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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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蜂（3）
教室內針落有聲，所有人都關註著馮米，奈何她的聲音輕飄得像是隨風的蒲公英，聽到後排的尤八鬥耳朵裏，馮米這個名字就變成了“蜂蜜”。
“怎麽會有人叫這個名字？馮米——蜂蜜？”金思年突然說道，絲毫沒有註意說話的音量。
遂在其話音落下後，不少同學都覺得金思年這話不合時宜，其中趙百分的反應最明顯。
“同學你怎麽……”
“我怎麽了？”金思年立馬打斷趙百分的話頭，“嘴長在我身上，我想說什麽說什麽。而且又不是不能請假，身體都這樣了還為了個狗屁處分在這硬撐，自己不愛惜身體，就算被說兩句怪得了誰？”
精英高中一月只允許學生請一次病假，一次時長半天，一學期累計三次病假期末總分扣除十分並記處分一次。
“期末總分和處分關乎的可是未來，你以為馮米她想這樣嗎？”趙百分聽了金思年的話，十分氣惱，馬上反嗆道。
“好了好了！”崔老師見氣氛不對，隨即站出來制止，“大家以後是要相伴三年的同學，剛開學就吵架像什麽樣子，你們還是尖子班的學生，傳出去不是要全年級笑話嗎？”
隨後，他一錘定音：“行了，馮米同學，如果身體實在不舒服一定要和老師說，身體健康是學習的根本，沒有什麽比一個健康的身體更重要，知道了嗎？來下一位同學，我們繼續介紹自己。”
馮米之後的同學站起了身……
大抵是有了馮米這麽一段插曲，從第三排開始的自我介紹全都中規中矩的。
“金思年。”
以金思年不爽快的一聲為結尾，精英高中給新生互相認識的時間便結束了，之後就是緊湊高效的學習環節。
金九桂香飄，窗外清香陣陣，雖是到了九月，但氣溫尚未轉涼，愈接近正午，天氣愈發悶熱起來。
就算是在尖子班，長時間高集中的學習也不免讓人枯燥。
崔老師在講臺上講得唾沫四濺，尤八鬥在偷偷打完第三個哈氣後，用力眨了眨眼睛，試圖令自己打起精神來。
她移開放在黑板上的目光，本著慕強的心理，朝季一看去。
叫她驚訝的是，連續第三節課了，季一依舊背板挺直、全神貫註地凝視著老師和黑板。
看到年級第一如此榜樣，尤八鬥下意識挺了挺腰。
然後，她看向其他同學。
其他同學大多和她一樣，都已經身心俱疲，無外乎是兩手撐著下巴，支柱著下降的頭顱。
其中趙百分的反應最明顯，他頻頻點著腦袋，看樣子快趴下了。
但一旦被發現上課無故睡覺，便是殘酷的一次處分，同學們為了能在精英高中呆下去，只能偷偷閉眼瞇個片刻，只有馮米光明正大地趴在桌上。
兩個小時飛速而去，馮米的頭發乃至衣服全濕了，垂下的馬尾由汗水分成了一棱棱。
她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到，尤八鬥忍不住懷疑馮米是暈過去了。
只是講臺上的崔老師自打自我介紹結束後就再也沒有關註過馮米，一心他的教學，尤八鬥不明真相，也不敢舉手示意。
突然，在尤八鬥走神的時候，一只手從旁邊伸來。
尤八鬥側目垂眸，是一只白凈的手，手心上躺著一罐清涼的薄荷糖。
她旋即感激地沖金思年微微頷首，接過薄荷糖快速吃了一粒。
涼意的清甜流經口腔，尤八鬥頓時神清氣爽。
然可惜，這樣的清爽僅僅維持了奢侈的幾秒。
“同學們，行政樓剛剛發現碎屍，校方正在處理中，現在所有樓層都已封鎖，停止一切教學活動，請所有同學呆在自己的班級，不要四處走動！並請各班主任自行安排，找出可疑人員！下面再重申一遍：行政樓發現碎屍……”
角落上的廣播“滋滋”了兩聲，裴校長嚴肅的聲音落下，同時這一瞬間，所有的疲倦被一掃而空。
“什麽？什麽東西？剛剛校長說了啥？”
“碎屍，我去，碎屍！”
“媽呀，死人了，我們學校竟然！”
“好可怕！我的天吶！”
……
一間間安靜的教室霎時如同餅鐺裏扔手榴彈——炸開了鍋。
“同學們，請安靜！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崔老師在講臺上維持著秩序，奈何消息太過令人驚恐，沒有一個人聽從他的聲音，他不得不扯著嗓子嘶喊，“安靜！都坐回位置上去！”
同學們終於閉上了嘴，幾十雙眼睛齊齊望向崔老師。
崔老師看了眼手機裏教師群內的消息，然後佯裝鎮定說：“上了一上午的課，大家應該都累了，現在集體休息半小時，半小時後有些問題我想問問大家。不過，這半小時的休息時間我希望你們能夠保持安靜，就算有想說的話，也不要讓我聽見，明白了嗎？”
“明白！”
能進精英高中的學生都是聰明人，學生們前一秒剛答應下來，下一秒吵鬧的場合就轉移到了班級群，整棟教學樓再次安靜下來。
各班班級群內的消息接二連三刷過，更有各種旁聽來的小道消息時不時穿插。
尤八鬥快速瀏覽著各種言論，祁尚錦的消息在這時發來。
[我的天，八鬥，咱學校裏竟然有碎屍！]
[好恐怖啊，誰幹的啊，兇手不會就在我們身邊吧？]
[對了你們班有沒有少人啊，聽說哪個班今天有缺人來著，是誰被殺了啊，還被碎屍了，太殘忍了。]
尤八鬥才讀完祁尚錦的消息，忽然，金思年在班級群裏發了條訊息，嚇得所有人後背發涼。
[不是碎屍，是整個人被絞成了肉泥。]
隨後金思年又解釋了一句她是從她那位身為校領導的親戚那問來的，尤八鬥就看金思年放下了手機。
班級群內更加沸騰了。
[臥槽，肉泥，這麽變態！]
[我聽說今天3班、4班、6班都不是全勤，請假的不會就是殺人犯或者受害者吧？]
[萬一殺人犯沒請假呢？]
[對啊，說不定死的不止一個，畢竟都成肉泥了……草，不能說了，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草！]
畫面感隨著文字而來，尤八鬥不能自已地搓了搓手臂。
班級群也漸漸平靜，大家都不約而同幻想到了文字所描述的那個畫面，而忍不住恐懼。
半小時在惶惶不安的氛圍下飛速消逝。
“好同學們，現在……”
崔老師剛剛開口，金思年倏地發聲，她邊舉手邊高聲問到：“老師，為什麽要求我們自己找到可疑人員，行政樓附近不是有很多監控嗎？”
不少被碎屍嚇到的同學反應過來。
“對啊，為什麽要我們自己找可疑人員，這不是看監控就可以了嗎？”
“老師，為什麽啊？”
面對學生們的質疑，崔老師好不容易淡定的表情險些繃不住。
他用“他也不知道”的理由打發了學生，隨即在工作群中請教領導。
就在崔老師焦急等待領導回應的過程中，校內廣播再次響了起來：
“同學們，很抱歉，因近期學校各設備進行檢修，從昨日早上五點整至今天早上五點整都屬於關閉狀態，因此在校內流量如此大的情況下，我們很難確定犯案人員究竟是校內人員還是校外人員。希望各位同學都能夠配合我們領導和老師，盡快保證大家的安全，謝謝大家。”
從大體上看，在沒有監控錄像的情況下，將群眾暫時困在教學樓中，是目前來說較合適也較安全的措施，然而這項措施對恐慌中的學生來說並不合理。
“什麽啊，昨天開學第一天，人員流動那麽大還不開監控！”
“對啊老師，”金思年雙手環抱，靠在椅背上，“昨晚我可是因為沒聽完開學典禮就被監控發現，然後處分了，不是說各設備都在檢修嗎？”
聽了金思年的話，更多同學不滿起來。
“老師，我們不接受！萬一殺人犯就在我們身邊，我們的安全怎麽辦？”
“難不成光靠我們這些沒有經驗的學生就能破案嗎？你們報警了嗎？為什麽沒有警察來？”
“對啊，為什麽沒有警察？”
同學們的聲音逐漸一致：“為什麽沒有警察？”
“為什麽！”
崔老師一口難敵眾口，最後，在一聲聲質問中，他只能無奈吼叫到：“夠了！我只是個老師！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你們問我有用嗎？”
他怒拍著講桌，“現在都給我安靜，誰再吵就給我退學！”
“退學”二字一下捏住了學生們的命脈，大家紛紛閉嘴。
崔老師見教室裏終於平靜下來，繃著臉點點頭。
他再一次要求學生自我介紹確定每個人身份後，崔老師找出一疊白紙分發下去，要求每位學生將昨日從踏進學校開始的行動線詳細寫下來，並且不能在書寫過程中有任何的交頭接耳。
“把你們做的每一件事情，遇到的每一個人，走的哪條路，說了什麽話都寫下來。”
耳邊僅剩下筆尖在紙面上摩擦出的“沙沙”聲，尤八鬥擦了擦手心內的冷汗，緊了緊手中的簽字筆。
坐在講臺前的崔老師環視著教室，此時的安寧讓他惶惶的情緒短暫地得到了舒緩，可是這份安寧還沒持續多久，一陣“蹬蹬”的跑步聲再次讓所有學生都擡起來頭。
“就是這個塑料化工桶！滿滿一桶的肉泥！”
洪亮的聲音給這一層樓每一個教室都帶來了一個塑料化工桶。
巨大的塑料化工桶放置在教室門口，目測高一米五，直徑一米。
桶裏面空空蕩蕩，但每一個看到它的人都知道，在行政樓有同樣這麽一個桶，裏面裝滿了人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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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內針落有聲，所有人都關註著馮米，奈何她的聲音輕飄得像是隨風的蒲公英，聽到後排的尤八鬥耳朵裏，馮米這個名字就變成了“蜂蜜”。
“怎麽會有人叫這個名字？馮米——蜂蜜？”金思年突然說道，絲毫沒有註意說話的音量。
遂在其話音落下後，不少同學都覺得金思年這話不合時宜，其中趙百分的反應最明顯。
“同學你怎麽……”
“我怎麽了？”金思年立馬打斷趙百分的話頭，“嘴長在我身上，我想說什麽說什麽。而且又不是不能請假，身體都這樣了還為了個狗屁處分在這硬撐，自己不愛惜身體，就算被說兩句怪得了誰？”
精英高中一月只允許學生請一次病假，一次時長半天，一學期累計三次病假期末總分扣除十分並記處分一次。
“期末總分和處分關乎的可是未來，你以為馮米她想這樣嗎？”趙百分聽了金思年的話，十分氣惱，馬上反嗆道。
“好了好了！”崔老師見氣氛不對，隨即站出來制止，“大家以後是要相伴三年的同學，剛開學就吵架像什麽樣子，你們還是尖子班的學生，傳出去不是要全年級笑話嗎？”
隨後，他一錘定音：“行了，馮米同學，如果身體實在不舒服一定要和老師說，身體健康是學習的根本，沒有什麽比一個健康的身體更重要，知道了嗎？來下一位同學，我們繼續介紹自己。”
馮米之後的同學站起了身……
大抵是有了馮米這麽一段插曲，從第三排開始的自我介紹全都中規中矩的。
“金思年。”
以金思年不爽快的一聲為結尾，精英高中給新生互相認識的時間便結束了，之後就是緊湊高效的學習環節。
金九桂香飄，窗外清香陣陣，雖是到了九月，但氣溫尚未轉涼，愈接近正午，天氣愈發悶熱起來。
就算是在尖子班，長時間高集中的學習也不免讓人枯燥。
崔老師在講臺上講得唾沫四濺，尤八鬥在偷偷打完第三個哈氣後，用力眨了眨眼睛，試圖令自己打起精神來。
她移開放在黑板上的目光，本著慕強的心理，朝季一看去。
叫她驚訝的是，連續第三節課了，季一依舊背板挺直、全神貫註地凝視著老師和黑板。
看到年級第一如此榜樣，尤八鬥下意識挺了挺腰。
然後，她看向其他同學。
其他同學大多和她一樣，都已經身心俱疲，無外乎是兩手撐著下巴，支柱著下降的頭顱。
其中趙百分的反應最明顯，他頻頻點著腦袋，看樣子快趴下了。
但一旦被發現上課無故睡覺，便是殘酷的一次處分，同學們為了能在精英高中呆下去，只能偷偷閉眼瞇個片刻，只有馮米光明正大地趴在桌上。
兩個小時飛速而去，馮米的頭發乃至衣服全濕了，垂下的馬尾由汗水分成了一棱棱。
她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到，尤八鬥忍不住懷疑馮米是暈過去了。
只是講臺上的崔老師自打自我介紹結束後就再也沒有關註過馮米，一心他的教學，尤八鬥不明真相，也不敢舉手示意。
突然，在尤八鬥走神的時候，一只手從旁邊伸來。
尤八鬥側目垂眸，是一只白凈的手，手心上躺著一罐清涼的薄荷糖。
她旋即感激地沖金思年微微頷首，接過薄荷糖快速吃了一粒。
涼意的清甜流經口腔，尤八鬥頓時神清氣爽。
然可惜，這樣的清爽僅僅維持了奢侈的幾秒。
“同學們，行政樓剛剛發現碎屍，校方正在處理中，現在所有樓層都已封鎖，停止一切教學活動，請所有同學呆在自己的班級，不要四處走動！並請各班主任自行安排，找出可疑人員！下面再重申一遍：行政樓發現碎屍……”
角落上的廣播“滋滋”了兩聲，裴校長嚴肅的聲音落下，同時這一瞬間，所有的疲倦被一掃而空。
“什麽？什麽東西？剛剛校長說了啥？”
“碎屍，我去，碎屍！”
“媽呀，死人了，我們學校竟然！”
“好可怕！我的天吶！”
……
一間間安靜的教室霎時如同餅鐺裏扔手榴彈——炸開了鍋。
“同學們，請安靜！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崔老師在講臺上維持著秩序，奈何消息太過令人驚恐，沒有一個人聽從他的聲音，他不得不扯著嗓子嘶喊，“安靜！都坐回位置上去！”
同學們終於閉上了嘴，幾十雙眼睛齊齊望向崔老師。
崔老師看了眼手機裏教師群內的消息，然後佯裝鎮定說：“上了一上午的課，大家應該都累了，現在集體休息半小時，半小時後有些問題我想問問大家。不過，這半小時的休息時間我希望你們能夠保持安靜，就算有想說的話，也不要讓我聽見，明白了嗎？”
“明白！”
能進精英高中的學生都是聰明人，學生們前一秒剛答應下來，下一秒吵鬧的場合就轉移到了班級群，整棟教學樓再次安靜下來。
各班班級群內的消息接二連三刷過，更有各種旁聽來的小道消息時不時穿插。
尤八鬥快速瀏覽著各種言論，祁尚錦的消息在這時發來。
[我的天，八鬥，咱學校裏竟然有碎屍！]
[好恐怖啊，誰幹的啊，兇手不會就在我們身邊吧？]
[對了你們班有沒有少人啊，聽說哪個班今天有缺人來著，是誰被殺了啊，還被碎屍了，太殘忍了。]
尤八鬥才讀完祁尚錦的消息，忽然，金思年在班級群裏發了條訊息，嚇得所有人後背發涼。
[不是碎屍，是整個人被絞成了肉泥。]
隨後金思年又解釋了一句她是從她那位身為校領導的親戚那問來的，尤八鬥就看金思年放下了手機。
班級群內更加沸騰了。
[臥槽，肉泥，這麽變態！]
[我聽說今天3班、4班、6班都不是全勤，請假的不會就是殺人犯或者受害者吧？]
[萬一殺人犯沒請假呢？]
[對啊，說不定死的不止一個，畢竟都成肉泥了……草，不能說了，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草！]
畫面感隨著文字而來，尤八鬥不能自已地搓了搓手臂。
班級群也漸漸平靜，大家都不約而同幻想到了文字所描述的那個畫面，而忍不住恐懼。
半小時在惶惶不安的氛圍下飛速消逝。
“好同學們，現在……”
崔老師剛剛開口，金思年倏地發聲，她邊舉手邊高聲問到：“老師，為什麽要求我們自己找到可疑人員，行政樓附近不是有很多監控嗎？”
不少被碎屍嚇到的同學反應過來。
“對啊，為什麽要我們自己找可疑人員，這不是看監控就可以了嗎？”
“老師，為什麽啊？”
面對學生們的質疑，崔老師好不容易淡定的表情險些繃不住。
他用“他也不知道”的理由打發了學生，隨即在工作群中請教領導。
就在崔老師焦急等待領導回應的過程中，校內廣播再次響了起來：
“同學們，很抱歉，因近期學校各設備進行檢修，從昨日早上五點整至今天早上五點整都屬於關閉狀態，因此在校內流量如此大的情況下，我們很難確定犯案人員究竟是校內人員還是校外人員。希望各位同學都能夠配合我們領導和老師，盡快保證大家的安全，謝謝大家。”
從大體上看，在沒有監控錄像的情況下，將群眾暫時困在教學樓中，是目前來說較合適也較安全的措施，然而這項措施對恐慌中的學生來說並不合理。
“什麽啊，昨天開學第一天，人員流動那麽大還不開監控！”
“對啊老師，”金思年雙手環抱，靠在椅背上，“昨晚我可是因為沒聽完開學典禮就被監控發現，然後處分了，不是說各設備都在檢修嗎？”
聽了金思年的話，更多同學不滿起來。
“老師，我們不接受！萬一殺人犯就在我們身邊，我們的安全怎麽辦？”
“難不成光靠我們這些沒有經驗的學生就能破案嗎？你們報警了嗎？為什麽沒有警察來？”
“對啊，為什麽沒有警察？”
同學們的聲音逐漸一致：“為什麽沒有警察？”
“為什麽！”
崔老師一口難敵眾口，最後，在一聲聲質問中，他只能無奈吼叫到：“夠了！我只是個老師！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你們問我有用嗎？”
他怒拍著講桌，“現在都給我安靜，誰再吵就給我退學！”
“退學”二字一下捏住了學生們的命脈，大家紛紛閉嘴。
崔老師見教室裏終於平靜下來，繃著臉點點頭。
他再一次要求學生自我介紹確定每個人身份後，崔老師找出一疊白紙分發下去，要求每位學生將昨日從踏進學校開始的行動線詳細寫下來，並且不能在書寫過程中有任何的交頭接耳。
“把你們做的每一件事情，遇到的每一個人，走的哪條路，說了什麽話都寫下來。”
耳邊僅剩下筆尖在紙面上摩擦出的“沙沙”聲，尤八鬥擦了擦手心內的冷汗，緊了緊手中的簽字筆。
坐在講臺前的崔老師環視著教室，此時的安寧讓他惶惶的情緒短暫地得到了舒緩，可是這份安寧還沒持續多久，一陣“蹬蹬”的跑步聲再次讓所有學生都擡起來頭。
“就是這個塑料化工桶！滿滿一桶的肉泥！”
洪亮的聲音給這一層樓每一個教室都帶來了一個塑料化工桶。
巨大的塑料化工桶放置在教室門口，目測高一米五，直徑一米。
桶裏面空空蕩蕩，但每一個看到它的人都知道，在行政樓有同樣這麽一個桶，裏面裝滿了人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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