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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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天空有些發紅，仍有雪花亂舞而下。
胡寧站在車棚外面只覺得寒氣逼人，從四面八方席卷著自己的身體，哪怕她全副武裝，裹成個熊樣，全身上下只漏出一雙眼睛。
胡寧哈著氣，愈發覺得放學後答應雲征一起回家的決定太對了。
不然她就要在這數九寒天的日子裏，背著沈重的書包，強行欣賞著雪景步行十五分鐘回家了。
胡寧不停在心裏給自己點讚，系統不勝其擾地當頭潑了一盆冷水給她，“今天就算了，從明天開始你再想搭便車不如先嘗嘗‘話嘮糖’的滋味。”
“這個糖的作用該不會是不停說話吧？”胡寧皺著一張臉問道。
系統在胡寧腦內發出一聲清脆的響指聲，答道：“沒錯，持續半個小時。並且，不管真話假話，反正只要是你心裏的話，都會不過腦子的說出口。”
胡寧腦補了一下場景以及後續的麻煩事，重重打了個寒顫，欲哭無淚。
“很冷嗎？”雲征推著車出來，正好看見胡寧瑟瑟發抖的模樣，蹙眉問道。
胡寧瘋狂點頭，暗道：“由內而外的發冷，深感未來的無望啊。”
隨著胡寧劇烈的動作，她帽子上積累的一層薄雪簌簌滑下。
雲征瞧著，忍俊不禁，眉心一松，拍拍車子的後座示意胡寧先坐上來，“校內不許騎車，我先推著你出去。”
系統看著胡寧忙不疊地坐上車子，又冷眼打量了一下雲征，琢磨道：“懶癌就是這麽慣的吧。”
一路上，雲征不時與胡寧說兩句話，胡寧一一回應了，但從不主動說話。
頂著風雪，他們到達小區門口的時間比往常晚了些。
“再見！”胡寧跳下車，對雲征晃了晃身子示意拜拜。
雲征笑著點頭，又在胡寧轉身後喊住了她，“胡寧！”
胡寧疑惑著回首，鼻音微微上揚“嗯”了一聲。
雲征擔憂地看著胡寧，勸說道：“記得寫作業。不管現在你會不會，但是你得盡力去寫。有些答案書本上就有。其他的……選擇題不會就選C，反正你得寫滿。至於實在下不了筆就上企鵝問我，我在線。”
雖然今天似乎胡寧有改變，下午也好像在認真聽講。但雲征怕她又是短暫的“三分鐘”，回家以後一如往常。所以還是忍不住提醒了胡寧。
胡寧隔著兩人之間呼出的白霧張了張眼，笑出聲來，“選擇題不會就選C？寫滿就好？有你這樣的尖子生嘛。”
雲征挑眉，對嘲笑他的胡寧也笑道：“這是針對你現在落下課程的情況而言，這周給你抓緊補課以後，可不會要求這麽寬松了。”
胡寧微愕著張口“哈”了一聲，總覺得這畫面似曾相識。在思索幾番之下找不到回擊的話語以後，胡寧只能卸了肩膀，蔫蔫應道：“好吧，雲老師。”
雲征見狀眉開眼笑，忍不住伸手拍拍胡寧的頭頂，“行了，胡寧同學，趕緊回家吧。一定記得寫作業哦。”
胡寧撇嘴瞪了雲征一眼，疾步走了。
雲征一如既往的等胡寧進了小區才轉身離開。
如今他多少放心，事情或許又開始向好的方面回轉了。
今天的雪愈發大了。
胡寧的呼吸隨著電梯的上升逐漸沈重起來。
而系統也通過胡寧的心跳感覺到了她的忐忑不安。
“你這是所謂的‘近鄉情怯’嗎？”系統問道。
胡寧不答，但她心裏清楚系統的話是對的。
胡寧的父母工作繁忙，中午不回家，晚上卻是下班比較早，六點半就能回到家。一般等她放學回家，飯菜已經熱乎乎的扣著盤子放在桌上了，而父母則是在等她一起吃飯。
胡寧九歲從姥爺那裏回到父母身邊。一開始對父母感情並不深，父母似乎也不懂的怎麽教育孩子，只能順著胡寧，把一切最好的給她。後來逐漸就成了溺愛。
但不能否認他們愛她。
胡寧想著重生前父母細微的白發，對自己的擔憂，以及對他人的強顏歡笑，又重新打起了幹勁。
“重來一次，我不會重蹈覆轍了。”胡寧對系統說道。
“好。”
系統應道，沒有給她潑涼水，即使他清楚胡寧的個性——此前這種心態在她心裏不知產生過多少次，但都無疾而終，最長的一次不過一周而已。但是他不能不鼓勵胡寧，不然保證她當場洩氣，立馬撂挑子。
“雖然我還是有辦法不讓她撂的。”系統想道。
胡寧長出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屋內很快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還不待開門，胡寧就聽見隱隱約約的聲音響起，“寧寧嗎，來了！”
話音剛落，門就開了。
眼前的女人穿著樸素大方，氣質溫柔，一雙杏眼滿滿都是胡寧。
胡寧看著母親眼眶發酸，連忙低下頭去掩飾，按捺住眼淚，邊換鞋邊抱怨道：“說了好多次了，有人敲門你從貓眼看看再開……”
胡母一笑，伸手把胡寧的書包拿下來，說道：“這個時間就是你回來嘛，沒別人敲門的。”
“那你也看看啊，萬一不是我是壞人怎麽辦？”
兩人細聲細語地說著話往屋內走去。
“好啦好啦，下次一定看看。”胡母笑道。
胡寧嘟囔著，“每次你都這麽說。”
“好了，快來吃飯吧。你媽下次我提醒她。”一道低沈渾厚的聲音從餐桌傳來，胡父正穿著圍裙擺碗筷，“今天下雪路上不好走，回家晚了，飯剛剛好。”
胡寧瞪大眼睛，把眼淚憋回去，不動聲色地坐到椅子上說：“爸你也不看的，還提醒媽媽？”
胡父一摸腦門，訕笑兩聲開始轉移話題，“今天燉了魚，學習用腦子累，給你補補。”
胡寧拿起碗筷的手一頓，重新把碗筷放下，直起腰對雙雙坐下的父母鄭重道：“爸媽，對不起。”
胡父胡母詫異地看著女兒，只見胡寧雙眼晶瑩，哽咽著說：“這段時間讓你們擔心了，以後我不會了！對不起，爸！媽！”
說完，忍不住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多年來積壓的愧疚，在此刻決堤。
胡母眼濕鼻酸地過來抱住胡寧，安慰道：“沒事兒，寧寧……別哭。”
胡寧聽著胡母溫柔細軟的聲音不由埋在她懷中，母親的懷抱從來都是這樣溫暖，這讓她愈加愧疚。
胡父沒吱聲，只是點了根煙默默抽著。
過了一會兒，胡寧逐漸平靜下來，還有些抽抽噎噎地打嗝時，胡父啞著嗓子道：“知道錯了就好。我一直知道我家寧寧是個好孩子。去擦擦臉，我熱熱飯，咱們吃飯。”
胡寧應了一聲，跟著胡母進了洗手間。
今天的飯桌不再是過往強顏歡笑的氣氛，吃飯的人也不再滿腹愁緒。
飯後，胡寧主動要洗碗，把胡父胡母一驚。
胡父笑道：“這是突然長大了？懂得幫父母幹活了？你能洗幹凈嗎？”
胡寧點頭，答道：“當然能了，我……”
胡寧話說了半截，她重生前在家幹的事可能也就吃完飯後洗個碗了。但這話明顯不能跟現在的父母說了。
正結巴著，胡母笑著把胡寧擠出廚房，道：“行啦，我家寧寧長大了，不過你現在主要任務是學習，要洗等你周六日再洗。”
說著，胡父胡母竟是配合默契地把廚房門擋住了。
胡寧擠了半天都擠不進去，還把胡父惹急了，“你這孩子！快快快寫作業去！你放假要洗的話沒人攔你！”
說完，把胡母往廚房一拉，“哐”的一聲把門關上。
胡寧聽著裏頭落鎖的聲音哭笑不得，無奈地回臥室了。
胡寧趴在書桌上，眼睛紅腫地看著桌上的沙漏，對系統道：“我爸媽總是這樣。”
系統應道，陪她感傷了幾分鐘，然後瞧瞧時間，無情地道：“刷新任務：完成今日作業。”
胡寧頓時洩氣，“作業啊……”
系統察覺胡寧又生惰意，冷冷道：“你別忘了你今天答應了多少人。剛剛還哭著說對不起父母，這才幾分鐘你就想自己打臉？”
胡寧赧赧，卻還是沒什麽行動。
系統知道多說無益，直接使出了手段。
胡寧感覺到自己右手發麻，立刻喊道：“做！我做！”
系統冷哼一聲，解除了電擊警告，“趕緊吧，做完作業我還要給你粗略講解一下筆記呢，你再這樣龜速磨蹭，兩點鐘也睡不了覺。”
胡寧悲傷憂郁地拉開書包。
一個小時後。
胡寧看著眼前的作業抓耳撓腮，她只覺得紙上的字一片黑壓壓的，擠壓著她的思維。
系統也是完全不會講課，給她講解半天，她根本什麽也聽不懂。
“明明是你笨。”系統冷漠道。
胡寧反唇相譏，“我明明還考過第一，這說明是你的教學方法不適合我！”
系統哼道：“既然如此，上網，問雲征。看看你會不會做。”
胡寧不服，“上就上，萬一我能懂就說明是你的問題。你怎麽賠償我這損失的一個小時多？”
“想得倒美。”系統拒絕道。
胡寧本來也不指望能在系統那裏討到好，不再和系統說話，打開電腦，準備登錄企鵝。
企鵝設置的是自動登錄，胡寧停下了苦思自己這時密碼的腦子。
而剛登上企鵝，胡寧就註意到自己的網名中二的不行，還是火星文。
她無語地立刻修改了網名，隨意換了個：自然醒。
“在？”胡寧找到雲征的號，給他發了個消息。
胡寧根本不分類，不加備註。
現在因為記憶久遠，一列好友誰是誰都不清楚。
幸好雲征的網名一直沒變，從最初暑假他加她那次，到後來刪了又加那次，直至胡寧重生前，仍然是那四個字——“閑雲野鶴”。
是以，胡寧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等待回覆的期間，胡寧想想，還是給雲征加了個備註：東郭先生。
想想覺得不對，好似自己罵自己，又重新改了個：老好人。
“嘀嘀——”老好人回覆了。
“哪道題不會了？”
“這還真是讓人懷念的經典表情。”胡寧看著句尾得意的小墨鏡表情心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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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她就要在這數九寒天的日子裏，背著沈重的書包，強行欣賞著雪景步行十五分鐘回家了。
胡寧不停在心裏給自己點讚，系統不勝其擾地當頭潑了一盆冷水給她，“今天就算了，從明天開始你再想搭便車不如先嘗嘗‘話嘮糖’的滋味。”
“這個糖的作用該不會是不停說話吧？”胡寧皺著一張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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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雲征不時與胡寧說兩句話，胡寧一一回應了，但從不主動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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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今天似乎胡寧有改變，下午也好像在認真聽講。但雲征怕她又是短暫的“三分鐘”，回家以後一如往常。所以還是忍不住提醒了胡寧。
胡寧隔著兩人之間呼出的白霧張了張眼，笑出聲來，“選擇題不會就選C？寫滿就好？有你這樣的尖子生嘛。”
雲征挑眉，對嘲笑他的胡寧也笑道：“這是針對你現在落下課程的情況而言，這周給你抓緊補課以後，可不會要求這麽寬松了。”
胡寧微愕著張口“哈”了一聲，總覺得這畫面似曾相識。在思索幾番之下找不到回擊的話語以後，胡寧只能卸了肩膀，蔫蔫應道：“好吧，雲老師。”
雲征見狀眉開眼笑，忍不住伸手拍拍胡寧的頭頂，“行了，胡寧同學，趕緊回家吧。一定記得寫作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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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寧的呼吸隨著電梯的上升逐漸沈重起來。
而系統也通過胡寧的心跳感覺到了她的忐忑不安。
“你這是所謂的‘近鄉情怯’嗎？”系統問道。
胡寧不答，但她心裏清楚系統的話是對的。
胡寧的父母工作繁忙，中午不回家，晚上卻是下班比較早，六點半就能回到家。一般等她放學回家，飯菜已經熱乎乎的扣著盤子放在桌上了，而父母則是在等她一起吃飯。
胡寧九歲從姥爺那裏回到父母身邊。一開始對父母感情並不深，父母似乎也不懂的怎麽教育孩子，只能順著胡寧，把一切最好的給她。後來逐漸就成了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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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寧想著重生前父母細微的白發，對自己的擔憂，以及對他人的強顏歡笑，又重新打起了幹勁。
“重來一次，我不會重蹈覆轍了。”胡寧對系統說道。
“好。”
系統應道，沒有給她潑涼水，即使他清楚胡寧的個性——此前這種心態在她心裏不知產生過多少次，但都無疾而終，最長的一次不過一周而已。但是他不能不鼓勵胡寧，不然保證她當場洩氣，立馬撂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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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寧嘟囔著，“每次你都這麽說。”
“好了，快來吃飯吧。你媽下次我提醒她。”一道低沈渾厚的聲音從餐桌傳來，胡父正穿著圍裙擺碗筷，“今天下雪路上不好走，回家晚了，飯剛剛好。”
胡寧瞪大眼睛，把眼淚憋回去，不動聲色地坐到椅子上說：“爸你也不看的，還提醒媽媽？”
胡父一摸腦門，訕笑兩聲開始轉移話題，“今天燉了魚，學習用腦子累，給你補補。”
胡寧拿起碗筷的手一頓，重新把碗筷放下，直起腰對雙雙坐下的父母鄭重道：“爸媽，對不起。”
胡父胡母詫異地看著女兒，只見胡寧雙眼晶瑩，哽咽著說：“這段時間讓你們擔心了，以後我不會了！對不起，爸！媽！”
說完，忍不住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多年來積壓的愧疚，在此刻決堤。
胡母眼濕鼻酸地過來抱住胡寧，安慰道：“沒事兒，寧寧……別哭。”
胡寧聽著胡母溫柔細軟的聲音不由埋在她懷中，母親的懷抱從來都是這樣溫暖，這讓她愈加愧疚。
胡父沒吱聲，只是點了根煙默默抽著。
過了一會兒，胡寧逐漸平靜下來，還有些抽抽噎噎地打嗝時，胡父啞著嗓子道：“知道錯了就好。我一直知道我家寧寧是個好孩子。去擦擦臉，我熱熱飯，咱們吃飯。”
胡寧應了一聲，跟著胡母進了洗手間。
今天的飯桌不再是過往強顏歡笑的氣氛，吃飯的人也不再滿腹愁緒。
飯後，胡寧主動要洗碗，把胡父胡母一驚。
胡父笑道：“這是突然長大了？懂得幫父母幹活了？你能洗幹凈嗎？”
胡寧點頭，答道：“當然能了，我……”
胡寧話說了半截，她重生前在家幹的事可能也就吃完飯後洗個碗了。但這話明顯不能跟現在的父母說了。
正結巴著，胡母笑著把胡寧擠出廚房，道：“行啦，我家寧寧長大了，不過你現在主要任務是學習，要洗等你周六日再洗。”
說著，胡父胡母竟是配合默契地把廚房門擋住了。
胡寧擠了半天都擠不進去，還把胡父惹急了，“你這孩子！快快快寫作業去！你放假要洗的話沒人攔你！”
說完，把胡母往廚房一拉，“哐”的一聲把門關上。
胡寧聽著裏頭落鎖的聲音哭笑不得，無奈地回臥室了。
胡寧趴在書桌上，眼睛紅腫地看著桌上的沙漏，對系統道：“我爸媽總是這樣。”
系統應道，陪她感傷了幾分鐘，然後瞧瞧時間，無情地道：“刷新任務：完成今日作業。”
胡寧頓時洩氣，“作業啊……”
系統察覺胡寧又生惰意，冷冷道：“你別忘了你今天答應了多少人。剛剛還哭著說對不起父母，這才幾分鐘你就想自己打臉？”
胡寧赧赧，卻還是沒什麽行動。
系統知道多說無益，直接使出了手段。
胡寧感覺到自己右手發麻，立刻喊道：“做！我做！”
系統冷哼一聲，解除了電擊警告，“趕緊吧，做完作業我還要給你粗略講解一下筆記呢，你再這樣龜速磨蹭，兩點鐘也睡不了覺。”
胡寧悲傷憂郁地拉開書包。
一個小時後。
胡寧看著眼前的作業抓耳撓腮，她只覺得紙上的字一片黑壓壓的，擠壓著她的思維。
系統也是完全不會講課，給她講解半天，她根本什麽也聽不懂。
“明明是你笨。”系統冷漠道。
胡寧反唇相譏，“我明明還考過第一，這說明是你的教學方法不適合我！”
系統哼道：“既然如此，上網，問雲征。看看你會不會做。”
胡寧不服，“上就上，萬一我能懂就說明是你的問題。你怎麽賠償我這損失的一個小時多？”
“想得倒美。”系統拒絕道。
胡寧本來也不指望能在系統那裏討到好，不再和系統說話，打開電腦，準備登錄企鵝。
企鵝設置的是自動登錄，胡寧停下了苦思自己這時密碼的腦子。
而剛登上企鵝，胡寧就註意到自己的網名中二的不行，還是火星文。
她無語地立刻修改了網名，隨意換了個：自然醒。
“在？”胡寧找到雲征的號，給他發了個消息。
胡寧根本不分類，不加備註。
現在因為記憶久遠，一列好友誰是誰都不清楚。
幸好雲征的網名一直沒變，從最初暑假他加她那次，到後來刪了又加那次，直至胡寧重生前，仍然是那四個字——“閑雲野鶴”。
是以，胡寧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等待回覆的期間，胡寧想想，還是給雲征加了個備註：東郭先生。
想想覺得不對，好似自己罵自己，又重新改了個：老好人。
“嘀嘀——”老好人回覆了。
“哪道題不會了？”
“這還真是讓人懷念的經典表情。”胡寧看著句尾得意的小墨鏡表情心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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