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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藍星研究院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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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藍星研究院05

讓人驚恐的實驗體當著眾人的面變成了人類的形態, 這在其他的研究員眼裏完全就是不可思議的現象。

先前對這個項目就一直提心吊膽的蒙脫此時此刻更是瞪大了他的眼睛。

這種研究項目在藍星研究院裏可以說是聞所未聞,也怪不得那個高級研究員要特地從自己這邊打探消息。

“這是A03-001號。你們早上的時候不是都很熟悉了嗎?”昨天的商逐潮的出逃已經讓曉風潮意識到了系統的BUG,藍星小助手似乎並不是很能夠清楚地判斷商逐潮的怪物軀體和人類軀體之間的不同。

如果是使用那個巨大的原型抵達這裏, 系統就會一直報警。

但如果是使用人類的形態, 反而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他的手按在了商逐潮的項圈上, 向眾人展示著他們的實驗體的無害。

原本讓人覺得毫無競爭力的燭燼卻忽然往前一步,他的眼裏充斥著對於新奇的實驗體和項目的興奮, 就連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顫抖:“這個、這個是人類還是?”

“仿生人。”曉風潮看了一眼自己之前收集到的資料上面展示的信息,微微擡起眼。

他實際上也對這個項目所知甚少,身旁的研究員都需要自己一個一個湊齊,這種情況下只能對著研究所給的資料琢磨。

曉風潮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後槽牙,臉上的表情很是不妙,就在這麽幾分鐘的時間裏面, 他也收集到了來自安全部門的提示。

【檢測到實驗體A03-001號出逃到您的辦公室樓層,請問是否需要合規的安全管束手段呢?】

【不用了, A03-001號實驗體作為目前最成功的一個實驗體,暫時不能離手和受到任何的傷害。我和A03-001號實驗體相處得也很愉快。】

他這句話袒護的意思很明顯,那邊回了一個“好的”以後就失去了音訊。

化作人形的大蛇就這麽在眾目睽睽之下露出了自己脖頸上的項圈。

就像曉風潮本人所說的,他和A03-001號實驗體相處愉快,眼前的怪物有著顯而易見的戰鬥力,周圍的專員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曉風潮對他們揮了揮手, 示意從桌子上打包吃的回去。

剛好今天對那三個玩家的試探也已經結束了。

就在剛剛那麽幾分鐘的時間裏面, 商逐潮展示出來的攻擊性極強, 那三個人手抖得快連武器都拿不好了, 著實一副毫無戰鬥力的樣子。

相反,在D級清潔人員的行列裏面, 倒是出現了好幾個還站在原地不動仔細觀察著實驗體的人。

NPC們很少有能夠這麽大膽的,死到臨頭還熱衷於觀察是否存在線索的一般都是玩家做得出來的事情。

他的右手漫不經心地扯住商逐潮脖子上的項圈,青年看上去一副英俊的模樣,可被拽住項圈以後毫無任何的反抗,就這麽被拉進了辦公室以內。

眾人見狀,迅速地加快了分配食物的過程,三分鐘不到的時間就集體退出了曉風潮的辦公室。

“那個實驗體……”

“噓——這裏領導還能聽到呢。”

“能夠變成人……”

他們的聲音隨著辦公室的門被關上而消失。

這個辦公室的門是單向玻璃,員工們在外面就算是趴在玻璃上都不可能看到裏面一絲一毫的光景。

向曉風潮也是在昨天的時候發現這一點的。

知道辦公室這邊有攝像頭,他和商逐潮並不可能做什麽過激的事情,曉風潮的一只手按在商逐潮的項圈上,另一只手則在慢吞吞地扒拉著自己的晚飯。

等他吃完飯的過程中,商逐潮相當聽話,甚至聽話到讓人覺得驚悚的地步,這個實驗體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就這麽一直半跪在地面上,像是被馴服的家犬,溫馴而又聽話。

不對。

其實也有不聽話的時候。

曉風潮的右手驟然捏緊了自己的筷子,他沒有將視線挪回商逐潮的身上,一陣濕冷的感覺從手指尖上慢慢傳來。

對方像是在品味著什麽稀世美味一樣,認認真真地品嘗著曉風潮的手指。

在直播間裏觀看的彈幕只能隨著導播的鏡頭看見曉風潮進食的停頓,卻並沒有辦法看見商逐潮在桌子底下的小動作。

在舔舐了他的手指以後,某只小狗不懷好意地進一步探索,右手已經搭到了他的腰帶上。

這個時候無論是監管的人還是觀眾都無法發現商逐潮的小動作,對方的手蓄意地躲藏在了衣袖以下,冒著紅光的攝像頭甚至只能夠拍到商逐潮冒出來的那截後腦勺,對方低下頭以後還看不見了。

藍星小助手在設置了晚休模式以後並不會進行打擾。

客觀來說,藍星研究院在這方面還是很照顧人權的。

商逐潮像是故意的一樣,明明只是一只被抓著項圈拽進了辦公室的小狗,卻已經膽大包天地低下了頭,慢慢地幫曉風潮解決著下方的需求。

後者右手上的勺子拿都拿不住了,臉上浮起的薄紅讓觀眾們還以為他是在副本裏面被冷空氣吹感冒了,還友善地給出了不少的建議。

他的左手在此時此刻揪住了商逐潮的頭發,想要把對方的腦袋就此抓開,可商逐潮的嘴巴離開的時候,居然還能夠刻意地模擬出“啵”的一聲。

讓人很容易聯想到上一個副本進行的時候自己和對方在副本裏幹的某些事情。

辦公室並不是什麽適合旖旎之事的地點。

值得慶幸的是現在已經到了晚上,不會再有工作過來打擾,曉風潮抖著聲音,要求藍星小助手及時地關上辦公室的燈。

瞬間變得昏黑一片的直播間被迫關閉,可彈幕上卻還是十分古怪地發問道:

【怎麽感覺剛剛曉曉的聲音聽上去好像哪裏怪怪的……】

眾人眼裏的少年是一支尚且含苞待放的花朵,並不應該和這些骯臟的事情搭邊,有些人雖然想到了那個方面上,卻也不相信曉風潮作為一個玩家會在副本剛開啟的時候就和商逐潮亂搞。

“這個副本裏也有你的靈魂碎片吧。”曉風潮的聲音很低,他的一只腳被擡到了桌面上。

商逐潮在進入這個副本並不是什麽都沒有做的。

系統再怎麽高強度地進行監管,它終究是一個機器,機器則會有對應的後門。

他並沒有利用這個後門做什麽驚世駭俗或者是直接竊取副本情報的事情,並不會引起主系統的註意力。

這個副本經過系統的長時間侵蝕,已經被百分百攻克過無數次,副本的所有走向也都在系統的掌控範圍以內。

換句話說,玩家們的到來才是這個副本唯一的變數。

商逐潮的那枚靈魂碎片在這個副本裏面呆的時間太長,所有的力量幾乎都已經被系統吞噬了,只剩下最後的一點殘餘。

商逐潮也是憑借著這點殘餘的力量,悄然篡改了置放在暗地裏的監控視頻。

完全黑下去的監控裏不存在商逐潮和曉風潮的影子,可曉風潮卻並不知情,他警覺地抓住商逐潮的一只手,示意對方冷靜下來,嘴巴沖不遠處的監控所在的的位置努了努,試圖暗示商逐潮註意暗地裏的監控。

這位邪惡的大BOSS卻不知道為什麽,故意假裝自己沒有讀懂曉風潮的言下之意,反而是用幾乎可以把他整個人揉碎的力道一點一點地捏著曉風潮的腿部。

最開始的時候曉風潮恨不得直接一腳踩在商逐潮的臉上,但是大腦又謹慎地做出了如果真的這麽做對方可能會很爽的判斷,成功地阻止了曉風潮的下一步動作。

和冰涼的辦公桌相貼,那種堅硬而又冰冷的材質仿佛是鋼鐵一樣,他背後的人體卻也沒有給曉風潮帶來一絲溫度,反而是同等的涼意。

被兩種不同的冰前後夾擊,曉風潮本人不得不捂住了嘴巴,他的手在桌子上胡亂地擺動著,隨後被捉住,固定在自己身後。

“恩。”他在第一次不小心出聲以後就恨不得自己是個啞巴,從嗓子眼裏發出來的聲音帶著些許的甜膩,就好像剛剛被他成功地解決了的晚餐一樣。

“曉曉怎麽能夠把我一個人忘記在實驗室裏面了呢。”商逐潮說話的時候充滿了譴責的意味,像是被一個負心漢欺負了似的,手上的動作甚至並沒有變得兇狠,只是手指蓄意地勾過了某個較為容易被刺激的部位。

原本就已經被推在桌子上的曉風潮本人此時此刻更是做不出任何的反抗動作。

他左側的那摞紙質文件甚至還在剛剛的一番反抗中不幸地掉落到了一旁的地面上。

鬧出這麽大的聲音,監控裏面應該都看到了吧。曉風潮下意識地閉上眼,不忍直視自己的眼前,卻沒有收到來自任何的來自藍星小助手的提示。

——難道說是這個研究院並不顧忌這方面的事情?

也對,畢竟都4123年了,人類的思想開放一點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曉風潮的目光微微發生了改變,手上的動作也不再是一開始的推拒,反而變成了像是迎合和挽留一樣。

大腿/內/側傳來的冰冷觸感很是不妙。

更加不妙的是蛇類的舌頭已經貼到了上面。

商逐潮是非常認認真真地在進行孔雀開屏的。

今天下午的時候,他像是興之所至一樣,對周圍的三只實驗體分別提起了感情上的問題,在對話的過程中,實驗體A03-012很不幸地暴露出了他曾經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的事實。

或者說,他們四個實驗體過去應該都是活人。

“咦。老大,你是說你在以前喜歡的人嗎?”012號搓了搓自己不存在的手,他的尾巴因為存在八卦可看而高高地昂起,試圖從商逐潮這裏套到了一星半點的消息。

“如果覺得圍在對方身邊的人太多,想要競爭怎麽辦……那簡單啊!老大你不管是人類形態還是蛇類形態都帥的一比好嗎!之前A上去展示自己的帥氣就完事了!”

對方信誓旦旦地說著,轉過頭又反應過來,摸了摸頭有些茫然地說道:“但是我們現在這都被關在實驗室裏多久了……還是說老大你喜歡上哪個實驗室裏的人了?我想想,今天老大接觸過的工作人員有誰啊?”

這條腦子顯然不是很好的蛇已經忘記了早上的時候是他老大親自搶走了項目的唯一高級研究員和負責人。

周圍的其他兩條巨蛇的表情微微猶疑,但還是沒有將那個想法說出。

他們都在實驗室裏吃了多少苦,自己心裏也清楚,並不認為A03-001號實驗體會對那位新來的研究員一見鐘情。

——不是一見鐘情還能是什麽?這位研究員可是昨天下午的時候才第一次和他們打的照面!

雖然外貌上快速啟只是一個好看的普通研究員,但對於這些被多年折磨出了PTSD的實驗體而言,再好看也只不過是一個惡魔和劊子手一樣的存在。

只是他們也清楚,現在傷害這些人沒有任何用處,只能像幾年前封存項目時一樣。

商逐潮嘆了口氣,從他的身份去找這些實驗體打探清楚這個項目的具體內容相當容易,只是要向曉風潮匯報的時候卻讓他有些犯難。

這個項目毫無疑問,是違法的。

被迫接手了這麽一大攤爛攤子的曉風潮估計也已經猜到了這個項目有問題。

但是對於活生生的人類進行試驗,甚至將他們改造成為非人類生物顯然已經超出了彼此的底線。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先堵住曉風潮的嘴,讓對方在這種情況下聽自己將實驗體的事情一一道明。

曉風潮的右手此時此刻正捂在自己的眼睛的上方,過於強烈的感官刺激讓他的身體也有了不小的反應,或者說,從商逐潮跪在自己的面前的那一瞬間他就有了這種感覺。

可對方今天的表現很反常,反常到曉風潮開始思考對方是不是情報打聽的並不順利。

聯想到巨蛇頭頂上的三道慘白的傷痕,曉風潮猶豫地摸了摸商逐潮的臉。

在變成了人形以後,受到副本設定的影響,商逐潮的臉上也出現了三道並不算特別顯眼的疤痕。

只是這些疤看上去一定經歷過了非常可怕的痛楚,哪怕知道並不是商逐潮本人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卻也讓看到的人觸目驚心。

商逐潮吻住曉風潮的一只手,忠誠的小狗就這麽看著自己坐在王座上的主人。

在得到了對方的回應以後,商逐潮一只手環住了曉風潮的腰,蓄意地在那處自己之前就發現過的腰窩上反覆地磨蹭,頗有流連忘返的意思;另一只手則是撐開了下方。

幾天沒有過經歷的部位此時此刻看上去小巧可愛,完全沒有了在上一個副本裏紅腫的樣子。

曉風潮在一片昏暗中揪住了對方的肩膀,這是一種很難以言明的情感,心臟此時此刻似乎正在一點一點地為之跳躍,在一片黑暗中,自己居然會第一時間選擇靠到商逐潮的懷抱裏的這件事情讓曉風潮自己都不可置信。

圓潤的腳趾在椅子上微微摳了一下,他伸出手,想要捂住商逐潮的眼睛,因為知道對方在變成了蛇類以後的夜視能力得到了極大的增長。

可另一方面,他卻也想要看清楚商逐潮的模樣,於是在一片漆黑中慢慢地將自己的腦袋抵到了對方的眼前。

隱約有暧昧的氛圍正在兩個人之間增長。

呼吸變得熾熱,噴灑在彼此身上的鼻息微微加重。

不解風情的藍星小助手忽然發出了機械性的提示音:“檢測到您的心率為80。”

原來是曉風潮在抓住商逐潮的時候,另一只手下意識地放在了自己的心臟上。

而他本人的心臟跳動得速度比之前還要快了不少。

曉風潮本人還沒反應過來,可目睹了這一切小動作的商逐潮儼然是一副按捺不住的意思。

他拿捏住曉風潮的手,帶著後者探索起自己的實驗體的身體構造。

A03-001號實驗體的體脂率相當完美,黃金分割的身材比例可以成為風靡全星際的男模,卻在此時此刻用一種似乎比自己還要低上一級的姿態面對著自己。

“為什麽、要這樣。”曉風潮說話的時候努力地按捺住了自己的聲音,雖然聽上去有些古怪,總會在不該停頓的地方突然停頓一下,但是總比發出一些更加奇怪的聲音好些。

一通胡亂地發洩結束以後,曉風潮的呼吸終於平穩了不少,心率也成功地往下回跌,沒有引起任何的系統的警報。

他沖著商逐潮勾起一個看上去很開心的笑容,可商逐潮也已經從曉風潮剛剛的話語裏意識到了不對,他下意識地撫摸過曉風潮的頸側,看著對方似乎有些自我厭棄地扒拉了一下頭發,又對著自己說道:“我知道這樣不好。你似乎太遷就我了一些。”

他對著商逐潮認真地剖析著,大概是自己已經發洩完畢,就已經完全忘記了對方此時此刻還躍躍欲試的某處。

可商逐潮卻也沒有著急,他的一只手按壓在曉風潮的頭頂上,像是在幫他整理頭發一樣,卻將頭發也蹭到了不少的白色。

將原本還在正經說話的某個人的臉搗鼓得一塌糊塗。

充滿了不可言說的色彩。

“可我很樂意這樣。”

嘴角還掛著些許“牛奶漬”的商逐潮卻這樣說道:“我不在乎是不是遷就,我只在乎你的感受,你可以問一問自己,剛剛那種情況下有沒有比先前稍微開心上一些。”

曉風潮其實並不是喜歡大庭廣眾之下炫耀自己新多了一條小狗的人。

他只是很沒有安全感。

在導師的死去以後,又迅速地投入到了無限游戲世界裏,原本想要像過去進入副本的時候一樣,刻意地扮演副本給出的角色身份,結果這個身份卻也沒有自己的父母,就像是在另一個時代的自己一樣。

在了解人設的背景故事的時候,曉風潮下意識地攥住了商逐潮的手指。

很難以說清楚他們之間到底是誰在依賴誰。

曉風潮捫心自問,自己如果離開商逐潮的話,打開也會發生一定程度上的戒斷反應。

因為對方在這一段時間帶給自己的感官刺激實際是太……

很難以想象這些如果換一個人來完成。

他伸出手,撫摸著商逐潮的臉,在黑暗中一點一點地描摹著對方的五官。

有些硬挺的鼻子,還有眉毛……曉風潮的手往下挪動,卻忽然感受到了對方的舌頭觸碰到了自己的掌心。

是早有圖謀地討好。

“還是有開心上一些的。”曉風潮本人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商逐潮的討好並不是簡單地說兩句好話或者是做什麽小事情討好人,而是陪伴在他的身邊,用一種長久並且靜謐的陪伴讓曉風潮能夠清楚地意識到,對方並不會輕易地離開自己。

“我擁有的東西很少。”

他冷不丁地說道。

雖然視線飄忽著不敢直視對方,但他卻依舊努力地將自己的想法表達了出來。

這個世界上會有很多人因為曉風潮的皮囊而喜歡他,會有很多人因為他的聰明而喜歡他,無數的優點被堆砌在他一個人的身上,所以從來不缺喜歡曉風潮的人。

曉風潮甚至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好看,只是他從來都懶得去在乎這類評價。

恰恰相反,從密斯卡托尼克大學就讀的時候,他甚至懶得利用自己長得好看的這個優勢去和學工辦的人套近乎,只希望能夠憑借自己的優秀說話。

這一點在旁人的眼裏恐怕是難以想象的古怪。

商逐潮就這麽靜靜地聽著曉風潮的自述,但是昂揚的興致也在對話的過程中又一次擡頭。

“如果非要說的話,我從小到大,陪伴過我最久的人應該就是小導,在曉風潮剛剛進入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時候,小導才剛剛畢業,成為了密大最年輕的一位教師,曉風潮一入學就被分配給小導帶領。”

兩個同樣年輕的人湊在一起也不會缺少什麽話題,甚至因為小導在就讀密大之前也曾經在高中階段跳過一段時間的學業,和他本人也很有共同話題。

“曉曉,我現在還不舒服著,你和我在這裏說其他的男人不合適吧。”商逐潮的聲音聽上去還是和先前一樣冷靜,曉風潮卻聽出了幾分醋味,他臉上的表情微微泛紅,用力掐了商逐潮的手臂一大把。

對方發出了吃痛的聲音。

小導當初在曉風潮遠赴重洋入學的時候提供了很大的幫助,盡管十六歲的曉風潮並不會懼怕自己必須一個人睡的困境,語言上也和其他人沒有溝通障礙,但很多時候就是會被外國人認為是十歲出頭的小孩子,上課的時候也經常會被一些不懷好意的人欺負。

密大說到底也是一個老牌院校,學校裏多少也會存在一些不良的風氣——尤其是對於那些並不清楚這個學校的性質的其他專業的學生而言,他們許多甚至習慣了類似於伊頓公學入學時需要被學長羞辱的入學慣例,在密大裏顯得尤為格格不入。

曉風潮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盯上的。

當時的他年少意氣,直接把圍著自己的三個人揍到了學工辦和醫學院的老師集體趕過來,把人從地裏面挖走,對方的家長鬧到學校裏面,要去要和曉風潮的家長進行對話。

但很顯然——

他沒有父母,更不可能憑空多出一對父母趕到學校為自己主持公道。

在這種情況下,是小導親自站出來,聲稱中國人講究長師如父,十分自作主張地成為了曉風潮的父親替他主持公道,最後甚至把那對無理取鬧的夫婦一起罵道羞愧地離開。

這件事情對於曉風潮的影響最大的地方大概就是從那以後自己多出了一個不算著調的“父親”。

當對方突然離開的時候,自己那種難以接受的情緒也達到了頂峰。

曉風潮撇過頭,在商逐潮試圖伸手確認他有沒有流淚的時候,忽然主動地吻了上去。

他的吻技很青澀,過去幾乎沒有過多少鍛煉這方面技巧的機會,曉風潮在商逐潮的互幫互助下努力地學習著新的知識。

不是單純用嘴唇和嘴唇互相碰一碰,也不是蜻蜓點水一樣的吻。

而是嘴唇與牙齒互相碰撞,兩個人都微微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卻依舊在這種情況下繼續吻住了對方。

心臟處正在快速地跳動著,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擁有了心上人的喜悅。

他捏住商逐潮的手指,進行了一番淺層的比對。

對方的手掌很大,可以將自己的兩只手都包裹在其中。

“商逐潮,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他在含糊不清的時候努力地發出音節,“唔、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擊潰死亡帶來的恐懼的,只有愛。”

或者做//愛。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過對方會有的表現,可商逐潮卻在領悟了曉風潮的言下之意以後,迅速地糾纏了上來。

對方的身體就像是屍體一樣冰冷,卻被緩慢地染上了人類的體溫。

商逐潮按住曉曉的後腦勺,如果說此前尚且不能夠理解曉風潮會對一位導師的離去表現出那樣的悲痛情緒的話,在這個寂寥無人的夜裏,他忽然環抱住了自己的愛人。

被挑起的欲/望像是被對方蓄意燃起的戰火。

在一片混亂當中,被點燃的也不只有戰火。

有時候人類很難以將愛意傾瀉出口,像是抱著羞赧的情緒,也可能是認為誰先說出愛這個字誰就輸了,將它賦予出了妖魔化的含義,誰先愛上誰就是輸家?

可在這一個夜晚當中,在一個無限游戲世界最普通不過的副本以內,繞開了主系統的監視,繞開了副本內監管系統,商逐潮和曉風潮兩個人的手指相扣著,領悟到了對方的心意以後,愛這個字就變成了最短的咒語。

在糾纏的時候,有時候會是曉風潮先對商逐潮說“我愛你”,有的時候會是反過來由商逐潮開口。

這並不是“我喜歡你”,而是“我愛你”。

喜歡是不具備排他性的,愛是具有唯一性的。

兩個人像是認定了彼此的小獸一樣靠在一起。

商逐潮輕輕地撫摸著曉風潮的頭發,在曉風潮本人願意的情況下,實現彼此之間的圓滿。

……

下一秒,曉風潮後悔了。

他右手抓住了商逐潮的脖子,臉上的表情還帶著幾分羞惱,曉風潮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聲音震撼地發問道:“你分配到的這個身份到底做了什麽樣的仿生人器官移植和改造啊!”

蛇信子微微往前。

在深夜將自己的大腦熬煮成一團漿糊,像衣服一樣被揉皺丟在了地面上的曉風潮渾然忘記了一件事情。

蛇類動物的可怕具體並不只是局限在他們的皮囊。

……

次日一早。

當曉風潮艱難地從自己的臥室裏蘇醒的時候,看著自己幾乎破碎的衣物還有滿脖子的吻痕,他甚至開始慶幸自己穿著的白大褂可以遮掩住大部分的痕跡,高級研究員所乘坐的電梯又剛好可以防止其他同行的人看見自己身上的其他印記。

商逐潮果然是一條狗,甚至可以說是一條犯了狂犬病的狗。

可惜在星際時代並沒有狂犬病疫苗可以讓自己打。

不然的話必須得給商逐潮紮上五針。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是不耐煩,漱口的時候看著鏡子都有些難以置信,自己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從辦公室裏回來的?

身穿白大褂的高級研究員夾著不可告人的液體離開自己的辦公室,一點一點地往電梯邁步,空無一人的走廊裏只有他本人的腳步聲,商逐潮變回了小蛇的體型,卻並沒有和之前一樣,乖巧地掛在他的手臂上,反而是非常邪惡地繞到了其他的地方。

在曉風潮等待電梯發呆的時候,蛇信子就這麽蹭到了他的後腰處。

一點一點下滑的蛇身讓曉風潮感覺渾身戰栗。

他咬住了自己的門牙,用氣音對商逐潮發出抱怨的聲音。

可對方卻只是發出了“嘶嘶”的兩聲,假裝自己沒有聽懂,等曉風潮從電梯裏出來走到寢室的路上也完全不安生。

這邊都是高級研究員的宿舍,隔音效果極佳,就算是趴在大門上也不會聽見任何稀奇古怪的聲音,曉風潮加快了自己的腳步,迅速地往前走,結果腳步一大,原本夾住的東西就隱約有了滴落的跡象。

幸虧是某條好心的小蛇替他抵擋住了滑落的液體。

明明第二天是工作日,兩個人卻搞得格外出格,甚至走到鏡子前面想要自己清理的時候還被對方阻止。

這裏並不比在系統的別墅內,安全系數不高,可兩個人大概也是在這種危險的刺激下才能夠變成這麽興奮。

總之第二天一早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都怪你,昨天忽然親過來。”

商逐潮嘆了口氣,知道曉風潮這麽說就是要把黑鍋全部推到自己的頭上,但他依舊點了點頭,甘之如飴地接受了這個黑鍋。

他伸出手,從小助手的指示中得到了曉風潮的新衣服,幸運的是,研究員穿的衣服都可以由小助手這邊定制和換洗,並不需要擔心會被其他人發現的問題。

照了照鏡子,也看不出有黑眼圈之類的陰影,只是微微破皮的嘴角還是稍微暴露了一些不為外人道的信息。

“都怪我。”

商逐潮認可地說著,他的手指往下滑動,按在了曉風潮的腰椎處。

那裏依舊殘留著相當明顯的不適感。

“今天少坐在辦公室裏面。”他好心地對曉風潮進行著囑咐,“如果腰實在是不舒服可以在實驗室裏靠著我。”

再怎麽說商逐潮的蛇類身體過去也都是被用於武器方面的研究的,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負責軟墊的供應。

抵達辦公室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到了,曉風潮踩著點打的卡也不會有人提問,三位低級研究員嚴格地按照曉風潮昨天發布的要求繼續今天的工作。

他們昨天晚上在回去宿舍以後,一致認為這位又可以驅動樓上的餐廳送外賣,又可以讓實驗體跪在自己的面前的高級研究員身上的能量不知道還有多少,對方肯定也還有這不少的小秘密沒讓他們這些新來的研究員知道。

想到這裏,蒙脫迅速讓自己遺忘了上一位高級研究員的橄欖枝,面對對方的提問,依舊用著和前兩天一樣的說辭打著太極。

他還想過來討好這位新的領導,卻沒想到曉風潮的辦公室門緊閉,大半個早上都沒有打開。

曉風潮在經歷過半個早上的久坐批改文件以後,身體的不舒服已經達到了頂峰。

將昨天晚上被推到地上的文件都批改完畢以後,他終從辦公室離開,來到了負一百二十七層的實驗室內。

十幾分鐘的休息時間會讓人下意識地覺得心癢。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臟,那上面的異常數據也被昨天晚上的商逐潮刻意地刪除了。

曉風潮還記得自己當時想起了提問的有關於對方的另一個靈魂碎片在哪裏的問題,卻一直沒有得到回覆,甚至於商逐潮還會在自己旁敲側擊的時候,故意地加大力道,讓曉風潮完全忘記自己剛剛想要發問的內容。

對方在這個世界的靈魂碎片難道是出了某種問題?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臟處。

而在不遠處,一個紅色的攝像頭忽然閃爍了一下。

監管人員看不出攝像頭裏存在什麽異樣,又放心地靠在了椅子上,享用今天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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