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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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小子
要講第一印象，大部分人都會覺得，徐喬睿是有著日劇氛圍的脆弱少年，抑或者是憂郁的天才，總之，再誇張的發色或者首飾都不能改變他清純的氣質。而熟悉他的人則會說，他其實是陰濕男鬼，瞪著貓一樣的大眼睛，時不時就陰你一下，簡直是黑化林黛玉，心較比幹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小時候在茶館，用路邊的鳳仙花，給在藤椅上睡覺的阿爺塗指甲；長大之後，逢年過節別人發祝福短信，他只會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偽裝成麥當勞或者10086，耍朋友一通。就連平常給高馳遞瓶可樂，都要先搖一搖。
有時體育課結束，偶然碰到高馳，就順勢給他一瓶可樂。高馳斜他一眼，把易拉罐放的遠遠的再拉開，結果這次沒有泡沫溢出來。徐喬睿外頭挑眉，表示這次他可沒搖。高馳把可樂灌進嘴裏：“老鬼你老是這麽犯賤，小心現世報。”
徐喬睿吐吐舌頭，死性不改。
在回京答辯之前，徐喬睿幾乎要麽在給齊駿惠和他家裏人做飯，要麽在他們家裏蹭吃蹭喝。媽媽不太願意社交，每次徐喬睿在門口的鏡子前，細致的檢查身上有沒有粘貓毛，整理頭發準備出門，說是要到齊駿惠家，她幾乎都搖搖頭說不去，然後盯著徐喬睿離開。
這個小區不算老，15年建成，但齊駿惠家裏很有家的味道，門口貼了倒福和對聯，雖然是牛年的，但至少證明他們有過節的習慣。裝修是中年人的風格，大吊燈大吊頂，還有黃色的木質家具，看來二十年來齊父的審美都沒變過。一個月之後，徐喬睿總結出一套應對長輩的方法，可以化妝，別塗口紅就行，穿的樸素一點，話語間可以說點笑話，但要明確自己不好欺負，對男性就嗯嗯嗯你說得對，對女性的話可以適當回答一下，但記得得把話說死。在齊父終於不說自己的頭發和耳釘不倫不類，說出“哎呀搞子你看看小徐，人家就大你兩歲，怎麽就這麽有出息呢”的那一刻，徐喬睿知道自己成功了。
在他們家吃飯，徐喬睿也會幫忙，有時候幹脆獨攬大權。要是他一人掌勺，齊駿惠就會來幫忙，他給人一副什麽都做的很好的乖孩子形象，實際上五谷不分不辨菽麥。齊駿惠做飯癮大發，自告奮勇要做番茄炒雞蛋，他要鹽，徐喬睿遞過去鹽，他要糖，徐喬睿還遞過去鹽，他一點都沒覺得不對，快出鍋，徐喬睿讓他嘗嘗，他也沒防備，夾一大口進去，被鹹出眼淚還要說是我加太多鹽了嗎。徐喬睿普普通通燒紅燒排骨湯，齊駿惠想喝一口湯，徐喬睿還要偷偷往勺子裏倒生抽，齊駿惠看顏色還挺淡，直接全喝了，立馬得發出小狗一樣哼哼唧唧的叫聲，徐喬睿仰天大笑。
徐喬睿繼續給面條和青菜焯水。齊駿惠在一旁委屈巴巴：“哥總是捉弄我。”
“有嗎？”
“有啊，之前請哥幫忙也是。”
那天齊駿惠白天說要請他幫忙，把數據發了過來，是一個壓縮文件，看上去是某個公司財務報表，用了很多層加密，徐喬睿不用解密就知道裏面的數據一定非常繁雜。他問齊駿惠，不犯法吧，總不能做假賬。齊駿惠向他保證不是，他之前自己就算過一次，只不過不放心。
“哥後來說，我知道哥會幫我，所以在利用你嗎，你這說的嚇死我了”
“不是說了在開玩笑。”
“不可以開這樣的玩笑啊，很恐怖的，我會以為哥討厭我。”
“沒有，你放心利用我，我很高興。”
“哎，哥…”
“面好了，幫我夾碗裏。”齊駿惠聽了，很勤快地動起來，一只手從徐喬睿胸前穿過去，握住鍋柄，開始分面。
徐喬睿依舊會被他突然靠近的舉動嚇到，他有時候會給自己夾菜，有時候用手包著徐喬睿的手幫忙拎重物，有時候擦擦徐喬睿臉上濺到的油漬。徐喬睿自顧自想著，退到後面一些，看著齊駿惠比他結實多了的背影，齊駿惠家鄰居有個哥哥開了健身房，他上了大學之後會去健身。有次徐喬睿來做客，坐在沙發上陪齊父齊母看狂飆，齊駿惠開門進來，外套搭在手臂上，只穿了工字背心，嚇得徐喬睿不敢看他，翹起二郎腿，雙手墊在膝蓋上托著腮，裝作很認真看電視的樣子。幸好齊駿惠似乎對電視劇很沒興趣，掃了一眼這邊回房間裏了。
徐喬睿嗦著面自己坐著發呆，其實想問問齊駿惠就這麽信任自己嗎，他不清楚那時候那些數據是哪個公司的，也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問，那上面關於名字之類的都抹掉了，就證明齊駿惠不想他知道，但很明顯這應該是很機密的。他們滿打滿算都沒有認識一年，齊駿惠就這麽把這些東西交給他。
那天晚上他問齊駿惠，你讓別人算過嗎？
：沒有
：就只有哥
你沒有學計算機或者會計的朋友嗎
：有的
：但是總感覺不想讓身邊的人知道
看到這句，徐喬睿莫名覺得有些難過。他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麽會傷心，齊駿惠又找補道。
：可能哥很值得相信
徐喬睿突然明白了，因為自己是不夠親密的人，根本不在他的交友圈內，所以告訴他自己的秘密，不會感到尬尷無措；因為自己是守口如瓶的人，所以不會到處亂說，值得相信，也許是真話，但更多的是借口吧。他嘆了一口氣，心中有些乏力。但是能夠幫齊駿惠做這些事，他就已經在他心裏達到了一個特殊的位置。別心煩氣躁了，他摸摸林克，貓咪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用頭蹭蹭他的下巴，下午一直不摸你你也不生氣呀，你可比我有耐心。
從他們家裏出來，無論是誰，都會給徐喬睿一些東西帶回去，橘子之類的水果，說是“多買”的化妝品或者幹脆是餐巾紙，別人或許會推脫，徐喬睿覺得客套太無聊，一並全收了，下次來帶回禮就行。已經到了四月末，徐喬睿馬上要啟程回京，最後一次在齊駿惠家吃飯，臨走前，齊駿惠叫住他，遞給他禮物，說是給他買了電競鼠標。
“幹嘛給我。”徐喬睿接過包裝好的鼠標盒，看著一看就不是專業手法打的蝴蝶結。
“喬睿哥之前不是說壞了。”
“我自己會買的。”
“還沒買吧？”
“沒有。”
“那就用這個來謝謝哥這段日子的照顧。”
“你自己的錢嗎？”
“對，獎學金。”
“沒必要…”
“而且，不知道哥還記得嗎，高中時候說要給哥送生日禮物的，那時候其實準備了，不過後來連我也忘記了。”齊駿惠說到這裏，撓了撓頭。
竟然準備了嗎，徐喬睿有些無措地眨眨眼。“那就我生日再送。”
“這是欠哥的，18年的生日禮物。今年的禮物當然要等11月再送。”
你什麽都沒欠。徐喬睿想，他已經退到門外，齊駿惠每次都，不知道是他媽媽的指示，還是自己的意願，總是要送他到單元樓下，問他為什麽要跟過來，也只是用真誠的眼睛看著他，說，因為想保護哥。
走到花壇附近，有小孩子尖聲叫著玩鬧著跑過，徐喬睿嫌惡地躲開了，齊駿惠還特地繞過去教育他們。徐喬睿站著，看他蹲下和小孩講話。“我也有東西送你，但估計得過段時間，從北京回來再給你吧。”
小孩跑走了，齊駿惠站起來，兩人繼續往前走著。“不會是那種，看上去是禮盒，結果打開來一個拳頭打我臉上的那種吧？”
“拳頭太垃圾了，我去讓我電工的同學研究一下，到時候扇你一巴掌。”
“哥是又在捉弄我嗎？”
“對啊，那還要我的禮物嗎？”
“要啊，就算是會扇巴掌的機器，我也會好好收下的。其實我知道，喬睿哥給我的禮物，一定是哥用心準備的。哥雖然老是開玩笑，很不正經的樣子，嗯，哥你知道嗎，你第一次來我家，我爸見到你，說這是哪來的十三點。但是哥心裏還是很細膩的，之前我幫你切菜，只是開了個小口子而已，哥就再也沒讓我碰過刀了。”
正是楊柳紛飛的春天，齊駿惠不僅貓毛過敏，柳絮也過敏，戴著口罩，悶悶的聲音透過來，讓徐喬睿感覺好像離他很遠。他雙手插兜，有些長的指甲掐著手心，有點疼。“你再編排我我就要打你了。”
齊駿惠笑起來：“哥打不過我。”
徐喬睿白他一眼，齊駿惠用含著笑意的眼睛看著他，他立刻就移開了眼：“放心吧，不會是扇巴掌機器的，那個好東西我得自己留著。”
“哈哈哈，扇前任巴掌嗎？”
“留著給以後的對象用，要是惹我生氣就扇TA。”
“哥應該找不惹你生氣的人談戀愛。”
“找不到，你給我介紹嗎？”
“我認識的人都配不上哥。”
“你認識很多女生嗎？”
“嗯，我說的是男生？哦，哦，對不起我以為學長…對不起…”齊駿惠側過頭來，眼睛裏有驚訝的神色，又馬上變得慌亂起來。
徐喬睿突然發現他之前好像沒思考這個問題，齊駿惠在他這兒應該默認是順直的，這也得試探啊。他不去看他繼續向前走去，齊駿惠就跟上來了。“沒事，男的女的，在我眼裏都一樣的。你不覺得奇怪嗎？”
“喬睿哥的話，只喜歡女生，嗯，或者只喜歡男生感覺都太限制你了。”
徐喬睿點點頭，順勢問下去：“你不會覺得被限制嗎，只喜歡女生的話。”
“嗯…我其實沒有想過。應該…不覺得吧，我只在大二的時候追過一個女生，還失敗了。啊，哥要回去了啊。”轉眼就到了5單元樓下，齊駿惠剛才還在後面，現在已經走在他的前方，回過頭對他說。
“嗯。”
“還是很想和哥，就兩個人一起聊天啊”
“你是受虐狂嗎，我不是老是開你玩笑。”徐喬睿低頭開始尋找門禁。
“哥不是真的壞啊。”
“是真的壞哦，我高中的時候，繼父讓我學鋼琴，我逃課去跟街頭流浪藝人彈吉他，他的錢全打水漂了。”
“哦對，哥臥室裏有吉他。但是，哥的生活不是恐怖小說啊，是…現實。每個人的生活都有苦有樂，哥之前苦得多了，以後也會比其他人，有更多的快樂的。錢的話，就當付錢給流浪漢了，反正…最後其實是一樣的。”
“為什麽想跟我聊天？”
“就是想聊啊。就跟喜歡吃哪道菜一樣。”
“那手機上。”
“我說的是面對面，哥知道的吧。”
不知道是算幸運還是什麽，徐喬睿好像忘記拿門禁了，現在是下午兩點，媽媽和護工還有門口負責開門的保安估計都在休息。
“我沒帶門禁，得等有人進了，你先回去吧。”徐喬睿坐到旁邊休息的桌子旁，齊駿惠真的就和養的小狗一樣，也跟著坐過來，“那就可以多聊一會了。”他挑了挑眉毛，像小狗邀功。
徐喬睿低頭摳指甲：“就這麽喜歡和我聊天。”
“和哥聊天，就像是在和另一個世界對話一樣。”
徐喬睿擡頭看他一樣，突然想起來什麽：“你喜歡五月天嗎？
“嗯？喜歡啊，他們最近有演唱會耶，不過我估計搶不…”
“一起去吧，我搶的到。徐喬睿看了看手機，“杭州場6月18號星期日，願意嗎？”
齊駿惠看著他，思考片刻，在震驚之中連續地點了點頭。
“是之前說的禮物嗎？”
徐喬睿想了想，原來準備的還是更適合冬天給。“嗯。”
“好，說好了，哥可不要捉弄我。”齊駿惠停頓了一下，低了低頭，好像有片刻的落寞，隨即調整了表情，又露出很高興的笑容，“不過還是我來找哥吧。”
“你隨意。”徐喬睿看見齊駿惠笑起來的臉，眉毛彎彎的，想自己雖然是個壞人，但這次得做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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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在茶館，用路邊的鳳仙花，給在藤椅上睡覺的阿爺塗指甲；長大之後，逢年過節別人發祝福短信，他只會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偽裝成麥當勞或者10086，耍朋友一通。就連平常給高馳遞瓶可樂，都要先搖一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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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喬睿吐吐舌頭，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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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家吃飯，徐喬睿也會幫忙，有時候幹脆獨攬大權。要是他一人掌勺，齊駿惠就會來幫忙，他給人一副什麽都做的很好的乖孩子形象，實際上五谷不分不辨菽麥。齊駿惠做飯癮大發，自告奮勇要做番茄炒雞蛋，他要鹽，徐喬睿遞過去鹽，他要糖，徐喬睿還遞過去鹽，他一點都沒覺得不對，快出鍋，徐喬睿讓他嘗嘗，他也沒防備，夾一大口進去，被鹹出眼淚還要說是我加太多鹽了嗎。徐喬睿普普通通燒紅燒排骨湯，齊駿惠想喝一口湯，徐喬睿還要偷偷往勺子裏倒生抽，齊駿惠看顏色還挺淡，直接全喝了，立馬得發出小狗一樣哼哼唧唧的叫聲，徐喬睿仰天大笑。
徐喬睿繼續給面條和青菜焯水。齊駿惠在一旁委屈巴巴：“哥總是捉弄我。”
“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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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齊駿惠白天說要請他幫忙，把數據發了過來，是一個壓縮文件，看上去是某個公司財務報表，用了很多層加密，徐喬睿不用解密就知道裏面的數據一定非常繁雜。他問齊駿惠，不犯法吧，總不能做假賬。齊駿惠向他保證不是，他之前自己就算過一次，只不過不放心。
“哥後來說，我知道哥會幫我，所以在利用你嗎，你這說的嚇死我了”
“不是說了在開玩笑。”
“不可以開這樣的玩笑啊，很恐怖的，我會以為哥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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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哥…”
“面好了，幫我夾碗裏。”齊駿惠聽了，很勤快地動起來，一只手從徐喬睿胸前穿過去，握住鍋柄，開始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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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問齊駿惠，你讓別人算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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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句，徐喬睿莫名覺得有些難過。他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麽會傷心，齊駿惠又找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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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給我。”徐喬睿接過包裝好的鼠標盒，看著一看就不是專業手法打的蝴蝶結。
“喬睿哥之前不是說壞了。”
“我自己會買的。”
“還沒買吧？”
“沒有。”
“那就用這個來謝謝哥這段日子的照顧。”
“你自己的錢嗎？”
“對，獎學金。”
“沒必要…”
“而且，不知道哥還記得嗎，高中時候說要給哥送生日禮物的，那時候其實準備了，不過後來連我也忘記了。”齊駿惠說到這裏，撓了撓頭。
竟然準備了嗎，徐喬睿有些無措地眨眨眼。“那就我生日再送。”
“這是欠哥的，18年的生日禮物。今年的禮物當然要等11月再送。”
你什麽都沒欠。徐喬睿想，他已經退到門外，齊駿惠每次都，不知道是他媽媽的指示，還是自己的意願，總是要送他到單元樓下，問他為什麽要跟過來，也只是用真誠的眼睛看著他，說，因為想保護哥。
走到花壇附近，有小孩子尖聲叫著玩鬧著跑過，徐喬睿嫌惡地躲開了，齊駿惠還特地繞過去教育他們。徐喬睿站著，看他蹲下和小孩講話。“我也有東西送你，但估計得過段時間，從北京回來再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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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太垃圾了，我去讓我電工的同學研究一下，到時候扇你一巴掌。”
“哥是又在捉弄我嗎？”
“對啊，那還要我的禮物嗎？”
“要啊，就算是會扇巴掌的機器，我也會好好收下的。其實我知道，喬睿哥給我的禮物，一定是哥用心準備的。哥雖然老是開玩笑，很不正經的樣子，嗯，哥你知道嗎，你第一次來我家，我爸見到你，說這是哪來的十三點。但是哥心裏還是很細膩的，之前我幫你切菜，只是開了個小口子而已，哥就再也沒讓我碰過刀了。”
正是楊柳紛飛的春天，齊駿惠不僅貓毛過敏，柳絮也過敏，戴著口罩，悶悶的聲音透過來，讓徐喬睿感覺好像離他很遠。他雙手插兜，有些長的指甲掐著手心，有點疼。“你再編排我我就要打你了。”
齊駿惠笑起來：“哥打不過我。”
徐喬睿白他一眼，齊駿惠用含著笑意的眼睛看著他，他立刻就移開了眼：“放心吧，不會是扇巴掌機器的，那個好東西我得自己留著。”
“哈哈哈，扇前任巴掌嗎？”
“留著給以後的對象用，要是惹我生氣就扇TA。”
“哥應該找不惹你生氣的人談戀愛。”
“找不到，你給我介紹嗎？”
“我認識的人都配不上哥。”
“你認識很多女生嗎？”
“嗯，我說的是男生？哦，哦，對不起我以為學長…對不起…”齊駿惠側過頭來，眼睛裏有驚訝的神色，又馬上變得慌亂起來。
徐喬睿突然發現他之前好像沒思考這個問題，齊駿惠在他這兒應該默認是順直的，這也得試探啊。他不去看他繼續向前走去，齊駿惠就跟上來了。“沒事，男的女的，在我眼裏都一樣的。你不覺得奇怪嗎？”
“喬睿哥的話，只喜歡女生，嗯，或者只喜歡男生感覺都太限制你了。”
徐喬睿點點頭，順勢問下去：“你不會覺得被限制嗎，只喜歡女生的話。”
“嗯…我其實沒有想過。應該…不覺得吧，我只在大二的時候追過一個女生，還失敗了。啊，哥要回去了啊。”轉眼就到了5單元樓下，齊駿惠剛才還在後面，現在已經走在他的前方，回過頭對他說。
“嗯。”
“還是很想和哥，就兩個人一起聊天啊”
“你是受虐狂嗎，我不是老是開你玩笑。”徐喬睿低頭開始尋找門禁。
“哥不是真的壞啊。”
“是真的壞哦，我高中的時候，繼父讓我學鋼琴，我逃課去跟街頭流浪藝人彈吉他，他的錢全打水漂了。”
“哦對，哥臥室裏有吉他。但是，哥的生活不是恐怖小說啊，是…現實。每個人的生活都有苦有樂，哥之前苦得多了，以後也會比其他人，有更多的快樂的。錢的話，就當付錢給流浪漢了，反正…最後其實是一樣的。”
“為什麽想跟我聊天？”
“就是想聊啊。就跟喜歡吃哪道菜一樣。”
“那手機上。”
“我說的是面對面，哥知道的吧。”
不知道是算幸運還是什麽，徐喬睿好像忘記拿門禁了，現在是下午兩點，媽媽和護工還有門口負責開門的保安估計都在休息。
“我沒帶門禁，得等有人進了，你先回去吧。”徐喬睿坐到旁邊休息的桌子旁，齊駿惠真的就和養的小狗一樣，也跟著坐過來，“那就可以多聊一會了。”他挑了挑眉毛，像小狗邀功。
徐喬睿低頭摳指甲：“就這麽喜歡和我聊天。”
“和哥聊天，就像是在和另一個世界對話一樣。”
徐喬睿擡頭看他一樣，突然想起來什麽：“你喜歡五月天嗎？
“嗯？喜歡啊，他們最近有演唱會耶，不過我估計搶不…”
“一起去吧，我搶的到。徐喬睿看了看手機，“杭州場6月18號星期日，願意嗎？”
齊駿惠看著他，思考片刻，在震驚之中連續地點了點頭。
“是之前說的禮物嗎？”
徐喬睿想了想，原來準備的還是更適合冬天給。“嗯。”
“好，說好了，哥可不要捉弄我。”齊駿惠停頓了一下，低了低頭，好像有片刻的落寞，隨即調整了表情，又露出很高興的笑容，“不過還是我來找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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