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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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鳶一時有些招架不住商姒這樣的態度。

話明明說得好好的,下一秒就變了語氣,好似在嗔怪她全成了她的不是了。

可這樣一個決定,不是商姒早就做好的嗎?

“我沒有。”雙唇抿成一條線,似有委屈,陸時鳶就商姒突然轉變的態度思考了半瞬,終於想出一點端倪來了,“如果太相信你也是錯的話,那我這個人大抵已經沒救了。”

無條件信任商姒說的每一句話,是這三年來陸時鳶養成的最大一個習慣。

她知道商姒想聽什麽,也知道在商姒面前“示弱”是最好用的手段,然而料想中的反應並沒有出現,也不知是哪不對,示弱這一招,好像今天對商姒不管用了。

“噢?”火光下,陸時鳶擡眸望見商姒的墨色的瞳仁中映了一簇小小的火焰,這縷火焰一直燃到眼尾處,商姒的眼神變了又變,直到音色也跟著低了下去,“這樣說來,無論我說什麽你都會無條件去照做是不是?”

不問緣由的遵從。

陸時鳶沒想到商姒會反問,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下一瞬,裙袖揮動,一方小而牢固的結界築起,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樣的明顯的靈力波動無異於昭告所有人,她們接下來要交流的事情很特殊,特殊到不便有外人在場。

陸時鳶意識到了什麽,睫羽輕微顫動了一下。

很快,商姒若無其事朝她貼來,雙手環過纖軟的腰肢,一雙沁涼的唇瓣準確地貼在她的唇角。

一寸一寸,時重時輕,溫柔地含吮著,仿佛在做臨走前的道別。

商姒幾乎從不開口表達自己對陸時鳶的喜愛和依戀,但陸時鳶每每都能從對方的行為裏窺探出一二。

她不再矜持,雙手攀上商姒的肩膀開始回應這個道別的吻。

唇齒間都彌漫著持續升溫的暧昧,還有悸動的感覺。

舌尖叩開齒關的大門,彼此糾纏在一起,她們的氣息互相纏繞在,躍動的火光是見證。

這樣親了不知道有多久,直到商姒氣息略有些紊亂換不過氣了,才將陸時鳶輕輕推開。

算不上是淺嘗輒止了,但陸時鳶卻生出貪婪的心思,怎麽都覺得不夠。

此時再看,素來清冷的人臉上已經浮現點點紅暈,唇瓣上還殘留著晶瑩的水色,格外誘人,眼中的媚意勾到眼尾,此般種種無一不不是動情的代表。

陸時鳶眨了眨眼,這次主動貼了上去將人纏住:“再親一會兒。”她的聲音多添了點嬌意,一雙勾人的眼緊盯住商姒的唇瓣,目的不純。

她還不滿足,哪有人將人勾得動情以後中途拋開,挑火的人總要負責滅火才對。

可商姒顯然有些招架不住了。

“南晉他們到了。”伸出兩指輕輕抵住陸時鳶的下唇,阻止了對方進一步索吻。

幾乎就在話音落地的同時,結界外傳來小範圍的騷動。

不用看也不用聽,神識所覆之處外頭的一舉一動二人其實都清楚得很。

鄴都的人已經到了,商姒就算不說陸時鳶也知道,之所以說出來不過是在刻意提醒對方該要停下了。

這對於剛剛被勾動心神的陸時鳶來說,無疑是很殘忍一種懲罰。

她輕輕“哦”了一聲,乖順地將眼低垂下去。

商姒也松了口氣。

就在她以為事情暫且告一段落,陸時鳶已經將自己的話聽進去的時候,對方低垂下去的眼眸又忽然擡起,整個人略強橫的抵近,猝不及防含住了她的下唇,咬了一口。

“嘶——”商姒倒吸一口冷氣,再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若無其事地往後推開數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重新拉開。

“這是懲罰,懲罰你曲解我的心意。”陸時鳶置氣出聲,凝望對方下唇上冒出來的小顆血珠瞬間彎起了眼眸。

這樣看的話,原本就鮮艷的唇色顯得更紅,更誘人了。

商姒竟然說她早就想走了,不僅如此,明知場合不對還非要生生來撩撥自己。

泥人還有三分脾氣呢,何況是她陸時鳶?這一下便是叫商姒好好記住。

吃了個悶虧,商姒默了默,考慮到外面的人都在等著她也沒耽擱,擦去唇瓣上那一點冒出來的血珠很快擡手撤去了結界。

八卦和好奇大約是人和妖的共性,結界撤去的同時,好幾十雙眼睛齊刷刷朝兩人看來,大有種要從這二人身上窺探出幾分端倪的模樣。

即便是這樣的場面陸時鳶也十分鎮定,若無其事的樣子沒有留給其它人半點突破口。

更遑論商姒了,商姒面不改色,忽略掉眾人的眼神徑直走到了南晉面前。

剛要開口同對方交談,只見南晉眼神略怪異地落在了她的嘴巴上,新鮮暧昧的痕跡讓人想要忽視都難。

商姒:“……”

兩人相視一眼,南晉默默別開眼去,說起正事:“你同我一起回鄴都?”

“嗯。”商姒沈聲應了一句,還想回身過去找那個始作俑者,怎料陸時鳶已經先一步走到修士人堆裏去了。

雙方別過以後,陸時鳶領著這群修士又再村子裏等到天亮,這才啟程。

這些人來自附近不同的宗門,身上的傷勢好轉以後自然也是要第一時間趕回宗門匯報。

於是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從小村落啟程,大半天以後,就只剩陸時鳶一個人了。

商姒要她做的是回到劍靈宗,以如今的實力說話重新拿到一份話語權,然後聯合其它宗門著手調查發生這場滅族血案。

但是要從臨界處回到宗門不用傳送陣的話,少說也要四五天的時間。

從出鄴都開始到昨日以前,不管去哪,去做什麽,陸時鳶都是和商姒一起,一路上安排得妥妥帖帖自己只需要跟著走就行,甚至連傳送陣都是現成的。

如今離了商姒,落差感一下就上來了。

沒有人會和她商量這樣那樣好不好,也沒有人會為她安排,一切都要自己看著來,陸時鳶反而不適應了。

倒不是自己一個人不行,只是長久下來習慣了身邊有商姒的存在。

思念經不起細節上的推敲,越是去想,心底那份依戀不舍就更重,陸時鳶只能強迫自己把心思都放在趕路上,離了商姒,她那晚上非要睡上一會兒的怪毛病也被治好了。

晝夜不停,風雨兼程,總算在第四日天光破曉之際看到了熟悉的山巒輪廓。

三年過去,劍靈宗的山門依舊還是那樣,從前掌門就總是將話掛在嘴邊,說等什麽時候手頭松點一定要好好修繕一下他們的大門,但一年又一年,他們劍靈宗好像永遠都沒有手頭松的一天。

還是原來的窮樣子,一群弟子從年頭忙到年尾仍舊清風兩袖。

離開三年,回來得突然,這事陸時鳶也只在路上同師兄還有師父提了一下。

到附近以後她沒有直接飛往山門,反而在遠處暗暗觀察了會兒,發現值守山門的弟子有些眼生。

於是落在稍遠一些的地方,換了身幹凈的衣裙,又拿出劍靈宗弟子專有的小木牌系掛在腰間,一步步朝大門走過去。

手裏的青霜劍在沒有經過靈力催動的情況下,乍一看和普通的劍也沒什麽區別。

果不其然,剛靠近山門附近,就有弟子出聲將她叫住:“站住!”

“姑娘,此乃仙門要地,不得再往前了。”兩名年輕弟子遠遠打量著她,耳語了一番以後朝這邊走了過來。

許以為又是一些想要上山求仙的普通人,準備勸返。

陸時鳶就站在原地等,只待人走近,她扯下腰間的木牌給兩人看了看:“我是你們的師姐。”

兩人看完,仍沒什麽反應,倒是臉上的表情愈發肅重起來。

其中一個耐著性子開口就是訓斥:“胡說八道,我派弟子各個有名有姓,我在宗門裏怎麽沒見過你?”

“再說你這名牌,一看就是假的,我們劍靈宗好歹是叫得出名號的門派,怎會用一塊破木頭做名牌?”

“哪來的小姑娘在這招搖撞騙,我今日暫且不同你計較,哪來的回哪去,再要胡言,我可就不客氣了。”

“原來換新了啊。”陸時鳶也不惱,她目光一轉,眼神落在這兩人腰間別起的小銅牌上。

純正的銅黃,上頭雕刻著“劍靈宗”三個大字隱隱還透著一股特地註入的靈氣,看起來是要比自己手上的“破木牌”高級不少,可見還是花了心思的。

陸時鳶彎了下唇角,伸手一抓,兩人腰間的銅牌就落入她的掌心。

不顧二人臉上的訝色,她仔細打量著手裏的銅牌,低聲笑笑:“現在用銅牌了啊。”

“看來,這幾年師門過得也不是特別窮嘛。”

回娘家扶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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