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窮、咳嗽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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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窮、咳嗽與愛
雖然想著得找時間再聯系聯系齊駿惠，但是徐喬睿接下來的日子，實在是沒機會讓他在思考其他事。畢設、班裏組隊的比賽，還有之前和導師一起研究的項目，突然就像北京的沙塵暴一樣向他襲來，原來現在是他的冬天。
之前出錯的學弟，他也不能苛責什麽，問詢之後才知道，原來是因為老家父親生病，連夜坐火車奔波回去照顧，焦慮之下連程序都寫不好了。有不太識相的說交給護工好了，或者醫院的人，會幫忙打點好的，這人面色窘迫，連連解釋，說是不太相信外人，還是自己來比較好。組裏的其他老油條都說著理解理解，其實私下也都知道，找各種理由，從來不去聚會，拼奶茶都會說不喜歡甜的，但是白送又接地很快，一直買一模一樣的衣服，有些新詞似乎全都不知道的樣子，這樣的人，家庭條件一定很不好。貧窮是無法掩蓋的東西。
學弟犯錯之後，總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徐喬睿看不過去，就會幫襯幾下。他覺得他實在不理解學弟這麽膽小如鼠，計算機這種專業，需要那麽高的經濟門檻，在大學之前都只接觸過臺式電腦的人，能選擇這個專業，一定是有著氣逾霄漢的勇氣。
畢業答辯結束，各種工作卻還和雪一樣降臨。它們不停地堆下來，如同無止盡的多兔一樣繁殖。他白天去計算機大樓，中午在宿舍辦公，有時晚上還要跨城區跑到導師家裏。去剪個頭發，都得被導師喊出去，一不小心就只能梳韓式短發了。
每天好像都是重覆一樣，電腦裏的程序永遠沒有盡頭，怎麽改都在卡bug，實在煩了隨便打幾個，竟然運行了起來。從導師家裏出來，他看了眼iwatch，竟然無知覺地過了一個月，已經到了六月初。
半夜地鐵都停了，他打了車在路邊等著，陪伴他的只有路燈和通宵營業路邊攤和便利店。路邊攤有喝酒的，看上去是附近的大學生，一些很胖一些很瘦，都喝的爛醉，有個看上去有兩百斤的胖子，醉得不成樣子，脫光了衣服倒在地上，他的朋友只會在旁邊笑，老板叫來救護車，下來的女醫生很瘦弱，和老板一起根本擡不動他。老板看見徐喬睿在旁邊亂晃，就叫他來幫忙。徐喬睿過去擡人，胖子手一擡，狠狠打了他胸膛一巴掌，直接讓他摔地上了。他摔的姿勢有些怪，總之就是壓到了手臂，鉆心的疼就傳過來。本來救護車是為了擡那個胖子，這下他也得坐上去了。在車上聽著胖子哀嚎，亂七八糟地扭動，嘔吐物濺到他身上，他想，他為了一個三作真是付出太多了。
到了醫院拍了片子，因為自己不太嚴重，他就坐在外面等候室等著。半夜的急診室，充斥著意外的氣息，不斷被推進來的擔架，滿身是血的樣子最觸目驚心，更多的是沒有外傷卻在痛苦扭曲的人們。他以前聽顧影說過，能見血的其實都還好，說不出的才是更痛苦的。他看著來往的人群，感覺腦袋有些昏沈，咳嗽了幾下，在這個生死之間，所有人的心都被懸在最高點，他的身心卻放松了不少，擡頭看著無影燈，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有放松下來過了。
他慶幸傷得是左手，點開手機，他已經很久沒回過消息，微信裏亂七八糟一堆。
繁忙之中，他了幾乎只回媽媽的消息。從老家回來之後，媽媽重拾了畫畫，有時會給他打視頻，讓他看看林克，或者靜靜看看她畫畫。他也問過媽媽有沒有齊駿惠的聯系方式，媽媽直說，都是你在聯系。
左西榆半夜不睡，在群裏喊話，有沒有人要去看消失的她，@到徐喬睿的時候，高馳調侃，什麽消失的她，明明是消失的他。
徐喬睿無聊，一只手不能動，也不能打游戲，他就私發左西榆，問他怎麽還沒睡。
：有手續要辦
：那你怎麽還沒睡
：思念齊駿惠夜不能寐
滾
手斷了
：？
：搞項目回家
：遇到個喝醉酒的胖子
：幫救護車擡他
：被這胖子推地上了
：小紙片怎麽虛成這樣
我都多久沒睡好了……
：寶寶小心生病^^
之前我讓你去恢覆數據
怎麽樣
左西榆的手機，雖然微信被他刪了，之前似乎還存著齊駿惠的電話，結果進水了，徐喬睿便讓他去修。
：你對他很上心啊
不行嗎
：沒說不行啊
：就是覺得神奇
：哪次戀愛情緒波動這麽大的
：又生氣又焦慮的
：對了
：去環球影城的時候
：我是拍了視頻
：給你看看
徐喬睿點進去，是他看著下了霸天虎的齊駿惠，被他媽媽安慰的樣子。
有什麽特別的嗎
你拍這個
：嗯看來自己是看不出來呢
：很明顯呢
看不出什麽？
：你超愛啊！
：眼神跟看什麽似的
：哎我現在很為你擔心啊
：你現在這個樣子
：更何況你們還沒戀呢
：也是談上了
：你會怎麽樣
我有那麽脆弱？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嗯嗯嗯被推倒的不是你
：話說齊駿惠在你眼裏就那麽好
……很少見的一種
：他道德感很高啊
：對我們這種天天下地獄的
：來說確實少見
其實他缺點也很多吧
我只是
之前我覺得沒什麽
沒有他
我也可以去
戀愛
再遇到他才發現
原來那一些
都不能叫真正的感情
：哎作為一些之一
：我哭了
真的？
發張照片看看
然後左西榆發了張自拍，明明是深夜，卻很光鮮亮麗的樣子，真是完美的姫様。
：不過齊駿惠要是一直都不喜歡你
：怎麽辦
：像鬼一樣纏著他嗎
一點餘地都不留地拒絕我
我就放棄
要是還給我有
那麽一點空間
本onisama
就要纏著他一輩子了
之後結果出來，是骨過折的地方脫臼了，不算嚴重，接回去之後就好了。徐喬睿走出醫院，感覺北京六月的深夜還是有些冷。實在找不回聯系方式，便只能演唱會見了。票已經寄到學校裏，機票也買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不確定齊駿惠還會不會來。一直認為是朋友的人，其實是喜歡他的同性戀，被拒絕了還把他罵了一頓，雖然不是本意，但在齊駿惠那邊來看，就是徐喬睿惱羞成怒又把他拉黑了。徐喬睿在冷風裏哆嗦，止不住咳嗽起來，想著自己的罪證也太過分，齊駿惠還能赴約，簡直就是聖父。可他又很無恥，都這樣還要寄希望於齊駿惠的良善，希望他能施舍一點給自己，不然就只能惡人做到底，堵到他家門口了。
不知道是冷風所致，抑或是長時間的勞累，第二天醒來，徐喬睿腰酸背痛，頭昏腦脹，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不舒服可能是傷風了吧。因為臨近畢業，大家除了實習轉正期的周旋，基本都在寢室裏。徐喬睿靠在床沿邊，鐵質的邊，冰涼的感覺，讓他突突跳著的太陽穴舒服了一些。隔著窗簾，他聽到下面高馳和陳晉渺在聊天。陳晉渺似乎在說聽到的小道消息，什麽雙開？雙該？雙關？他聽不清楚，頭太疼了，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在身子帶著窗簾摔下去之前，雙手及時撐住了欄桿。
“沒事吧！？”
下面傳來陳晉渺和高馳的驚呼。
徐喬睿坐了起來，頭在移動之中感覺更暈了，拉開床簾：“沒事，有點頭暈，可能感冒了。”
“哦喲鬼子你這臉，嘴唇都沒血氣了。”陳晉渺露出擔憂的表情。
“看上去快死了。”高馳倒是很冷靜。
“你去醫務室看看吧，萬一二陽了。”
徐喬睿捂嘴，感覺自己要吐了出來。之前備的藥已經不太夠，他點了點頭，慢悠悠爬下床去。
“要我們陪你嗎？”
“不用，沒那麽嚴重，我自己去吧。”徐喬睿從抽屜裏拿出口罩，也懶得穿襪子什麽的，穿著拖鞋睡褲，披上外套就出門了。
結果證明，主觀臆斷是絕對錯誤的。徐喬睿倒沒有二陽，反而更嚴重，他得了甲流，合並支氣管炎和肺支原體感染，已經燒到了40度，醫生說他不僅三合一，而且還能自己穿著薄睡衣和拖鞋走過來，和光腳有什麽區別，已經病了好幾天了，難道之前都沒感覺。徐喬睿懵懵的，他總是生病，加上太忙了，確實沒什麽實感，可能這就是一直在頭疼的原因吧，雖然一直戴著口罩，但真是對不起這幾天和他接觸的人了。
醫生還在嘀咕，說他真是和剛才那個頭孢配酒的是臥龍鳳雛，好歹也是中國數一數二高校的學生。
因為是傳染病，徐喬睿就到外面住酒店去，想著18號演唱會，他只要17號能好就行。可惜，他還是低估了，連醫生都要感嘆的，病毒三合一的威力。最開始他還能強撐起來點開手機回幾個消息，後來幾天，床都不願意下去，已經退下去了的燒，又重新燒了起來。無時無刻不想睡覺，睡覺的時候又不安穩，鼻涕流出來，還有不停的咳嗽。不連續的淺眠，造成了不停的夢境，他覺得他做了這輩子的夢。到了第十三天，他的耳朵開始疼痛流膿，拖著身子去醫院，果然是得了中耳炎。
快半個月過去，他仍舊覺得非常疲倦，心力交猝，稍微吃點東西便會嘔吐，一看日期，已經是6月25日。之前他把希望寄予齊駿惠的良善，希望他能大發善心來演唱會，這時候又覺得，他還是保持普通人的心態比較好，不要在做好人，在體育館等他，不要再被自己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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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想著得找時間再聯系聯系齊駿惠，但是徐喬睿接下來的日子，實在是沒機會讓他在思考其他事。畢設、班裏組隊的比賽，還有之前和導師一起研究的項目，突然就像北京的沙塵暴一樣向他襲來，原來現在是他的冬天。
之前出錯的學弟，他也不能苛責什麽，問詢之後才知道，原來是因為老家父親生病，連夜坐火車奔波回去照顧，焦慮之下連程序都寫不好了。有不太識相的說交給護工好了，或者醫院的人，會幫忙打點好的，這人面色窘迫，連連解釋，說是不太相信外人，還是自己來比較好。組裏的其他老油條都說著理解理解，其實私下也都知道，找各種理由，從來不去聚會，拼奶茶都會說不喜歡甜的，但是白送又接地很快，一直買一模一樣的衣服，有些新詞似乎全都不知道的樣子，這樣的人，家庭條件一定很不好。貧窮是無法掩蓋的東西。
學弟犯錯之後，總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徐喬睿看不過去，就會幫襯幾下。他覺得他實在不理解學弟這麽膽小如鼠，計算機這種專業，需要那麽高的經濟門檻，在大學之前都只接觸過臺式電腦的人，能選擇這個專業，一定是有著氣逾霄漢的勇氣。
畢業答辯結束，各種工作卻還和雪一樣降臨。它們不停地堆下來，如同無止盡的多兔一樣繁殖。他白天去計算機大樓，中午在宿舍辦公，有時晚上還要跨城區跑到導師家裏。去剪個頭發，都得被導師喊出去，一不小心就只能梳韓式短發了。
每天好像都是重覆一樣，電腦裏的程序永遠沒有盡頭，怎麽改都在卡bug，實在煩了隨便打幾個，竟然運行了起來。從導師家裏出來，他看了眼iwatch，竟然無知覺地過了一個月，已經到了六月初。
半夜地鐵都停了，他打了車在路邊等著，陪伴他的只有路燈和通宵營業路邊攤和便利店。路邊攤有喝酒的，看上去是附近的大學生，一些很胖一些很瘦，都喝的爛醉，有個看上去有兩百斤的胖子，醉得不成樣子，脫光了衣服倒在地上，他的朋友只會在旁邊笑，老板叫來救護車，下來的女醫生很瘦弱，和老板一起根本擡不動他。老板看見徐喬睿在旁邊亂晃，就叫他來幫忙。徐喬睿過去擡人，胖子手一擡，狠狠打了他胸膛一巴掌，直接讓他摔地上了。他摔的姿勢有些怪，總之就是壓到了手臂，鉆心的疼就傳過來。本來救護車是為了擡那個胖子，這下他也得坐上去了。在車上聽著胖子哀嚎，亂七八糟地扭動，嘔吐物濺到他身上，他想，他為了一個三作真是付出太多了。
到了醫院拍了片子，因為自己不太嚴重，他就坐在外面等候室等著。半夜的急診室，充斥著意外的氣息，不斷被推進來的擔架，滿身是血的樣子最觸目驚心，更多的是沒有外傷卻在痛苦扭曲的人們。他以前聽顧影說過，能見血的其實都還好，說不出的才是更痛苦的。他看著來往的人群，感覺腦袋有些昏沈，咳嗽了幾下，在這個生死之間，所有人的心都被懸在最高點，他的身心卻放松了不少，擡頭看著無影燈，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有放松下來過了。
他慶幸傷得是左手，點開手機，他已經很久沒回過消息，微信裏亂七八糟一堆。
繁忙之中，他了幾乎只回媽媽的消息。從老家回來之後，媽媽重拾了畫畫，有時會給他打視頻，讓他看看林克，或者靜靜看看她畫畫。他也問過媽媽有沒有齊駿惠的聯系方式，媽媽直說，都是你在聯系。
左西榆半夜不睡，在群裏喊話，有沒有人要去看消失的她，@到徐喬睿的時候，高馳調侃，什麽消失的她，明明是消失的他。
徐喬睿無聊，一只手不能動，也不能打游戲，他就私發左西榆，問他怎麽還沒睡。
：有手續要辦
：那你怎麽還沒睡
：思念齊駿惠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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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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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個喝醉酒的胖子
：幫救護車擡他
：被這胖子推地上了
：小紙片怎麽虛成這樣
我都多久沒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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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
左西榆的手機，雖然微信被他刪了，之前似乎還存著齊駿惠的電話，結果進水了，徐喬睿便讓他去修。
：你對他很上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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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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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結果出來，是骨過折的地方脫臼了，不算嚴重，接回去之後就好了。徐喬睿走出醫院，感覺北京六月的深夜還是有些冷。實在找不回聯系方式，便只能演唱會見了。票已經寄到學校裏，機票也買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不確定齊駿惠還會不會來。一直認為是朋友的人，其實是喜歡他的同性戀，被拒絕了還把他罵了一頓，雖然不是本意，但在齊駿惠那邊來看，就是徐喬睿惱羞成怒又把他拉黑了。徐喬睿在冷風裏哆嗦，止不住咳嗽起來，想著自己的罪證也太過分，齊駿惠還能赴約，簡直就是聖父。可他又很無恥，都這樣還要寄希望於齊駿惠的良善，希望他能施舍一點給自己，不然就只能惡人做到底，堵到他家門口了。
不知道是冷風所致，抑或是長時間的勞累，第二天醒來，徐喬睿腰酸背痛，頭昏腦脹，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不舒服可能是傷風了吧。因為臨近畢業，大家除了實習轉正期的周旋，基本都在寢室裏。徐喬睿靠在床沿邊，鐵質的邊，冰涼的感覺，讓他突突跳著的太陽穴舒服了一些。隔著窗簾，他聽到下面高馳和陳晉渺在聊天。陳晉渺似乎在說聽到的小道消息，什麽雙開？雙該？雙關？他聽不清楚，頭太疼了，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在身子帶著窗簾摔下去之前，雙手及時撐住了欄桿。
“沒事吧！？”
下面傳來陳晉渺和高馳的驚呼。
徐喬睿坐了起來，頭在移動之中感覺更暈了，拉開床簾：“沒事，有點頭暈，可能感冒了。”
“哦喲鬼子你這臉，嘴唇都沒血氣了。”陳晉渺露出擔憂的表情。
“看上去快死了。”高馳倒是很冷靜。
“你去醫務室看看吧，萬一二陽了。”
徐喬睿捂嘴，感覺自己要吐了出來。之前備的藥已經不太夠，他點了點頭，慢悠悠爬下床去。
“要我們陪你嗎？”
“不用，沒那麽嚴重，我自己去吧。”徐喬睿從抽屜裏拿出口罩，也懶得穿襪子什麽的，穿著拖鞋睡褲，披上外套就出門了。
結果證明，主觀臆斷是絕對錯誤的。徐喬睿倒沒有二陽，反而更嚴重，他得了甲流，合並支氣管炎和肺支原體感染，已經燒到了40度，醫生說他不僅三合一，而且還能自己穿著薄睡衣和拖鞋走過來，和光腳有什麽區別，已經病了好幾天了，難道之前都沒感覺。徐喬睿懵懵的，他總是生病，加上太忙了，確實沒什麽實感，可能這就是一直在頭疼的原因吧，雖然一直戴著口罩，但真是對不起這幾天和他接觸的人了。
醫生還在嘀咕，說他真是和剛才那個頭孢配酒的是臥龍鳳雛，好歹也是中國數一數二高校的學生。
因為是傳染病，徐喬睿就到外面住酒店去，想著18號演唱會，他只要17號能好就行。可惜，他還是低估了，連醫生都要感嘆的，病毒三合一的威力。最開始他還能強撐起來點開手機回幾個消息，後來幾天，床都不願意下去，已經退下去了的燒，又重新燒了起來。無時無刻不想睡覺，睡覺的時候又不安穩，鼻涕流出來，還有不停的咳嗽。不連續的淺眠，造成了不停的夢境，他覺得他做了這輩子的夢。到了第十三天，他的耳朵開始疼痛流膿，拖著身子去醫院，果然是得了中耳炎。
快半個月過去，他仍舊覺得非常疲倦，心力交猝，稍微吃點東西便會嘔吐，一看日期，已經是6月25日。之前他把希望寄予齊駿惠的良善，希望他能大發善心來演唱會，這時候又覺得，他還是保持普通人的心態比較好，不要在做好人，在體育館等他，不要再被自己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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