諧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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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之前陳晉渺拉著全宿舍賺學分，徐喬睿一直到期末考試都沒回學校。除開去醫院，他其實不知道該幹什麽，因為太久沒見，雖然經常在護工的視頻裏看到，林克對他的味道也不再熟悉，他想湊過去親親他，只會被躲開，擺著擁抱的姿勢，卻沒有東西在懷裏，雖然是初夏，還是有些不勝寒；他每天似乎只是在閑逛，六月的西湖，若是下了像細線一樣的雨，真是淡妝濃抹總相宜，看見雅致的景色，呼吸到熟悉的濕潤的氣息，他卻反而覺得不舒服，有時，他會發現自己在湖邊顫抖著站著，什麽也沒做，胸中氣悶，喉嚨發疼，其實他早有預感，這並非是器質上的，為了安慰自己，還是去發熱門診和呼吸科看了，果然沒什麽問題。媽媽在icu呆了兩天，在傳染病房待了快三個星期，又在普通病房住了五天。之後再隔離14天。徐喬睿問秘書總共多少錢，等他考上研，會慢慢還的。秘書表情冷淡，說少爺以後提建議的時候，還是註意一下自己的臉色吧。他不太想管這人譏諷的語氣，借著醫院洗手間的鏡子看了幾眼。左西榆教了他化妝，遮住了他的疲憊，化的多了，可能把他自己也騙了，以為他已經擺脫了痛苦的模樣，可惜這是刻進他血液裏的東西。他揉了揉發黑的眼眶，覺得原來在北京的穩定，其實只是錯覺而已，他不是渡過了，只是麻木了。全部都是自己給自己的騙局而已。
媽媽比以前更瘦了，臉頰和眼窩都凹進去，原本美麗的臉，因為身體和精神的疾病顯出恐怖來。徐喬睿在大平層裏等她。她現在已經不住那個別墅，外公給她換到了上城的一個高級小區。媽媽坐在輪椅上，看見他，他走過去，一下子被她抱住了雙膝。
“睿…你想我嗎……”
徐喬睿一動不動，沒有順著回答她，媽你累了吧，先去休息吧。說完，讓護工帶她去休息了。媽媽不再向以前那樣歇斯底裏，也可能是被耗光了力氣，很安靜地被帶走了。
徐喬睿聽著裏面安頓好了，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前自己的那些收藏，不能帶走的，都找不到了，估計都被處理掉了。他像被統統石化咒擊中了，支撐不住軀體，又像以前一樣，無數次躺到在地上，這時候他會感覺，自己是地面的一張薄薄的裝飾，希望有人能把他撿起來，好好地捏成粉末，吹散到風裏。又害怕撿他起來的人不願意好好磨損他，甚至不願敲碎他的頭骨，就把他拋棄了。
徐喬睿和護工一起照料媽媽。媽媽之前臟器受損，如今大小便失禁，躺在床上不翻身，就會生褥瘡。他幫媽媽翻身，擦拭她明明才五十歲，卻已經失去女性特征，變得無性化的身體，她面無表情，隨意地任他擺弄，他覺得媽媽就只是靈魂的容器。護工看著他，脆弱而六神無主的樣子，把自己的母親，當做器具一樣擦拭，她輕輕推開他，竟然就直接坐倒在地上。“少爺沒事吧。”
徐喬睿搖了搖頭。
“你先去休息吧，還是我來好了。”
徐喬睿回到房間，看著空曠的墻壁，他想可能確實不該繼續在這兒了。
期末考試之後他回到了北京。周旋繼續在廣電實習，暑假和他一起留校了。
周旋雖然個性軟弱，但總體上比徐喬睿實在太多，至少他不會總是被虛無的思緒困擾。徐喬睿呆在宿舍裏，除了拿外賣幾乎不出門，言辭鑿鑿說要備考，周旋看到他的樣子，想到大一陳晉渺和他說，徐喬睿是個抑郁質，覺得這樣太不好，一直熬到了開學，就邀請他去看話劇的排演，借此叫他出去玩玩。此時周旋其實已經從大藝團退了下來，但工作久了，也有些聲望，有關系好的後輩希望他能去看看。徐喬睿看著電腦發呆，他其實只是坐了一下午。他不是能夠欣賞話劇或者畫展的人，聽到劇團演的是經典荒誕劇等待戈多，卻有些想看。之前徐喬睿選修過戲劇鑒賞，早就看過視頻，那時候他覺得看得氣悶，卻不知道為什麽，這次總得搞明白。
一場演完，周旋準備去後臺和認識的後輩寒暄幾句，卻看見徐喬睿還是呆坐著。
“怎麽了嗎？你不舒服嗎？”
“如果你是戈戈或者狄狄，你會怎麽做？”
“我不知道，畢竟我不是戈戈，也不是狄狄。而且你竟然能面無表情說出這兩個名字，很好笑耶。我要去後臺，一起嗎？”
“你去吧。”
徐喬睿繼續坐在位子上，看著在臺上調整的人。他終於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難受，意識到自己這時候有點嫉妒周旋。周旋說不知道，而且還能覺得好笑，是因為他覺得他不是等待戈多的人，或者說，他其實並不能真正感同身受，這是一種幸運。在他說出他不是這兩人的時候，徐喬睿感到莫大的悲哀，雖然傷害他並非周旋的本意，然而他的幸福卻是刺進徐喬睿心中的利劍。戈戈和狄狄是因為身處戰後，才會空虛而絕望地不停等待沒有希望的事物，他沒有經歷過戰爭，怎麽就已經和這兩個人一樣了呢？
徐喬睿再回到杭州，已經是在大風吹起來的十二月。7號的時候，疫情終於放開，這消息還是聽從遠在英國的顧影說的，他連夜發消息，勸他快點回家去，估計到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會感染一遍。可能他的直覺真的有魔力，徐喬睿請了假回杭第二天，媽媽二陽了，不過倒不是太嚴重，只是咳嗽和咽疼；之後護工也被感染，也是輕癥，繼續照顧著媽媽。徐喬睿是家裏唯一一個癥狀很嚴重的，到轉陰總共9天，他幾乎都說不出話來。護工拿一分錢打兩份工，也來照顧他，給他擦汗，說他這麽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真是受苦了。徐喬睿暈暈沈沈，倒不覺得太難受。他從小就是身體很差的類型，流行病除了非典，幾乎都得過。媽媽不懂醫學，也沒什麽錢，板藍根泡水就是他的童年最熟悉的味道。他因為生病，考勤總是不好，重要的考試也不是沒有錯過過，他也想過，如果沒有生病，好好參加國家隊集訓，現在又會怎樣。等他不怎麽燒了，意識清醒過來，他才意識到，他又開始等待戈多了。
聖誕節的時候，他去參加研究生考試，大家都帶著口罩的樣子，讓他覺得仿佛那兩年是白過了。之前有一任男友質疑他除了計算機還會幹什麽，他想了想，其實很簡單，他很會考試。考完初試，他就知道自己應該是沒問題的。這是屬於他的幸運，這時候他又覺得自己之前的嫉妒實在是狹隘。喬英呈說他們聰明會考試，這是他們家族的天賦，他不置可否。
想到喬英呈，徐喬睿已經很久沒和他聊天，他自己精神狀態不好，對方似乎也很忙，近三個月，他幾乎都是和左西榆排的游戲。之前徐喬睿去看那個喬英呈高中時的賬號，發現已經半年多沒更新了。他點進聊天框，隨意問了句，喬英呈意外的回的很快。
：想我嗎
？
：哎我很快就要來北京了
：鬼子來下線pk
幹嘛回來？
你不管你媽了？
：不用管了
：她死了
不是治好了嗎之前？
：覆發，擴散到了全身
：當然她其實是自殺的
：你媽死了的話，你會傷心嗎
…我不希望她死
：那就是會傷心咯
：我以前以為我不會為我媽傷心的。
：我是私生子
：或者說非婚生子
：我說過嗎
沒有…你的事我不知道的有點多…
：這也沒說過
^^沒有
：幹嘛啊你左西榆的用表情符號嚇死我了。
：其實我媽媽也是私生子，你是正室哦別擔心。我有白人基因，你看出來了吧？我媽媽是混血。因為是私生子，她太自卑了，總是很巧妙地把她自己放到受害者的位置，以此來脅迫我，可她還是做了別人的小三，雖然是被騙了，畢竟我爸是個高富帥，但是她實在是太笨了，這麽愚蠢，還總是想著控制我。我從小就討厭她，我想要自由
：哎這麽說還以為我是艾倫耶格爾、
…繼續說吧岡倫
：於是我來中國了，我本來只想呆個幾個月就回去了，沒想到一下子三年過去了
：這得感謝顧影，他是有魔力的人
我還以為你已經把他的名字ban了
：ban了也還在那裏呀 而且我對不起他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當年他們倆人之間的感情，徐喬睿其實看得很真切。驚訝的是，喬英呈真的變了很多，他其實不是特別坦率的人，這次似乎停不下來，想全盤托出似的。徐喬睿總是充當大家的聊天對象，他也有過疑惑，為什麽大家都喜歡來找他傾訴，當時的男友說，可能你像接收機器人。
：他肯定想讓我留下來，但是聽到媽媽得癌了，我就立馬開始準備回美國，我都不知道是為什麽，那時候還不敢告訴他，可能是覺得，承認我其實離不開媽媽很丟臉。現在她死了，醫生宣布死亡的時候我沒哭，我還唱歌了，唱了never gonna give up，被harper打了一頓。
：我媽死了，我爸倒是來找我了。他的妻子生不出孩子，他需要繼承人，他跟我說，來北京吧。
：正好，我媽立了遺囑想葬在中國
：哪裏還有墓啊寸土寸金的只能給她買個好點的骨灰位置了
：但是從那天起，我就睡不著了，今天是第31天。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死是一件好事，那她為什麽不帶著我一起？
：你覺得呢
徐喬睿這時候覺得他們家族的天賦，應該是遺傳的精神病。既然都精神病了，那就貫徹到底。他回覆喬英呈，告訴他顧影好像要結婚了，我會去參加婚禮，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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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之前陳晉渺拉著全宿舍賺學分，徐喬睿一直到期末考試都沒回學校。除開去醫院，他其實不知道該幹什麽，因為太久沒見，雖然經常在護工的視頻裏看到，林克對他的味道也不再熟悉，他想湊過去親親他，只會被躲開，擺著擁抱的姿勢，卻沒有東西在懷裏，雖然是初夏，還是有些不勝寒；他每天似乎只是在閑逛，六月的西湖，若是下了像細線一樣的雨，真是淡妝濃抹總相宜，看見雅致的景色，呼吸到熟悉的濕潤的氣息，他卻反而覺得不舒服，有時，他會發現自己在湖邊顫抖著站著，什麽也沒做，胸中氣悶，喉嚨發疼，其實他早有預感，這並非是器質上的，為了安慰自己，還是去發熱門診和呼吸科看了，果然沒什麽問題。媽媽在icu呆了兩天，在傳染病房待了快三個星期，又在普通病房住了五天。之後再隔離14天。徐喬睿問秘書總共多少錢，等他考上研，會慢慢還的。秘書表情冷淡，說少爺以後提建議的時候，還是註意一下自己的臉色吧。他不太想管這人譏諷的語氣，借著醫院洗手間的鏡子看了幾眼。左西榆教了他化妝，遮住了他的疲憊，化的多了，可能把他自己也騙了，以為他已經擺脫了痛苦的模樣，可惜這是刻進他血液裏的東西。他揉了揉發黑的眼眶，覺得原來在北京的穩定，其實只是錯覺而已，他不是渡過了，只是麻木了。全部都是自己給自己的騙局而已。
媽媽比以前更瘦了，臉頰和眼窩都凹進去，原本美麗的臉，因為身體和精神的疾病顯出恐怖來。徐喬睿在大平層裏等她。她現在已經不住那個別墅，外公給她換到了上城的一個高級小區。媽媽坐在輪椅上，看見他，他走過去，一下子被她抱住了雙膝。
“睿…你想我嗎……”
徐喬睿一動不動，沒有順著回答她，媽你累了吧，先去休息吧。說完，讓護工帶她去休息了。媽媽不再向以前那樣歇斯底裏，也可能是被耗光了力氣，很安靜地被帶走了。
徐喬睿聽著裏面安頓好了，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前自己的那些收藏，不能帶走的，都找不到了，估計都被處理掉了。他像被統統石化咒擊中了，支撐不住軀體，又像以前一樣，無數次躺到在地上，這時候他會感覺，自己是地面的一張薄薄的裝飾，希望有人能把他撿起來，好好地捏成粉末，吹散到風裏。又害怕撿他起來的人不願意好好磨損他，甚至不願敲碎他的頭骨，就把他拋棄了。
徐喬睿和護工一起照料媽媽。媽媽之前臟器受損，如今大小便失禁，躺在床上不翻身，就會生褥瘡。他幫媽媽翻身，擦拭她明明才五十歲，卻已經失去女性特征，變得無性化的身體，她面無表情，隨意地任他擺弄，他覺得媽媽就只是靈魂的容器。護工看著他，脆弱而六神無主的樣子，把自己的母親，當做器具一樣擦拭，她輕輕推開他，竟然就直接坐倒在地上。“少爺沒事吧。”
徐喬睿搖了搖頭。
“你先去休息吧，還是我來好了。”
徐喬睿回到房間，看著空曠的墻壁，他想可能確實不該繼續在這兒了。
期末考試之後他回到了北京。周旋繼續在廣電實習，暑假和他一起留校了。
周旋雖然個性軟弱，但總體上比徐喬睿實在太多，至少他不會總是被虛無的思緒困擾。徐喬睿呆在宿舍裏，除了拿外賣幾乎不出門，言辭鑿鑿說要備考，周旋看到他的樣子，想到大一陳晉渺和他說，徐喬睿是個抑郁質，覺得這樣太不好，一直熬到了開學，就邀請他去看話劇的排演，借此叫他出去玩玩。此時周旋其實已經從大藝團退了下來，但工作久了，也有些聲望，有關系好的後輩希望他能去看看。徐喬睿看著電腦發呆，他其實只是坐了一下午。他不是能夠欣賞話劇或者畫展的人，聽到劇團演的是經典荒誕劇等待戈多，卻有些想看。之前徐喬睿選修過戲劇鑒賞，早就看過視頻，那時候他覺得看得氣悶，卻不知道為什麽，這次總得搞明白。
一場演完，周旋準備去後臺和認識的後輩寒暄幾句，卻看見徐喬睿還是呆坐著。
“怎麽了嗎？你不舒服嗎？”
“如果你是戈戈或者狄狄，你會怎麽做？”
“我不知道，畢竟我不是戈戈，也不是狄狄。而且你竟然能面無表情說出這兩個名字，很好笑耶。我要去後臺，一起嗎？”
“你去吧。”
徐喬睿繼續坐在位子上，看著在臺上調整的人。他終於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難受，意識到自己這時候有點嫉妒周旋。周旋說不知道，而且還能覺得好笑，是因為他覺得他不是等待戈多的人，或者說，他其實並不能真正感同身受，這是一種幸運。在他說出他不是這兩人的時候，徐喬睿感到莫大的悲哀，雖然傷害他並非周旋的本意，然而他的幸福卻是刺進徐喬睿心中的利劍。戈戈和狄狄是因為身處戰後，才會空虛而絕望地不停等待沒有希望的事物，他沒有經歷過戰爭，怎麽就已經和這兩個人一樣了呢？
徐喬睿再回到杭州，已經是在大風吹起來的十二月。7號的時候，疫情終於放開，這消息還是聽從遠在英國的顧影說的，他連夜發消息，勸他快點回家去，估計到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會感染一遍。可能他的直覺真的有魔力，徐喬睿請了假回杭第二天，媽媽二陽了，不過倒不是太嚴重，只是咳嗽和咽疼；之後護工也被感染，也是輕癥，繼續照顧著媽媽。徐喬睿是家裏唯一一個癥狀很嚴重的，到轉陰總共9天，他幾乎都說不出話來。護工拿一分錢打兩份工，也來照顧他，給他擦汗，說他這麽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真是受苦了。徐喬睿暈暈沈沈，倒不覺得太難受。他從小就是身體很差的類型，流行病除了非典，幾乎都得過。媽媽不懂醫學，也沒什麽錢，板藍根泡水就是他的童年最熟悉的味道。他因為生病，考勤總是不好，重要的考試也不是沒有錯過過，他也想過，如果沒有生病，好好參加國家隊集訓，現在又會怎樣。等他不怎麽燒了，意識清醒過來，他才意識到，他又開始等待戈多了。
聖誕節的時候，他去參加研究生考試，大家都帶著口罩的樣子，讓他覺得仿佛那兩年是白過了。之前有一任男友質疑他除了計算機還會幹什麽，他想了想，其實很簡單，他很會考試。考完初試，他就知道自己應該是沒問題的。這是屬於他的幸運，這時候他又覺得自己之前的嫉妒實在是狹隘。喬英呈說他們聰明會考試，這是他們家族的天賦，他不置可否。
想到喬英呈，徐喬睿已經很久沒和他聊天，他自己精神狀態不好，對方似乎也很忙，近三個月，他幾乎都是和左西榆排的游戲。之前徐喬睿去看那個喬英呈高中時的賬號，發現已經半年多沒更新了。他點進聊天框，隨意問了句，喬英呈意外的回的很快。
：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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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很快就要來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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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回來？
你不管你媽了？
：不用管了
：她死了
不是治好了嗎之前？
：覆發，擴散到了全身
：當然她其實是自殺的
：你媽死了的話，你會傷心嗎
…我不希望她死
：那就是會傷心咯
：我以前以為我不會為我媽傷心的。
：我是私生子
：或者說非婚生子
：我說過嗎
沒有…你的事我不知道的有點多…
：這也沒說過
^^沒有
：幹嘛啊你左西榆的用表情符號嚇死我了。
：其實我媽媽也是私生子，你是正室哦別擔心。我有白人基因，你看出來了吧？我媽媽是混血。因為是私生子，她太自卑了，總是很巧妙地把她自己放到受害者的位置，以此來脅迫我，可她還是做了別人的小三，雖然是被騙了，畢竟我爸是個高富帥，但是她實在是太笨了，這麽愚蠢，還總是想著控制我。我從小就討厭她，我想要自由
：哎這麽說還以為我是艾倫耶格爾、
…繼續說吧岡倫
：於是我來中國了，我本來只想呆個幾個月就回去了，沒想到一下子三年過去了
：這得感謝顧影，他是有魔力的人
我還以為你已經把他的名字ban了
：ban了也還在那裏呀 而且我對不起他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當年他們倆人之間的感情，徐喬睿其實看得很真切。驚訝的是，喬英呈真的變了很多，他其實不是特別坦率的人，這次似乎停不下來，想全盤托出似的。徐喬睿總是充當大家的聊天對象，他也有過疑惑，為什麽大家都喜歡來找他傾訴，當時的男友說，可能你像接收機器人。
：他肯定想讓我留下來，但是聽到媽媽得癌了，我就立馬開始準備回美國，我都不知道是為什麽，那時候還不敢告訴他，可能是覺得，承認我其實離不開媽媽很丟臉。現在她死了，醫生宣布死亡的時候我沒哭，我還唱歌了，唱了never gonna give up，被harper打了一頓。
：我媽死了，我爸倒是來找我了。他的妻子生不出孩子，他需要繼承人，他跟我說，來北京吧。
：正好，我媽立了遺囑想葬在中國
：哪裏還有墓啊寸土寸金的只能給她買個好點的骨灰位置了
：但是從那天起，我就睡不著了，今天是第31天。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死是一件好事，那她為什麽不帶著我一起？
：你覺得呢
徐喬睿這時候覺得他們家族的天賦，應該是遺傳的精神病。既然都精神病了，那就貫徹到底。他回覆喬英呈，告訴他顧影好像要結婚了，我會去參加婚禮，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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