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二十七章 ：蘿絲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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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二十七章 ：蘿絲的請求】
如果顧以沒有被分配到弗洛裏·路德維希手下，她的下場大概與另外兩個女性實驗體沒有什麽差別。
但弗洛裏·路德維希既然接手了她, 必然要竭盡全力保護她, 不會讓她陷入那種難堪悲哀的境地。至少, 不能是在他負責她的時候淪為男性尼普頓們洩·欲的工具。因為他對葉則心存戀慕，絕對不會放任這種降低對方好感度的事情發生。
在他三番四次的阻撓之下, 顧以暫時得到了喘息的餘地, 但弗洛裏·路德維希在北海水下實驗室裏就成了眾矢之的。為了堵住那些研究人員的嘴，他將顧以安排進了另一個實驗項目女性實驗體和男性人魚的孕育項目。
當然，這只是一個障眼法而已, 否則顧以就相當於剛從虎穴逃出又掉進了狼窩。
弗洛裏·路德維希將顧以安排在與男性人魚一墻之隔的水缸裏, 這樣既確保了她的安全, 也讓他自己岌岌可危的處境得到了轉機。
可是, 他完全沒有料到顧以竟然會跟一墻之隔的那條人魚談起了戀愛！
聽完弗洛裏·路德維希的解釋之後，葉則總算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了。他不禁對那條人魚產生了點興趣，問道：“那條人魚叫什麽名字？”
金發藍眼的青年笑道：“博士原先給他起的名字是‘尼貝爾’，但他根本不承認, 誰叫都不理。顧以喊他‘波塞冬’，反而還會得到回應, 看來他已經接受這個名字了。”
葉則想起了他給阿琉斯“起名”的過程, 眼底不禁流露出些許笑意，說：“我想去見見顧以, 一會兒麻煩你帶一下路, 可以嗎？”
“沒問題, ”弗洛裏·路德維希忽然伸出手去，拇指輕輕擦拭過葉則紅潤的嘴唇，說：“有牛奶漬。”
其實根本就沒有。
指腹上的薄繭與柔軟的唇瓣輕輕摩擦，奇異而美妙的觸感讓他腹下不由一緊，立刻就起了生理反應。他眸色一暗，換了個坐姿，以免對方發覺自己見不得人的心思。雖然他的司馬昭之心已經是路人皆知了，但既然遮羞布還沒有扯下來，那就能裝一時是一時。
葉則微微一怔，見對方已經自然而然地收回了手，只得蹙眉道：“謝謝，不過你應該知道，我並不喜歡跟別人有太多肢體接觸。”
弗洛裏·路德維希挑了挑眉，微笑著說：“我知道了，下次會註意的。”
葉則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依然歷歷在目，可他卻說不喜被人觸碰，這句刺耳的話在弗洛裏·路德維希聽來就是莫大的嘲諷，仿佛一根針刺紮在心底。他心裏嫉妒得幾乎發瘋，負面情緒如毒液般腐蝕著他的心臟，可他非但不能發洩出來，臉上還要裝出一副言笑晏晏的樣子。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葉則究竟將這唯一的特權賦予了誰？
無論是誰，都不得好死！
用過早餐之後，葉則和弗洛裏·路德維希一起去找顧以。女性實驗體和男性人魚的孕育項目是在北海水下實驗室的B區進行的，因此原本被安排在F區的顧以也搬到了B區。
兩人抵達B區的時候，顧以正在跟一墻之隔的男性人魚說話，她的表情極為鮮活靈動，神采奕奕，笑意盈盈，不時還手舞足蹈一番，顯然非常喜愛對面的人魚。
而那條蒼青色魚尾的男性人魚雖然看上去非常沈默寡言，面部表情也很平淡，可他的眼神卻出奇地柔和，耐心傾聽的模樣寵溺意味十足。
葉則擡手敲了敲水缸的玻璃墻壁，喚道：“顧以。”
“嗯？”顧以困惑地扭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葉則，立刻滿目驚喜地游到他面前，“路卡哥哥！你怎麽來了？”
葉則戲謔地笑道：“我聽說你談戀愛了，所以想來看看能讓你喜歡的人魚是什麽樣子。”
顧以聞言下意識地瞪了葉則身旁的弗洛裏·路德維希一眼，對他的八婆十分唾棄，“不就兩個眼睛一個鼻子，沒什麽好看的。”
她扭扭捏捏的羞怯模樣難得一見，葉則不禁輕笑起來，微微側頭說：“弗洛裏，我想和她單獨說會兒話。”
弗洛裏·路德維希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點頭道：“好，那我到外面等你。”
葉則道了聲謝，等他出了門，立刻開門見山地問道：“顧以，你對那條人魚是什麽想法？你真的喜歡他嗎？”
恢覆記憶之後，他就明白自己即將面臨任務失敗的結局了。姑且不談顧以對他是否抱有男女之情，阿琉斯是絕不可能變成他的情敵的，情人還差不多。一字之差，謬之千裏當然，他心裏是甘之如飴的。
除了第一環游戲世界之外，此後兩環游戲世界的任務都因為世界基柱比他先一步死亡或者與他同歸於盡而失敗了。就算這一環游戲世界阿琉斯沒有死亡，在進行任務完成度判定的時候，他也過不了關，進入懲罰游戲世界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
事已至此，葉則也就懶得掙紮了，甚至還打算破罐子破摔。
“什麽想法……”顧以思索片刻，說：“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一看到波塞冬，我心裏就高興……我覺得他跟別的人魚都不一樣，這應該就是喜歡吧？而且他說我是他的‘索羅’。路卡哥哥，你知道‘索羅’是什麽意思嗎？”
索羅？
葉則神情有一瞬的恍惚，他想起阿琉斯在情緒激動的時候偶爾也會蹦出幾句人魚語，裏面似乎就有“索羅”這個詞而這種情況通常發生在他們兩個做·愛的時候。
他輕輕咳嗽兩聲，不再去回想那些令人臉紅耳赤的記憶，語氣平靜道：“我也不太清楚，你沒有問過波塞冬嗎？”
“沒有欸，”顧以愁苦地單手支頤，“我不好意思問他。”
葉則微笑道：“我幫你問。”
“什麽？”顧以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到葉則已經驅使著輪椅往波塞冬的方向而去，連忙阻攔道：“等等，路卡哥哥！你不要擅作主張啊！餵！”
葉則充耳不聞，其實他也很好奇“索羅”究竟是什麽意思。雖然他心裏已經有了猜測，但還需要證實一下，就讓他借著顧以的名頭以公謀私一回好了。
未等他靠近波塞冬所在的水缸，那條蒼青色魚尾的男性人魚就游到了玻璃墻壁旁邊守株待兔。
葉則停在水缸前，說：“你好，波塞冬。”
近距離觀察，他才發現這條人魚的眼瞳也是蒼青色的，在一片水光暗影中冰冷剔透如琉璃，令人不敢逼視。
波塞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冷說道：“離她遠點！”
顯然，他對顧以一見到葉則就拋棄了自己頗為不滿。
“我只把她當做妹妹，”葉則有些好笑地說：“而且，你也太不識相了。這裏是實驗室，激怒一個研究人員對於實驗品來說，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波塞冬一噎，說：“你來找我，不止是為了說這些廢話吧？”
葉則道：“我只是想問一下，‘索羅’到底是什麽意思？”
波塞冬下意識地看向顧以，卻發現她立刻雙頰通紅地別開了眼，左顧右盼就是不肯與他對視。這種欲蓋彌彰的神態讓他不禁微微勾起嘴角，重新望向葉則的眼神也不再充滿敵意。
他緩緩開口解釋道：“人魚的一生中只會有一個伴侶，我們將其稱為‘索羅’，意為‘靈魂的另一半’。在找到‘索羅’之後，我們的身心會永遠忠誠於對方，直至死亡。”
他的話音剛落，葉則心裏的歡愉喜悅就隨之激蕩起來，雙手五指不禁微微蜷縮起來，握住了輪椅扶手。
“原來是這個意思……”
波塞冬點了點頭，說：“你還有其他問題嗎？”
葉則心情平覆下來，微微笑道：“你是想說‘她還有什麽問題’吧？”
哪怕被他拆穿了，蒼青色魚尾的人魚也沒有絲毫羞窘，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沒錯，”波塞冬問道：“所以，她還有別的問題嗎？”
葉則道：“沒有了，不過，我有一個問題。”
波塞冬頓時失了耐性，但是看在他為自己當了一回傳聲筒的份上，還是說道：“你問吧。”
葉則壓低聲音，說：“你想離開實驗室嗎？”
波塞冬微微一楞，隨即冷笑道：“是威爾莫特派你來試探我的？那我實話告訴你，被關在這裏的人魚，沒有一刻不想離開！”
葉則微微笑道：“既然這樣，請你保護好顧以，耐心等候。”
波塞冬被他的反應弄懵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葉則眼底流露出向往之色，意味深長地說：“我也很好奇，亞特蘭蒂斯究竟是什麽樣子。”
說完這句話，他就操控著輪椅轉身離開了。
波塞冬望著葉則清瘦的背影，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測忽然占據了他的腦海，他面無表情的臉上不禁流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那個人類，難道是實驗室裏某個人魚的索羅？
將“索羅”的含義告訴顧以之後，葉則就離開了B區實驗室，準備回去繼續做比對實驗。
弗洛裏·路德維希將他送到了兩個區域的交界處，就溫和地笑道：“我先走了，路卡。你要註意休息，別太拼命，身體健康最重要。”
他難得那麽識趣地率先提出離開，葉則也投桃報李，微微笑著說：“你也一樣。”
說完，就繼續往A區內部而去，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金屬大門之後，弗洛裏·路德維希才收回視線，邁步向著監控室走去。
他的網收得還不夠緊，才會有“漏網之魚”跑進來。從今往後，他不會再給葉則留下半點後退的餘地了！
通過數道金屬大門之後，葉則本想直奔阿琉斯所在的水缸，但不經意間，他看到了一條紅尾人魚。
這是一條美麗至極的女性人魚，瑰麗的玫紅色鱗片覆蓋在她腰際以下的纖長魚尾上，像是一片瀲灩霞光。她看上去如同一朵盛綻的海底玫瑰般嬌艷，難怪萊斯利·威爾莫特會為她取名“蘿絲”，真是貼切極了。
葉則雖然是第一次見到她，卻一眼就認出了她的身份，甚至還有些驚訝地發現，蘿絲竟然就是多年前在威尼斯拍賣會上作為壓軸商品的那條紅尾人魚。
紅尾人魚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在註視著自己，不由轉過頭來，看清對方的面容之後，她不禁訝然地瞪圓了眼睛。
她游到玻璃墻壁前面，問道：“你是路卡嗎？”
葉則挑了挑眉，淡淡道：“蘿絲小姐，我們之前並不認識吧？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真的是你！太好了！”蘿絲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燦若春華，就連光線暗淡的水缸都為之一亮，“我聽你的父親提起過你。”
葉則微微蹙眉，他的便宜爹似乎總是和紅色尾巴的女性人魚糾纏不清。埃斯梅是一個，眼前的蘿絲小姐又是一個。
蘿絲說道：“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葉則淡淡道：“什麽忙？如果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我會考慮的。”
蘿絲神情懇切地說：“我想見葉軒一面，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一個關於人魚的秘密。”
她知道自己跟葉則之間沒有什麽交情，因此，以利誘之是最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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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顧以沒有被分配到弗洛裏·路德維希手下，她的下場大概與另外兩個女性實驗體沒有什麽差別。
但弗洛裏·路德維希既然接手了她, 必然要竭盡全力保護她, 不會讓她陷入那種難堪悲哀的境地。至少, 不能是在他負責她的時候淪為男性尼普頓們洩·欲的工具。因為他對葉則心存戀慕，絕對不會放任這種降低對方好感度的事情發生。
在他三番四次的阻撓之下, 顧以暫時得到了喘息的餘地, 但弗洛裏·路德維希在北海水下實驗室裏就成了眾矢之的。為了堵住那些研究人員的嘴，他將顧以安排進了另一個實驗項目女性實驗體和男性人魚的孕育項目。
當然，這只是一個障眼法而已, 否則顧以就相當於剛從虎穴逃出又掉進了狼窩。
弗洛裏·路德維希將顧以安排在與男性人魚一墻之隔的水缸裏, 這樣既確保了她的安全, 也讓他自己岌岌可危的處境得到了轉機。
可是, 他完全沒有料到顧以竟然會跟一墻之隔的那條人魚談起了戀愛！
聽完弗洛裏·路德維希的解釋之後，葉則總算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了。他不禁對那條人魚產生了點興趣，問道：“那條人魚叫什麽名字？”
金發藍眼的青年笑道：“博士原先給他起的名字是‘尼貝爾’，但他根本不承認, 誰叫都不理。顧以喊他‘波塞冬’，反而還會得到回應, 看來他已經接受這個名字了。”
葉則想起了他給阿琉斯“起名”的過程, 眼底不禁流露出些許笑意，說：“我想去見見顧以, 一會兒麻煩你帶一下路, 可以嗎？”
“沒問題, ”弗洛裏·路德維希忽然伸出手去，拇指輕輕擦拭過葉則紅潤的嘴唇，說：“有牛奶漬。”
其實根本就沒有。
指腹上的薄繭與柔軟的唇瓣輕輕摩擦，奇異而美妙的觸感讓他腹下不由一緊，立刻就起了生理反應。他眸色一暗，換了個坐姿，以免對方發覺自己見不得人的心思。雖然他的司馬昭之心已經是路人皆知了，但既然遮羞布還沒有扯下來，那就能裝一時是一時。
葉則微微一怔，見對方已經自然而然地收回了手，只得蹙眉道：“謝謝，不過你應該知道，我並不喜歡跟別人有太多肢體接觸。”
弗洛裏·路德維希挑了挑眉，微笑著說：“我知道了，下次會註意的。”
葉則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依然歷歷在目，可他卻說不喜被人觸碰，這句刺耳的話在弗洛裏·路德維希聽來就是莫大的嘲諷，仿佛一根針刺紮在心底。他心裏嫉妒得幾乎發瘋，負面情緒如毒液般腐蝕著他的心臟，可他非但不能發洩出來，臉上還要裝出一副言笑晏晏的樣子。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葉則究竟將這唯一的特權賦予了誰？
無論是誰，都不得好死！
用過早餐之後，葉則和弗洛裏·路德維希一起去找顧以。女性實驗體和男性人魚的孕育項目是在北海水下實驗室的B區進行的，因此原本被安排在F區的顧以也搬到了B區。
兩人抵達B區的時候，顧以正在跟一墻之隔的男性人魚說話，她的表情極為鮮活靈動，神采奕奕，笑意盈盈，不時還手舞足蹈一番，顯然非常喜愛對面的人魚。
而那條蒼青色魚尾的男性人魚雖然看上去非常沈默寡言，面部表情也很平淡，可他的眼神卻出奇地柔和，耐心傾聽的模樣寵溺意味十足。
葉則擡手敲了敲水缸的玻璃墻壁，喚道：“顧以。”
“嗯？”顧以困惑地扭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葉則，立刻滿目驚喜地游到他面前，“路卡哥哥！你怎麽來了？”
葉則戲謔地笑道：“我聽說你談戀愛了，所以想來看看能讓你喜歡的人魚是什麽樣子。”
顧以聞言下意識地瞪了葉則身旁的弗洛裏·路德維希一眼，對他的八婆十分唾棄，“不就兩個眼睛一個鼻子，沒什麽好看的。”
她扭扭捏捏的羞怯模樣難得一見，葉則不禁輕笑起來，微微側頭說：“弗洛裏，我想和她單獨說會兒話。”
弗洛裏·路德維希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點頭道：“好，那我到外面等你。”
葉則道了聲謝，等他出了門，立刻開門見山地問道：“顧以，你對那條人魚是什麽想法？你真的喜歡他嗎？”
恢覆記憶之後，他就明白自己即將面臨任務失敗的結局了。姑且不談顧以對他是否抱有男女之情，阿琉斯是絕不可能變成他的情敵的，情人還差不多。一字之差，謬之千裏當然，他心裏是甘之如飴的。
除了第一環游戲世界之外，此後兩環游戲世界的任務都因為世界基柱比他先一步死亡或者與他同歸於盡而失敗了。就算這一環游戲世界阿琉斯沒有死亡，在進行任務完成度判定的時候，他也過不了關，進入懲罰游戲世界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
事已至此，葉則也就懶得掙紮了，甚至還打算破罐子破摔。
“什麽想法……”顧以思索片刻，說：“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一看到波塞冬，我心裏就高興……我覺得他跟別的人魚都不一樣，這應該就是喜歡吧？而且他說我是他的‘索羅’。路卡哥哥，你知道‘索羅’是什麽意思嗎？”
索羅？
葉則神情有一瞬的恍惚，他想起阿琉斯在情緒激動的時候偶爾也會蹦出幾句人魚語，裏面似乎就有“索羅”這個詞而這種情況通常發生在他們兩個做·愛的時候。
他輕輕咳嗽兩聲，不再去回想那些令人臉紅耳赤的記憶，語氣平靜道：“我也不太清楚，你沒有問過波塞冬嗎？”
“沒有欸，”顧以愁苦地單手支頤，“我不好意思問他。”
葉則微笑道：“我幫你問。”
“什麽？”顧以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到葉則已經驅使著輪椅往波塞冬的方向而去，連忙阻攔道：“等等，路卡哥哥！你不要擅作主張啊！餵！”
葉則充耳不聞，其實他也很好奇“索羅”究竟是什麽意思。雖然他心裏已經有了猜測，但還需要證實一下，就讓他借著顧以的名頭以公謀私一回好了。
未等他靠近波塞冬所在的水缸，那條蒼青色魚尾的男性人魚就游到了玻璃墻壁旁邊守株待兔。
葉則停在水缸前，說：“你好，波塞冬。”
近距離觀察，他才發現這條人魚的眼瞳也是蒼青色的，在一片水光暗影中冰冷剔透如琉璃，令人不敢逼視。
波塞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冷說道：“離她遠點！”
顯然，他對顧以一見到葉則就拋棄了自己頗為不滿。
“我只把她當做妹妹，”葉則有些好笑地說：“而且，你也太不識相了。這裏是實驗室，激怒一個研究人員對於實驗品來說，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波塞冬一噎，說：“你來找我，不止是為了說這些廢話吧？”
葉則道：“我只是想問一下，‘索羅’到底是什麽意思？”
波塞冬下意識地看向顧以，卻發現她立刻雙頰通紅地別開了眼，左顧右盼就是不肯與他對視。這種欲蓋彌彰的神態讓他不禁微微勾起嘴角，重新望向葉則的眼神也不再充滿敵意。
他緩緩開口解釋道：“人魚的一生中只會有一個伴侶，我們將其稱為‘索羅’，意為‘靈魂的另一半’。在找到‘索羅’之後，我們的身心會永遠忠誠於對方，直至死亡。”
他的話音剛落，葉則心裏的歡愉喜悅就隨之激蕩起來，雙手五指不禁微微蜷縮起來，握住了輪椅扶手。
“原來是這個意思……”
波塞冬點了點頭，說：“你還有其他問題嗎？”
葉則心情平覆下來，微微笑道：“你是想說‘她還有什麽問題’吧？”
哪怕被他拆穿了，蒼青色魚尾的人魚也沒有絲毫羞窘，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沒錯，”波塞冬問道：“所以，她還有別的問題嗎？”
葉則道：“沒有了，不過，我有一個問題。”
波塞冬頓時失了耐性，但是看在他為自己當了一回傳聲筒的份上，還是說道：“你問吧。”
葉則壓低聲音，說：“你想離開實驗室嗎？”
波塞冬微微一楞，隨即冷笑道：“是威爾莫特派你來試探我的？那我實話告訴你，被關在這裏的人魚，沒有一刻不想離開！”
葉則微微笑道：“既然這樣，請你保護好顧以，耐心等候。”
波塞冬被他的反應弄懵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葉則眼底流露出向往之色，意味深長地說：“我也很好奇，亞特蘭蒂斯究竟是什麽樣子。”
說完這句話，他就操控著輪椅轉身離開了。
波塞冬望著葉則清瘦的背影，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測忽然占據了他的腦海，他面無表情的臉上不禁流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那個人類，難道是實驗室裏某個人魚的索羅？
將“索羅”的含義告訴顧以之後，葉則就離開了B區實驗室，準備回去繼續做比對實驗。
弗洛裏·路德維希將他送到了兩個區域的交界處，就溫和地笑道：“我先走了，路卡。你要註意休息，別太拼命，身體健康最重要。”
他難得那麽識趣地率先提出離開，葉則也投桃報李，微微笑著說：“你也一樣。”
說完，就繼續往A區內部而去，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金屬大門之後，弗洛裏·路德維希才收回視線，邁步向著監控室走去。
他的網收得還不夠緊，才會有“漏網之魚”跑進來。從今往後，他不會再給葉則留下半點後退的餘地了！
通過數道金屬大門之後，葉則本想直奔阿琉斯所在的水缸，但不經意間，他看到了一條紅尾人魚。
這是一條美麗至極的女性人魚，瑰麗的玫紅色鱗片覆蓋在她腰際以下的纖長魚尾上，像是一片瀲灩霞光。她看上去如同一朵盛綻的海底玫瑰般嬌艷，難怪萊斯利·威爾莫特會為她取名“蘿絲”，真是貼切極了。
葉則雖然是第一次見到她，卻一眼就認出了她的身份，甚至還有些驚訝地發現，蘿絲竟然就是多年前在威尼斯拍賣會上作為壓軸商品的那條紅尾人魚。
紅尾人魚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在註視著自己，不由轉過頭來，看清對方的面容之後，她不禁訝然地瞪圓了眼睛。
她游到玻璃墻壁前面，問道：“你是路卡嗎？”
葉則挑了挑眉，淡淡道：“蘿絲小姐，我們之前並不認識吧？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真的是你！太好了！”蘿絲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燦若春華，就連光線暗淡的水缸都為之一亮，“我聽你的父親提起過你。”
葉則微微蹙眉，他的便宜爹似乎總是和紅色尾巴的女性人魚糾纏不清。埃斯梅是一個，眼前的蘿絲小姐又是一個。
蘿絲說道：“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葉則淡淡道：“什麽忙？如果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我會考慮的。”
蘿絲神情懇切地說：“我想見葉軒一面，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一個關於人魚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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