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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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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車子穩穩的停在門口, 秦致知看了眼還在熟睡的許松墨,白日冷峻的眉宇此刻也變得溫柔了起來, 只敢在深夜,只敢在無人知曉的時候,他才敢將自己這一腔愛意展露出來。

“松墨。”

許松墨睡得迷迷糊糊之際聽到有人在叫他, 他困乏的很,眉頭皺了一下隨即扭過頭接著睡去。

過了好一會他再次漸漸陷入夢鄉, 身體卻好像被人騰空抱起,動作溫柔而小心, 也意外的令人安心,他嘟囔了一聲, 調整了一個舒服的角度繼續睡去。

第二天一早, 許松墨是在床上醒來的,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那句,“我瞇一會, 到了叫我。”

但是顯然秦致知沒有叫他,那他又是什麼進的屋上的床?

一想到這許松墨臉不由一紅,他埋首枕間, 露出的耳朵紅的似朝霞一般。

過了好一會他嘟嘟囔囔地掀開被子下床洗漱下樓。

他起的晚, 阿姨已經送默默去幼兒園了, 餐桌上只剩秦致知一個人在吃早飯, 見他下來了,秦致知道:“吃早餐。”

許松墨見他臉上的傷消退了許多,剛松了口氣, 又想起昨天自己睡著的事,剛褪去的紅暈此刻又湧了上來。他在臺階上站了一會才慢慢的走到秦致知對面拉開椅子坐下,他給自己盛了碗粥,過了會他忍不住問道:“你昨天怎麼不叫醒我?”

秦致知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他道:“叫了,你沒醒。”

許松墨臉不由得更紅了,他連忙低頭喝粥,不敢擡頭看人。

過了會,秦致知放下筷子,起身道:“我去公司了。”

許松墨擡頭看了眼秦致知,“嗯,再見。”

秦致知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隨即便挪開了,他道:“你中午想吃什麼菜?我帶回來。”

許松墨楞了一下,“你中午回來吃?”

秦致知用餘光偷偷摸摸地看著許松墨,他點點頭,道:“嗯。”

許松墨想了想,腦海卻不由浮現秦致知穿著一身西裝站在菜攤面前猶豫買什麼菜的模樣,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秦致知聽到他的笑聲立馬看了過來,眼神中帶著不解。

許松墨搖搖頭,忍住笑意,他道:“都行。”

秦致知點點頭,拿上外套往外走去。

“對了。”許松墨忽然叫住了他,秦致知回過頭,疑惑的看著他。

許松墨剛要開口,最後卻又咽了回去,他改口道:“晚上吃火鍋怎麼樣?”

秦致知楞了一下,隨即點頭,“好。”

其實許松墨已經找好了住處,原本打算今天搬過去,如果沒有昨天哪件事的話。很顯然,他受到了秦致知的影響,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在面對這樣一份熾熱而純粹的愛的時候也會猶豫不決,甚至動心。

所以原本該說出口的話在看到秦致知期待的眼神時又縮了回去。

真是糟糕透頂。

許松墨忍不住皺起眉頭,抱怨了一聲,他既無法回應秦致知的感情,卻又忍不住因為他的愛而感動。

而且,眼下顯然也不是談論感情的時機,不管是他還是秦致知都面臨著一場大戰。

秦氏大會的日子定在這周六,他雖然知道秦致知的計劃,但是不到最後他始終沒辦法定下心來。

雖然表面上他表現的和平時無異,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有多焦慮,報仇的心情又是如此急切,他已經快無法再等下去了。

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寧願當初死的是自己,只要一想到自己和那個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在一起十七年,他就恨不得殺了自己。

他曾經有多愛趙亦銘,現在就有多恨自己。

秦致知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他的焦躁,留在家裏的時間變長了很多,現在就連中午也會回來了。

想到這,許松墨不由嘆了口氣。

***

中午,秦致知早早下班回來了,手上還滿滿當當的拎著好幾袋食材,許松墨上前從他手中接過食材。

秦致知低頭換著拖鞋,道:“阿姨家裏有事,午餐我來準備。”

許松墨怔了一下,隨即點頭道:“我幫你打下手吧。”

秦致知點點頭,不過等進了廚房許松墨就知道秦致知這個點頭有多敷衍了,他剛要洗菜秦致知就麻利把菜都洗完了,他準備切菜,菜刀已經被秦致知握在手裏了,最後掌勺的人自然也是秦致知。

他進廚房簡直就是來占地方的。

不過把秦致知撇在廚房他一個人悠哉的坐在外面似乎也不太好,所以許松墨還是留了下來,留下來看秦致知下廚。

秦致知五官硬朗得近乎混血,眼睛深邃眉骨高聳,鼻梁又是高高的挺起,五官皆是大開大合之勢,男人味十足,再加上近一米九的身高,只是站在那裏就不由讓人側目。現如今他在小小的料理臺前彎下腰切菜,薄唇微微抿起,專註的樣子帥氣十足,許松墨不由得都看楞了。

直到秦致知即將準備第五個菜的時候許松墨才回過神,忍不住道:“夠了。”

雖然只有兩個人吃,但是秦致知顯然並沒有敷衍的打算,從他買回來的那一堆食材中就能看出端倪。

許松墨道:“只有我們兩個,這些菜太多了。”

秦致知沈默了一會,道:“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多做一點。”

平平淡淡的語氣,許松墨卻忍不住心頭一動,他垂下眼,過了半響道:“我很挑食的,很多東西都不吃,以後再慢慢告訴你。”

秦致知一怔,隨後他低下頭,呼吸一顫,隨後他道:“嗯。”

看過秦致知切菜的功夫許松墨就知道他手藝不差,但是真等菜端上來品嚐過後他就驚訝了,秦致知的手藝比他想象中的好太多了。

他忍不住問道:“你平時這麼忙,怎麼還有時間做飯?”

秦致知夾了口菜丟進嘴裏嚐了嚐,味道還行,聽到許松墨的問題,他道:“剛出國那會秦安不肯吃西餐,為了讓他吃飯,我開始學的做飯。”

這個原因倒是有些出乎許松墨的意料,他原本以為秦致知和秦安應該一般才對。

秦致知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接著道:“我答應秦望山要照顧他。”

許松墨一楞。

秦致知卻不再繼續說了,他把魚推到許松墨面前,道:“你嚐嚐這個魚。”

當年秦望山答應借他這筆錢的條件之一就是照顧秦安,他為此也的確當了秦安好幾年的‘狗’,過了幾年秦安或許是看出他的‘忠心’,換了種方式對他,他也成了他忠實可靠的哥哥。不過不管是什麼身份,他都只是秦安的一個東西,他對扮演什麼角色也並無異議。只是秦安試圖傷害許松墨的時候,這段關系也徹底被打破了。

他會照顧秦安也不過源於一個協議,一個因為許松墨引起的協議。

是秦安背叛了這個約定,那他也沒有再繼續照顧他的必要,不過看在秦望山當年幫了許松墨一把的份上他不會對秦安趕盡殺絕,只要他乖乖聽話離開這個國家,離開許松墨的視線範圍。

吃完以後許松墨起身收拾碗筷,被秦致知攔了下來,他悶聲把碗洗了桌子也擦了廚房也打掃了幹凈一點活也不留給許松墨。

許松墨低著頭,垂下眼說道:“至少也讓我幫著做些什麼。”

在對付趙家這件事上他這個最大受益者卻絲毫貢獻都沒有,或者說他有心而無力,但除此之外的一些小事他還是能做的。

秦致知的目光落在許松墨的手上,他道:“你的手,用來彈琴就夠了。”

看到許松墨在舞臺上演奏的模樣他就明白,他的手是該為鋼琴而生,這些瑣碎的小事不該出現在他的手上。

許松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雖然纖細卻不失力量,他用力握緊,攥成一個拳頭。早在十七年前他就該失去坐在鋼琴前悠哉的彈奏著樂譜的資格,他現在這雙手,是為了報仇而生。

他擡起頭,看著秦致知搖了搖頭,堅定道:“如果沒有仇恨,這雙手也就失去了繼續彈下去的理由。”

仇恨,是讓他走到現在的唯一理由。

秦致知第一次沒有避開他的眼神,直接對上他的眼睛,半響,他慢慢開了口,聲音低沈而堅定,“會有的。”

***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周六也如平常一般到來,秦致知也和平時一樣,按時起床,按時吃早飯,按時出門。

唯一不同的是許松墨,他一早醒來就進了琴房一直沒出來。

七點五十五分,秦致知走到玄關處換鞋準備出門,臨走前他看了眼琴房的方向,並無動靜。

七點五十七分,秦致知的手握在了門柄上,他正準備開門,身後響起一道聲音:“一切順利。”

秦致知回頭,許松墨站在琴房門口遙遙地看著他。

秦致知點了點頭,聲音沈穩篤定,他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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