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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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學校對面的奶茶店在今天仍然開著。
胡寧喝了一口巧克力味的奶茶，卻沒像以往玩笑系統喝不著，而是悶悶的咬著吸管，看著校門方向發呆。
系統察覺到她低落的心情，以為她在計較成績，遂安慰道：“二十一也是非常有進步的成績，而且你已經盡力了，開心一點吧。”
胡寧沈默片刻，幽幽地說：“我沒在乎那個，我是在想二十一能不能聽到雲征唱歌而已。”
系統氣結，“……你要是想聽，別說二十一了，哪怕還是倒數第一，雲征也會唱給你聽的，你們兩個傻瓜。”
胡寧笑而不語，看著遠處漫步而來的雲征招了招手。
待雲征近前，胡寧把藏在圍巾下的奶茶塞給他，眨眨眼睛，笑道：“這算是你這幾天辛苦練歌的犒勞，為了你的辛苦不白費，哪怕我沒達到目標……你還是唱了吧？”
雲征感受到手心的溫熱，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這奶茶都到手裏了，我還能拒絕嗎？”
然後，利落地開口唱道：“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
“等等！”胡寧伸手捂住雲征的嘴。
系統本以為她是被雲征完全沒在調上還敢在大街上說唱就唱的大膽所震驚，卻沒想到她從外套口袋掏出一部手機，手速飛快的按了幾次鍵，打開錄音，放下捂著雲征嘴巴的手，把手機舉到雲征下巴處，說道：“我特意借媽媽以前的手機來錄音，怎麽樣，我很重視我們的約定吧？來，開始！”
雲征和系統一樣陷入了詭異的沈默，就當系統以為雲征不會開口的時候，他笑著握住了胡寧舉高的手腕，清了下嗓子，俯首唱道：“每一次……”
雲征微涼的手指讓胡寧的手下意識往回縮了一下，卻被拽的更緊。
他眉眼帶笑的緊盯著胡寧的眼睛，胡寧想移開視線卻仿佛被雲征一雙眼瞳吸住一般無法動彈。她的大腦突然一片空白，連雲征唱了些什麽都沒有聽見。
看著此時雲征的雙眼，胡寧仿佛跨越時間看到了未來雲征的雙眼——
雲征在她面前從未變過。
胡寧有些恍惚的想著。
“難聽到這種程度嗎？”雲征唱完見胡寧好似被雷劈了一般呆若木雞，苦笑著松開了胡寧的手。
她這才驚醒，垂首遮掩自己臉上的紅暈，微顫著手保存錄音。
還好有錄音，回家還能聽聽到底多難聽。
她想著，胡扯道：“還、還行吧。”
雲征眼睛一亮，感到些許安慰，垂眸笑瞇瞇地看了胡寧一會兒，然後才開始喝已經發涼的奶茶。
系統吃驚的看著雲征胡寧，深覺自己還是太年輕，不了解人類。
想著，他轉移著視角，想讓自己遠離這兩個人。
不經意間，他看到了身後奶茶店裏目瞪口呆的店主，瞬覺寬慰——人類也不一定懂人類嘛。
寒假來臨的同時，農歷新年也距離不遠了。
胡寧跟著胡母在商場購置年貨。
提著大包小包的她只覺得自己的老胳膊老腿要斷了，逛街買東西什麽的她真的毫無興趣。今天完全是系統發布任務，逼著她跟胡母一起出門的。
對於胡寧的叫苦抱怨，系統是一貫的冷漠，“無論是生理年齡還是心理年齡你都稱不上是老，別亂找理由。”
這時，胡母又看中一套男裝，拉著胡寧走進店鋪。
剛一進店，胡寧就直奔沙發，坐下緩了半晌，她才有力氣回嘴，“不，我重生前九零後已經老了。”
“寧寧，來看看這兩件衣服哪件適合你爸爸？”胡母喊著胡寧，手裏提著一藍一黑兩件大衣。
胡寧生無可戀地抹了把臉，腳下紋絲不動，有氣無力地說：“藍的。”
“藍的嗎？”胡母微擡右手拿著的藍大衣，細細打量著，又偏首看向黑色大衣，嘟囔道，“黑的也不錯啊，顯你爸穩重。”
胡寧一聽就知道胡母的選擇困難癥又來了。
從上午九點多到現在下午三點多了，從掛畫對聯到小吃衣服，胡母總是能同時看上好幾件，然後陷入糾結之中。
雖然在胡母糾結的時候胡寧的身體能多休息一會兒，但是精神更加疲憊，胡母自己做不出決定就會詢問胡寧的意見，而胡寧的意見胡母也不一定同意，翻來覆去的，讓胡寧頭昏腦漲。
所以，一到這種情況，她就會說：“媽媽，不如都買了吧。”
她是寧願多提兩件衣服，也不願意再聽胡母糾結。
胡寧此言一出，胡母還沒說話，就見旁邊的銷售眼睛一亮，手疾眼快地挑選出一件棕色皮衣，開口推薦道：“這件今年賣的也很好呢……”
胡寧無語地看向銷售，心道，大姐姐你可閉嘴吧。
好銷售的一張嘴天花亂墜，往往能讓你沈不住氣的買買買，而且回家回過神來還說不出什麽不對，因為推薦的都是適合你的，你喜歡的，最後只能默默含淚剁手。
這家店的銷售明顯就是頂尖的，胡母最後一臉開心滿意的買下了三件衣服。
胡寧提著又重了的袋子跟在胡母身後，欲哭無淚。
又逛了一小時，胡母終於滿意，鳴金收兵。
胡寧打開後面車門把東西放好後才坐到了副駕駛座，她拿起水猛灌幾口，心底直嘆解脫了。
“至於麽？”系統見她這一副虛脫的模樣不解道。
“當然。我感覺二十年來的運動量都在今天消耗了。”胡寧說道。
系統瞧了一眼關上後備箱剛剛坐進駕駛座的胡母，“可是你媽媽看起來一點也不累，甚至容光煥發。”
胡寧無言片刻，道：“……人與人之間的興趣愛好不一樣。我是堅定的網購派，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聞言，系統沈吟半晌，肯定道：“那看來我今天的任務沒有發錯，你就是該多運動運動，改善體質。自行車也該提上日程了。”
胡寧不想說話，只想打人。
胡母好笑的看著胡寧精疲力竭的模樣，探過身子給胡寧系上安全帶，問道：“寧寧，有這麽累嗎？”
胡寧用額頭委屈地蹭了蹭胡母的肩膀，嘴上卻說：“還好啦。就是有點困而已啦，媽媽。”
胡母笑笑，摸了摸胡寧的頭發，說道：“那就回家吧，本來還想帶你去看看手機的。”
“回家吧媽媽，手機改天看也行。”胡寧催促道，“我現在初中也不著急用，上了高中以後再買也行。”
胡寧一方面是不想逛街，一方面是用慣了以後的手機，現在的手機實在對她沒有多少吸引力。
“那可不行，這是我和你爸爸說好給你的期末獎勵。必須得兌現才行。”胡母發動車子，“要是你不想要手機，那想要什麽你告訴媽媽。”
胡母敏銳察覺到了胡寧對手機貧乏的興趣。
胡寧聽了胡母的話，咬著唇還沒來得及思考，系統就喊道：“自行車呀！你家那輛是你爸爸用的，不適合你啊！”
胡寧內心其實有一百個不願意，但她實在如今也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而且系統發布的任務也不能改變，自行車確實也是現在她必須的東西。
想著，胡寧對胡母說道：“我想要一輛自行車，媽媽。”
“自行車？”胡母很是驚訝，畢竟自家女兒有多不喜歡運動她是知道的。胡寧連逛個街都能累成這樣，現在居然主動提出要一輛自行車。
胡寧點頭，說道：“寒假我想學一下，下學期開始我就騎車上學，早上還能多睡一會兒。”
胡母在等紅燈的時候打量一番胡寧，確定自己女兒的願望是認真的。也不多問，點頭答應，說道：“那明天咱們去看自行車。”
“後天吧，媽媽！”胡寧實在是受不了連著兩天逛街，哀求道。
晚上，胡父聽到胡母說胡寧想要學自行車，同樣露出一副訝異的模樣，眉毛挑得老高，眼裏還帶點不信。
胡寧無奈地看著胡父，“爸爸，你別這麽驚訝。你女兒是真想學自行車，不是三分鐘熱度。你放心啊。”
胡父和胡母對視一眼，都發現了對方眼裏的笑意。
胡父故作嚴肅道：“看來是爸爸出場的時候了。”
“什麽？”胡寧疑惑不解。
胡父說：“教你自行車啊，要知道爸爸想這個事好多年了呢。”
說著，胡父興奮道：“要不明天就去買車，後天咱們就開始學吧！”
胡寧嚇得馬上放下手裏的碗，挺直身子拒絕道：“別！那什麽，後天再買車吧，學車的話就……過完年再學吧。我年前先把作業做完。好嗎，爸爸？”
胡父聞言想了想，確實離過年沒幾天了。他只能遺憾地嘆了口氣，點點頭答應了胡寧的安排。
胡寧這才端起碗來，悄悄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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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寧喝了一口巧克力味的奶茶，卻沒像以往玩笑系統喝不著，而是悶悶的咬著吸管，看著校門方向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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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寧沈默片刻，幽幽地說：“我沒在乎那個，我是在想二十一能不能聽到雲征唱歌而已。”
系統氣結，“……你要是想聽，別說二十一了，哪怕還是倒數第一，雲征也會唱給你聽的，你們兩個傻瓜。”
胡寧笑而不語，看著遠處漫步而來的雲征招了招手。
待雲征近前，胡寧把藏在圍巾下的奶茶塞給他，眨眨眼睛，笑道：“這算是你這幾天辛苦練歌的犒勞，為了你的辛苦不白費，哪怕我沒達到目標……你還是唱了吧？”
雲征感受到手心的溫熱，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這奶茶都到手裏了，我還能拒絕嗎？”
然後，利落地開口唱道：“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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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征和系統一樣陷入了詭異的沈默，就當系統以為雲征不會開口的時候，他笑著握住了胡寧舉高的手腕，清了下嗓子，俯首唱道：“每一次……”
雲征微涼的手指讓胡寧的手下意識往回縮了一下，卻被拽的更緊。
他眉眼帶笑的緊盯著胡寧的眼睛，胡寧想移開視線卻仿佛被雲征一雙眼瞳吸住一般無法動彈。她的大腦突然一片空白，連雲征唱了些什麽都沒有聽見。
看著此時雲征的雙眼，胡寧仿佛跨越時間看到了未來雲征的雙眼——
雲征在她面前從未變過。
胡寧有些恍惚的想著。
“難聽到這種程度嗎？”雲征唱完見胡寧好似被雷劈了一般呆若木雞，苦笑著松開了胡寧的手。
她這才驚醒，垂首遮掩自己臉上的紅暈，微顫著手保存錄音。
還好有錄音，回家還能聽聽到底多難聽。
她想著，胡扯道：“還、還行吧。”
雲征眼睛一亮，感到些許安慰，垂眸笑瞇瞇地看了胡寧一會兒，然後才開始喝已經發涼的奶茶。
系統吃驚的看著雲征胡寧，深覺自己還是太年輕，不了解人類。
想著，他轉移著視角，想讓自己遠離這兩個人。
不經意間，他看到了身後奶茶店裏目瞪口呆的店主，瞬覺寬慰——人類也不一定懂人類嘛。
寒假來臨的同時，農歷新年也距離不遠了。
胡寧跟著胡母在商場購置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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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胡寧的叫苦抱怨，系統是一貫的冷漠，“無論是生理年齡還是心理年齡你都稱不上是老，別亂找理由。”
這時，胡母又看中一套男裝，拉著胡寧走進店鋪。
剛一進店，胡寧就直奔沙發，坐下緩了半晌，她才有力氣回嘴，“不，我重生前九零後已經老了。”
“寧寧，來看看這兩件衣服哪件適合你爸爸？”胡母喊著胡寧，手裏提著一藍一黑兩件大衣。
胡寧生無可戀地抹了把臉，腳下紋絲不動，有氣無力地說：“藍的。”
“藍的嗎？”胡母微擡右手拿著的藍大衣，細細打量著，又偏首看向黑色大衣，嘟囔道，“黑的也不錯啊，顯你爸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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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胡母糾結的時候胡寧的身體能多休息一會兒，但是精神更加疲憊，胡母自己做不出決定就會詢問胡寧的意見，而胡寧的意見胡母也不一定同意，翻來覆去的，讓胡寧頭昏腦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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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的銷售明顯就是頂尖的，胡母最後一臉開心滿意的買下了三件衣服。
胡寧提著又重了的袋子跟在胡母身後，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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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寧打開後面車門把東西放好後才坐到了副駕駛座，她拿起水猛灌幾口，心底直嘆解脫了。
“至於麽？”系統見她這一副虛脫的模樣不解道。
“當然。我感覺二十年來的運動量都在今天消耗了。”胡寧說道。
系統瞧了一眼關上後備箱剛剛坐進駕駛座的胡母，“可是你媽媽看起來一點也不累，甚至容光煥發。”
胡寧無言片刻，道：“……人與人之間的興趣愛好不一樣。我是堅定的網購派，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聞言，系統沈吟半晌，肯定道：“那看來我今天的任務沒有發錯，你就是該多運動運動，改善體質。自行車也該提上日程了。”
胡寧不想說話，只想打人。
胡母好笑的看著胡寧精疲力竭的模樣，探過身子給胡寧系上安全帶，問道：“寧寧，有這麽累嗎？”
胡寧用額頭委屈地蹭了蹭胡母的肩膀，嘴上卻說：“還好啦。就是有點困而已啦，媽媽。”
胡母笑笑，摸了摸胡寧的頭發，說道：“那就回家吧，本來還想帶你去看看手機的。”
“回家吧媽媽，手機改天看也行。”胡寧催促道，“我現在初中也不著急用，上了高中以後再買也行。”
胡寧一方面是不想逛街，一方面是用慣了以後的手機，現在的手機實在對她沒有多少吸引力。
“那可不行，這是我和你爸爸說好給你的期末獎勵。必須得兌現才行。”胡母發動車子，“要是你不想要手機，那想要什麽你告訴媽媽。”
胡母敏銳察覺到了胡寧對手機貧乏的興趣。
胡寧聽了胡母的話，咬著唇還沒來得及思考，系統就喊道：“自行車呀！你家那輛是你爸爸用的，不適合你啊！”
胡寧內心其實有一百個不願意，但她實在如今也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而且系統發布的任務也不能改變，自行車確實也是現在她必須的東西。
想著，胡寧對胡母說道：“我想要一輛自行車，媽媽。”
“自行車？”胡母很是驚訝，畢竟自家女兒有多不喜歡運動她是知道的。胡寧連逛個街都能累成這樣，現在居然主動提出要一輛自行車。
胡寧點頭，說道：“寒假我想學一下，下學期開始我就騎車上學，早上還能多睡一會兒。”
胡母在等紅燈的時候打量一番胡寧，確定自己女兒的願望是認真的。也不多問，點頭答應，說道：“那明天咱們去看自行車。”
“後天吧，媽媽！”胡寧實在是受不了連著兩天逛街，哀求道。
晚上，胡父聽到胡母說胡寧想要學自行車，同樣露出一副訝異的模樣，眉毛挑得老高，眼裏還帶點不信。
胡寧無奈地看著胡父，“爸爸，你別這麽驚訝。你女兒是真想學自行車，不是三分鐘熱度。你放心啊。”
胡父和胡母對視一眼，都發現了對方眼裏的笑意。
胡父故作嚴肅道：“看來是爸爸出場的時候了。”
“什麽？”胡寧疑惑不解。
胡父說：“教你自行車啊，要知道爸爸想這個事好多年了呢。”
說著，胡父興奮道：“要不明天就去買車，後天咱們就開始學吧！”
胡寧嚇得馬上放下手裏的碗，挺直身子拒絕道：“別！那什麽，後天再買車吧，學車的話就……過完年再學吧。我年前先把作業做完。好嗎，爸爸？”
胡父聞言想了想，確實離過年沒幾天了。他只能遺憾地嘆了口氣，點點頭答應了胡寧的安排。
胡寧這才端起碗來，悄悄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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