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麻歌子的憂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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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麻歌子的憂郁
9月初亞組委給志願者放了假，徐喬睿這時候已經搬到了之江校區附近，走著就能到，就直接去浙大門口等齊駿惠。他出來的時候穿著自己的衣服，徐喬睿問他沒發統一的制服嗎？
“哥想看我穿嗎？”
“是西服嗎？
“不是，就polo衫，綠的一套，就是小青荷的那個。”
“那我不要看。”
“嗯？”
“制服誘惑……文化衫算什麽制服……話說你穿幾碼的衣服？”
“一般的話雙叉或者三叉吧……不過也不一定，每家衣服都不一樣。我亞運會穿三叉的。哥要給我買衣服嗎？”
徐喬睿在齊駿惠的胸前拍了一下，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無辜樣子：“三維多少？”
齊駿惠笑了一下：“沒量過，身高185，體重上次量是76，”他後撤一步，捏了一下徐喬睿的肩膀，“哥太瘦啦，現在有60公斤了嗎？”
“漲不了體重的……我吃東西只是為了活下去。肩寬也不知道嗎？”
“還是要好好吃飯。”
“最近三餐都吃了，都拍給你看了呀。肩寬呢？”
“也沒量過，到哥家裏量吧。所以哥，剛才的問題還沒回答呢，是要給我買衣服嗎？”
“你生日快到了不是嗎？七夕禮物也沒給你。”
紀念日。徐喬睿常一塊跑程序的組裏有個女生，很喜歡過節或者紀念日，男友的生日或者白天都不用說，什麽520天，或者小組成立一個月，她的記得牢牢地，然後給每個人量身定制禮物。男朋友什麽的管不著，但是給組裏禮物，沒有回禮，總有些尷尬，徐喬睿也問過她，為什麽要過這麽多紀念日呢？
女孩笑笑說：“因為給別人準備禮物很幸福呀。”
徐喬睿倒覺得準備禮物是折磨。大學的時候，一年下來，一般他只會給喬英呈左西榆和高馳準備禮物，如果記起來的話。禮物就是，問他們一句要什麽，就直接買了。喬英呈和高馳給他禮物也是這樣，左西榆每年雷打不動給他888.88塊錢。
謝耳朵說過：“我知道你只是慷慨可是禮尚往來才是‘王道’給我的不是禮物你給我的是‘債’”。徐喬睿深表同意。
生日或者春節這種日子還算情有可原，收到禮物，徐喬睿也會覺得高興。紀念日，還有一些農歷節日，確定的日期都沒有；百天紀念，是因為100很圓滿，520是因為諧音我愛你，這都是人類妄加的定義，數字本身沒有任何含義；如果人類像蝴蝶一樣只活七天，那估計紀念日就得變成紀念秒了。
所以徐喬睿忘記了七夕節，準確地說，他根本不知道，今年七夕是什麽時候。他以前戀愛的時候也忘記過，然後他就被分手了。
當徐喬睿聽到門鈴響，去開門，發現外賣員微笑著提著蛋糕和鮮花，讓他確認一下的時候，一陣恐慌蹣跚著爬上他的心弦。他把東西接過去，放到床旁邊的小桌子上，花裏插了賀卡，看字跡應該是齊駿惠自己寫的，上面是祝寶寶七夕快樂，還有個心。
平常收到禮物應該有什麽情緒？驚喜？高興？幸福？那他為什麽會冒冷汗。他又想起之前那個問題，他到底害怕什麽？喬英呈怕除了人之外的動物，齊駿惠恐高，高馳怕鬼，連左西榆也有害怕的東西，他談蟲色變。徐喬睿什麽都不怕，準確地來講，他不害怕實質性的東西。他害怕虛無，害怕一切都離他而去，害怕失蹤，一切都變得沒有意義的虛無。
恐慌。
他點開手機。
齊駿惠給他發消息。
：寶寶收到禮物了嗎[抱抱]
：喜歡嗎？
：過兩天就是一個月紀念了
：還會有禮物的[心]
徐喬睿打了行字，大拇指在發送鍵上顫抖著，仿佛他是引爆原子彈的按鈕一樣。
七夕禮物我沒有準備
月紀念也沒有
我都忘了
你要分手嗎
：啊？
：哥
：當然不啊
：不分手
：沒關系的真的
：這是我給哥你的補償
：畢竟哥喜歡我這麽久
：我跟傻子一樣
徐喬睿想起來，那天去ktv，之後又克制不住喝了點酒。晚上回去已經午夜時分，他抱著手機，暈暈乎乎，就打了視頻給齊駿惠，斷斷續續的跟他講了許多以前的事，之後徐喬睿倒是沒哭，笑得有些癡癡的，看著齊駿惠，齊駿惠一把鼻涕一把淚，讓他想穿過屏幕，摸摸他的頭。
我紀念日會送的
：不用啦
：反正就兩天了
：而且我喜歡送禮物
：下次我想收禮物的時候
：會提前通知哥的
：請哥準備好！
徐喬睿帶齊駿惠到新租的房子裏。他本來想開個酒店，齊駿惠堅持要去他的新住所，還說自己會吃過敏藥的，不用擔心貓毛的問題。
齊駿惠進到出租屋，拖了鞋擡頭就明白，徐喬睿可能不是因為他貓毛過敏，所以不想他來自己住的房子。徐喬睿租的房子不大，50平左右，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前主人可能也沒怎麽裝修，就只是漆了層白的，留了空調冰箱之類的，電視也沒有。他看當時著窄窄小小的臥室，想了想，就大手一揮讓給林克。自己擺了床在客廳，齊駿惠想，這個客廳還能叫客廳嗎？沒有沙發茶幾之類的會客的地方，床是單倒是雙人床，但旁邊只放了地毯，床腳是幾個落地掛衣架，衣服掛的有點亂，還有些放在床上，以及和太樸素的房子顯得非常違和的，動漫谷子的展櫃和全套高端電子設備。
齊駿惠深吸口氣：“哥，我來給你打掃吧。”
“……去酒店吧，”徐喬睿這麽說著，從林克房間出來，“它睡覺了”，然後坐到了床邊，背靠在床頭。
“嗯？睡了啊，我還想抱抱林克呢。沒事，其實我，齊駿惠有點羞澀……還蠻喜歡打掃衛生的。我小時候，嗯，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都喜歡玩奧特曼，我喜歡……”齊駿惠把床上的衣服理了一下，歪頭對著徐喬睿豎了個一，“喜歡那個過家家的。”
“那你要玩動物森友會嗎？”徐喬睿拿出switch。
“游戲嗎？我還要整理呢。”
徐喬睿脫掉拖鞋，跪在被子上挪過去，抱住齊駿惠的腰，頭靠在他肩膀上。
齊駿惠把拿著的衣服掛到架子上，也坐到床上。徐喬睿松開手，順勢倒下去，頭枕在齊駿惠的大腿上。
“沒壓到耳釘吧？”
“沒有……”徐喬睿頭側著，朝著門，有幹脆翻身趴著，做死屍狀，“你就放幾天假啊……明天一早還回你媽媽那裏……別整理了，我會弄的……弄完拍視頻給你看……”
徐喬睿感覺到齊駿惠動了起來，他擡起頭，下一秒就被他撈起來，對著嘴唇啄了一下，又閉上了眼，慢慢湊過來，顯然是要深吻的樣子。
徐喬睿擡起右手擋住，齊駿惠就吻到了他的手心：“動物森友會。”
齊駿惠順勢抓住他的手腕親了幾下：“哥……這可是你說的……我才放幾天假啊……”徐喬睿的手還貼在他的嘴角，眨著小狗一樣可憐的眼神。
徐喬睿把手抽回來：“晚上，不要白日宣淫。”
齊駿惠又笑了起來，再親了一下徐喬睿的嘴唇。
徐喬睿想著，齊駿惠現在很期待的樣子，倒也是奇怪。之前到酒店，沒有一次做到最後的，難道是不接受男人嗎？
齊駿惠玩動物森友會，徐喬睿就投屏看my go。影視作品裏，徐喬睿最喜歡看番，其次是電影，最次電視劇，但他覺得本質上都一樣，個人選擇而已，他也有很喜歡的電影和電視劇。而齊駿惠似乎完全不能接受看番，真是太神奇。
正看到爽世的敗犬名場面，齊駿惠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把視頻暫停，看過去。
“爾光！他好像哥哦。”
“啊？”徐喬睿看著黑貓，學著它彎眉瞇眼，做了貓咪唇，“我平常這樣嗎？”
“這樣就一模一樣了，”齊駿惠笑了一下，“性格像啦。”
“那你像西施惠。”
“嗯？哥覺得像嗎？”齊駿惠看著笑得很開心的黃色小狗。
徐喬睿突然玩心大發，把頭靠在齊駿惠肩膀上：“你拿她做頭像唄。”
“那哥能拿爾光做頭像嗎。”
“為什麽？”
“那哥為什麽讓我用西施惠做頭像？”齊駿惠側頭和他對視。
徐喬睿白他一眼：“可愛。”
“那哥是覺得我可愛嗎？”
徐喬睿又白他一眼。
“爾光也很可愛，最可愛，而且，我們倆都用動森的，就像……情侶頭像。”
“他們又不是……情侶……”徐喬睿向後撤，直接擺大字躺倒在床上。
“換嘛換嘛。”齊駿惠雙手撐在床上，又露出小狗一樣的眼神。哎完全就是西施惠。
“……哦。”徐喬睿突然發現，怎麽變成齊駿惠要求自己了，原來不是西施犬，是澳大利亞牧羊犬。
今日的勝負：徐喬睿の敗北。
“啊哥，switch怎麽截屏。”
“哦，我來，你手機也給我吧。”
齊駿惠把手機遞給他:“密碼是我自己的生日。”
徐喬睿解鎖：“用生日太不安全了，我等會用程序給你跑一個。”
他點開來，發現桌面壁紙是之前隨意拍的那張照片。他有些楞神，想起當時齊駿惠看到照片，過長的停頓，擡起頭來，看見齊駿惠笑了一下：“因為很可愛，因為是第一張，只給我看到的哥的照片。”
齊駿惠那天晚上似乎依舊沒有要做的意思，第二天因為要趕早，在徐喬睿沒醒之前就走了。之後亞組委管得更嚴了，這些日子裏，他們只能每天視頻，齊駿惠說徐喬睿像電子寵物一樣，徐喬睿想，電子寵物能交50個朋友，還能結婚、生孩子，他要是真的齊駿惠的拓麻歌子就好了，如果真的只是電子寵物，那就不會想著要穿越次元。更何況拓麻還能星球大暴走，徐喬睿只能白天睡大覺，他只是缸中大腦罷了。
九月中旬學校終於開學，因為研究生沒有早八，他不用起得太早，雖然因為住在之江，通勤時間長了，但他其實蠻喜歡，戴上耳機坐著地鐵冥想的時間。不過，每天早上起來，看著從陽臺看下去，遠處的浙大，那些移動的小點裏，其中一個就是齊駿惠 ，他伸手去抓，卻又抓不住，這時候心臟，就會有些抽搐。
再過一段時間就是亞運會開幕，齊駿惠開始變得很忙，回消息沒有以前快了。徐喬睿還在織那條圍巾，之前失敗過幾次，現在技藝已經成熟。亞運會的前兩天就是齊駿惠的生日，他的圍巾是絕對趕不上的，只能送其他的了。禮物要相稱，要得體，要足夠表達自己的感情，能夠支持這段關系。他這時候多麽希望，齊駿惠能和他的朋友一樣，不要是期待驚喜的小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焦慮，或者是因為搬家，林克有些應激，每次他從家裏走出去，事實上只是開了大門，它就會開始喵喵叫喚。
但他也沒辦法，他也得去上課，忙的時候，甚至當天都回不去。有時候通過寵物攝像頭看著林克，它總是不安，會去撓他的衣服和床，卻還是很聽話，不會去碰手辦和電腦。有時他不在的時候，林克連飯都不吃，看到這些，徐喬睿就會盡可能早回去，好好抱一抱揉揉它。可能它只是缺少陪伴，但是這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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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初亞組委給志願者放了假，徐喬睿這時候已經搬到了之江校區附近，走著就能到，就直接去浙大門口等齊駿惠。他出來的時候穿著自己的衣服，徐喬睿問他沒發統一的制服嗎？
“哥想看我穿嗎？”
“是西服嗎？
“不是，就polo衫，綠的一套，就是小青荷的那個。”
“那我不要看。”
“嗯？”
“制服誘惑……文化衫算什麽制服……話說你穿幾碼的衣服？”
“一般的話雙叉或者三叉吧……不過也不一定，每家衣服都不一樣。我亞運會穿三叉的。哥要給我買衣服嗎？”
徐喬睿在齊駿惠的胸前拍了一下，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無辜樣子：“三維多少？”
齊駿惠笑了一下：“沒量過，身高185，體重上次量是76，”他後撤一步，捏了一下徐喬睿的肩膀，“哥太瘦啦，現在有60公斤了嗎？”
“漲不了體重的……我吃東西只是為了活下去。肩寬也不知道嗎？”
“還是要好好吃飯。”
“最近三餐都吃了，都拍給你看了呀。肩寬呢？”
“也沒量過，到哥家裏量吧。所以哥，剛才的問題還沒回答呢，是要給我買衣服嗎？”
“你生日快到了不是嗎？七夕禮物也沒給你。”
紀念日。徐喬睿常一塊跑程序的組裏有個女生，很喜歡過節或者紀念日，男友的生日或者白天都不用說，什麽520天，或者小組成立一個月，她的記得牢牢地，然後給每個人量身定制禮物。男朋友什麽的管不著，但是給組裏禮物，沒有回禮，總有些尷尬，徐喬睿也問過她，為什麽要過這麽多紀念日呢？
女孩笑笑說：“因為給別人準備禮物很幸福呀。”
徐喬睿倒覺得準備禮物是折磨。大學的時候，一年下來，一般他只會給喬英呈左西榆和高馳準備禮物，如果記起來的話。禮物就是，問他們一句要什麽，就直接買了。喬英呈和高馳給他禮物也是這樣，左西榆每年雷打不動給他888.88塊錢。
謝耳朵說過：“我知道你只是慷慨可是禮尚往來才是‘王道’給我的不是禮物你給我的是‘債’”。徐喬睿深表同意。
生日或者春節這種日子還算情有可原，收到禮物，徐喬睿也會覺得高興。紀念日，還有一些農歷節日，確定的日期都沒有；百天紀念，是因為100很圓滿，520是因為諧音我愛你，這都是人類妄加的定義，數字本身沒有任何含義；如果人類像蝴蝶一樣只活七天，那估計紀念日就得變成紀念秒了。
所以徐喬睿忘記了七夕節，準確地說，他根本不知道，今年七夕是什麽時候。他以前戀愛的時候也忘記過，然後他就被分手了。
當徐喬睿聽到門鈴響，去開門，發現外賣員微笑著提著蛋糕和鮮花，讓他確認一下的時候，一陣恐慌蹣跚著爬上他的心弦。他把東西接過去，放到床旁邊的小桌子上，花裏插了賀卡，看字跡應該是齊駿惠自己寫的，上面是祝寶寶七夕快樂，還有個心。
平常收到禮物應該有什麽情緒？驚喜？高興？幸福？那他為什麽會冒冷汗。他又想起之前那個問題，他到底害怕什麽？喬英呈怕除了人之外的動物，齊駿惠恐高，高馳怕鬼，連左西榆也有害怕的東西，他談蟲色變。徐喬睿什麽都不怕，準確地來講，他不害怕實質性的東西。他害怕虛無，害怕一切都離他而去，害怕失蹤，一切都變得沒有意義的虛無。
恐慌。
他點開手機。
齊駿惠給他發消息。
：寶寶收到禮物了嗎[抱抱]
：喜歡嗎？
：過兩天就是一個月紀念了
：還會有禮物的[心]
徐喬睿打了行字，大拇指在發送鍵上顫抖著，仿佛他是引爆原子彈的按鈕一樣。
七夕禮物我沒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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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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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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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傻子一樣
徐喬睿想起來，那天去ktv，之後又克制不住喝了點酒。晚上回去已經午夜時分，他抱著手機，暈暈乎乎，就打了視頻給齊駿惠，斷斷續續的跟他講了許多以前的事，之後徐喬睿倒是沒哭，笑得有些癡癡的，看著齊駿惠，齊駿惠一把鼻涕一把淚，讓他想穿過屏幕，摸摸他的頭。
我紀念日會送的
：不用啦
：反正就兩天了
：而且我喜歡送禮物
：下次我想收禮物的時候
：會提前通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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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喬睿帶齊駿惠到新租的房子裏。他本來想開個酒店，齊駿惠堅持要去他的新住所，還說自己會吃過敏藥的，不用擔心貓毛的問題。
齊駿惠進到出租屋，拖了鞋擡頭就明白，徐喬睿可能不是因為他貓毛過敏，所以不想他來自己住的房子。徐喬睿租的房子不大，50平左右，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前主人可能也沒怎麽裝修，就只是漆了層白的，留了空調冰箱之類的，電視也沒有。他看當時著窄窄小小的臥室，想了想，就大手一揮讓給林克。自己擺了床在客廳，齊駿惠想，這個客廳還能叫客廳嗎？沒有沙發茶幾之類的會客的地方，床是單倒是雙人床，但旁邊只放了地毯，床腳是幾個落地掛衣架，衣服掛的有點亂，還有些放在床上，以及和太樸素的房子顯得非常違和的，動漫谷子的展櫃和全套高端電子設備。
齊駿惠深吸口氣：“哥，我來給你打掃吧。”
“……去酒店吧，”徐喬睿這麽說著，從林克房間出來，“它睡覺了”，然後坐到了床邊，背靠在床頭。
“嗯？睡了啊，我還想抱抱林克呢。沒事，其實我，齊駿惠有點羞澀……還蠻喜歡打掃衛生的。我小時候，嗯，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都喜歡玩奧特曼，我喜歡……”齊駿惠把床上的衣服理了一下，歪頭對著徐喬睿豎了個一，“喜歡那個過家家的。”
“那你要玩動物森友會嗎？”徐喬睿拿出switch。
“游戲嗎？我還要整理呢。”
徐喬睿脫掉拖鞋，跪在被子上挪過去，抱住齊駿惠的腰，頭靠在他肩膀上。
齊駿惠把拿著的衣服掛到架子上，也坐到床上。徐喬睿松開手，順勢倒下去，頭枕在齊駿惠的大腿上。
“沒壓到耳釘吧？”
“沒有……”徐喬睿頭側著，朝著門，有幹脆翻身趴著，做死屍狀，“你就放幾天假啊……明天一早還回你媽媽那裏……別整理了，我會弄的……弄完拍視頻給你看……”
徐喬睿感覺到齊駿惠動了起來，他擡起頭，下一秒就被他撈起來，對著嘴唇啄了一下，又閉上了眼，慢慢湊過來，顯然是要深吻的樣子。
徐喬睿擡起右手擋住，齊駿惠就吻到了他的手心：“動物森友會。”
齊駿惠順勢抓住他的手腕親了幾下：“哥……這可是你說的……我才放幾天假啊……”徐喬睿的手還貼在他的嘴角，眨著小狗一樣可憐的眼神。
徐喬睿把手抽回來：“晚上，不要白日宣淫。”
齊駿惠又笑了起來，再親了一下徐喬睿的嘴唇。
徐喬睿想著，齊駿惠現在很期待的樣子，倒也是奇怪。之前到酒店，沒有一次做到最後的，難道是不接受男人嗎？
齊駿惠玩動物森友會，徐喬睿就投屏看my go。影視作品裏，徐喬睿最喜歡看番，其次是電影，最次電視劇，但他覺得本質上都一樣，個人選擇而已，他也有很喜歡的電影和電視劇。而齊駿惠似乎完全不能接受看番，真是太神奇。
正看到爽世的敗犬名場面，齊駿惠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把視頻暫停，看過去。
“爾光！他好像哥哦。”
“啊？”徐喬睿看著黑貓，學著它彎眉瞇眼，做了貓咪唇，“我平常這樣嗎？”
“這樣就一模一樣了，”齊駿惠笑了一下，“性格像啦。”
“那你像西施惠。”
“嗯？哥覺得像嗎？”齊駿惠看著笑得很開心的黃色小狗。
徐喬睿突然玩心大發，把頭靠在齊駿惠肩膀上：“你拿她做頭像唄。”
“那哥能拿爾光做頭像嗎。”
“為什麽？”
“那哥為什麽讓我用西施惠做頭像？”齊駿惠側頭和他對視。
徐喬睿白他一眼：“可愛。”
“那哥是覺得我可愛嗎？”
徐喬睿又白他一眼。
“爾光也很可愛，最可愛，而且，我們倆都用動森的，就像……情侶頭像。”
“他們又不是……情侶……”徐喬睿向後撤，直接擺大字躺倒在床上。
“換嘛換嘛。”齊駿惠雙手撐在床上，又露出小狗一樣的眼神。哎完全就是西施惠。
“……哦。”徐喬睿突然發現，怎麽變成齊駿惠要求自己了，原來不是西施犬，是澳大利亞牧羊犬。
今日的勝負：徐喬睿の敗北。
“啊哥，switch怎麽截屏。”
“哦，我來，你手機也給我吧。”
齊駿惠把手機遞給他:“密碼是我自己的生日。”
徐喬睿解鎖：“用生日太不安全了，我等會用程序給你跑一個。”
他點開來，發現桌面壁紙是之前隨意拍的那張照片。他有些楞神，想起當時齊駿惠看到照片，過長的停頓，擡起頭來，看見齊駿惠笑了一下：“因為很可愛，因為是第一張，只給我看到的哥的照片。”
齊駿惠那天晚上似乎依舊沒有要做的意思，第二天因為要趕早，在徐喬睿沒醒之前就走了。之後亞組委管得更嚴了，這些日子裏，他們只能每天視頻，齊駿惠說徐喬睿像電子寵物一樣，徐喬睿想，電子寵物能交50個朋友，還能結婚、生孩子，他要是真的齊駿惠的拓麻歌子就好了，如果真的只是電子寵物，那就不會想著要穿越次元。更何況拓麻還能星球大暴走，徐喬睿只能白天睡大覺，他只是缸中大腦罷了。
九月中旬學校終於開學，因為研究生沒有早八，他不用起得太早，雖然因為住在之江，通勤時間長了，但他其實蠻喜歡，戴上耳機坐著地鐵冥想的時間。不過，每天早上起來，看著從陽臺看下去，遠處的浙大，那些移動的小點裏，其中一個就是齊駿惠 ，他伸手去抓，卻又抓不住，這時候心臟，就會有些抽搐。
再過一段時間就是亞運會開幕，齊駿惠開始變得很忙，回消息沒有以前快了。徐喬睿還在織那條圍巾，之前失敗過幾次，現在技藝已經成熟。亞運會的前兩天就是齊駿惠的生日，他的圍巾是絕對趕不上的，只能送其他的了。禮物要相稱，要得體，要足夠表達自己的感情，能夠支持這段關系。他這時候多麽希望，齊駿惠能和他的朋友一樣，不要是期待驚喜的小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焦慮，或者是因為搬家，林克有些應激，每次他從家裏走出去，事實上只是開了大門，它就會開始喵喵叫喚。
但他也沒辦法，他也得去上課，忙的時候，甚至當天都回不去。有時候通過寵物攝像頭看著林克，它總是不安，會去撓他的衣服和床，卻還是很聽話，不會去碰手辦和電腦。有時他不在的時候，林克連飯都不吃，看到這些，徐喬睿就會盡可能早回去，好好抱一抱揉揉它。可能它只是缺少陪伴，但是這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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