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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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系統說的不錯，林煜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什麽小動作，甚至連借籃球的肢體沖突做些什麽都不能——因為252班被雲征他們以巨大分差刷了個慘敗。
本來以實力來說，初中生間相差的也不是很多，更何況都是進了半決賽的。但雲征把對未知的惱火都砸在了場上，導致隊友也被帶的氣勢洶洶。
林煜還以為是上午說的垃圾話把雲征惹毛了，生怕雲征反借著籃球比賽把球往他身上砸，所以打得畏首畏尾，丟了不少分。
其實他想多了。
而場邊的胡寧也覺得自己杞人憂天，從一開始的精神緊繃到現在咬著吸管雙眼無神地跟著球左瞧右看。
254班和250班的決賽在十分鐘後開始，打全場。
此時他們都坐在場邊的小板凳上休息，而胡寧也發覺人越來越多了，他們的班主任蘇昭也站在了場外。初一已經比完，初三不參加團體賽，所以這是下午的最後一場比賽，基本看熱鬧的學生都來了。
休息時間很快過去，兩方隊員都往場上走去。
胡寧沖看過來的雲征豎了下大拇指，示意加油。
雲征揚起嘴角，高舉了一下胳膊。
決賽開局不利，跳球被250班的劉一濱搶到，雙方都默契地打快節奏，緊張的氣氛讓胡寧不禁握著欄桿挺直身子。
雖然看不懂，但胡寧還是能看出來這場比賽與之前的不同。兩方得分都很少，分差也互相咬著。
“250加油！250加油！”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有整齊劃一的加油聲響起。
胡寧皺了皺眉，深吸了口氣，大聲喊著：“254——加油！”
隨著她這聲大喊，為254班加油的聲音也漸漸規整起來，鏗鏘有力的加油聲讓場上的人幹勁倍增。
雲征微揚眉毛，對盯防他的張志揚笑了笑，“今天必須贏了，不好意思。”
場內的人在爭奪球，場外的人仿佛在比聲音洪亮，加油聲一浪高過一浪。
哨聲響起，254班以3分的微小差距獲得勝利。
場邊尖叫聲、笑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胡寧也大笑出聲。她摘下帽子沖他們揚著。
“請你為我再將雙手舞動，我會知道你在那個角落，看人生匆匆，願我們同享光榮，願我們的夢永不落空……”
這時不知從哪個角落突然響起歌聲，逐漸地，稀稀落落的歌聲變成了渾厚的合唱，此時不管誰輸誰贏，學生們都被帶動起來。
而老師們也在短暫驚訝後，帶著笑意看著學生們，甚至有些還一起唱起來。
胡寧很快也被氣氛感染，做出了她之前絕不會做的事，大聲唱著加入其中。
雲征面帶笑容走到她跟前，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因為胡寧翻過欄桿，向他撲來。
他下意識地接住胡寧，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在他耳邊唱著——
“也許有一天，我老的不能唱也走不動，我也將為你獻上最真摯的笑容。”
她的歌聲突然停下，大聲喊道：“謝謝你！雲征！”
雲征不解胡寧為什麽突然道謝，但他笑著摟住胡寧轉了個圈，然後跟著眾人唱起來，胡寧趕緊捂住他的嘴，高聲說道：“別開腔！自己人！”
兩人相視而笑。
“恭喜254班獲得籃球比賽冠軍，請立即派人來文體辦公室領取獎狀……”
廣播很快淹沒在眾人的歌聲中，學生們唱了一首又一首，這屆校運會比往常結束的晚了很多，但誰在乎這個呢？
活動一時爽，後續的清理可是耗費時間。各班有各班負責的區域，還有條幅、表演的道具等都要一一收拾，一陣忙活後，天空已經微微發暗了。
蘇昭看著教室裏疲倦卻開心的學生們，笑問：“玩的開心了？”
“開心！”學生們異口同聲地答道。
蘇昭搖著頭嘆了口氣，“雖然可能會破壞你們的好心情，但老師還是要提醒你們，假期作業不要忘了做哦……”
這讓學生們都哀嘆出聲，他們班的作業自然是不可能輕的。
“好了。玩要玩的痛快，學習也要好好學，不是嗎？”
蘇昭敲了敲講桌，示意躁動的學生們安靜，嚴肅地說：“還有，假期註意安全，不要去危險的地方，也不要在沒有家長陪同的情況下靠近水域。記住了沒有！”
學生們答道：“記住了！”每次放假時，蘇昭總是會提醒學生們註意安全。
看外面天色不早，蘇昭拍拍手，“好了，放學！”
傍晚的風帶著涼意，穿過並肩而行的兩人之間。
由於校運會，胡寧和雲征今天都沒騎車，現在兩人如散步一般慢慢悠悠地往家走去。
雲征猶豫再三，還是將自己的疑惑問出了口：“今天，你謝我什麽？”
胡寧腳步一頓，微微笑著歪頭看向雲征，反問道：“你覺得呢？”
雲征仔細想想，認真地說：“嗯……難道是你把我肩膀枕到麻，還流了口水在我身上的事？”
胡寧笑容一收，木著臉說：“我覺得，以你這個情商，根本交不到女朋友。”
“哈？”雲征茫然地皺眉，完全沒體會到其中深意。
胡寧走了兩步，攔在他身前，叉著腰說：“我謝謝你！做我的第一個朋友！”
雲征不知為何從中聽出了幾分咬牙切齒，也不知為何心裏有些微堵。
但他仍是笑道：“嗯，我也謝謝你願意做我的朋友。”
胡寧鼓腮瞪眼，無語地看著雲征。
雲征疑惑地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幫，“怎麽啦？”
你說怎麽了？你……
胡寧側頭躲開雲征的手，洩氣般地背著手轉身，大聲說道：“餓了！我要趕緊回家吃飯。”
“哦。”雲征加快腳步跟上胡寧。
一旁的路燈閃了閃，照亮了有些變暗的路，把兩個人並肩的影子拉長。
系統觀察著雲征那呆樣，微微放心，看這情商，怎麽也不像是發現了他存在的樣子啊，一定是他的錯覺，之前都是他自己嚇自己。再說就算雲征有發現又怎麽樣呢，他的存在只有胡寧知道，胡寧不承認，他還能把自己拽出來不成？
家裏黑漆漆的，看來胡父胡母還沒有回來。
胡寧摸開玄關和客廳的燈，拉上客廳的窗簾，拖拉著步子撲倒在沙發上。
一回到家，所有的疲憊統統湧出來。
胡寧躺在沙發上，半瞇著眼。
“別在這裏睡，小心著涼。”系統提醒道。
“沒關系的，今天這麽熱。”胡寧不想動彈，敷衍著系統。
系統說：“這往往就是感冒著涼的時候，你不想整個假期都虛弱的度過吧？”
胡寧磨蹭一會兒，還是聽從系統的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她盤著自己酸痛沈重的雙腿，看了看遠在電視櫃上的遙控器，對系統說道：“幫我開個電視吧。”
系統沈默半晌，看在她今天運動量不少的份上幫她把電視打開。
電視屏幕亮起的瞬間，胡寧嚇了一跳，她驚奇道：“四兒，原來你還有這種功能啊！跟智能家居機器人一樣誒！”
“……不是你讓我開的嗎？你為什麽會這麽驚訝啊！”
“我只是隨口說說。”胡寧來了樂趣，“幫我換個臺，謝謝。”
“……自己換。”系統冷漠道。
然而，他還是在胡寧的軟磨硬泡下幫她換了臺。
在陪胡寧看了一會兒新聞後，系統忍不住問道：“你想清楚你對雲征是什麽感情沒有？”
胡寧今天做出太多讓人意外的舉動了，而系統也感受到了胡寧情緒的起伏。
胡寧仿佛沒聽見般看著電視，只是垂了垂眼皮。
她不說話，系統也不催她。
良久，胡寧輕輕說道：“他笑我也會跟著笑，他不開心我也會不開心……最主要他說跟我是朋友時我感覺難受，不滿足於此。所以……我認為，我應該是喜歡他的吧。”
系統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那你有什麽打算？”
胡寧撇撇嘴，無力地說：“我能有什麽打算，我精神年齡二十一，而雲征現在十四。在我看來無形撩的事，說不定在他看來都正常。我在他這個年齡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系統不解地建議道：“你可以告白啊，如果你說清楚，雲征看起來……不像是會拒絕的樣子。”
胡寧捏捏眉心，“我覺得你沒聽懂我的話。這件事在於他喜不喜歡我，如果不喜歡我，我告白就是在誤導他跟我在一起。啊不對，看他之前的態度，說不定也會直接拒絕，說什麽‘我們是好朋友’之類讓我堵心的話，所以還是算了……”
系統不做聲。
可我覺得雲征是喜歡你的啊，你們這樣感覺就像是在互相矯情。
人類還真是一如既往地難懂啊。
胡寧：告白是不可能告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主動告白。
系統：emmmmm
雲征：等我想清楚，我來。
系統：emm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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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說的不錯，林煜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什麽小動作，甚至連借籃球的肢體沖突做些什麽都不能——因為252班被雲征他們以巨大分差刷了個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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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煜還以為是上午說的垃圾話把雲征惹毛了，生怕雲征反借著籃球比賽把球往他身上砸，所以打得畏首畏尾，丟了不少分。
其實他想多了。
而場邊的胡寧也覺得自己杞人憂天，從一開始的精神緊繃到現在咬著吸管雙眼無神地跟著球左瞧右看。
254班和250班的決賽在十分鐘後開始，打全場。
此時他們都坐在場邊的小板凳上休息，而胡寧也發覺人越來越多了，他們的班主任蘇昭也站在了場外。初一已經比完，初三不參加團體賽，所以這是下午的最後一場比賽，基本看熱鬧的學生都來了。
休息時間很快過去，兩方隊員都往場上走去。
胡寧沖看過來的雲征豎了下大拇指，示意加油。
雲征揚起嘴角，高舉了一下胳膊。
決賽開局不利，跳球被250班的劉一濱搶到，雙方都默契地打快節奏，緊張的氣氛讓胡寧不禁握著欄桿挺直身子。
雖然看不懂，但胡寧還是能看出來這場比賽與之前的不同。兩方得分都很少，分差也互相咬著。
“250加油！250加油！”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有整齊劃一的加油聲響起。
胡寧皺了皺眉，深吸了口氣，大聲喊著：“254——加油！”
隨著她這聲大喊，為254班加油的聲音也漸漸規整起來，鏗鏘有力的加油聲讓場上的人幹勁倍增。
雲征微揚眉毛，對盯防他的張志揚笑了笑，“今天必須贏了，不好意思。”
場內的人在爭奪球，場外的人仿佛在比聲音洪亮，加油聲一浪高過一浪。
哨聲響起，254班以3分的微小差距獲得勝利。
場邊尖叫聲、笑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胡寧也大笑出聲。她摘下帽子沖他們揚著。
“請你為我再將雙手舞動，我會知道你在那個角落，看人生匆匆，願我們同享光榮，願我們的夢永不落空……”
這時不知從哪個角落突然響起歌聲，逐漸地，稀稀落落的歌聲變成了渾厚的合唱，此時不管誰輸誰贏，學生們都被帶動起來。
而老師們也在短暫驚訝後，帶著笑意看著學生們，甚至有些還一起唱起來。
胡寧很快也被氣氛感染，做出了她之前絕不會做的事，大聲唱著加入其中。
雲征面帶笑容走到她跟前，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因為胡寧翻過欄桿，向他撲來。
他下意識地接住胡寧，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在他耳邊唱著——
“也許有一天，我老的不能唱也走不動，我也將為你獻上最真摯的笑容。”
她的歌聲突然停下，大聲喊道：“謝謝你！雲征！”
雲征不解胡寧為什麽突然道謝，但他笑著摟住胡寧轉了個圈，然後跟著眾人唱起來，胡寧趕緊捂住他的嘴，高聲說道：“別開腔！自己人！”
兩人相視而笑。
“恭喜254班獲得籃球比賽冠軍，請立即派人來文體辦公室領取獎狀……”
廣播很快淹沒在眾人的歌聲中，學生們唱了一首又一首，這屆校運會比往常結束的晚了很多，但誰在乎這個呢？
活動一時爽，後續的清理可是耗費時間。各班有各班負責的區域，還有條幅、表演的道具等都要一一收拾，一陣忙活後，天空已經微微發暗了。
蘇昭看著教室裏疲倦卻開心的學生們，笑問：“玩的開心了？”
“開心！”學生們異口同聲地答道。
蘇昭搖著頭嘆了口氣，“雖然可能會破壞你們的好心情，但老師還是要提醒你們，假期作業不要忘了做哦……”
這讓學生們都哀嘆出聲，他們班的作業自然是不可能輕的。
“好了。玩要玩的痛快，學習也要好好學，不是嗎？”
蘇昭敲了敲講桌，示意躁動的學生們安靜，嚴肅地說：“還有，假期註意安全，不要去危險的地方，也不要在沒有家長陪同的情況下靠近水域。記住了沒有！”
學生們答道：“記住了！”每次放假時，蘇昭總是會提醒學生們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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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征猶豫再三，還是將自己的疑惑問出了口：“今天，你謝我什麽？”
胡寧腳步一頓，微微笑著歪頭看向雲征，反問道：“你覺得呢？”
雲征仔細想想，認真地說：“嗯……難道是你把我肩膀枕到麻，還流了口水在我身上的事？”
胡寧笑容一收，木著臉說：“我覺得，以你這個情商，根本交不到女朋友。”
“哈？”雲征茫然地皺眉，完全沒體會到其中深意。
胡寧走了兩步，攔在他身前，叉著腰說：“我謝謝你！做我的第一個朋友！”
雲征不知為何從中聽出了幾分咬牙切齒，也不知為何心裏有些微堵。
但他仍是笑道：“嗯，我也謝謝你願意做我的朋友。”
胡寧鼓腮瞪眼，無語地看著雲征。
雲征疑惑地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幫，“怎麽啦？”
你說怎麽了？你……
胡寧側頭躲開雲征的手，洩氣般地背著手轉身，大聲說道：“餓了！我要趕緊回家吃飯。”
“哦。”雲征加快腳步跟上胡寧。
一旁的路燈閃了閃，照亮了有些變暗的路，把兩個人並肩的影子拉長。
系統觀察著雲征那呆樣，微微放心，看這情商，怎麽也不像是發現了他存在的樣子啊，一定是他的錯覺，之前都是他自己嚇自己。再說就算雲征有發現又怎麽樣呢，他的存在只有胡寧知道，胡寧不承認，他還能把自己拽出來不成？
家裏黑漆漆的，看來胡父胡母還沒有回來。
胡寧摸開玄關和客廳的燈，拉上客廳的窗簾，拖拉著步子撲倒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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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寧躺在沙發上，半瞇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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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的，今天這麽熱。”胡寧不想動彈，敷衍著系統。
系統說：“這往往就是感冒著涼的時候，你不想整個假期都虛弱的度過吧？”
胡寧磨蹭一會兒，還是聽從系統的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她盤著自己酸痛沈重的雙腿，看了看遠在電視櫃上的遙控器，對系統說道：“幫我開個電視吧。”
系統沈默半晌，看在她今天運動量不少的份上幫她把電視打開。
電視屏幕亮起的瞬間，胡寧嚇了一跳，她驚奇道：“四兒，原來你還有這種功能啊！跟智能家居機器人一樣誒！”
“……不是你讓我開的嗎？你為什麽會這麽驚訝啊！”
“我只是隨口說說。”胡寧來了樂趣，“幫我換個臺，謝謝。”
“……自己換。”系統冷漠道。
然而，他還是在胡寧的軟磨硬泡下幫她換了臺。
在陪胡寧看了一會兒新聞後，系統忍不住問道：“你想清楚你對雲征是什麽感情沒有？”
胡寧今天做出太多讓人意外的舉動了，而系統也感受到了胡寧情緒的起伏。
胡寧仿佛沒聽見般看著電視，只是垂了垂眼皮。
她不說話，系統也不催她。
良久，胡寧輕輕說道：“他笑我也會跟著笑，他不開心我也會不開心……最主要他說跟我是朋友時我感覺難受，不滿足於此。所以……我認為，我應該是喜歡他的吧。”
系統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那你有什麽打算？”
胡寧撇撇嘴，無力地說：“我能有什麽打算，我精神年齡二十一，而雲征現在十四。在我看來無形撩的事，說不定在他看來都正常。我在他這個年齡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系統不解地建議道：“你可以告白啊，如果你說清楚，雲征看起來……不像是會拒絕的樣子。”
胡寧捏捏眉心，“我覺得你沒聽懂我的話。這件事在於他喜不喜歡我，如果不喜歡我，我告白就是在誤導他跟我在一起。啊不對，看他之前的態度，說不定也會直接拒絕，說什麽‘我們是好朋友’之類讓我堵心的話，所以還是算了……”
系統不做聲。
可我覺得雲征是喜歡你的啊，你們這樣感覺就像是在互相矯情。
人類還真是一如既往地難懂啊。
胡寧：告白是不可能告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主動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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