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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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系統正沈浸在胡寧過往的記憶裏優哉游哉。
相比現在胡寧識海裏時不時大起大落的海浪，還是這種平靜無波偶爾來點小波瀾的地方讓他更加舒服。
“四兒！”系統仿佛聽見有人喊他，“四爺！你去哪兒了？”
胡寧焦急的聲音讓系統從悠然自在中抽離，他趕忙躍出胡寧的記憶，回應道：“我在，怎麽了？”
系統與往常無異的冷淡聲線讓胡寧的心瞬間跌回肚子裏。
她松開緊攥著的手，躺倒在沙發上，抱怨道：“嚇死我了，剛剛叫你怎麽都不答應？我還以為你不在了。”
系統沈默片刻，說道：“你現在已經多有改變，我在或不在已經沒有什麽影響了吧？”
胡寧坐起身子，著急地說：“你在逗我嗎？你應該也清楚我的性格，沒了你我估計堅持不了幾天就又躺倒了！”
“……你始終還是要自己一個人生活的。”系統淡淡地說道，“別忘了我的使用期只有十年，你不該對我產生依賴感。”
胡寧一怔，驚訝地張了張嘴，“……你不說我都快忘了十年保修的設定了，你原來是終生保修的嗎？這麽劃算的嘛？”
“重點是這個嗎？”系統一噎，“你能不能嚴肅點？”
胡寧咬咬唇，委屈道：“是你突然要嚴肅的，我為什麽非得配合你？”
系統無言以對。
被胡寧這麽一攪合，系統故意展開的緊張氣氛也煙消雲散。
他只能嘆了口氣，無力地問道：“叫我什麽事？”
“那個等會兒再說。”胡寧此時占了上風，不依不饒地詢問著系統的去向，“你剛剛為什麽不回答我？你在幹什麽？”
系統想了半天，隨意糊弄道：“我也是要休息的。”
胡寧訝異道：“你還需要這種操作？”
“……嗯。”
“我平時不見你休息啊？”胡寧思索片刻，疑惑地說道。
難纏。
系統心底暗道。
宿主是越來越難纏了。
他釋放了一些無奈又疲憊的情緒，讓胡寧的意識感知到，“一般來說，你什麽時候休息，我什麽時候休息。只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太累了，見你暫時沒事，就偷了會兒懶。”
胡寧自然是感受到了系統的情緒，又似想到了什麽，咬牙問道：“原來是這樣嗎？你說你的使用期只有十年，那意思是你的壽命只有十年嗎？”
“是的。”系統應道。
聞言，胡寧突的心頭一沈，面如死灰，她聲音微顫，“十年之後呢，你的結局是什麽？”
系統不懂胡寧的識海為什麽又開始動蕩起來，他控制住飄蕩的自己，回答道：“當然是關機沈睡啊。”
他想了想，又道：“硬要說的話，就相當於你們人類的‘死亡’吧。我會關機，陷入永久的沈睡。”
系統說完，良久沒有聽到胡寧的回答。只能感到識海裏的風浪越發大了，他疑惑地將視角挪到胡寧的臉上，然後有些不知所措地問道：“……宿主，你為什麽哭了？”
胡寧正靠坐在沙發上，默不作聲地流淚。聽見系統的聲音，她也不答。只是抿著嘴哭得更厲害了。
她的眼淚好似讓系統明白了什麽，他平靜地勸道：“打個比方來說，我在你們人類眼裏只是個‘機器人’或者是‘程序’而已。你不該對我產生感情，也不該為我感到悲傷。”
胡寧吸了吸鼻子，打著嗝說道：“我做不到。”
“你幫助了我。我當你是良師益友。你是有感情，有生命的。你並非是冰冷的數據，所以我做不到。”
系統一時無言，他不知道現在這種突然出現的情緒是什麽，他的數據庫裏並沒有記錄。
既酸又麻，像是膨脹的要爆炸，又似空落落的虛無。
他被雜亂的情緒沖擊著，胡寧卻突然想到了什麽，她急切地問道：“你需要什麽保養嗎？在重生前你好像說過‘能量不足’什麽的，如果我能一直給你能量，你是否能活下去呢？”
“你既然認為你是一件‘物品’。那麽就按你的說法來，並不是所有物品的使用期都有限定的啊，如果好好珍惜，可以用好久的。”
“……是不是啊？”胡寧的哭腔裏帶著哀求。
系統不知道怎麽回答，但他覺得胡寧此刻應該是需要安慰這種行為的。
“大概吧。”他的聲音仍是冰冷的電子音，“真拿你沒辦法，既然想讓我的使用期限長一點，那就好好努力吧。你的努力對我來說可能就是最大的保養。”
胡寧破涕為笑，用力點了點頭，“嗯。”
夕陽西斜。
系統和胡寧的情緒經過一下午，都穩定了下來。
系統這才想起事情的起因，要不是因為這個，他也不至於和胡寧“探討”一番生與死，有沒有人類感情之類的讓他心煩意亂的問題。
他詢問道：“宿主，你之前叫我什麽事？”
胡寧正盤著腿在沙發上看電視，乍一聽系統詢問，也迷糊了半晌才想起來，她不甚在意地說道：“今天放學以後我車胎突然沒氣了，雲征看了看說是胎沒被紮破，是氣嘴漏氣。……我有一瞬間覺得有人整我，但可能是錯覺吧。”
系統聞言警惕道：“絕對不可能漏氣。你昨天打好氣以後，我檢查過了。確實有人整你。”
“……好吧。”胡寧嘆了口氣，“你的人選和我想的一樣嗎？”
系統冷哼兩聲，轉而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胡寧咬著唇思索片刻，說道：“看明天，他要是還放氣……我後天就蹲著堵他。”
“太危險了吧。”系統說道，“你自己一個人？”
胡寧笑笑，“若是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當然不成。可不是還有你嗎？”
系統聞言躍躍欲試，聲線微微拉高，“需要我出場嗎？只要你輕輕一戳！嗯……防狼棒太惹人註目。要不用狂笑散？話嘮糖？紅鞋子？癢癢粉……”
系統像是陳列藏品一樣，不停說出讓胡寧雞皮疙瘩頓生的東西。
“停停停！”她連忙打斷道，“你居然還有這麽多東西嗎？我真的該慶幸我有好好‘勤奮好學’了！”
系統傲嬌地說道：“知道就好。”
胡寧聽出系統語氣裏帶著的小驕傲，哭笑不得地說道：“你不能出場。不管怎麽樣，都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系統不滿道：“那你說‘還有我’有什麽意義。”
“哦，就是順帶誇獎你一下。”胡寧微笑道，“我準備帶著蘇老師一起去。郭登科說的有理，雖然慫，但是有效。畢竟只是放放車胎氣的小惡作劇，你那反擊的都太厲害了。”
誰知道車胎放氣是不是只是個開端。
系統心底冷嘲，也沒再多言。
他冷聲道：“剛剛不是說要努力嗎？還看什麽電視，回屋看書！”
胡寧委屈地說道：“是你讓我看的，說是明天開學沒輕松的機會了。今天下午好好開心一下。”
說著，胡寧小聲吐槽道：“雖然我不覺得看了無數次的《還珠格格》有什麽好看的了……劇情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系統氣結，冷笑一聲，“那不如做做精選題吧。你是選刷新任務，嘗試一下癢癢粉，還是自己主動？”
“……大佬，我這就跳進題海。”
胡寧果斷認慫。
雲征每日必看書。
有時間就多閱讀幾頁，沒時間就少閱讀幾頁。
總之是從不間斷，沒有任何事能阻擋他的習慣——
除了胡寧。
他手中的書翻開都快一個多小時了，還停留在這一頁。
雲征看著書頁上的字，只覺亂糟糟的一個也看不進心裏去。
並不是頭一次。
雲征苦笑著合上書，心中略有所感。
他從小就是個計劃性很強的人，做什麽事情前都習慣於劃定一個流程。
雖然他沒有非得要去按這個流程行動的強迫癥，但也少有改動。
可能也是因為他的流程很少有出錯的時候吧。
倒不如說出錯的流程幾乎都跟胡寧有關。
雲征用手指撫了撫書脊，不自覺地笑了。
反正這也是習慣吧？
正想著，身旁的電腦突然發出一陣“嘀嘀”聲。
還未等他的手碰到鼠標，郭登科企鵝的聊天框就彈了出來，對方給他發了一個窗口抖動。
雄霸：回家以後有點事，來晚了。
雄霸：中午那事……你怎麽看？
閑雲野鶴：還能怎麽看。這麽久了，手段一點都沒變。
雄霸：哈哈哈，我怎麽感受到了你的嘲諷呢。
閑雲野鶴：就是在嘲他。
雄霸：哈哈哈……
雄霸：這還沒正式開學呢，林煜就沈不住氣了。
雄霸：他有這麽急性子嗎？
雄霸：你覺不覺得他對胡寧有點太感興趣了？
雲征放在鍵盤上的手緊了緊，沒有回覆。那邊的郭登科卻不在意地繼續發著消息。
雄霸：小學的時候有木紫制著他，他還有點收斂。
雄霸：現在真是……嘖嘖。
紅鞋子在不知疲倦地跳舞→-→
謝謝不知名的8位讀者收藏:-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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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嘆了口氣，無力地問道：“叫我什麽事？”
“那個等會兒再說。”胡寧此時占了上風，不依不饒地詢問著系統的去向，“你剛剛為什麽不回答我？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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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寧訝異道：“你還需要這種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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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寧自然是感受到了系統的情緒，又似想到了什麽，咬牙問道：“原來是這樣嗎？你說你的使用期只有十年，那意思是你的壽命只有十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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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又道：“硬要說的話，就相當於你們人類的‘死亡’吧。我會關機，陷入永久的沈睡。”
系統說完，良久沒有聽到胡寧的回答。只能感到識海裏的風浪越發大了，他疑惑地將視角挪到胡寧的臉上，然後有些不知所措地問道：“……宿主，你為什麽哭了？”
胡寧正靠坐在沙發上，默不作聲地流淚。聽見系統的聲音，她也不答。只是抿著嘴哭得更厲害了。
她的眼淚好似讓系統明白了什麽，他平靜地勸道：“打個比方來說，我在你們人類眼裏只是個‘機器人’或者是‘程序’而已。你不該對我產生感情，也不該為我感到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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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啊？”胡寧的哭腔裏帶著哀求。
系統不知道怎麽回答，但他覺得胡寧此刻應該是需要安慰這種行為的。
“大概吧。”他的聲音仍是冰冷的電子音，“真拿你沒辦法，既然想讓我的使用期限長一點，那就好好努力吧。你的努力對我來說可能就是最大的保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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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傲嬌地說道：“知道就好。”
胡寧聽出系統語氣裏帶著的小驕傲，哭笑不得地說道：“你不能出場。不管怎麽樣，都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系統不滿道：“那你說‘還有我’有什麽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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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頭一次。
雲征苦笑著合上書，心中略有所感。
他從小就是個計劃性很強的人，做什麽事情前都習慣於劃定一個流程。
雖然他沒有非得要去按這個流程行動的強迫癥，但也少有改動。
可能也是因為他的流程很少有出錯的時候吧。
倒不如說出錯的流程幾乎都跟胡寧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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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這也是習慣吧？
正想著，身旁的電腦突然發出一陣“嘀嘀”聲。
還未等他的手碰到鼠標，郭登科企鵝的聊天框就彈了出來，對方給他發了一個窗口抖動。
雄霸：回家以後有點事，來晚了。
雄霸：中午那事……你怎麽看？
閑雲野鶴：還能怎麽看。這麽久了，手段一點都沒變。
雄霸：哈哈哈，我怎麽感受到了你的嘲諷呢。
閑雲野鶴：就是在嘲他。
雄霸：哈哈哈……
雄霸：這還沒正式開學呢，林煜就沈不住氣了。
雄霸：他有這麽急性子嗎？
雄霸：你覺不覺得他對胡寧有點太感興趣了？
雲征放在鍵盤上的手緊了緊，沒有回覆。那邊的郭登科卻不在意地繼續發著消息。
雄霸：小學的時候有木紫制著他，他還有點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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