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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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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三個月後

星光娛樂的休息室此刻坐滿了星光的簽約藝人, 眾人神態各異,有名氣的還好, 表現得頗為鎮定,畢竟他們名氣擺著這,有的是經紀公司想要簽他們。一些之前公司力捧的還沒出名的新人此刻都有些慌了神, 如今公司人事變動大老板也換了人,一朝天子一朝臣, 誰知道新來的老板會不會繼續捧他們。

許松墨旁邊的地心引力組合的五人都流露出不安和緊張的神色。

他們和許松墨一樣,最近都在參加一檔選秀節目, 不過就在昨天他們剛被刷了下來,止步於六強。

不過這檔節目收視不錯, 所以他們也從查無此人一躍成了目前小有名氣的組合, 眼下也正是關鍵的時刻。絕大多數在選秀中大熱的藝人在選秀結束後便漸漸被眾人遺忘了。能不能繼續在這個圈子走下去,除了看運氣和實力,公司的營銷也至關要緊。

畢竟, 誰也料不到如日中天的趙氏集團既然一夜之間垮了臺,星光娛樂也就此易了主。

周遭有些嘈雜,眾人除了在為自己的前途擔憂, 就是在猜測新老板的來頭, 許松墨靜靜地戴上耳機垂著眼聽歌。

坐在他旁邊的地心引力中的隊長瞥了他一眼, 神色覆雜, 有嫉妒有不滿也有不甘,還有一絲幸災樂禍的情緒在其中。

——公司老板都換了,誰還會捧著他啊!

許松墨當初空降五十強就惹了眾人不滿, 而之前一直沒把他視為競爭對手的地心引力的眾人也開始感到危機感。

雖然他們不清楚許松墨是什麼來頭,但是他們都知道這人是公司高層在捧,從為他創建個人團隊就可見一斑,而且,據說他的出道專輯請了當今一流的制作人和詞曲家就連封面也花了一番心思請了一個知名畫家設計。

而他們只是一個還處於觀察階段的新人組合,一旦不能為公司創造更多的利益就隨時會被後面的趕上。

所以他們怎麼會不羨慕許松墨,嫉妒和不甘也漸漸在心裏蔓延,尤其選秀到了後期階段的時候,幾人碰面的機會也越發頻繁,但卻始終沒說過話。

一直到昨天,六強之位只剩最後一席,而晉級的人將在許松墨和地心引力之間決出。

最終地心引力惜敗,這不甘和不滿也攀升至頂點,而今天,星光娛樂易主的消息突如其來,打得眾人措手不及,在等候通知的焦急感中,眾人的負面情緒也漸漸暴露。

“艹!”

有人煩躁的踢了桌子一腳,裝滿水的一次性杯子劇烈的顛了一下,隨即便到了下來,杯中的水灑了許松墨一身。

許松墨閉著眼,等到水灑到身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踢桌子的那人便是地心引力的成員之一,他見水灑了許松墨一身,懶洋洋的瞥了他一眼,敷衍的說了聲不好意思。

許松墨沒理會他,旁邊的女藝人遞給他一包面巾紙,“擦擦吧。”

他接過面巾紙,低聲道了謝,不過冬天的衣料厚實,濕了不太好幹,貼在身上冰涼,有些不太好受。

這時門口響起一道敲門聲,眾人一同看了過去,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玻璃門被人推開,經理走了進來退到一邊,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進入眾人的視線。

許松墨見到那人,楞住了。

經理掃了一圈,目光落在許松墨身上,隨後他看向眾人,道:“這位是秦致知秦先生,星光娛樂的總經理。”

這句話像是濺入熱油中的水,頓時引起熱議。

秦致知掃了眾人一眼,強大的壓迫感壓下眾人的聲音,休息室頓時鴉雀無聲。

他收回視線,把目光落在許松墨身上,他邁開腳步,走了過去。

“衣服怎麼濕了?”

秦致知的語氣仿佛在閑話家常,毫無剛才的鋒芒,剛剛踢桌子的那人一楞。

許松墨提著衣角,語氣閑散,絲毫不見拘謹,“水灑了。”

秦致知點頭,道:“回去換。”

許松墨點頭,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秦致知拿起他的外套,“走吧。”

眾人一楞,站在門口的經理見兩人熟稔的模樣也有些詫異,心裏嘀咕著,這兩人又是怎麼認識的?

許松墨有事想問秦致知,便點頭,起身,秦致知替他披上外套,道:“嗯。”

兩人一走了出去,屋裏頓時炸開了鍋。

“你收購了星光?”

許松墨邊走邊問道。

秦致知頜首,“嗯。”

許松墨瞥了他一眼,“怎麼也不說一聲。”

秦致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隨即挪開,道:“你來當總經理怎麼樣?”

許松墨腳步一頓,“什麼?”

秦致知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又說了一遍:“你來當星光的總經理怎麼樣?”

許松墨搖搖頭,走到秦致知身邊,“還是找個專業的人來吧。”

秦致知聞言也沒勉強,點點頭,和許松墨一起下了樓。

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一道人影晃過沖到兩人面前,寒光利刃閃過之際,秦致知快步上前護住了許松墨,沈思辰揮舞著利刃襲來,保鏢緊隨而來,撲倒了沈思辰,然而終究慢了一步,刀從秦致知的背部劃過,頓時鮮血直流。

許松墨楞楞的站在原地,直到那抹刺眼的紅色拉回了他的思緒,他迅速鎮定下來,扶著秦致知上了車,司機立即踩下油門趕往醫院。

沈思辰被保鏢按在地上,他憎恨的看向許松墨的背影,面容幾近癲狂。

三個月前,趙氏因涉嫌行賄漏稅操縱證券期貨交易被有關部門徹查,同時,餘家也因涉嫌受賄挪用公款以及濫用職權等罪被拉下馬,此事牽連甚廣,就連剛結束內鬥的秦氏也牽連其中。

雲城金字塔的頂端一夜之間化為烏有,然而很快就有人湧上形成一個新的金字塔,一時之間有人歡喜有人愁。

秦致知沒有接手爛攤子的打算,不過他並不打算把一塊到手的肥肉拱手讓人,趙家和秦家相繼倒下,留下的是大片的空白市場,誰先能奪下先機誰就能站穩腳跟。

而沒有誰會比主導這場混亂的秦致知更快的搶奪先機,雖然過程更為曲折了些,風險也較之前的計劃大了許多,但想要搞垮趙家這是最快的方法。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趙家雖然垮了,但是趙氏並沒完全倒臺,但趙家徹底和趙氏沒了瓜葛,趙亦銘的父親如今也被關押收監,趙亦銘也身陷囹圄官司纏身,就算出來了,也幾乎沒有重新開始的可能。

而和趙家走的最近的沈家也被牽連在內,再加上秦致知有心打壓,沈家幾乎是被逼到懸崖——怎麼走都是死路一條。

沈思辰一生順遂,要什麼有什麼,可是如今,他什麼都沒有了,他仰仗的家世,深愛的戀人,什麼都沒有了。

而毀了這一切的人,還好端端的站在這。

他怎麼能不恨?!

***

到了醫院後,護士和醫生湧了出來,秦致知被扶上擔架,推入手術室,許松墨站在門口,還有些恍惚。

一切來的太突然了。

他看到沈思辰沖到他面前的時候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了,直到秦致知擋在了他前面,他至今仍然無法從這份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知道秦致知愛他,卻也僅僅只是知道,今天,這份愛是如此直接的擺在他的面前。

那一刻他仿佛忘了呼吸,動也不能動,大腦更是一片空白,只能楞楞的睜大眼睛看著。

看著秦致知沖過來保護他,看著秦致知受傷,看著鮮血落在地上,刺痛了他的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打開了,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許松墨忽地直起身,渾身僵硬的走到醫生面前,剛開口就發現自己喉嚨發緊,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醫生看了眼他一眼,道:“小傷,傷口很淺,十天半個月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許松墨聽完之後緊繃的神經在這刻終於得以松弛,他身形一晃,幾乎快要站不住了。

這時,秦致知被人推了出來,他趴在病床上,臉色煞白,背部有道從上至下的傷痕,此刻被紗布纏住,只隱隱看到一絲血跡。他擡頭尋找著許松墨的身影,見到人之後他才低下頭去趴在床上。

許松墨上前握住他的手,秦致知楞了一下,看著那只手,半天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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