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禮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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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禮讚
20世紀的最後一年，千年蟲問題引起了全球恐慌，諾查丹瑪斯模糊不清的預言，給即將到來的千禧之年蒙上了神秘的面紗，剛剛從98年特大洪水中緩過來的人們，一面滿懷憧憬，熱切期待著新世紀的到來，一面又憂心忡忡，害怕著不可預測的災難降臨。這一年徐喬睿的媽媽從家裏出走，和救水英雄男友跑去民政局登記，開始一起生活。他們的經濟條件並不好，只是租了一個很小的房子，冬天窗戶會漏風，丈夫就用好幾層報紙糊在窗上。最外層的三流報紙用了特大加粗的標題，告訴大家千禧年會發生時空錯亂。新婚夫妻冷的抱在一起，年輕的新娘問丈夫真的會時空錯亂嗎，丈夫回答她當然不會，就算發生了我也會陪著你，不用怕。
幸運的是，這一年時空錯亂並未發生，卻有更多不幸的事發生了。當年的6月22日，一輛班機墜毀於武漢市，機上42人全部遇難，四川合江長江水域又發生特大水上沈船事故，130人死亡。在這樣痛苦而悲傷的一天，徐喬睿的父母舉辦了只有兩個人的婚禮。至於之後二人婚姻的悲劇，也許是太多往生的靈魂，把他們的喜緣切斷了吧。
147天之後，徐喬睿出生了。
又過了18天，他的父親看著繈褓裏，兒子還沒滿月的幼嫩的臉，帶著絨毛的面孔像水蜜桃一樣，小手都還沒有張開，緊緊握成小拳。小小的孩子，眼睛大多數時間都閉著，這時候卻大大地睜開了，像美麗的玻璃珠一樣的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他從小就是安靜的孩子，安靜地看著父親從床墊下面拿出存折和金銀首飾，安靜地看著父親打包衣物，安靜地看著他走出房門。一直到媽媽買菜回來，發現家裏沒人，值錢的東西都被拿走了，她撲通一聲跌倒在地尖叫起來，徐喬睿才爆發出一陣哭聲。女人和孩子的哭聲融合在一起，成為了冬季的哀樂，送走了他們最後的幸福。
也是在這一天，喬英呈的母親獨自一人在加州生下了他。這是喬氏姐妹共同的受難日，他們的身體裏，流著被悲劇纏繞交織的血液。
千禧年對齊駿惠一家一定是幸福的一年。
徐喬睿拿到了NOIP的金獎，進了國集，北大和他簽了合同，明年他就要去北京學計算機了。那是他生日的六天前。生日當天，他轉來轉去又回到了學校，那天是星期五，高一高二準備放假了，校園裏有些喧鬧，下半年日落快了不少，五點多天空中已是晚霞滿天。他靠在陽臺上，卻看見齊駿惠順著樓梯走上來的身影。他探身瞇了瞇眼睛，發現竟然真的是他，難道以後他周五也要來補課了嗎？
“啊，學長你還在這呢，請等一下。”
齊駿惠走上前來對他說，他的手裏拿著什麽東西。之後他先進了辦公室，跟劉老師說了幾句，劉老師最近養了一顆虎皮蘭，擺在窗臺上，徐喬睿望過去，正好擋住了齊駿惠的身影，他只能看到，劉老師似乎很高興，仰著頭大笑，還拍了拍齊駿惠的肩膀。
不一會齊駿惠便走了出來。
“這個給你。”說著他把一個小熊玩偶給了徐喬睿。
他雙手接住，低下頭，看著那個玩偶，頭小肚子大，看上去笨笨的。那一瞬間，無數思緒在他腦中飛過。禮物嗎？給我的？為什麽？他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怎麽知道的？為什麽要送生日禮物，又不是很親近的關系…下意識的，他抓著小熊的手握的更緊了。
“謝謝你給我生日…”
“今天是我爸媽結婚18周年紀念。小熊後面有個拉鏈，拉開來裏面有糖果，是精心挑的都很好吃。我媽媽讓我給劉老師拿一份，我想既然要到高三教學樓這裏，那就有可能會遇到學長，也就給學長拿了一份。雖然上次學長你沒來。是去參加比賽了吧，金獎，真厲害，恭喜你。”
齊駿惠表情很鎮定，語氣也不像他平日裏一樣，總帶著秋天的氣息，說的話像一股冷水澆到了徐喬睿的心頭。
“哦，謝謝你。”
“哦，不用謝。學長剛剛是不要說什麽，什麽…生日？今天是學長的生日嗎？”
“對，是我生日。”徐喬睿鬼使神差地回應了，還說了真話，連他自己再說出口之後都覺得驚奇，他不喜歡自找麻煩，要是其他人一定會撒謊搪塞過去，難道他自己也在期待什麽嗎？
“那祝學長生日快樂。”齊駿惠剛剛說話一直淡淡的，他今天沒什麽活力，卻也不是疲憊，但這時候臉上倒是有了很開朗的笑容，說完表情又變得很平靜，“看來我爸媽很會挑日子，在學長的生日結婚了呢。”他略微頷首，淺淺笑了一下，“但是，是生日的話，而且是十八歲生日，這個禮物就很不夠看了啊，得單獨再給學長準備一份…嗯…反正我明天還會來的，明天，明天我給學長補一份生日禮物吧。”
徐喬睿聽到這句話，心裏就仿佛有塊石頭落地了。“不用，謝謝。”
“真的不用嗎？”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徐喬睿看著他，覺得他今天問得有點像例行公事。
“真的。”徐喬睿想，沒有再堅持下去的必要了。
“那學長現在在這裏就嘗一下糖果吧，就當在吃生日蛋糕，當然學長家裏肯定會給你準備定制的。”
會嗎？媽媽不願意，繼父不記得，估計他只能收到顧影和喬英呈的賽博蛋糕。
徐喬睿一邊把小熊翻過來，拉開拉鏈，手一不小心還被夾了一下，齊駿惠竟然沒什麽反應。徐喬睿問他：“你不回家嗎？”
“我爸今天開會，會晚一點，到了會給我發消息。”齊駿惠說著指了指他手上的iwatch。
徐喬睿從裏面拿出來兩個費列羅，他自己拆了一個，說就吃這一個，又問齊駿惠要不要吃。
“不用，我不吃。”
“那你挑你喜歡的吧。”徐喬睿把小熊遞過去。
齊駿惠微笑著推回去，他看上去好像真的很不喜歡吃糖果，“真的不用，這個我從來不吃。”
回到家已經十點多了。繼父最近都在江蘇做生意，媽媽應該早就睡了，李叔也請了假回家休息。徐喬睿簡單洗漱幾下，準備繼續去書房做題，忽然聽到樓下大門有人按門鈴，他走下樓去，打開門發現竟然是外賣員。
“您好，您的蛋糕，祝您生日快樂！”
徐喬睿楞楞的把蛋糕接過來，說了句謝謝，又楞楞地走上樓梯，他有點反應不過來，差點被絆倒。回到房間，他把蛋糕放在在書桌上，打開手機，發現三人群裏有了新消息。
顧影：生日快樂@xxx
喬英呈：哎哎你怎麽搶先了
喬英呈：鬼子生日快樂！蛋糕收到了吧？很感動吧？是不是要愛上我了？
徐喬睿死宅，曾宣言綾波麗是他此生唯一的老婆，喬英呈吐槽他哈日，叫他鬼子。徐喬睿反擊回去，說他個拿藍色護照的僑民，沒資格來陰陽怪氣。
xxx：謝謝
喬英呈：。怎麽不罵我
顧影：你抖m嗎
xxx：你抖m嗎
喬英呈：這味才對嘛
xxx：說真的，謝謝
喬英呈：知道嚕
喬英呈：我生日也給我買哦
xxx：少爺你。
顧影：我會給你的放心吧
顧影：蛋糕快吃吧奶油要化了吃不完記得放冰箱
xxx：好
徐喬睿把桌子上的蛋糕拆開，款式是普通的圓形，白色的，但是蛋糕上面畫了綾波麗的微笑，老劇場版的，蛋糕師傅技術很好，跟原畫一樣。他隨便插了幾根蠟燭，又想起沒有打火機，只能一根根拔掉，他想這或許是世界上唯一沒有被許過願望的生日蛋糕。真好，他喜歡唯一。
他不太喜歡吃奶油，小小挖了一塊，嘗了一下，幸好是動物奶的，拿送的刀叉切開來，裏面是菠蘿和奶凍的夾心，他喜歡吃酸的水果，又想起吃了將近一個月的柚子，笑了出來。估計只有一個人吃，他懶得再切塊，然後放在小盤子上，就直接把水果夾心摳出來，蛋糕胚和奶油留下。水果為了口感，是混著果醬的，還很新鮮，。他無意識地蹲在那裏，一口一口往嘴裏塞，平板上放著新世紀福音戰士，從心的形態、人的形態放到了至少、像個人類一樣。
菠蘿的生物堿把舌頭弄麻了，他還在繼續吃，已經嘗不出味道了，他還在繼續吃。被果醬填滿的胃引起了膩味反應，惡心之感都湧了上來，徐喬睿條件反射地把兩根手指伸進喉嚨，咳了兩下，感覺有東西要湧出來，還沒來得及跑到廁所，就聽見房間門外面有悉悉索索的聲音。他強忍下惡心的感覺，猛得站起來，因為蹲的太久，頭又暈暈的，走到門前，還被椅子絆了一下，撲倒在地板上，眼鏡也掉了下來。地板上鋪了星球大戰的海報地毯，他和馬克哈米爾接了個吻，牙齒撞在一起，有點疼。
打開門，沒有人，地上放著一個小小的袋子，周大福的，沒有別的包裝，裏面有個首飾盒，打開來是一個小小的銀豆項鏈，銀豆上面刻了七個小寫字母，他因為沒戴眼鏡，很用力地湊近去看，是dear son。首飾盒下面墊了一張紙，上面寫著秀氣的字，短短八個字符，看上去像是隔空用那種劣質的藍色圓珠筆寫的。
兒子，18歲生日快樂。
不知不覺徐喬睿竟然躺在廁所的地上睡著了，他撐著手臂爬起來，又把項鏈收收好，放到床頭櫃的最裏面，看著小小的絲絨盒子，想了想，把小鏈子拿了出來，帶在脖子上，銀豆剛好卡在鎖骨中間，皮膚碰到金屬，涼涼的很舒服。
蛋糕被他吃的亂七八糟，已經只有殘骸了，估計也沒人想吃，就讓它繼續呆在桌子上，明早起來再扔掉算了。
他看了看手機，已經快淩晨2點。喬英呈不知道幹什麽，給他發了很多消息。
：蛋糕好吃不？
：很好吃吧
：我給你專門挑的綾波
：我本來還想讓那個師傅畫碇真嗣氣死你
：謝謝你哥吧他來勸我了
：吃這麽久？還沒吃完？
：？不會吃死了吧
：呃問你個事啊
：既然提到你哥了
：你覺得你哥長得怎麽樣，客觀一點
：最好就是別把他當哥看
：應該算挺好看的吧
：不然他前任怎麽看上他的
：當然比不上我個死人臉
：他高中談過沒？
：。真死了？
之後有半個小時，他都沒再發。到了一點，突然又開始興奮起來。
：哎我真的忍不住。我要說了
：我真要說了
：你不覺得嗎，他的脖子特別長得特別有食欲，我最近跟他說話，都集中不了註意力，總是想去看他的脖子，特別想上去咬一口。
：真的很誘人啊，又白又細又長的。你知道嗎，你哥脖子上有兩顆痣，一顆在下頜角下面一點，一顆在喉結上，這顆還是淡紅色的，有一次趁他睡覺，我差點就摸到了，結果他醒了。當然你肯定只看到他嘴巴下面那顆了。
：我之前看到他前女友給他發消息說最喜歡他的嘴唇
：先說明不是我偷看的哈他自己去洗澡把手機直接放那了屏幕還亮著 不看白不看呀 誰讓他平常玩手機都做賊一樣躲著我
：嘴唇是不錯啦 又薄又翹像做的一樣不會真是做的吧在醫學院近水樓臺先得月了你有沒有他以前的照片？
：哎我本來不喜歡吃鴨脖的，最近一星期我都快吃了十斤了。你哥的脖子，看上去比鴨脖更好吃。他現在就躺我隔壁，一想到他就想到他的脖子。哎，我還是爬起來再吃根鴨脖吧！
徐喬睿越看越覺得不對勁，表情越來越扭曲，他從床上坐起來，給對面發了句：
等等，你不會是喜歡我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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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紀的最後一年，千年蟲問題引起了全球恐慌，諾查丹瑪斯模糊不清的預言，給即將到來的千禧之年蒙上了神秘的面紗，剛剛從98年特大洪水中緩過來的人們，一面滿懷憧憬，熱切期待著新世紀的到來，一面又憂心忡忡，害怕著不可預測的災難降臨。這一年徐喬睿的媽媽從家裏出走，和救水英雄男友跑去民政局登記，開始一起生活。他們的經濟條件並不好，只是租了一個很小的房子，冬天窗戶會漏風，丈夫就用好幾層報紙糊在窗上。最外層的三流報紙用了特大加粗的標題，告訴大家千禧年會發生時空錯亂。新婚夫妻冷的抱在一起，年輕的新娘問丈夫真的會時空錯亂嗎，丈夫回答她當然不會，就算發生了我也會陪著你，不用怕。
幸運的是，這一年時空錯亂並未發生，卻有更多不幸的事發生了。當年的6月22日，一輛班機墜毀於武漢市，機上42人全部遇難，四川合江長江水域又發生特大水上沈船事故，130人死亡。在這樣痛苦而悲傷的一天，徐喬睿的父母舉辦了只有兩個人的婚禮。至於之後二人婚姻的悲劇，也許是太多往生的靈魂，把他們的喜緣切斷了吧。
147天之後，徐喬睿出生了。
又過了18天，他的父親看著繈褓裏，兒子還沒滿月的幼嫩的臉，帶著絨毛的面孔像水蜜桃一樣，小手都還沒有張開，緊緊握成小拳。小小的孩子，眼睛大多數時間都閉著，這時候卻大大地睜開了，像美麗的玻璃珠一樣的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他從小就是安靜的孩子，安靜地看著父親從床墊下面拿出存折和金銀首飾，安靜地看著父親打包衣物，安靜地看著他走出房門。一直到媽媽買菜回來，發現家裏沒人，值錢的東西都被拿走了，她撲通一聲跌倒在地尖叫起來，徐喬睿才爆發出一陣哭聲。女人和孩子的哭聲融合在一起，成為了冬季的哀樂，送走了他們最後的幸福。
也是在這一天，喬英呈的母親獨自一人在加州生下了他。這是喬氏姐妹共同的受難日，他們的身體裏，流著被悲劇纏繞交織的血液。
千禧年對齊駿惠一家一定是幸福的一年。
徐喬睿拿到了NOIP的金獎，進了國集，北大和他簽了合同，明年他就要去北京學計算機了。那是他生日的六天前。生日當天，他轉來轉去又回到了學校，那天是星期五，高一高二準備放假了，校園裏有些喧鬧，下半年日落快了不少，五點多天空中已是晚霞滿天。他靠在陽臺上，卻看見齊駿惠順著樓梯走上來的身影。他探身瞇了瞇眼睛，發現竟然真的是他，難道以後他周五也要來補課了嗎？
“啊，學長你還在這呢，請等一下。”
齊駿惠走上前來對他說，他的手裏拿著什麽東西。之後他先進了辦公室，跟劉老師說了幾句，劉老師最近養了一顆虎皮蘭，擺在窗臺上，徐喬睿望過去，正好擋住了齊駿惠的身影，他只能看到，劉老師似乎很高興，仰著頭大笑，還拍了拍齊駿惠的肩膀。
不一會齊駿惠便走了出來。
“這個給你。”說著他把一個小熊玩偶給了徐喬睿。
他雙手接住，低下頭，看著那個玩偶，頭小肚子大，看上去笨笨的。那一瞬間，無數思緒在他腦中飛過。禮物嗎？給我的？為什麽？他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怎麽知道的？為什麽要送生日禮物，又不是很親近的關系…下意識的，他抓著小熊的手握的更緊了。
“謝謝你給我生日…”
“今天是我爸媽結婚18周年紀念。小熊後面有個拉鏈，拉開來裏面有糖果，是精心挑的都很好吃。我媽媽讓我給劉老師拿一份，我想既然要到高三教學樓這裏，那就有可能會遇到學長，也就給學長拿了一份。雖然上次學長你沒來。是去參加比賽了吧，金獎，真厲害，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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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謝謝你。”
“哦，不用謝。學長剛剛是不要說什麽，什麽…生日？今天是學長的生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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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祝學長生日快樂。”齊駿惠剛剛說話一直淡淡的，他今天沒什麽活力，卻也不是疲憊，但這時候臉上倒是有了很開朗的笑容，說完表情又變得很平靜，“看來我爸媽很會挑日子，在學長的生日結婚了呢。”他略微頷首，淺淺笑了一下，“但是，是生日的話，而且是十八歲生日，這個禮物就很不夠看了啊，得單獨再給學長準備一份…嗯…反正我明天還會來的，明天，明天我給學長補一份生日禮物吧。”
徐喬睿聽到這句話，心裏就仿佛有塊石頭落地了。“不用，謝謝。”
“真的不用嗎？”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徐喬睿看著他，覺得他今天問得有點像例行公事。
“真的。”徐喬睿想，沒有再堅持下去的必要了。
“那學長現在在這裏就嘗一下糖果吧，就當在吃生日蛋糕，當然學長家裏肯定會給你準備定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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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喬睿一邊把小熊翻過來，拉開拉鏈，手一不小心還被夾了一下，齊駿惠竟然沒什麽反應。徐喬睿問他：“你不回家嗎？”
“我爸今天開會，會晚一點，到了會給我發消息。”齊駿惠說著指了指他手上的iwatch。
徐喬睿從裏面拿出來兩個費列羅，他自己拆了一個，說就吃這一個，又問齊駿惠要不要吃。
“不用，我不吃。”
“那你挑你喜歡的吧。”徐喬睿把小熊遞過去。
齊駿惠微笑著推回去，他看上去好像真的很不喜歡吃糖果，“真的不用，這個我從來不吃。”
回到家已經十點多了。繼父最近都在江蘇做生意，媽媽應該早就睡了，李叔也請了假回家休息。徐喬睿簡單洗漱幾下，準備繼續去書房做題，忽然聽到樓下大門有人按門鈴，他走下樓去，打開門發現竟然是外賣員。
“您好，您的蛋糕，祝您生日快樂！”
徐喬睿楞楞的把蛋糕接過來，說了句謝謝，又楞楞地走上樓梯，他有點反應不過來，差點被絆倒。回到房間，他把蛋糕放在在書桌上，打開手機，發現三人群裏有了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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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英呈：哎哎你怎麽搶先了
喬英呈：鬼子生日快樂！蛋糕收到了吧？很感動吧？是不是要愛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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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謝謝
喬英呈：。怎麽不罵我
顧影：你抖m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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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英呈：這味才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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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英呈：知道嚕
喬英呈：我生日也給我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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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我會給你的放心吧
顧影：蛋糕快吃吧奶油要化了吃不完記得放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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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喬睿把桌子上的蛋糕拆開，款式是普通的圓形，白色的，但是蛋糕上面畫了綾波麗的微笑，老劇場版的，蛋糕師傅技術很好，跟原畫一樣。他隨便插了幾根蠟燭，又想起沒有打火機，只能一根根拔掉，他想這或許是世界上唯一沒有被許過願望的生日蛋糕。真好，他喜歡唯一。
他不太喜歡吃奶油，小小挖了一塊，嘗了一下，幸好是動物奶的，拿送的刀叉切開來，裏面是菠蘿和奶凍的夾心，他喜歡吃酸的水果，又想起吃了將近一個月的柚子，笑了出來。估計只有一個人吃，他懶得再切塊，然後放在小盤子上，就直接把水果夾心摳出來，蛋糕胚和奶油留下。水果為了口感，是混著果醬的，還很新鮮，。他無意識地蹲在那裏，一口一口往嘴裏塞，平板上放著新世紀福音戰士，從心的形態、人的形態放到了至少、像個人類一樣。
菠蘿的生物堿把舌頭弄麻了，他還在繼續吃，已經嘗不出味道了，他還在繼續吃。被果醬填滿的胃引起了膩味反應，惡心之感都湧了上來，徐喬睿條件反射地把兩根手指伸進喉嚨，咳了兩下，感覺有東西要湧出來，還沒來得及跑到廁所，就聽見房間門外面有悉悉索索的聲音。他強忍下惡心的感覺，猛得站起來，因為蹲的太久，頭又暈暈的，走到門前，還被椅子絆了一下，撲倒在地板上，眼鏡也掉了下來。地板上鋪了星球大戰的海報地毯，他和馬克哈米爾接了個吻，牙齒撞在一起，有點疼。
打開門，沒有人，地上放著一個小小的袋子，周大福的，沒有別的包裝，裏面有個首飾盒，打開來是一個小小的銀豆項鏈，銀豆上面刻了七個小寫字母，他因為沒戴眼鏡，很用力地湊近去看，是dear son。首飾盒下面墊了一張紙，上面寫著秀氣的字，短短八個字符，看上去像是隔空用那種劣質的藍色圓珠筆寫的。
兒子，18歲生日快樂。
不知不覺徐喬睿竟然躺在廁所的地上睡著了，他撐著手臂爬起來，又把項鏈收收好，放到床頭櫃的最裏面，看著小小的絲絨盒子，想了想，把小鏈子拿了出來，帶在脖子上，銀豆剛好卡在鎖骨中間，皮膚碰到金屬，涼涼的很舒服。
蛋糕被他吃的亂七八糟，已經只有殘骸了，估計也沒人想吃，就讓它繼續呆在桌子上，明早起來再扔掉算了。
他看了看手機，已經快淩晨2點。喬英呈不知道幹什麽，給他發了很多消息。
：蛋糕好吃不？
：很好吃吧
：我給你專門挑的綾波
：我本來還想讓那個師傅畫碇真嗣氣死你
：謝謝你哥吧他來勸我了
：吃這麽久？還沒吃完？
：？不會吃死了吧
：呃問你個事啊
：既然提到你哥了
：你覺得你哥長得怎麽樣，客觀一點
：最好就是別把他當哥看
：應該算挺好看的吧
：不然他前任怎麽看上他的
：當然比不上我個死人臉
：他高中談過沒？
：。真死了？
之後有半個小時，他都沒再發。到了一點，突然又開始興奮起來。
：哎我真的忍不住。我要說了
：我真要說了
：你不覺得嗎，他的脖子特別長得特別有食欲，我最近跟他說話，都集中不了註意力，總是想去看他的脖子，特別想上去咬一口。
：真的很誘人啊，又白又細又長的。你知道嗎，你哥脖子上有兩顆痣，一顆在下頜角下面一點，一顆在喉結上，這顆還是淡紅色的，有一次趁他睡覺，我差點就摸到了，結果他醒了。當然你肯定只看到他嘴巴下面那顆了。
：我之前看到他前女友給他發消息說最喜歡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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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是不錯啦 又薄又翹像做的一樣不會真是做的吧在醫學院近水樓臺先得月了你有沒有他以前的照片？
：哎我本來不喜歡吃鴨脖的，最近一星期我都快吃了十斤了。你哥的脖子，看上去比鴨脖更好吃。他現在就躺我隔壁，一想到他就想到他的脖子。哎，我還是爬起來再吃根鴨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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