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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專業拆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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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專業拆cp

第二百零一章。

回到山頂最高處的寢閣內,墨意瀾累的一頭汗水,心想怎麽這麽沈,還偏偏住在最高峰,他們二人就像被看守的重刑犯,隔絕在此地,不能離開。

倒在屋內的那一刻,墨意瀾終於松出一口氣,南陵聖宮的烈日曬得他頭暈目眩,皮膚刺痛,他連忙查看顧長辭的傷勢,發現人已經疼暈過去了。

將人拖到床上,他又急忙去打水,為他清洗傷口,好在有一口清泉可以飲用,現將打濕的帕子覆在燒傷的肌膚上,隨之去翻找藥材。

屋內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這樣下去必然會感染……

墨意瀾想不出別的法子,只能用骨魈割破手指,放血為他療傷,他的血可以令燒傷的肌膚再生,這樣就不必忍受灼痛。

為他擦拭完身子,處理好傷口,墨意瀾疲憊的坐在椅子上,靜靜凝望蔚藍大海,看著潮起潮湧,遠處飛鳥掠食。

對他來說,南陵聖宮還是從前模樣,改變的只有統領南陵聖宮的人。

顧長辭恍恍惚惚醒過來,入眼是明亮的房間,能聽到風聲和海嘯,被燒傷時的強烈劇痛已經消散大半,他環顧陌生的四周,發現墨意瀾倚在床邊休息。

這屋子裏只有一張床,先生留給了他……明明說話的時候那麽絕情,一舉一動又無時不刻體現出心軟,他的先生果然是世間最好的。

‘噗通!’顧長辭沒站穩,本想走兩步,誰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嘶……好疼。”

墨意瀾被他驚醒,猛地回過頭,說道:“你在做什麽?”

“我醒了,先生。”顧長辭就這麽跪著往前挪,直到挪在他身邊才停下,下一秒直接抱住他的雙腿,將墨意瀾嚇一跳,“我真的知道錯了,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放手。”墨意瀾一腳踢開他。

顧長辭厚著臉皮繼續黏上去,抱著他的腿,將腦袋貼在他的大腿上,十分誠懇的跟他道歉:“是我瞎了眼,是我識人不清,明知程雲硯存心不良,心術不正,可我還是一次次縱容他,相信他,是我害了先生,也害了自己。”

“無論有沒有應離蠱,我對先生的真心都不曾改變,只是用錯了方法,逼的先生一步步被我所傷,失望之極,我自知幡然醒悟也彌補不了對先生的傷害。”

“你打我,罵我,懲罰我,詛咒我,所有一切都是我應得的報應,但是,別不要我……”顧長辭拉住他的手,狠狠往自己臉上抽,“先生你打我吧!”

“你發什麽瘋!”墨意瀾將手掙開,露出一道傷痕。

顧長辭驚呼:“你受傷了?!”

墨意瀾道:“與你無關。”

“怎麽能與我無關?先生是為了我才割破手。”顧長辭拉起他的手,將掌心貼在自己熱熱的臉頰上,眨動濕漉漉又委屈的眼睛,繼續跟他道歉,“我錯了,我確實犯了五年混,以後的每一天我都用來補償你,直到你肯原諒我。”

“別說的好似欠債一樣,顧長辭,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包括你中應離蠱的那五年,我知道是你是身不由己。”墨意瀾輕嘆一口氣,搖頭道,“所以,就當做兩不相欠,到此為止吧。”

“不再糾纏,你依舊可以做個好皇帝,奪回屬於你的一切。”

“或許,你我都是彼此生命中的過客,你還那麽年輕,以後會有很長的路要走。”

“都是狗屁,什麽過客……”顧長辭緊緊抓住他,委屈的快要哭出聲來,心裏一陣抽搐,“誰會跟過客拜堂成親,海誓山盟?誰會跟過客生死與共,同床共枕?!”

“我不聽,我不聽,我才不要聽你說的那些話。”

“先生,你自己說過的,鮫人的一顆心只會給一人,永不改變,你說這些絕情的話是為了傷我,還是傷你自己?”

“你敢說你一點都不在乎我了,不愛我了?”

墨意確實還愛著他,看到他這幅可憐模樣,知道他是真的後悔內疚,因為想挽回,所以才會一遍遍解釋,一遍遍道歉,果然還是孩子氣。

可經歷了這麽多,他真的怕了。

“顧長辭,你是因為我,才放棄皇位的嗎?”

“是因為你,但也不全是。”顧長辭心中酸澀,先生對他直呼其名,連一聲‘明微’都不肯叫了,他解釋道,“墨煞起初只是用先生來要挾我,我自然知道事情利害,分得清輕重,沒有妥協。”

“可是,隨著墨煞越來越過分,竟逼我侮辱先生的……我不肯,她便喚來許多女子為日日我侍寢,只要我一日不肯禪位,他就抱著我的孩子挾天子以令諸侯。”

“我知道,她有的是辦法掌控長平州,只是缺一個不被拉下臺,不被皇室和重臣壓制的正當借口,所以,她換著法子逼迫,我只有應她,才能得以喘息帶著先生逃離皇宮。”

“與其被脅迫,如傀儡般幽禁在深宮內,我寧願拼力一搏換你一線生機。”

墨意瀾知道了事情淵源,心中再次柔軟下來,得知他心碎欲裂將應離蠱混著血吐出,又何嘗不心疼,他知道,哪怕自己是禍國鮫奴冷漓,身為天子的顧長辭亦是真心相許,然而天意弄人,他們之間一死一傷,才得以化解此劫。

太過傷痛,以至於他再也不敢賭,不敢去愛。

他害怕經歷生死離別,害怕死心愛之人懷中,害怕被遺忘……

“顧長辭,你這個傻子。”墨意瀾有些哽咽,問他,“還痛嗎?”

“痛?”顧長辭有些不明所以,就算身上真的痛,他也不會說出來。

墨意瀾卻指向他的心臟,手指輕輕戳在跳動的心口,這意思再明顯不過,顧長辭抓住他的手,搖頭道:“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傻子!”墨意瀾將他推開,起身說道,“你身子還很虛弱,躺下吧。”

顧長辭道:“先生睡哪?”

墨意瀾道:“我靠在窗邊就行。”

“我不……”顧長辭執拗的很,知道墨意瀾現在不想跟他靠近,所以順著他的心意保持距離,堅決要把床讓給他,“我睡地上。”

墨意瀾回想起當初洛淩也是這樣,非要睡在地上,和他一個不怕冷的鮫人謙讓不休,結果生病了還得他照顧,顧長辭雖然有一半鮫人血脈,但也生過病,為避免節外生枝,妥協道:“罷了,床這麽大,一起睡就是。”

顧長辭頓時眼裏有了光,小心翼翼湊過去:“我就睡邊上,保證絕不挨著你。”

墨意瀾道:“好了,噤言”

長平州內,女帝一日殺百人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無人不為之驚恐,其殺人不眨眼的性子,實在冷漠血腥惹人心慌。

雖所殺之人全部都是從臨照國邊城俘虜的年輕男子,但那些人並無任何過錯,只因女帝隨口一句話,便被運往京都,統統死於皇宮內。

明宵殿外的血腥三天三夜都未散去,直到一場暴雨降臨,才將其沖刷。

夜隱風走入殿內,隔著紗簾親自將龍床上的人喚醒:“陛下,該上朝了。”

“呵,又要去應付那群不識趣的家夥。”墨煞極不情願,撐了個懶腰走到銅鏡前洗漱盤發,手指輕輕撥弄冕旒前的珠簾,心裏盤算出一場好戲。

朝堂之上,眾臣低眉順眼,不敢出頭。

敢直面與墨煞較勁的臣子,皆被暗中處置,要麽隨意安上一個罪名,發配到再也看不到的荒蕪之地自生自滅。

漸漸,所有人都對其無可奈何。

裴將林被她的做派氣得好幾日沒上朝,與老平王商議後,還是來到殿前主動諫言:“陛下,你殺了那麽多臨照國無辜之人,將其邊城攪得暴亂不堪,任由士兵掠奪錢財,強占民女,此舉已經惹得臨照國舉國不滿,要聯合其他幾國與長平州開戰。”

“試問陛下,可有應對決策?”

“朕覺得這是個開戰的好時機。”墨煞不慌不亂,吩咐道,“定安候可有意願整頓兵馬,征伐臨照國?”

裴將林直接將官帽摘下,狠狠摔在地上,怒罵道:“事到如今陛下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你是拿長平州百年基業開玩笑嗎!”

“在你心裏,視人命如草芥,全然不顧黎民百姓的死活!”

“重臣老臣被你免的免,殺的殺,你自己看看長平州現在成什麽樣了,你竟還想以一國之力挑戰九州四海,你這個瘋子!”

“定安候!註意你的分寸!”墨煞怒拍龍椅,起身道,“朕自會想辦法穩定臨照國,你如此出言不遜,可知這是朝堂?”

裴將林道:“好,臣且看陛下如何擺平臨照國!”

墨煞看著憤而離去的裴將林,不禁咬牙切齒,十指握成拳頭努力平覆情緒,嗤笑一聲說道:“除了臨照國起兵之事,朕還有一事需諸位卿家參謀一二。”

“昭德公主顧淳歌,早已過了待嫁年齡,朕打算指婚,不知諸位卿家可有合適人選推薦?”

“回稟陛下,既然長平州現在與臨照國交惡,不如將昭德公主嫁與臨照國太子,用來緩和兩國之間弩拔劍張的局勢。”

墨煞如實說道:“朕其實書信與臨照國老皇帝,但臨照國太子洛淩早已有意中人,不願迎娶長平州公主,所以此事已經作罷,”

“現在看來,只有朕親自指婚,為昭德公主覓得良人。”她的目光落在裴宣身上,久久停留,讓裴宣瞬間心頭一緊,察覺不妙。

“裴大人,聽聞你至今未娶?”

“是……”裴宣無奈回道。

墨煞繼續道:“裴大人一表人才,父親曾是三朝老臣,又是定安候的親侄兒,身份顯赫,家世不凡,與長公主昭德可謂天造地設。”

顧棠之立刻站出來反對:“陛下!昭德公主的婚事應詢過本人意願,再指婚也不遲,豈能隨意指婚,未免太兒戲了!”

墨煞道:“你是在懷疑朕的眼光?”

顧棠之又氣又惱:“臣不敢!”

“小平王的擔憂朕知曉,但身為公主,豈能在宮中耗盡年華?”墨煞看著顧棠之跳腳的模樣,心裏實在痛快,“裴大人,長公主品行端莊,溫柔識大體,不僅是個飽讀詩書的才女,還頗為善解人意,能迎娶長公主,可是難得修來的福分啊。”

裴宣搖頭,回絕道:“臣與長公主並不熟悉,更不敢高攀,冒然定下婚事,實在唐突,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墨煞面色一沈,質問道:“怎麽,你覺得長公主配不上你嗎?!”

“臣不敢!”裴宣跪在地上,默默瞥了眼顧棠之,鬥膽說道,“其實,臣已有心上人,萬萬不敢耽誤公主大好姻緣。”

“是臣配不上公主,請陛下明鑒。”

“可朕就是覺得你與長公主十分相配。”墨煞面色含笑,勸道,“你取了長公主為正妻,亦可將心上人納妾,好事成雙,豈不美哉。”

裴宣道:“可臣只願一生一世一雙人,不負相思。”

墨煞冷笑,態度強硬道,“朕心意已決,七日後,長公主出嫁入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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