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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肩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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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肩行走

春節在攝政王府過。

但年初一過後,洛知栩便立刻帶著秦禦回了洛王府,住得近便是這般好處,只要想去,隨時隨地都能回。

梁雪虞早就知曉他的脾性,初三這日早早就在前廳後院裏放好了瓜果點心,生怕他少吃一口。

“廚房在做午膳了,可要住府上?”梁雪虞問。

洛知栩立刻挺直腰身,頗為驕傲道:“我忙著呢,初六開始就要巡視鋪子莊子了,得看看那些賺錢的營生!”

梁雪虞還能不知道他?

她冷笑一聲:“是去玩吧?”

洛知栩當即皺眉,秦禦立刻接話:“年後朝中事務不多,我與他確實準備隨便走走,府上要事都有管家打理,他清閑些。”

梁雪虞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沒有再說什麽。

她自認洛王府對洛知栩寵愛有加,當真是要星星絕不會私自給月亮,可碰上攝政王,也是大巫見小巫了。

若非知曉自家兒子是何心性,梁雪虞都怕他被養成廢物。

“想去便去。”洛珩說。

洛知栩如今徹底嫁給了秦禦,雖說與臣婦們不同,但也算是進了後院的,輕易也不會去做官,再加上他本就不喜歡與皇室做事,自然不會再去。

何況,洛王府如今盛況空前,也不用他去前朝再發揮才能,如果能一直保持這般,他願意什麽都不做,只專心做紈絝。

午膳過後,洛知栩一行人便上街了。

商販們雖然也要過年,但也是早早就開了半扇門,如果有上門的,也能賺些銀子。

“可要打支發簪?”秦禦低聲詢問,“我瞧你頭上這支都戴數月了。”

“成婚那日送的,自然要一直戴著。”洛知栩抿起唇角,眼底帶著一片笑意,“我送的玉冠,王爺不也一直戴著呢?”

秦禦揚唇,與他並肩走著,寬厚的衣袖遮掩著兩人緊緊牽著的手,暖意一直竄到心裏,讓人癢癢的。

洛知銘與洛知泠也是帶著各自的夫人去了不同的鋪子,挑買著新上的小玩意兒。

洛知栩的首飾向來都是找專門的首飾鋪子打造的,但新春佳節,本就是該花銀子的,他與秦禦便也進了鋪子。

掌櫃瞧見他們瞬間就笑了:“不知王爺王妃到,有失遠迎!”

“你倒是客氣上了。”洛知栩揚唇,“把你們這最好的玉冠拿出來瞧瞧。”

洛知栩穿著明艷,一舉一動都帶著貴氣,此時微擡下巴,模樣驕矜的很。

掌櫃對他這副模樣倒是習慣,立刻讓店裏的做事的人去拿,他則在前面繼續招待他們,時不時便要介紹其他的飾品頭面。

新春佳節,洛知栩倒也願意給他點薄面,不願讓彼此不痛快,即使不耐煩卻也沒說什麽。

“王爺,王妃。”漢子拿出兩只盒子遞給他們看。

掌櫃立刻接話:“這是請匠人打的新玉冠,上面鑲嵌的寶石都是從苗域那邊運來的,一顆珠子價值十金!”

“苗域?”洛知栩揚眉,他盯著那兩只玉冠上的珠子看來看去,也沒看出有什麽不同,但如果是從苗域來的,買就買了,他大手一揮,“這兩只我都要了。”

秦禦還欲再說些什麽,但見他都開了金口,便將話都咽回喉嚨裏,他也知曉,這兩只玉冠打動洛知栩的並非獨具匠心的制作,也不是精美的形態。

只是因為那句“苗域”。

掌櫃立刻將兩只盒子收好,諂媚笑問:“小的回頭就將東西送到府上,您放心。”

“是攝政王府,別送錯了。”洛知栩對他擡擡下巴。

掌櫃先是一楞,而後立刻應聲:“您放心。”

洛知栩撩起眼皮看了那掌櫃一眼,若是他不加這句,恐怕就要給他送到洛王府了,兩人離開後,他忍不住和秦禦說自己的發現:“他怕是沒記起我已然嫁給王爺了!”

秦禦微微垂眸,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終將遮掩著兩人交握手掌的衣袖給撩開,寒冷的天裏,這兩只手在外面露了一上午。

整個大街小巷,看到的都在偷著笑。

這一牽手,反倒是比他們之前成婚還要讓人印象深刻,被人談論了好幾日,但說再多也沒有之前那些激烈言辭。

年後。

秦禦帶著洛知栩進宮請辭。

梁玖端坐上位許久,最終還是出聲挽留:“當真要走嗎?可我才剛登基,許多事都需要皇叔幫我打理,若皇叔不在,我怕是做不好,也不敢做!”

“陛下,您如今要帶上自稱了。”秦禦提醒。

“這又如何,從前在你面前,我不也這般嗎?”梁玖有些著急,“皇叔可是準備再也不管我了?即便是命令也不可嗎?”

秦禦無奈:“陛下,您如今是一國之君,要承擔起大梁重擔,微臣始終都是大梁的臣子。”

到底是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秦禦對梁玖態度還算溫和,若是換做其他人這般阻攔,秦禦怕是早就要發怒了。

梁玖盯他片刻,最終還是無奈應允:“你依舊是大梁的攝政王,太傅一職先前給你便還是你,這些職位我都會為皇叔留著,我會等你們回來的。”

洛知栩忍無可忍:“陛下這般,倒像是我們要一去不回似的。”

“表兄,我並非此意……”梁玖有些委屈,他與秦禦差的歲數不多,但對方悉心教導,他是知曉的,早就將其當做父兄般人物,難免會難受些。

“既然並非此意,就不要在意這些,我家就在這裏,還能跑不成?”洛知栩皺眉,語氣也愈發沖起來,他先前怎麽就沒看出來這梁玖還挺磨嘰?

梁玖委屈:“可皇叔連兵權都要還給我了……”

洛知栩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閉了閉眼,嘴角扯出一抹笑:“陛下,若手握兵權的攝政王突然離京奔赴苗域,您猜文武百官會作何想?”

“……是我心急了。”梁玖輕咳一聲,沒再多說什麽。

秦禦本就將要事都安排妥當,叮囑了梁玖幾句,便與洛知栩出宮了,只是離開時還碰到了姚淩薇,她如今身居高位,還無性命之憂,整個人都豐腴了很多。

只是因利而聚,如今再無利益糾紛,便沒有繼續相聚的緣由了。

出宮後,秦禦便讓魏管家跟著洛知栩,去梁京城各處的鋪子莊子看,秦禦則是在馬車上坐著,若真遇到不能解決的,他再出面。

他自然可以讓洛知栩高枕無憂,但許多事,他可不做,卻不能不通。

不過那些鋪子倒是也好查,平時攝政王府總會派侍衛去巡查,賬本便是想作假都做不來。

金器鋪子內。

洛知栩放肆打量著那些器具,當真都是好東西,他隨便拿起一只敲了敲,描金的質地均勻,做工也精美。

“貴客,您若是要,小的為您仔細介紹,這套茶盞精致優雅,內壁厚重還有保溫的作用,冬日裏放上一刻鐘都溫和!”

洛知栩側頭看他:“不用說這些,把掌櫃的叫來,我要查賬。”

小二憨笑:“我們掌櫃在後院忙著,不知您是在哪高就,定是那起子小人無事生非,見我們鋪子裏生意好,就故意鬧事,讓大人您見笑了。”

“魏管家。”洛知栩喊了一聲。

屋外瞬間進來一道熟悉的身影,店小二楞住了,這啥意思呢?

魏管家立刻道:“這是咱們王妃,還不快去將賬本拿來。”

“是是,我這就去。”店小二也不拿喬了,緊著就去後院把賬本拿來遞給洛知栩了,“王妃請看。”

洛知栩不接。

魏管家便笑著接過了,緊接著便帶著洛知栩查賬,雖說板著一張臉,但該聽的倒是都聽了。

回到馬車上,洛知栩始終擺著一張臉,任憑秦禦如何哄,都不理人。

秦禦皺眉:“聽風,去處理幹凈。”

“又處理!”洛知栩猛的看向他,“你才是最該處理那個!你的人分明常常來查賬,他一聽到魏管家,眼睛都亮了,哪有和我說話時的扯皮模樣,你就是想故意累著我!”

“說話做事可是要講憑證的,本王何時要累著你,你自己興致勃勃要轉著玩樂,擺出一副紈絝模樣去查賬,掌櫃的是傻子才把賬本拿給你看!”秦禦捏住他臉蛋,在他那張緊抿的唇上親了一下。

洛世子就又被哄好了。

主要是自知理虧,畢竟這事確實是他提起來的。

本可以直接出梁京,他偏多此一舉,偏要鬧這一出來,說白了還是想玩樂。

洛世子輕咳一聲,兇巴巴道:“下不為例。”

雖然不知道這說的是哪件事,但攝政王認錯的態度還是很好的,歉意張口便來,將他哄高興了。

秦禦揚唇:“可還要繼續查?”

洛知栩瞪他一眼,窩在他懷裏不起身了,他半真不假的抱怨:“不去了,半點意思沒有,偷奸耍滑的都沒有,無趣!”

“若在本王手下當差,還會偷奸耍滑,豈非太不把本王放在眼裏?”秦禦失笑,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

就是知道如此,洛知栩才半點不想查了。

洛知栩擺手,有氣無力道:“打道回府,準備細軟,即刻出城。”

“最快都得明日,得先去和你父母道別。”秦禦說。

兩人便直接去了洛王府,梁雪虞早就知道他們要去玩,卻沒想到要去苗域,即便不問也知道為何要去。

梁雪虞突然想到什麽,她看向洛知栩:“你父親先前給你帶回來一只鸚哥,你去拿來,帶回府上。”

“好!”洛知栩立刻歡天喜地的跑了。

秦禦對上梁雪虞的視線,恭敬道:“岳母有話不妨直說。”

梁雪虞卻是突然笑了,她頗為感慨道:“這麽多年,苦了你了。”

秦禦想,不苦,他已經得了自己最想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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