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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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視野裏的一切事物灰蒙蒙的，沒有亮色。耳邊傳來的聲音仿佛是將耳朵貼在課桌上所聽到的一樣朦朧。
胡寧站在一望無際的走廊上，無數人與自己擦身而過。
她幾乎是立刻意識到自己在做夢。
可是，胡寧知道自己在夢中，而夢中的她卻不受自己控制，腳步不停地向前走去。
眼前除了這條走廊，其他的人或物都有些模糊不清。
夢中的胡寧疾步而行，從不為什麽而停留。
忽然，她好像撞上了什麽，讓她不得不停下腳步擡頭。
十八歲的雲征站在胡寧面前。
少年面容俊秀，肩寬腰窄，身材修長，已經比胡寧高了一個頭。
看見長大後的雲征時，清醒的胡寧突然發覺自己是上帝視角，身為一個旁觀者在看著這個夢。
看著雲征黑深的眼睛，緊蹙的雙眉，以及面對胡寧不再笑容滿面而是面無表情的臉。
她聽到已經變聲後的少年聲音低沈，語氣冰冷地對胡寧說道：“五年。你是不是該懶夠了？再給你一周的時間，我一周後就要去S市。你如果想要改變現狀就給我發信息，不想的話你就繼續過你‘醉生夢死’的生活，我再也不會踏入你固守的城墻半步。”
雲征說完，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
而胡寧不用看也知道此刻夢中的自己是何種表情，無非仍舊是那副滿不在乎，得過且過的漠然樣。
說起來，她好像從小到大一直就會夢見這種迷宮似的地方，乍看是教學樓內部，有時又像醫院。但共同點就是走起來沒有盡頭，看不到終點。
胡寧無所事事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忽的感到一陣吸力，暈眩間，她又回到了夢中的身體裏。
她訝異的看著從自己腳底為中心，開始向四周蔓延的青草，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不知從何而來的水也緊跟著流淌過她的腳踝，並且迅速的淹沒她的膝蓋。
有些慌亂的胡寧想要邁步，腿卻像被鎖住一樣動彈不得。
待水位到了胡寧的脖子時，她又突然冷靜了下來。因為胡寧耳邊朦朧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潺潺的水聲侵入她的耳膜。
胡寧意識到這是系統的鬧鐘，她在夢中。
就算被水淹沒也不用不知所措。
想著，胡寧的胸口一陣心悸，她弓身捂住胸口，用力在水中眨了眨眼，冰冷的水刺激著她的眼睛，她卻不肯合上。
“宿主！”系統的聲音不甚清晰地傳來，連綿不斷。
胡寧這才安心地閉上雙眼，意識昏昏沈沈地陷入黑暗。
一聲炸天響的銅鑼聲在她耳邊出現，震得胡寧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
臥室裏熟悉的擺設映入胡寧的眼睛，她揉了揉直跳的額角，緩緩地躺回床上，嘆氣道：“四兒，別這麽嚇我……起床起得太猛會頭暈的。”
系統的語速有些快，“水聲鬧鐘播了有十分鐘你一直沒有醒的跡象，我只能用鑼鼓鬧鐘試試了。宿主你怎麽樣，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你以往睡得再怎麽沈也沒發生今天這種情況……”
胡寧的頭嗡嗡直響，系統的電子音語速一快更加跟小黃人似的，吵得她愈發難受。
“沒事，我就是做了個夢。”胡寧趕緊打斷系統的話，剛想跟系統說一下夢境卻發現腦子一片空白，什麽都不記得了，只能說道，“我忘了。今天睡得這麽沈應該是因為這段時間趕寒假作業弦繃得緊，昨天寫完一輕松，積攢的疲勞就一起釋放了。我沒什麽不舒服的，別擔心。”
胡寧安慰著系統，掀開被子下床。
系統半信半疑，但他也確實沒發現胡寧的身體有什麽異常，思量一會兒，猶豫著說道：“宿主你如果覺得學習壓力太大堅持不住可以提出來，我會在範圍內放寬任務的。學習雖然是首要，但是宿主的身體健康更重要。”
“那敢情好啊！我以後會說的。”胡寧笑笑，伸手將窗簾“唰”的拉開，窗外的一片白茫茫讓她記不起夢境而有些郁郁的心情煙消雲散。
胡寧對系統開心地說道：“昨天看來是下了一夜雪。今天三十，天降瑞雪，新年好兆頭啊。”
系統的憂思也隨著胡寧輕快的聲音逐漸消失，他又恢覆了平時那種和胡寧互懟的狀態，輕飄飄地說：“今天肯定冷。你一會兒還要幫爸爸貼對聯，出去放炮，怕是要凍成狗了。”
胡寧聞言迅速裝柔弱，扶著窗臺，假咳兩聲，對系統說道：“四兒，你剛剛不是說我身體最重要嗎？我現在覺得不舒服，能不能繼續睡覺？”
“不行。”系統冷漠地說，“早操風雨無阻。”
胡寧怒道：“無情無恥無理取鬧。”
系統不接梗，催促胡寧，“速度洗漱，你今天事情還多呢。”
胡寧哼唧兩聲，磨蹭著去洗漱了。
胡父胡母已經起床，正在廚房忙活。
見到胡寧出來，胡母笑道：“寧寧起來啦，趕緊刷牙洗臉，吃早飯了。”
C市大年三十早上的傳統吃食是面。
胡寧家習慣吃撅面。
醒好的面搟的不用太薄，稍微有點厚度，用刀劃成一條條，蓋上再醒一會兒，然後在水沸騰後，輕輕拉扯面條，要註意不要拉斷，拉成長長的一根，下鍋煮熟就好。面的臊子是普通的西紅柿雞蛋，胡母又額外加了一些熏肉進去。
胡寧若是沒有系統節制，幾乎可以吃上兩碗。
但系統為了胡寧胃的健康，不讓她吃的太撐，只讓她吃了一碗，八分飽。
熱騰騰的面吃完後身體發熱，似乎也驅散了一些外面的寒氣。
胡寧拿著對聯站在門外，腿上穿著一條保暖褲，上身就隨便套了件開衫毛衣，竟也不覺太冷。
胡母日前購置年貨好一陣精挑細選，最後才在十幾副看好的裏面選了這一副出來。
“竹報平安全家歡，花開富貴滿屋香，闔家歡樂。”
胡寧以前一直覺得對聯無非都是吉祥話，千篇一律，其實哪一副都可以。
但現在她細細地讀著對聯，明明還是常見的吉祥話，可她突然意識到了每年的對聯都是胡母為了全家用心挑選的。
這都是胡母真切的盼望。
胡寧聽著爆竹聲不自覺地笑了，她再一次感激著重生。
能讓她看到以前從未在乎過的父母的愛意，能讓她看到以前從未發覺過的同學的善意，能讓她得到以前從未得到過又或許被她拋棄的友誼。
人生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至少對她而言，沒有了。她只希望能守護好現在的東西，不要讓在乎她的人再次失望就好。
如果系統能讓她大年三十早上不像個傻子一樣舞動青春就更好了。
“不存在的。”系統冷冷地說道。
胡寧深深地嘆了口氣，從幻想中清醒。
“過年嘆什麽氣！”坐在沙發上給胡母剝桔子的胡父教訓道，“小小年紀就沒有朝氣！胳膊伸直點！”
“……”胡寧委屈地伸直胳膊，向胡父撒嬌道，“爸爸我也要吃橘子。”
胡父拿了一個橘子擲給胡寧，頭也不擡地撕著橘子上的白絲，“自己剝。”
胡寧心裏苦，自從改變後，自己的家庭地位好像從捧著含著，變成了嫌著煩著。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從沒說好啊，還有一遍早操，做完再吃。”系統補刀道。
胡寧看著胡父把清理幹凈的橘子遞給胡母，胡母笑著先剝了一塊餵給胡父，兩人你一塊我一塊的分食著橘子，只覺得自己手中的橘子伴隨著系統無情的話顯得異常冰冷。
哼！我還不吃了。
胡寧對系統冷哼一聲，把橘子放回茶幾，繼續做著早操。
系統輕笑兩聲，說道：“自己剝的橘子就是沒有別人剝的甜，自己吃父母的狗糧還不能說嫌。是不是呀？”
“滾滾滾！”胡寧罵道。
大年三十，其實根本是在忙碌中度過的——年夜飯要從上午就開始準備。
一些提前能做好的吃食，如熏肉、肘子什麽的胡母早已做好，但有些東西還是要在今天做。
胡寧只是在廚房給胡父胡母打下手，就已經累得不行了。
更別說胡父胡母了，又是燉雞，又是炸蝦的。
胡寧在沒有能做的事情被趕出廚房後，癱在沙發上喝著果汁，覺得過個年真是太累人了。
“下午還要包餃子，蒸魚，炸藕合……”系統碎碎念著，讓胡寧更覺頭大。
“別說了。”胡寧打斷道，把想嘆的氣咽回肚子裏，“我現在感到我以前是真的只會吃了。”
系統不客氣地讚同，“是啊，你才意識到啊。”
胡寧撇嘴，懶得搭理系統，懶散地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上播放的各地過年風俗，放空著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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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裏的一切事物灰蒙蒙的，沒有亮色。耳邊傳來的聲音仿佛是將耳朵貼在課桌上所聽到的一樣朦朧。
胡寧站在一望無際的走廊上，無數人與自己擦身而過。
她幾乎是立刻意識到自己在做夢。
可是，胡寧知道自己在夢中，而夢中的她卻不受自己控制，腳步不停地向前走去。
眼前除了這條走廊，其他的人或物都有些模糊不清。
夢中的胡寧疾步而行，從不為什麽而停留。
忽然，她好像撞上了什麽，讓她不得不停下腳步擡頭。
十八歲的雲征站在胡寧面前。
少年面容俊秀，肩寬腰窄，身材修長，已經比胡寧高了一個頭。
看見長大後的雲征時，清醒的胡寧突然發覺自己是上帝視角，身為一個旁觀者在看著這個夢。
看著雲征黑深的眼睛，緊蹙的雙眉，以及面對胡寧不再笑容滿面而是面無表情的臉。
她聽到已經變聲後的少年聲音低沈，語氣冰冷地對胡寧說道：“五年。你是不是該懶夠了？再給你一周的時間，我一周後就要去S市。你如果想要改變現狀就給我發信息，不想的話你就繼續過你‘醉生夢死’的生活，我再也不會踏入你固守的城墻半步。”
雲征說完，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
而胡寧不用看也知道此刻夢中的自己是何種表情，無非仍舊是那副滿不在乎，得過且過的漠然樣。
說起來，她好像從小到大一直就會夢見這種迷宮似的地方，乍看是教學樓內部，有時又像醫院。但共同點就是走起來沒有盡頭，看不到終點。
胡寧無所事事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忽的感到一陣吸力，暈眩間，她又回到了夢中的身體裏。
她訝異的看著從自己腳底為中心，開始向四周蔓延的青草，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不知從何而來的水也緊跟著流淌過她的腳踝，並且迅速的淹沒她的膝蓋。
有些慌亂的胡寧想要邁步，腿卻像被鎖住一樣動彈不得。
待水位到了胡寧的脖子時，她又突然冷靜了下來。因為胡寧耳邊朦朧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潺潺的水聲侵入她的耳膜。
胡寧意識到這是系統的鬧鐘，她在夢中。
就算被水淹沒也不用不知所措。
想著，胡寧的胸口一陣心悸，她弓身捂住胸口，用力在水中眨了眨眼，冰冷的水刺激著她的眼睛，她卻不肯合上。
“宿主！”系統的聲音不甚清晰地傳來，連綿不斷。
胡寧這才安心地閉上雙眼，意識昏昏沈沈地陷入黑暗。
一聲炸天響的銅鑼聲在她耳邊出現，震得胡寧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
臥室裏熟悉的擺設映入胡寧的眼睛，她揉了揉直跳的額角，緩緩地躺回床上，嘆氣道：“四兒，別這麽嚇我……起床起得太猛會頭暈的。”
系統的語速有些快，“水聲鬧鐘播了有十分鐘你一直沒有醒的跡象，我只能用鑼鼓鬧鐘試試了。宿主你怎麽樣，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你以往睡得再怎麽沈也沒發生今天這種情況……”
胡寧的頭嗡嗡直響，系統的電子音語速一快更加跟小黃人似的，吵得她愈發難受。
“沒事，我就是做了個夢。”胡寧趕緊打斷系統的話，剛想跟系統說一下夢境卻發現腦子一片空白，什麽都不記得了，只能說道，“我忘了。今天睡得這麽沈應該是因為這段時間趕寒假作業弦繃得緊，昨天寫完一輕松，積攢的疲勞就一起釋放了。我沒什麽不舒服的，別擔心。”
胡寧安慰著系統，掀開被子下床。
系統半信半疑，但他也確實沒發現胡寧的身體有什麽異常，思量一會兒，猶豫著說道：“宿主你如果覺得學習壓力太大堅持不住可以提出來，我會在範圍內放寬任務的。學習雖然是首要，但是宿主的身體健康更重要。”
“那敢情好啊！我以後會說的。”胡寧笑笑，伸手將窗簾“唰”的拉開，窗外的一片白茫茫讓她記不起夢境而有些郁郁的心情煙消雲散。
胡寧對系統開心地說道：“昨天看來是下了一夜雪。今天三十，天降瑞雪，新年好兆頭啊。”
系統的憂思也隨著胡寧輕快的聲音逐漸消失，他又恢覆了平時那種和胡寧互懟的狀態，輕飄飄地說：“今天肯定冷。你一會兒還要幫爸爸貼對聯，出去放炮，怕是要凍成狗了。”
胡寧聞言迅速裝柔弱，扶著窗臺，假咳兩聲，對系統說道：“四兒，你剛剛不是說我身體最重要嗎？我現在覺得不舒服，能不能繼續睡覺？”
“不行。”系統冷漠地說，“早操風雨無阻。”
胡寧怒道：“無情無恥無理取鬧。”
系統不接梗，催促胡寧，“速度洗漱，你今天事情還多呢。”
胡寧哼唧兩聲，磨蹭著去洗漱了。
胡父胡母已經起床，正在廚房忙活。
見到胡寧出來，胡母笑道：“寧寧起來啦，趕緊刷牙洗臉，吃早飯了。”
C市大年三十早上的傳統吃食是面。
胡寧家習慣吃撅面。
醒好的面搟的不用太薄，稍微有點厚度，用刀劃成一條條，蓋上再醒一會兒，然後在水沸騰後，輕輕拉扯面條，要註意不要拉斷，拉成長長的一根，下鍋煮熟就好。面的臊子是普通的西紅柿雞蛋，胡母又額外加了一些熏肉進去。
胡寧若是沒有系統節制，幾乎可以吃上兩碗。
但系統為了胡寧胃的健康，不讓她吃的太撐，只讓她吃了一碗，八分飽。
熱騰騰的面吃完後身體發熱，似乎也驅散了一些外面的寒氣。
胡寧拿著對聯站在門外，腿上穿著一條保暖褲，上身就隨便套了件開衫毛衣，竟也不覺太冷。
胡母日前購置年貨好一陣精挑細選，最後才在十幾副看好的裏面選了這一副出來。
“竹報平安全家歡，花開富貴滿屋香，闔家歡樂。”
胡寧以前一直覺得對聯無非都是吉祥話，千篇一律，其實哪一副都可以。
但現在她細細地讀著對聯，明明還是常見的吉祥話，可她突然意識到了每年的對聯都是胡母為了全家用心挑選的。
這都是胡母真切的盼望。
胡寧聽著爆竹聲不自覺地笑了，她再一次感激著重生。
能讓她看到以前從未在乎過的父母的愛意，能讓她看到以前從未發覺過的同學的善意，能讓她得到以前從未得到過又或許被她拋棄的友誼。
人生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至少對她而言，沒有了。她只希望能守護好現在的東西，不要讓在乎她的人再次失望就好。
如果系統能讓她大年三十早上不像個傻子一樣舞動青春就更好了。
“不存在的。”系統冷冷地說道。
胡寧深深地嘆了口氣，從幻想中清醒。
“過年嘆什麽氣！”坐在沙發上給胡母剝桔子的胡父教訓道，“小小年紀就沒有朝氣！胳膊伸直點！”
“……”胡寧委屈地伸直胳膊，向胡父撒嬌道，“爸爸我也要吃橘子。”
胡父拿了一個橘子擲給胡寧，頭也不擡地撕著橘子上的白絲，“自己剝。”
胡寧心裏苦，自從改變後，自己的家庭地位好像從捧著含著，變成了嫌著煩著。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從沒說好啊，還有一遍早操，做完再吃。”系統補刀道。
胡寧看著胡父把清理幹凈的橘子遞給胡母，胡母笑著先剝了一塊餵給胡父，兩人你一塊我一塊的分食著橘子，只覺得自己手中的橘子伴隨著系統無情的話顯得異常冰冷。
哼！我還不吃了。
胡寧對系統冷哼一聲，把橘子放回茶幾，繼續做著早操。
系統輕笑兩聲，說道：“自己剝的橘子就是沒有別人剝的甜，自己吃父母的狗糧還不能說嫌。是不是呀？”
“滾滾滾！”胡寧罵道。
大年三十，其實根本是在忙碌中度過的——年夜飯要從上午就開始準備。
一些提前能做好的吃食，如熏肉、肘子什麽的胡母早已做好，但有些東西還是要在今天做。
胡寧只是在廚房給胡父胡母打下手，就已經累得不行了。
更別說胡父胡母了，又是燉雞，又是炸蝦的。
胡寧在沒有能做的事情被趕出廚房後，癱在沙發上喝著果汁，覺得過個年真是太累人了。
“下午還要包餃子，蒸魚，炸藕合……”系統碎碎念著，讓胡寧更覺頭大。
“別說了。”胡寧打斷道，把想嘆的氣咽回肚子裏，“我現在感到我以前是真的只會吃了。”
系統不客氣地讚同，“是啊，你才意識到啊。”
胡寧撇嘴，懶得搭理系統，懶散地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上播放的各地過年風俗，放空著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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