到一戶農舍,外面是籬笆圍成的小院,裏面是一棟木壘土砌的農舍。

像是一直被人細細保存著的,她問道:“這裏是哪裏啊?”

男人道:“曾經與我母親生活的地方。”

他小時候生活的地方嗎?

她眼睛一亮,細細打量著這個小院,裏面有一棵棗樹,枝幹上還有絲絲刻痕,豎了一個木樁,被磨損得光滑,踩著幾個小石階擡步進了屋,推開門,是兩個房間,一個小廚房!

這裏是有修繕過的痕跡的!外面看,是很簡單的一個民房,裏面卻別有洞天地精致一新,桌凳是樸素無華的樣式,這好像是辭琰自己做的!好厲害!

廚房裏面還閃著燭光,她剛入院子,其實就聞到一股異香了!

來到竈臺,她打開木蓋,辭琰道:“這是今日獵的乳豬,裏面放了從西域帶來的香料,熬燉了一天。”

她微微一嗅,是鹵香,陶陶也不知道為什麽,心情美美,她開心地調了鮮香的醬汁,美美嘗了一口,真好吃。

又夾了一塊軟糯的豬皮給對方,對面的人吃了她送過去的兩口就再不吃了,知道是晚上,她也不敢多吃,他們走了許久,回去又會驚動人,所以幹脆在這個院子歇宿一晚。

去的應該是他的屋子,裏面有弓箭,還有獵刀,繩索……

他的床不算大!他睡外側,她依舊睡在裏側。

兩人躺下,陶陶原本以為對方會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同床的男人只是睡了下去。

到了半夜,嘴有些發鹹口渴,她慢慢醒來,感受到自己貼著什麽,她困惑地睜開眼睛,她縮在辭琰懷裏了。

靜悄悄爬了起來,喝了幾杯茶,她回到床上,紅著臉縮回原來的位置:只希望他以為是她睡相太差……

身邊的呼吸漸漸平緩,辭琰睜開眼睛,垂眼看著懷裏的人。

第二日起床,她對鏡整理儀容,她如今是會挽簡單發髻的,剩下的就交給聽茗吧。

做完一切,她就著食材做了面塊湯,又香又好吃,吃飽喝足,辭琰帶她去了一個地方。

是辭琰母親的墓。

墓的位置,與小院相距不遠,坐臥青山、遠望河流。

墓碑。

——辭琰之母華濃思

而上面的時間,推算下來,已經過去十年,十年前,辭琰不過十三歲,卻經歷那麽多、還,獨自送走唯一的親人。

她下跪,心澀道:“婆母,我是——辭琰之妻陶陶,我,會好好照顧殿下的,請您放心!”

墓碑是木質的,久經風雨,被鐫刻的地方已經呈自然的褐色,這是用刀,一筆一劃刻出來的,她眼前像是出現了十幾歲的少年,慢慢將他的母親埋葬,默默鐫刻著……

“走吧。”

“嗯!”他帶她到了他生活的地方,還帶她見了先皇後!

陶陶伸手勾住男人的手指,紅著臉看向他,解釋道“還是有些怕……怕摔倒!”

兩人都不說話,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反正——她是蠻害羞的!

這樣走著,時間過得很快,下到山腳,一位男子站在路口,對著他們,微微一笑:“辭施主,貧僧等你們許久了。”

她趕忙松了手!

男子一手置於身後,“恭喜。”

辭琰則淡淡介紹了不請自來的人。

原來,他就是,陶陶問好:“扶清大師好。”他面白纖瘦,長發披散著,衣袂飄飄,不像寺廟僧人,倒是像仙風道骨的方外人。

扶清頷首:這位王妃,眉眼俏麗,神色清明,與他這位俗世好友倒是配得很。

扶清溫和一笑:“剛才掐指算了算,算到你竟然在這裏小住,所以在此等候。”

陶陶瞪大眼睛:這麽厲害的嗎!

扶清笑笑:“雕蟲小技,王妃若是感興趣,貧僧願意……”

辭琰抿唇:“勁一。”

一個黑影閃身而出,“爺!”

一直有人跟著他們的嗎?她嚇了一跳!那她纏著某人的手是不是也被看到了?

辭琰掀起眼皮:“請神機妙算的扶清大師先行歇息。”

勁一面無表情:“扶清大師,請。”

陶陶失笑,看到辭琰的態度,那位扶清大師是在逗他們嗎

也是,如果這都能算到,那就是神了。

她扯扯身邊人的手指:“辭琰,其實我以前最想讓大師算的是,我到底什麽時候暴富!”

“嗯。”

“可是現在才發現,已經富了。”全是他送的!

她望向對面的人,憋了一晚上的話到底說了:“辭琰,我是不是很無理取鬧啊!”

對方沒有說話。

陶陶抿唇笑笑:“你力氣那麽大,下次我跑的時候,你抓住我就好了,那個時候,我也許會胡說八道……”

她小心地讓步:“你,你給我吃的東西,堵住我的嘴就好了……”

這樣,她就知道他在哄她了!

“嗯。”

陶陶摸摸心臟,跳得很快,心裏很愉悅,又有些惶惶,對方從來沒有說過喜歡她的,她——太主動了!

回到營地,小陶然欲哭無淚地小跑過來,“長姐!”

陶陶有些驚訝:她弟弟今天難得的沒哭。

石星沈則牽著一個小蘿莉出來,小姑娘梳著軟嗒嗒的小翹辮,穿著粉粉的小裙子,圓溜溜的大眼睛,軟萌萌的,和她家弟弟差不多高,陶陶驚喜不已:“星沈,這是誰啊?”

星沈開心道:“她叫於小草!”

星沈小大人似的:“小草,你快叫王妃姐姐!”

小蘿莉乖乖叫了聲:“王妃姐姐!”

陶陶聽了一聲軟綿綿的小奶音,她笑瞇瞇:“小草真可愛,姐姐帶你坐馬車好不好?”

話落,一個小身影竄了過來,“不許你叫!這是我長姐!”小蘿莉唰地被小魔怪撲倒在地!

女主:你幹脆把我綁著吧!

辭琰表面:╰_╯

辭琰內心:Σ( ° △ °|||)︴

男主就是個大豬蹄子,指望他……還得女主使出生氣絕招!(▼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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