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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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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一場喬遷宴,除了中間的插曲,其他時間賓主盡歡。

飯菜都已經吃完,桌上又上了些瓜果,路恒一如既往地將手伸向葡萄,路君年喝多了水,起身去方便。

練家新買的府邸,並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安排得當,就比如凈房,整個前堂和大院都沒有設一間凈房,想要方便得繞過院子走胡同道到後院的最盡頭。

好在路君年出來的時機恰巧,只有他一人,也不需要等候旁人。

他走進練家的凈房,凈房的木門年久未修,只有下面的鐵質合頁還連著,上面跟中間的合頁早就銹蝕掉落,整個木門搖搖欲墜,木頭門也被雨水泡過多次,早已發脹發黴,根本卡不進門框內,只能虛虛掩著。

凈房還算寬敞,可路君年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可以用來抵門的物什,最後萬般無奈,虛虛掩上了門,想著速戰速決。

事畢,他提上裏袴,猛然感到背後腰部以下的地方一片洇濕,還泛著熱意,詫異回頭,就見練道行正在提裏袴,看到他回頭,還渾不在意地笑著說:“呀?路侍讀在這裏啊,我酒喝得太多憋不住了,水放得急沒註意到你,不小心弄你身上了,真是抱歉,路侍讀這樣的斯文人,應該不會怪我吧?”

練道行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顯然是故意將汙水弄到路君年身上的,他為羞辱到了路君年而感到心情舒暢,有種大仇得報的暢快感,想靜靜地欣賞路君年惱羞成怒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讓你搶我風頭,讓你飽讀詩書,讓你們路家天生就高練家一等,還不是打不能還手罵不能還口?練道行在心裏想著,面容更是扭曲。

路君年第一時間確實怒上心頭,以汙水澆人猶如讓人從胯下爬過,是極具侮辱性的行為,但越是憤怒,路君年面上越是平靜,他背在身後的手微抖,臉上卻仍是那副淡漠的表情,問:“外面還有其他人等著嗎?”

練道行沒有看到他意想之中的表情,有幾分失望,聽到路君年奇怪的問題,下意識地往外看了眼,說:“沒有。”

練道行剛說完,回過頭,就被路君年反轉過左臂向後,左肩很快一陣銳痛,他剛想罵人,就被路君年壓著身體,一臉埋進了恭桶中!

路君年面無表情地做著這一切,心裏記著時間,讓練道行不至於淹死在恭桶中,等時間到了,才將人拉上來,但沒有放開壓制他的手。

練道行很快狂甩腦袋,嗆咳出聲,整張臉上全是糞汙。

“路君年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孤狼!你路家早晚……”練道行還沒有罵完,就又被路君年按進了恭桶中。

“恭桶裏的泔水都沒有你的嘴臟。”路君年淡淡道,這一回的時間明顯比之前久了很多。

等將練道行再從恭桶裏拉出來,練道行已經徹底站不住了,跪倒在恭桶前,還在吐著口中的汙物。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懂嗎?”路君年拖著練道行的身體格外費力,他松開手,練道行就直直倒在了凈房內,身體開始微微地抽搐,口中隱隱流出白沫。

“知道我為什麽敢動手嗎?”路君年一臉淡漠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練道行,“趨炎附勢、踩低捧高都學不會,我好歹是太子侍讀,你今日的做派足夠我要你小命。若是被太子知道你是個不學無術,還報覆心極強的人,你覺得你還能仕途順遂?你們練家今日做的局算是無用功了。”

練道行倒在地上,身體一陣陣的抽搐,滿臉的騷味讓他惡心得直吐白沫,路君年說得有道理,但他還是不甘心。

路君年退開兩步,觀察了練道行一會兒,才說:“別裝了,你不過是喝多了酒,現在吐出來了。”

練道行又狠狠地咳了兩口,將口中的汙物吐出,爬起身就要朝路君年撲來,路君年從袖中抽出短刀,正欲抵禦,耳邊突然擦過飛快的物體,直直朝著練道行砸去。

於是,還沒有完全站起身的練道行,再一次倒在了地上,徹底昏死過去。

待練道行落地,路君年才看清那是什麽——一根樹枝,前端紮進了練道行的右肩。

路君年剛要轉頭,身後的衣服就被人抓起。

“他尿你身上了?”謝硯咬牙問道,語氣中壓著怒火。

“嗯,所以我讓他淌了泔水。”路君年說著,就要扯下自己的衣服,“臟,松手。”

“把衣服脫了。”謝硯直截了當地說。

“這裏隨時可能有人過來。”路君年往四周看去。

“所以你打算就這麽出去回到宴席上?你也不怕丟臉?”謝硯邊說邊解路君年衣服。

“那也總比光著好!”

“放心,我光著都不會讓你光著。”謝硯扯到路君年的中衣,發現裏面的裏衣也沾上了汙水,憤憤地沖到練道行身邊補了一腳,“我都沒有這麽弄臟過你!”

路君年聽到一墻之外人的談話聲,離這邊越來越近,顯然也是過來方便的,趕忙拉過謝硯,說:“來人了!先躲起來!”

他拉著人前後找了一圈,只找到一間能夠進去躲藏的屋子,趕忙鉆了進去,躲在了門後。

屋外的人發出一聲驚訝,他們發現了練道行,趕忙叫來人擡出去請大夫,等到腳步聲漸遠,人已經走遠後,路君年這才松了口氣,推了謝硯一把。

路君年擠在裏面,謝硯站在外面,被推了一把也沒有動,反握住路君年的手,問:“為什麽不吃我舀的魚片?”

一想到剛剛桌上的畫面,路君年抿了下唇,說:“太子都要成婚了,還是不要做出些莫名其妙的舉動為好。”顯得好像多深情。

“怎麽又叫我太子了?我只給你一人舀了魚片湯。”謝硯將人拉出門後,很快有鈴夜從屋頂跳下,取來了一身幹凈衣物,又很快從兩人面前消失。

路君年拿過那身衣物,邊解裏衣邊說:“你也出去。”

謝硯沒動,說:“我看著你換。”

路君年知道謝硯勸不走,沒再理他,稍稍背過身就飛快地脫了自己的衣物,擦幹凈身體後又一件件將幹凈衣物穿上。

謝硯的目光緊緊地鎖在路君年勁瘦的脊背上,不算強壯的白凈身體蝴蝶骨明顯突出,上面還留有曾被人淩虐過的傷痕,凹陷的脊骨一路向下,隔著腰骨與臀縫相連,腰身並不如女子纖細,卻也比謝硯的要窄細上不少,讓人忍不住想握上去。

謝硯這麽想著,也確實這麽做了,他在路君年即將拉上裏袴時突然伸手,從背後握住了路君年的腰,兩個拇指忽輕忽重地按著那兩個腰窩,按得路君年身體抖了一下,下意識手往後抓住了謝硯的手腕。

提著裏袴的手一松,褲頭直接往下一墜,落在了腳邊。

“別鬧!”路君年羞惱道,謝硯的呼吸聲明顯不對,他沒忘了這是在練家,他們不知道在誰的屋中。

“你引誘我。”謝硯啞著聲音說,手指順著腰窩一片的肌膚打圈。

路君年一把揪住了謝硯的頭發,扯得謝硯稍稍皺了眉,他才說:“你自己要在一旁看,再不松手,我把你揪成禿子。”

謝硯失笑了一聲,松開了手,路君年這才放開他的頭發。

謝硯矮下|身提起了裏袴,給路君年系上,又拿起了中衣,理所當然地說:“手伸開,我幫你穿。”

路君年攏好裏衣,道:“怎敢勞煩太子殿下。”

謝硯擡眸,眸色深深,回:“再說我不愛聽的,我就在這裏辦你。”

路君年默了一會兒,才妥協了,謝硯固執起來根本不聽人講道理。

“以後我替你更衣,你別因為太子妃一事再跟我鬧了,成嗎?”謝硯邊給路君年穿衣邊說。

路君年默不作聲,直到所有衣物都穿好了,才推開門,對謝硯說:“我不需要人替我更衣,你娶不娶太子妃,與我無關。”

謝硯立馬上前抓路君年的手,被路君年避開,他急道:“怎麽會無關!你還有其他要求可以提,我會全部滿足你!”

路君年邊往外走邊說:“練蓉跟那兩個練家兄弟的關系似乎並不融洽,你好好查查她,練家想用她牽制住你,你也可以反過來用她牽制住練家。”

“我在跟你說我們之間的事,你扯練家做什麽?”謝硯氣急,強硬地抓過路君年的手,逼得人停下來聽他說話。

謝硯:“你別把事情全部憋在心裏,太醫說你思慮重,你別跟我置氣。”

“那你能不成婚嗎?”

謝硯立馬噤聲了。

“不行。”路君年替他回答了,苦笑道:“小硯,我沒辦法看著喜歡的人跟其他人成婚而無動於衷,在胡泉的那晚,答應你我下了很重的決心,你先毀了約,不能讓我一個人遵守約定。”

他好不容易放任自己的內心無所顧忌地喜歡上謝硯,如今撞了身傷才灰溜溜地躲回了自己身體裏。

他甚至沒有勇氣同謝硯談論太子妃的事。

“你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輕易與人許下承諾,因為我會當真。”路君年說完,想推開謝硯的手,卻被人牢牢抓住不松。

謝硯固執地拉住路君年的手不放,路君年的話像一根根小刺在戳著他的心,他抓著路君年的下巴,強硬地讓人跟他四目相對,說:“父皇一直在考驗我跟謝棱淵,謝棱淵拿回封號是遲早的事,他已經在找王妃了,如果他比我先生下皇孫,在朝中會獲得一定的話語權,我的太子位並不穩。”

路君年擡眸,目光銳利地看向謝硯。

“所以你還要跟別人生皇子皇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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