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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鮫人挽歌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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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鮫人挽歌14

海面上, 被認為是全村希望的大佬的曉風潮正抱著自己的魚尾巴,小心翼翼地離商挽遠一點、再遠一點。

“我要走了哦。我真的要走了哦。”曉風潮看著這個看上去超級無敵兇狠的精神切片,甩了甩尾巴, 在對方點頭的一瞬間立刻猛地一個翻身栽進了海裏。

他表面上做出一副一定會回來的樣子, 實際上暗暗下定決心, 這個本結束以前,自己絕對不要再被這個可怕的切片捉住了。

想到對方昨天晚上對自己做的事情, 哪怕曉風潮是一條成年的鮫人,他也覺得多少有點超過了。

不管怎麽說,只要自己接下來能不被對方影響就是最好的。

魚尾在海面上甩出一道優美的水弧,剛好是漲潮的時間點,商挽站在岸邊,看著小鮫人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

他並不是沒有註意到剛剛在自己的背後冒頭的那幾個玩家, 甚至於從李華他們幾個偷偷摸摸地跟在自己身後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自己昨天晚上的行為太過奇特,這些人大概率是以為自己找到了什麽線索。

李華跟了一路都沒有發現其他人, 還有另一個原因。商挽在路過村莊的路口的時候,順手留了一個延時性的陷阱。只需要他在這邊打一個響指,就可以輕松地引起轟動。

在新人本裏的玩家們肯定是對這個道具沒有任何的防備的。

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在跟蹤到一半的時候都註意到了那不自然的動靜,比起同為玩家只是行為詭異的商挽,還是村子裏發生的異常更值得註意。

結果到最後,也就只有李華一個傻楞楞地跟著。

那會兒剛到海灘上的李華左右看了看,也沒找到什麽合適的藏匿點, 就直接就近跳到了一個像是煙囪一樣的建築物邊上, 要不是他的手部力量強, 還真不一定能夠抓住那個墻壁上的凸起慢慢爬上去。

男大學生李華非常懂事地蹲在了煙囪上, 他單膝下跪,半蹲在煙囪上, 自己用嘴模擬出了海鳥的叫聲,又非常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商挽沒有對普通玩家下手的想法,要不然就他待著的那個位置,還爬的那麽高那麽顯眼,給這家夥一百條命都不夠死的。

並不知情的李華此時此刻還在小房子裏展示著自己強大的潛行技巧,他振振有詞地介紹道:“這可是我的老祖宗兩千多年來積攢的經驗的精華。”

“玩《刺客信條》玩多了吧。”路易居然接的上他的梗,立刻給李華腦袋上來了一記暴扣。”

“誰家好人潛行爬到最高點‘偷窺’啊,你又沒有鷹眼,怎麽看見那麽遠的?”

顧崎顯然有些心虛,他舉起手,眼神飄忽地說:“那什麽,是我給他的道具。”

在指派李華走之前,為了防止男大學生的視力因為常年熬夜而計劃失敗,顧崎特地在自己的道具庫裏面翻找到了一個適用於一切玩家的單口望遠鏡給對方。

這個望遠鏡甚至可以調整對應的倍數大小,調整為八倍就可以插在槍支上面冒充八倍鏡的!

這麽強力的道具每一個玩家都應該人手一個!

李華也和顧崎對上了腦回路,這一個屋子裏的三個人瞬間因為get到了相同的笑點笑成一團。

這邊的情報共通完畢,路易拿起了行囊,他還要再去海邊一趟,去找曉風潮大佬說個清楚,把共享到的情報分享給大佬一份。

希望那個叫商挽的玩家已經不在了吧。

他內心雙手合十,其他兩個人也跟了上來。

三個人鬼鬼祟祟地走出了村莊。

在這個村子的後門的路上,一個大坑橫亙在了他們的中間。

好幾個玩家正圍在這個大坑的附近,見到這麽多人,顧崎急忙湊了過去,好奇地詢問道:“這個坑是怎麽回事?”

玩家們還沒答覆,一個村民先是滿臉暴躁地說:“也不知道誰造的孽嘞!早上突然一聲巨響,那個時候我還在睡覺,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急忙跑出來一看,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居然把地板搞出來這麽大的一個坑,這多危險多不方便啊!”

村子裏的人出海可是都要走這條路的,現在路上被炸了一個巨大的圓坑,你說直接跳下去然後再爬上來吧不方便,可要把這個坑給填了就更麻煩了。

村民嘟嘟囔囔著,懷疑的眼神落到玩家們的身上,但說真的,這麽大的一個坑,除了外星人,誰能夠連夜在一個村子的地面挖出來呢?

他們繞著這裏走了十幾圈,都沒有找到挖走的泥土去了哪裏啊?

總不能全被丟進了海裏了吧?

顧崎讚同地點點頭,三個人倒是順從地跳下這個圓坑,有個玩家好心地放了一截繩梯在哪裏,他們爬上去的時候倒也沒有多狼狽,就是起身的時候剛好和商挽碰了面。

商挽臉色看不出好壞,路易、顧崎和李華三個人做賊心虛,急忙低下了頭,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看見,一個看天一個看地一個看路邊的野花野草。

幸運的是商挽顯然也不在乎他們,就這麽走了過去。

“快快快我們趕緊走。”等商挽跳進了坑裏的一瞬間,坑上的三個人瞬間跑了起來,顧崎和路易主要是心虛,他們剛剛才弄壞了對方房間裏的椅子,也沒幫商挽修覆好,就這麽跑了,確實是很不厚道的行為。

希望對方別介意。

過了差不多二三十分鐘,在海邊等得百無聊賴的曉風潮都開始捏著水花玩了。

他捏著小觸手,一邊數單數偶數,一邊時刻註意著海灘那邊的動靜。

“你說路易他們該不會沒意識到我的暗示,根本不打算過來了吧?”

要不然怎麽等了這麽久都沒有等到人。

小觸手疑惑地歪了歪頭,大概率是沒有聽明白這個問題。

祂蹭在曉風潮的身上,昨天少了一晚上的時間沒有貼貼,本來可以在夢境裏和曉曉貼貼的,結果又被討人厭的玩家給打斷了,此時此刻,如果有一個好感度系統的話,上面大概會顯示,他和商挽都對彼此的好感度下降到了負一百的水平。

可算是等到了日上三竿的時候,才把路易等了過來。

對方的身邊額外帶了兩個不認識的玩家,曉風潮側過身,其中一個似乎是在論壇上刷到過,叫做顧崎,是新人榜裏為數不多靠“混”上去的,據說腦子很不錯,但是實操永遠不行。前面遇到的副本又都是莽夫本,只要一直打打殺殺就可以解決。

他和對方打了個招呼,又看向了剩下的那個。

對方一副很普通的宅男打扮,在曉風潮看過去的一瞬間立刻紅了臉,有些羞澀地說:“大佬好,我叫李華,今年20,大學在讀!家裏養了一只貓三條狗……”

“停停停——”曉風潮急忙打斷了對方,“我們又不是來相親的,報那麽多和你家有關的具體情況幹什麽?先把副本的詳細資料情報都給交換了先。”

李華看上去臉上已經紅到接近於發燒或者被曬傷的狀態了,看樣子可能是尷尬到恨不得鉆進地底下。

同為宅男,人與人之間果然還是有差距的。

路易忽然感覺自己的接受度很是不錯,雖然眼前的大佬的好看程度比在上一個副本裏還要更上一層樓,但有了在玩家空間裏的相處,他隱約地也對這張臉產生了一定的抗性。

“我還覺得大佬你怎麽沒原來好看了,系統簡直瞎搞,要說直接露出大佬的美貌了,那些NPC肯定要直接跪下喊老婆單推結婚。”

膝蓋隱隱中了一箭的李華移開自己的目光。

你別說哈,他剛剛還真的差點管眼前的大佬喊老婆了。只是腦海裏還沒開始幻想,大腦就想起了那個一看就特別兇惡的玩家商挽,再好看的漂亮大佬也不敢盯著看了。

名花為主,主還打不過,可惡。

他氣得牙齒都要咬碎了。

曉風潮對自己的臉能夠給人帶來的震撼也已經習慣了不少,及時地打斷了沒有任何意義的誇讚,轉頭看向了路易,詢問道;“你們這次的副本任務又是什麽?”

這次碰頭的本意就是要交流彼此所擁有的情報,互通有無的。

路易此前就已經把許多搜集到的情報記在了本子裏,只是本子的邊緣被他亂塗亂畫了一通,也不好意思直接拿給曉風潮看,就這麽照著本子把自己得到的情報都告訴了對方。

曉風潮也是一樣,他一直活躍在水下,能夠知道的信息也都是關於人魚村此前的一些作為,供詞來源還是魚類。

他將自己搜集到的有關於祭壇的消息,還有有關於墳場的事情都告訴了這幾個玩家,卻沒有想到會從顧崎的嘴裏聽到這樣震撼性的字眼:“調查員。”

在某個瞬間,他整個人似乎微微前傾了很多,整個人也做出了聆聽的模樣,曉風潮冷下臉,當一個隱秘的事情被擺到了明面上談及的時候,他的危險性絕對已經超過了自己最開始的想象。

在和深潛者撞見的時候,他最多只會覺得這是一個意外,但在副本裏公然出現調查員這個詞匯。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個無限游戲世界和自己的現實世界到底有什麽樣的關聯?

在自己的現實裏,調查員是必須要藏著掩著的東西,讓普通人知道這個世界真實的一面並不是在幫助他們,反而是在害他們。

誠然,有些人的一生都在為追求真實而不斷奮鬥,曉風潮低下眉眼,但調查員卻必須壓抑住那些毫無作用的好奇心。

好奇心越多,在他們的世界裏就會死的越快。

這是調查員的世界裏唯一的鐵律。

而現在,一個副本裏出現了調查員,由一個“老玩家”給自己講解有關於“調查員”的一切,曉風潮想,這裏面一定還有著自己不知道的一些信息。

涉及到SAN值的時候,曉風潮沒有將自己的屬性面板展示給所有玩家觀看,他遺憾地嘆了口氣,顧崎也沒有強制他同樣進行自己的屬性面板展示。

直播間裏的人紛紛發出嘆息,沒能見識到曉風潮的屬性面板,但彼此還是充滿好奇地猜測著。

【老婆這個APP也不知道多少,我覺得起碼得上85了吧?】

【肯定不止啊,排行榜上不是也有一個人露過自己的屬性嗎,APP85也就驚艷的明星的水平,和老婆這種完全難以言喻的漂亮根本就不是能夠被放在一起相提並論的水平。】

【指路論壇帖子→《屬性的分層和目前榜單大佬們公開的各項屬性數據推導出的屬性數值水平》】

【媽呀,老婆這麽漂亮為什麽以前在現實裏從來沒見過,難道是星探太廢物了連這種超級大美人都看不出來嗎?震怒】

【冷知識,我們的世界又不是同一個,雖然很多歷史事件之類的走向相似,但說到底和平行世界差不多,老婆說不定在你們那個世界根本不存在呢。】

【我寧願相信是我那個世界的星探眼瞎了也不願意相信我的世界沒有老婆,這樣的現實誰想要回去啊!】

粉紅色的觸手團子罵罵咧咧,誰是你們老婆,再叫老婆的全都給封禁了。作為系統裏難得的權限怪,在操作的時候,商寒朔忽然收到了來自主系統的黃牌警告。

[檢測到系統大量封禁操作,被玩家們聯名舉報,現暫停該系統直播間封禁權限,倒計時12個小時。]

商寒朔臉色一僵,這些人竟然還敢舉報自己?他怒氣沖沖地卷過紙筆,一邊擡頭看著公屏,一邊鍥而不舍地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下了這些膽大妄為的玩家們的名字。

等我十二個小時以後,就把你們都給我禁言了!

直播間的封禁終於暫時告一段落,被商寒朔封禁的玩家們也慢慢回流了不少,繼續在彈幕上熱火朝天地談論著。

如果是一個偶然誤入這個直播間的路人,估計都要滿臉迷惑地詢問道:“這是哪個排行榜上有名的大主播的直播間嗎?居然這麽多人?”

玩家們一般情況下可都不是做慈善的,你要這麽多的玩家舉在一個直播間裏一直聊天,除非是由大佬們親自打本,想要偷師學習一些技巧,要不然的話可沒有人會願意幹這麽“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盯著一個直播間可是很累的,時間流速還是1:1的情況下,大部分人都會忽略掉早上這些毫無意義的探索關卡,等晚上睡覺之前打開直播間。

一般情況下,副本裏的那些小怪也是這個點開始上班的,大部分人看直播就是為了一個刺激,當然是在睡前的時候專門逮著那些血腥的直播間看。

這個直播間倒是風和日麗,看上去也沒有什麽危險的樣子。

不過這個主播挺好看的。

意外進入這個直播間的路人看著曉風潮的那張臉,情不自禁地點了一個關註,大腦忘記了先前到底是想要做什麽,本能地留在了這個直播間繼續看著後續的發展。

“所以說,這個人魚村以前是真的有人魚,而且那些人還拿人魚村牟利,以此給自己命名為人魚村?”聽完曉風潮的解釋,路易恍然大悟地說著。

曉風潮點了點頭。

和那位診所裏的一生的說辭相結合以後,真相似乎就已經水落石出了。

人魚村的人魚指代的就是最開始的鮫人,那些鮫人們各有各的商業價值,在被榨幹了相應的價值以後淒慘的死去,然而在他們死後,人魚村的災厄降臨了。

系統裏,其他人的任務也都是需要找到村莊的真相,但更為苛刻的一點,他們需要找到村莊實質性的證據,證明他們做了這些事情。

這就讓路易他們幾個有些犯難了。

村莊的人犯下這些罪行也不知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現在要找證據,會不會太難了一些。

曉風潮哼笑了一聲,他想到壁畫上寫的鮫神的報覆,多半是鮫人們死後給人魚村造成了極大的損失,才讓那些人魚村的人不得不從原本的位置搬走,來到了現在的那個位置。

“你們以為我是怎麽變成鮫人的?”

這個身體的身份原本是游客,現在卻變成了一條鮫人,在某種程度上來首,曉風潮的存在就意味著這個村莊犯罪的證據。

人類不可能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轉變為鮫人。

“可惜你們不能潛水,不然應該還能看見我的那個鐵箱子。不過我的轉變時間也只剩下四天了。”曉風潮掐了一下手指,話音剛落,一旁的其他三個人卻神色一凜。

“四天?”

“轉變時間?”

“你的人設上是有限定時間的?”

曉風潮在進入這個副本的時候,系統的任務上存在一條特別提示,上面顯示的是,距離他正式轉化為鮫人還有七天的時間。

經過兩天半的探索,他的時間顯然已經不多了。

他點了點頭,路易他們的反應讓他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些“第二批”進入的游客的身份是沒有任何的時間限定的。

可這怎麽可能呢?

副本既然給出了時間上的要求,就絕對不會只針對曉風潮一個玩家,至少在這一個方面上,系統應該是公平的。

“村裏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變化沒有?”

昨天玩家們探查的地方應該也不算少,曉風潮詢問後,路易卻有些心虛。

“我們就只去了診所。”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早上過去的,可在那位老先生的屋子裏只待了不到一小會兒,時間的流速就像是被強行扯動了一樣,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太陽快要下山了。

他們當時並不知道存在時間上的限制,副本也並沒有圈定一個限制好的時間,他們三個人對於這種莫名發生的變化都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

現在仔細想想,說不定就是系統為了減少他們能夠調查到的消息,所采取的的強硬措施。

畢竟這個村子也就這麽大,要是一天讓他們跑好幾個地方,幾乎不可能起到迷惑這些玩家們的作用。

倒不如直接拉長副本的時間線,讓他們以為一切正常,實際上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至關重要的時間。

【我草草草草好陰險的副本!】

【我還以為真的沒有時間限制的呢。】

【我就說嘛,要是真的有這種不限制時間的副本,系統肯定也會采取強硬措施強制玩家們每天在其他方面必須聽他的,怎麽可能讓他們漫無目的地在村子裏轉悠來轉悠去。】

此前只是沒有想到,而一旦被連線串在了一起,系統原本遮遮掩掩的事實瞬間就變成了一個險惡的陰謀。

在場的四人無不打了個寒顫,曉風潮感覺水溫忽然變得有些許冰冷,大概是因為漲潮結束了,周圍的水退了下去一些,他下意識地往後一滑,回到了水裏。

“今天再去村子裏探查一下,看看那些人有沒有什麽動靜,就比如說那個你們昨天沒有過去的祭司那裏,一定要小心,他絕對是有問題的。”

“沒問題,就聽大佬你的!”李華立刻接話。

顧崎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曉風潮的尾巴,有些按捺不住,詢問道:“那什麽,大佬,所以你變成鮫人以後習慣嗎?”

“還行?”曉風潮困惑地回答道,又忍不住甩了一下尾巴,隱約覺得自己以前應該是很有經驗的,不然怎麽能夠把這條人魚的尾巴用得這麽熟練。對於這種副本裏的特殊種族,顧崎實在是太好奇了,他又忍不住繼續冒昧地詢問道:“那什麽,大佬,我可以再摸一下你的魚尾巴嗎?”

話音未落,一道觸手就兇惡地從水裏冒了出來,氣勢洶洶地往顧崎的位置打了過去。

曉風潮急忙拽住了觸手的一頭,又搖了搖頭,安撫自己的觸手團子的同時不忘回答道:“當然不行,鮫人尾巴只有最親近的人才可以碰。”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一個人如果未經鮫人的同意撫摸他的尾巴,那相當於X騷擾。

想到昨天晚上對自己的尾巴上下其手的精神切片,曉風潮的臉色也微妙了起來。

當時沒有覺得什麽不對勁,只是大腦裏一片漿糊,現在回想起來就又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覺了。

“哦哦,行吧。”顧崎有些遺憾地回過頭,把路易薅到了自己的旁邊,rua了rua對方蓬松柔軟的頭發,理直氣壯地說,“你等我一下,吃個代餐。”

“滾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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