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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二十六章 :顧以的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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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二十六章 :顧以的戀情】

一縷天光透過舷窗照進昏暗的臥室,朦朧間, 隱約可見床上一條銀發藍尾的人魚正緊緊掐著身下人類青年纖細的腰肢, 一邊挺腰抽·送, 大肆撻·伐著被自己完全侵入的領地,一邊在身下之人耳邊低聲誘哄著什麽。

“出、出去……不要了……嗯啊……啊……”

鏖戰一夜, 葉則早已丟盔棄甲, 只能崩潰地被拖拽進欲·海沈淪。他的臉埋在枕頭裏面,半闔著失神的眼眸,頰上仍有未幹的淚痕。

阿琉斯精壯的身軀覆蓋住他白皙光滑仿佛一片無暇雪原的背部, 低下頭舔舐吮吻著他清晰可辨的脊骨, 在殷紅點點的裸背和後頸上覆又烙下幾點印痕。

“嗚……輕點……求你了……啊啊……”

葉則帶著泣音的低啞呻·吟中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求饒, 他意識昏沈, 已是累得連一根指頭都動彈不了,但阿琉斯仍然精神奕奕,他便只能任由對方為所欲為。

等到銀發人魚終於饜足之後,他才抱著懷中已經陷入昏迷的人類青年去了浴室清洗。

洗到一半, 葉則醒了過來。他腦袋裏面混沌一片,閉目倚靠著阿琉斯冰冷結實的胸膛神游天外, 懶怠說話他可不想讓阿琉斯發現自己已經恢覆意識了。

阿琉斯卻非常敏銳, 見懷中之人眼睫輕顫,低聲笑道:“醒了?”

“……”葉則冷冷吐出兩個字, “沒有。”

阿琉斯眼底笑意更深, “哦?那你是在說夢話?”

他的蹼爪輕柔地撫摸著葉則絲綢般光滑的脊背, 慢慢往下滑去。

葉則猛地睜開了眼,足弓緊繃,身體微微瑟縮了一下,小聲道:“別……阿琉斯,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說。”

阿琉斯垂首在他額上輕輕一吻,溫柔笑道:“逗你的,別怕。你想說什麽?我洗耳恭聽。”

葉則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卻仍然有些不甘,張口就在銀發人魚的胸膛上狠狠一咬,留下深深的齒痕。

阿琉斯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說:“輕點,小心把牙崩了。”

“……”

葉則郁悶地把臉埋進銀發人魚的頸間,忽然間失去了跟對方計較的興致事實上,他對阿琉斯也完全氣不起來。

他們兩人歷經重重艱辛,終於又在這茫茫世界相遇了。他愛他還來不及,又怎麽舍得對阿琉斯生氣呢?

葉則擡起頭來,目光灼然地望著銀發人魚幽黑的雙眼,說:“我想告訴你……我已經想起所有的事情了,阿琉斯。”

阿琉斯微微一怔,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你說什麽?”

葉則笑道:“我說,我已經恢覆記憶了。”

心底的狂喜如同海潮劈頭蓋臉地翻湧而來,阿琉斯懵了一會兒,才緊緊摟住懷中這具柔軟的身軀,用力得幾乎要將葉則揉碎在靈魂深處。

他低聲呢喃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忘記我的……終有一天,你會想起我們相識相愛的點點滴滴。”

葉則輕輕“嗯”了一聲,哪怕被他抱得渾身發疼,也沒有出聲阻止。

過了好一會兒,阿琉斯松開了他,低頭好奇地問:“你是什麽時候恢覆記憶的?”

“……”葉則臉色一僵,強作鎮定道:“這不重要。”

阿琉斯盯著他看了半天,直把他看得滿臉羞窘,才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哦?是嗎?”

葉則淡淡說:“是啊。”

糟糕!本來是為了轉移話題,讓阿琉斯饒他一命才說出來的,結果竟然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就是顧慮到恢覆記憶的時機不太美妙,才準備第二天再告訴阿琉斯,但人算不如天算,他想要隱瞞的秘密還是暴露了!

雖然心底慌亂不已,但他臉上依舊神態自若,帶著一種仿佛天塌下來都不足為懼的雲淡風輕。如果阿琉斯沒有看到他泛紅的耳尖,只怕也會被他糊弄過去。

阿琉斯一針見血道:“是在跟我做·愛的時候,恢覆記憶的吧?”

葉則:“……”

你好煩。

阿琉斯瞇起眼睛,笑道:“我記得你上次說想起了一些事情,也是這種少兒不宜的東西……”

葉則橫他一眼,冷然道:“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阿琉斯搖了搖頭,慢條斯理地說:“我只是明白了你教我的一個道理……”

電光火石之間,葉則就明白了他說的是哪個道理,不由低聲叱道:“閉嘴!”

“……身體的記憶遠比腦海中的記憶更加深刻,”阿琉斯不疾不徐地說完這句話,看著面紅耳赤的葉則,謙遜道:“你說的話,我一定時刻銘記在心,身體力行。”

如果不聽他說的流氓話,他看起來還真有幾分翩翩君子的風度。

葉則麻木道:“我謝謝你了。”

阿琉斯忍笑道:“不用謝。”

葉則:“……”

他身心俱疲地把腦袋靠在阿琉斯的肩頸部位,不再開口說話,任由銀發人魚對自己上下其手。

待阿琉斯給懷中之人清理完身體之後,才發現對方已經陷入了黑甜夢鄉。

他眉尖微蹙,臉頰上泛著醉人的紅暈,渾身光·裸地被銀發人魚抱在懷裏,顯得格外嬌慵。

阿琉斯屏住呼吸,在他唇上輕輕廝磨半晌,才抱著他離開了浴室。

床上一片狼藉,銀發人魚不由苦惱地皺了皺眉他自己隨便睡一晚倒無所謂,可是葉則這麽身嬌體弱,又剛剛被他摧殘了一番,要是不好好休息一晚極有可能生病。

他將懷中的人類青年輕輕放在沙發上,蓋了一張薄毯子,就開始清理床鋪,翻箱倒櫃找到備用的床單、棉被鋪好,才把已經睡得不知天昏地暗的葉則抱上了床。

舷窗之外,天蒙蒙亮,到了他該離開的時候了。

阿琉斯戀戀不舍地凝望著葉則的面容,低聲說道:“阿則,就算你不願意跟我回亞特蘭蒂斯也沒關系……我會以人類的身份在陸地上陪伴著你,直到你心甘情願地跟我離開。”

片刻之後,他悄聲無息地離開了這間臥室,如同來時一樣沒有留下半點蹤跡。

葉則被鬧鈴吵醒的時候,只覺得腦袋漲痛不已,活像有人在裏面開挖掘機。他擡起酸軟的胳膊,費盡力氣關掉了鬧鐘,耳邊立刻清凈下來。

他輕輕舒了口氣,蹭了蹭柔軟的枕頭,再度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砰砰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葉則掙紮著坐起身來,飽受蹂·躪的身體酸痛不已,根本不想動彈一下。然而那敲門聲此刻已經變成了捶門聲了,外面等候的人顯然十分著急,就差破門而入了。

他清了清嗓子,揚聲道:“馬上就來,等一下!”

嗓音沙啞,喉嚨有點腫痛之感,可能是昨夜又哭又喊用嗓過度了。

敲門聲停了下來,葉則掀開被子,淡定地面對自己光·裸的軀體反正這裏就他一個人,沒什麽可羞恥的。

雖然他心裏是這麽想的,但在看到自己身上紫紅的吻痕咬痕乃至用力過度留下的青紫痕跡,他還是不可避免地紅了耳根。

床頭櫃上放著一套幹凈的衣服,葉則慢吞吞地穿好了,挪到輪椅上去開門。

此刻,他不禁有點慶幸自己需要依靠輪椅代步,不然要是讓他自己來走路,姿勢肯定會很別扭。

大門打開,葉則只覺眼前一暗,擡眼一看,才發現來人竟然是闊別許久的弗洛裏·路德維希。

自從他進入A區實驗室以來,他們接觸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了。

“路卡,早上好!”

“早上好,”葉則淡淡問道:“弗洛裏,你有什麽事嗎?”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金發藍眼的青年笑容溫和道:“我還沒有看過你在A區的住所呢。”

葉則回想了一下臥室裏的情況,撕得破破爛爛的衣服和皺巴巴黏糊糊的床單被套都不見了蹤影,應該是被阿琉斯塞進了洗衣機或者垃圾桶。

他驅使著輪椅側過身,讓出一條道來,說:“請進。”

弗洛裏·路德維希走了進來,目光四下打量著這間臥室。見葉則似乎要為自己燒水泡茶,他連忙阻止道:“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在外面等你。”

葉則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徑自去盥洗室了。等他洗漱完畢出來後,就看到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餐,香甜的氣息湧入鼻間,他腹中應景地發出了一聲腸鳴。

“快來吃早餐,”弗洛裏·路德維希沖他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說:“等你吃完了,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一下。”

葉則點了點頭,道了聲謝,就坐在桌前開始用餐了。

他進食的模樣優雅斯文,弗洛裏·路德維希目不轉睛地看了一會兒,忽然發現在他擡手間袖口、衣領處裸·露出來的肌膚上盡是斑駁青紫的痕跡。

他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年,在遇見葉則之前,也曾有過床伴,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一場激烈的情·事留下的痕跡。

究竟是誰?如此可恨!如此卑劣!他一定要除之而後快!

弗洛裏·路德維希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以圖借著身體的疼痛減輕內心的煎熬。他拼命壓抑著胸口燎原的妒火,腦海中卻是前所未有的冷靜。

他一一排除掉可能性較低的人選,最終,將目標確定在了阿琉斯、藤村修和安傑羅身上。至於更加精確的信息,就需要他親自去挖掘了。

弗洛裏·路德維希笑道:“路卡,你早上怎麽沒去實驗室?是身體不舒服嗎?我去找你的時候,沒有看到你,就到你的臨時臥室來了。”

葉則淡然自若道:“沒什麽,就是這幾天一直在做比對實驗,昨天還忙到了半夜才回來,所以太疲勞了。今天起得晚了點,權當是給自己放假了。”

弗洛裏·路德維希問道:“需要我的幫忙嗎?我們兩個一起做比對實驗的話,進度會更快一點。”

葉則搖了搖頭,說:“不必了,謝謝。你也有自己的項目要跟進,而且我已經快做好了,不用擔心。”

他仰頭喝下了最後一口牛奶,白色的液體沾染在略顯紅腫的唇瓣上,暧昧而色·氣。

弗洛裏·路德維希喉結上下滑動著,聲音有些沙啞地說:“好,有哪裏需要幫忙的話,務必要告訴我。”

葉則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說:“你找我有什麽事?”

“是關於顧以的事情,”弗洛裏·路德維希苦笑道:“她愛上了一條人魚。”

“……”葉則驚愕道:“你說什麽?這是怎麽回事?”

弗洛裏·路德維希說:“你別著急,現在他們倆還沒搞出人命,只是在談戀愛而已。”

葉則:“……”

誰問你這個了?

接下來,弗洛裏·路德維希就向葉則解釋了顧以愛上人魚的事件始末。原來在他接手顧以之後,尼普頓計劃的其他研究人員就頻頻向他施壓,因為他手裏有著珍貴的女性實驗體。

人類通過轉化手術成功蛻變成人魚之後,體內的臟器和體表的特征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無限地接近人魚理所當然地,這些尼普頓也會有人魚的發情期,甚至比起人魚更加渴求交·配。

北海水下實驗室統共就只有三個女性實驗體和一條女性人魚,男女比例極為懸殊,而女性人魚的珍貴程度猶在女性實驗體之上,自然不可能被拉過來和男性實驗體交·配。

因此,在僧多粥少的情況下,地位卑微的第二梯隊、第三梯隊男性尼普頓要麽選擇忍耐,要麽就只能不忌葷素地找個身份地位相當的男性尼普頓通常是後者居多,畢竟處在發情期的尼普頓根本就沒有多少理智可言。

而珍貴的女性實驗體則是第一梯隊的男性尼普頓們追求的對象,也是他們交·配的對象這不僅是生理方面的需求,更是尼普頓計劃的項目之一。

顧以身為女性實驗體,在其他研究人員眼中自然也是男性尼普頓交·配的對象。無論她願不願意,這是她無法逃脫的宿命。

這話聽起來十分無理取鬧,甚至可以說是喪盡天良,但是在北海水下實驗室,幾乎所有人都將之奉為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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