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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大師兄就晚節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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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大師兄就晚節不保了

東方不夜並沒有想放她走的意思,抓著左滄的腳,緊緊抱住,“快走!”

“二師兄!”路澤並沒有給她太多反應的機會,拼命的往外面跑。

路澤邊逃邊氣喘籲籲的說道:“此人乃魔教護法,目前,魔教沒有教主。此人修為極高,在魔教一手遮天,更是殘暴至極,就算掌門來也在她收下過不了三招。我們快逃!”

路澤跑的很快,葉林碧腳步跟不上,大多是被他拖著跑。

葉林碧道:“那師兄、師妹怎麽辦?”

路澤道:“他們要的是修道劍,劍在我們手中,她只會來追尋我們,他們兩反倒無礙。”

葉林碧望向路澤,心裏嘀咕道:若是我,那魔教魔頭要劍便給她劍,逞什麽英雄,裝什麽好漢。

她實在理解不了什麽正義、大道。

葉林碧嬌小的身子早已扛不住了,喉嚨直冒火,“大師兄,要不,這劍給她?”

路澤難以置信,“你說什麽!給她?”

葉林碧壓低聲音,“若真是修道劍,那給她也無妨,這劍本來就是他們魔教的;若是其他的,諸如七陽劍,給她,她也無用。”

路澤停住腳步,望著葉林碧的眼神犀利而深惡痛絕,他斥責道:“修道劍給她,不就相當於送給魔教一把鋒利的快刀嗎?屆時生靈塗炭,修仙界當如何?我路野宗當如何?被天下人嗤笑嗎?我輩修道人,寧願站著死,也不願跪著茍活。”

葉林碧心理默嘆道:好志氣,是我結界不高。

原先,東方不夜一人抵擋左滄已經讓她觸動了,想不到尋常只會欺負、捉弄她的大師兄竟有這般境界,怪她太俗!

葉林碧堅定著眼神,反手抓了抓後背的盒子,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保護好它,並將它平安送達目的地。

路澤伸出手,“倘若你懼怕,交由我來保管。”

葉林碧搖了搖頭,“大師兄,你忘了嗎?我是金丹修士。”

路澤聽此,明了葉林碧的意思,“噗嗤”一笑,覺得原來自己的小師妹雖膽小,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堅定著立場。

他揉了揉葉林碧枯黃的頭發,“咱們快躲起來,不然左滄可就要追上來了。”

葉林碧反握住路澤的手,拼命的跑。

兩人往人群裏紮,所到之處雞飛狗跳、雞飛蛋打、菜葉紛飛,寸草不生。

左滄緊追不舍,兩人的一身白袍在人堆裏格外紮眼。

路澤道:“我們往小巷子裏跑。”

遂即便拉著葉林碧往小巷子裏竄,可是兩人對永安城並不熟悉,只知道亂竄。

果不其然竄到死胡同裏了。

“怎麽辦?怎麽辦?”葉林碧焦急的問道。

路澤指著面前青色的磚墻,“爬過去!”

葉林碧望著八尺高的青墻,頓生絕望,“那麽高,如何爬過去?”

路澤瞇笑著,揉了揉葉林碧那枯黃的頭發,從儲物袋中掏出那把早已被她丟棄的小木劍,遞了過去。

“在路野宗,還有一個規定:劍不能離手,劍在人在!”

葉林碧心底百般滋味,她以為大師兄素來不喜歡她。

不然第一天進山門時,為何要拿酒給她喝?練成金丹修士的時候,為何要挾她將房屋修好?偷吃夜幽果時,為何追打了她幾天,害得她只能睡樹上?

原來在不經意的角落,在她沒有註意到的地方,大師兄對她還是關懷的。

大概男人的真情實意只有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才能爆發,不管是他還是二師兄。

路澤將木劍遞給了葉林碧,“你的劍!”

葉林碧眼眶中噙著淚水,喃喃道:“大師兄!”

路澤見葉林碧發楞,並沒有接過手中的劍,拉起她的手,將劍放入她的手中,“拿好!”

路澤那張風華絕代的狐臉突然笑了起來,眼睛彎得像月牙似的,葉林碧卻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絕望,明知自己會墜入地獄卻怎麽也爬不上來的絕望。

“你站在我肩上,越過墻,翻到對面去。”

葉林碧道:“可是你怎麽辦?”

路澤背過身,側過臉,依舊瞇笑著,陽光撒在他的側臉上,偉岸高大。

他輕聲說道:“聽天由命!”

葉林碧奮力的搖著頭,熱淚盈眶,她抓著路澤的手,“不!要走一起走!”

路澤剝掉放在他胳膊上的手,“我們兩個人是逃不掉的,近幾年魔教盛行,到處都是魔教中人,由我引開他們,你快逃吧!”

葉林碧走上前,緊緊的抓起路澤的胳膊,骨節分明,手背青筋微起,“要走,一起走。”

若是尋常的她,這會早就溜了,因為她知道按照電視劇、小說的發展,廢話越多,死的越快,特別是像她這種長得就很像配角的人。

但是今天她沒有逃,因為她知道,若她逃了,路澤將沒命,起碼她還有一把小木劍,盡管看起來沒有什麽用。

路澤可是手無寸鐵。

路澤並沒有多說什麽廢話,咬了咬牙,反手抓住葉林碧的手,將她甩了出去,甩到了墻的另外一邊。

“噗通”一聲,葉林碧墜落在地,衣服上原就沾滿塵土,現在顯的更加狼狽,特別是小臉上青一塊灰一塊。

若是有人說她是路野宗的三弟子,旁人斷然不會相信,因為此時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個乞丐。

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起身摸著墻壁,呼喊著

“大師兄,大師兄。”

盡管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路澤厲聲道:“快走!不要讓修道劍落入魔教之手。”

葉林碧搖了搖頭,口中喃喃道:“不......不......”

內心掙紮了許久,終於還是決定離開。

因為她知道自己留下也是死。

她穿越來到這異世沒幾天,有吵鬧,有驚嚇,有委屈,有欣喜......

一切都是因為路野宗。倘若沒有路野宗,她大概不會遇到他們,盡管她一心只想開個包子攤。

她毅然決然的選擇離開。

聽著葉林碧離去的腳步聲,路澤嘴角勾起了幅度,雙肩顫抖,最後放聲大笑起來。

“笑什麽笑?”左滄踩著她的小紅鞋,一身紅衣飄飄,出現在墻角。

路澤並沒有給她答覆,已經大笑著,逼近瘋狂。

她眼神中布滿殺氣,“逃什麽逃?”

她釋放著身邊的靈壓,瞬間,路澤感到頭痛不已,兩眼發黑,看不清東西,只覺得全身要爆炸。

他強忍著這種壓迫感,邁開雙腿,想要逃,但是逃不了。

路澤邁開第一步並沒有站穩,一個踉蹌跪坐在地。

左滄扭動著腰身,風情萬種,伸出指如蔥白的手,掐住路澤的下巴,漫不經心的說道:“跑啊!怎麽不跑了!”

路澤咬緊牙關,“你想怎麽樣?”

左滄蔑笑道:“我想怎麽樣,難道你們這些正派不知道嗎?”

“修道劍!”

左滄道:“沒錯!快說修道劍在哪裏!”

路澤咬著牙,一字一板的說道:“不——知——道。”

左滄譏笑道:“不就是在那個女子身上嗎?等我殺了你,再去追她。”

路澤瞪著她,“你敢!”

左滄道:“我魔教大護法,魔教!魔教!有什麽是我魔教不敢的。”

左滄端詳了他的臉,口中嘖嘖道:“這小臉,民間傳聞大多信不得,但路澤是天下美男這件事情傳言並不虛啊!看看這小臉,不如跟本護法去魔教如何?”

路澤道:“士可殺不可辱。”

左滄輕笑道:“和你那師弟一樣,都是廢物,何必呢?”

左滄甩開路澤的臉,路澤招架不住,癱倒在地。

左滄道:“你應該慶幸自己生的不錯,不然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喘氣。本護法,就喜歡你那倔強樣!”

邊說邊將身子壓了過去,勢必要將路澤就地解決了。

霎時,一柄劍橫空飛來,如貫日長虹,劃破黑夜,擋住了左滄的去路。

“不要隨便占別人大師兄的便宜!”

葉林碧站在左滄的身後,春風颯起,吹動著她的長袍嘩啦啦直作響,倒有幾分江湖俠客的氣質。

路澤見此,大聲呼喊道:“為什麽回來?不是讓你逃了嗎?”

葉林碧也想逃,盡管她膽子小、宅,一無是處,就是個廢物,但是她良心過不去。

路澤不知她在墻角蹲著,聽見那個妖女侮辱大師兄時,有多無助,多糾結。

才一天的時間,路野宗傷的傷,消失的消失,未知的恐懼壓迫著她。

她腦海中不斷的回放著:大師兄騙她喝酒,大師兄陪她去劍山捉弄她,大師兄嚇唬她害得她摔斷了腿,偷夜幽香吃被大師兄追......

大師兄孤傲的樣子,清冷的樣子,瞇笑的樣子,憤怒的樣子......

現在竟跪在地上任人宰割!

掙紮了許久,她還是下定決心,不讓大師兄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面對這妖女,要死也是一起死。

她不斷給自己打氣,怎麽也算得上是金丹修士,說不定會有一線生機呢。

左滄扭著眉頭,心懷不滿。

她定睛一看,一把小木劍插在地上,像是小孩過家家似的,顯得格外滑稽。

左滄大笑道:“你們這些名門正派都這般沒腦子嗎?一把破木劍!”

隨後,又見葉林碧背後背著盒子,盒子上布滿了符文,她猜到了修道在葉林碧的手裏。

“得來全不費功夫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醜丫頭!”

葉林碧並沒有給左滄過多答覆,盡管深知反派死於話多,但是她並不覺得名門正派就一定是正派,魔教就一定是反派。

她屏息凝神,調動著丹田的那一汪清泉,霎時,全身充滿著力量。

她喝然一聲,“劍起!”

只見小木劍顫抖著身體,拔地而起,猛然立在葉林碧的面前,蓄勢待發。

左滄看著瘦弱、矮小、頭發枯黃的葉林碧,並沒有把她當回事,一臉輕蔑。

葉林碧皺著眉頭,直勾勾的盯著左滄,她深知自己雖是金丹修士,並沒有多少實力。

她不知左滄的深淺,但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個妖女並不好惹,她只有一擊的機會。

葉林碧將所有的力量灌註在小木劍上,霎時,小木劍消失在空中。

空間扭曲,一片白光後,其中不同的場景不停的在他們三人中間置換著,有地獄般黑暗的、有如地獄般火燒不斷的、有如白光般刺眼而絕望的......

總共有七種,種種均透露著壓抑的氣息。

葉林碧身後的盒子顫抖著,但是她所有的註意均集中在小木劍上,並沒有註意到她鼻息、眼中、口中流著血,滲人的很。

倘若之前的左滄還能令路澤挪挪腳,那現在的葉林碧讓他動彈不得,直接爬在地上。

路澤眼中看不到小木劍,只是皺著眉頭,口中含著血,呢喃道:“七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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