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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明宵殿外，得知此消息的顧淳歌跪在石階下，請求面見陛下。
然而墨煞對她可謂一點好感都沒有，甚至可說厭惡，面對侍衛通傳，她置之不理，倚在芙蓉小榻上聽曲，身邊低伏著兩個面容白凈，專心按摩的男寵。
“陛下，這力度合適嗎？”
“還是你會伺候人。”墨煞挑起他的下巴，忽然從袖口裏爬出一條細長的黑蛇，將男寵嚇得驚慌失措，坐在地上。
“陛下，有蛇……”
“你懂什麽，這是本座的愛寵。”墨煞輕撫蛇鱗，將蛇收回袖中。
夜隱風道：“陛下，昭德公主已經在外面跪了很久，若陛下覺得心煩，屬下現在就去回絕，讓人帶她離開。”
“等等。”墨煞將人叫住，“這麽大的好消息，怎能不讓聞顏知道呢，將他禁足解了。”
夜隱風道：“是。”
在日頭最烈的晌午跪著，且不說石板堅硬，便是不吃不喝人也受不了，一旁的宮女勸她不要和陛下作對，然而顧淳歌執意反對賜婚。
她喜歡的是傅聞顏，又怎能嫁給一個不愛之人，就算他們不能相守在一起，也不能毀了裴大人的幸福，她知道，墨煞是故意為之。
為了拆散他和傅聞顏，為了對付一切阻礙她亂權之人，不惜使出這種卑劣手段。
如果……她真的嫁給裴宣，那麽定安候裴氏一族都將擡為皇室，她又不傻，當然知道其中利害關系，若裴氏成為皇室外戚，那麽想掌控裴氏手底下的兵權就有了理由！
莫要說她與裴宣都不可能答應這門婚事，就是定安候也絕不會允許手中兵權落在顧寧歌手中，自她繼位以來，做的荒唐事殘忍又霸道，一日殺百人，傳得沸沸揚揚，民心慌慌。
“公主……”婢女擔憂的扶著她，生怕她倒下去。
“我沒事，你們不必陪著我受罪。”顧淳歌推了推陪她一起跪在地上的婢女，憐惜道，“是我無用……你們先回去吧，不然我心裏也不好受。”
“不，我們不走。”
“蘭安在殿中，你們先去照顧他。”
忽然，一把油紙傘擋在她頭頂，許久不曾相見的傅聞顏將她從地上拉起，勸道：“不要跪下去了，無論怎麽懇求，她都不會改變主意，你還不明白嗎？”
“聞顏？”顧淳歌一楞，膝蓋痛得快要站不穩，強忍著酸楚說道，“你都知道了？”
“嗯，就算我不想知道，也會有人千方百計告訴我。”傅聞顏將傘遞給她身旁的宮女，擔憂道，“跪了這麽久，腿肯定都青了，回去記得擦些藥油。”
顧淳歌道：“你也知其中利害吧，不僅拆散你我的婚事，還想憑借我牽制定安侯府，裴大人怎麽可能會娶我……然而陛下已經下旨，只有我誓死不嫁，才不會讓她得逞。”
“聞顏，我若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說什麽胡話，你若死了，五皇子怎麽辦，他還年幼，需要你來照顧。”
“可是我真的沒辦法……”
“別哭了，淳歌。”傅聞顏擡起袖子為她擦拭眼角淚痕，滿眼都是心疼和惋惜，他們早就是先帝賜婚的一對，卻遭遇這麽多變故，看著心愛之人一直忍受蜚語，嘲她早已過了婚假年齡卻還留在宮中不肯出嫁。
他知道這世道對女的殘忍，好言勸說：“淳歌，不要再等我了，如若真有合適的男子願照顧你一生一世，我也會為你高興。”
“你這話什麽意思，聞顏，你……”
“我逃不脫陛下的掌控，早已不是你的良人，我配不上你，淳歌。”
“別這麽說。”顧淳歌搖頭，將濕漉漉的眼眸擦幹，緊緊抓著他的手堅定道，“我們會在一起的，聞顏，我只願嫁給你一人。”
“啪，啪，啪！”門口忽然傳來鼓掌聲，墨煞嘲諷說道，“啊呀，還真是郎情妾意的很呢，在朕的門口互訴衷腸，難為你們了。”
顧淳歌再次跪地道：“我不會嫁給裴宣，我和聞顏早有婚約，乃先父皇賜，就算傅氏已經不覆存在，但我們的婚約從未取消，所有人都覺得這樁婚事不了了之了，可我願意嫁給傅聞顏，哪怕他是罪臣之後賤民之身，我也願下嫁。”
墨煞道：“說得好聽，你以為皇室公主想嫁給誰就嫁給誰？真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聖旨都下了，七日後，你必須借給裴宣！”
“我不嫁，一女怎能嫁二夫？！”顧淳歌拿出袖中藏著的詔書，反抗道，“這是父皇生前寫下的詔書，賜婚給我和傅聞顏。”
夜隱風眼疾手快，一把搶過詔書：“陛下，請過目。”
墨煞看了眼，極為不悅道：“果然是父皇親筆，真是偏心極了！為何當初朕要去和親，而你就能嫁給盛極一時的傅氏。好在風水輪流轉，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傅聞顏道：“不要為難她，你現在已經是皇帝了，好像怎麽樣，難道要將先帝對你的不公，也歸咎於無辜之人身上？”
“所有如何？誰讓朕不受寵，朕的母妃也不受寵。”墨煞發出冷笑，狠狠掐住顧淳歌的脖子說道，“朕的母妃死在冷宮時，肚子裏還有未出生的皇子，談什麽親情，手足之情。父皇要將還未及笄的我嫁去和親時，你可有求情？”
“朕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些將虛偽感情掛嘴邊的人，你那麽想嫁入傅氏，怎麽沒見你鬥得過傅白容？沒記錯的話，雲妃當年跳完明月照玉衣後，沒過幾年就被傅白容殺了呢。”
“陛下，你放開她！”傅聞顏伸手要拉開她，卻被夜隱風按住。
顧淳歌道：“可那些與聞顏何幹，求你殺了我，放過聞顏，也放過裴宣。”
墨煞道：“休想，你最好打消赴死的念頭，不然，朕會殺了所有你在乎的人。”
說罷，墨煞上前抱住傅聞顏，揚起充滿殺氣的眸子，皮笑肉不笑道：“朕覺得累了呢，想就寢，由你侍寢。”
她故意當著顧淳歌的面說盡挑逗的話，手指在他胸口打圈，小聲又暧昧的問道：“朕越發離不開你了呢，旁人，都不及你伺候的舒坦。”
“陛下，不要再說了。”傅聞顏對她恨之入骨，撇下唇角，“我無心在侍奉陛下。”
墨煞手指摸上腰間軟劍，故作溫柔的語氣夾雜著威脅：“你確定？”
傅聞顏看出她動了殺心，這女人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他不能拿顧淳歌的命來賭，認輸般彎下腰，將墨煞打橫抱起。
墨煞摟住他的脖子，暧昧之極道：“朕現在就想要……”
顧淳歌指甲掐進肉裏，被羞辱的體無完膚，妙輕柔將她送離明宵殿，見她像丟了魂似的，遞上一塊帕子給她擦淚。
“公主自己回去吧，別再想了。”
顧淳歌轉身望了眼明宵殿，帕子沾滿指甲上的血跡，搖搖晃晃離去。
南陵聖宮，多日陰雨連綿，暴風呼嘯。
墨意瀾坐在窗邊觀天象，許是離開太多年了，對潮汐亂象已經有些生疏，原本拖延的時間為兩月，他能肯定在兩月內必會等到潮汐亂象，可阿浮羅塵狡詐，硬是改為一月，現在他心裏沒底，須得做好兩手準備。
要是一月內等不，就只能拼個魚死網破。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他只能提前找好出路，通過這些日子觀察，山峰四周都有弟子把守，除了那口清泉處無人看守，但就算從清泉處逃走也會被發現。
他體內有蛇鱗控制，修為和武功都被壓制著，單憑顧長辭一人怎麽可能殺出重圍，要麽就是假扮聖宮弟子，魚目混珠，好似沒有別的辦法了。
顧長辭從清泉打水回來，哪怕他們所剩時日無多，也要好好照顧他到最後一刻：“先生，我給煮茶，等等，好像沒有茶葉……”
墨意瀾道：“別忙活了，我不渴。”
顧長辭道：“先生，你真打算解開阿浮羅塵身上的禁制之術？”
“怎麽可能！”墨意瀾一口否決，解釋道，“那只是拖延他的借口，難道，要我親眼看著你在祭壇上被活活燒死？”
“先生，你還是心疼我的，真好。”顧長辭心裏早已樂開花，但不敢表現出來，生怕自己一開心，就被踢到一旁去。
墨意瀾道：“換做誰我都會這麽做。”
“啊？！”顧長辭當即不樂意了，“那怎麽成！還有誰值得先生如此，你說，你說啊！”
墨意瀾拿起竹竿敲在他腦袋上，訓斥道：“你現在還敢質問我？”
顧長辭連忙捂住腦門：“不敢，不敢……”
“行了，說正事。”墨意瀾將門窗全部關上，將他拉到自己身邊，小聲道，“今夜我會引來兩個弟子，你躲在屋內，趁機將他們打暈，隨後你我扮做聖宮弟子逃到海邊，那裏有人接應。”
“這……萬一被阿浮羅塵撞見怎麽辦？”
“千青玉今晚會拖住他。”
“所以，先生拖延一個月時間，就是為了尋到機會帶我逃跑？”
“沒錯，雖然是下下策，但也只能拼一次了。”墨意瀾將骨魈交給他，吩咐道，“拿好，這是唯一可以護身的利器，也你母後的遺物。”
“原本想等到潮汐亂象，借機逃離，誰料阿浮羅塵實在狡詐，以他的性子，怕是這一月都不會安生，就算你我不逃，他也會想盡辦法試探。”
“一旦暴露，你我就真的在劫難逃了。”
顧長辭的關註點卻不在這，問道：“先生打算如何因兩個弟子入寢室？”
墨意瀾若有所思：“我想想……”
顧長辭道：“不準色誘！”
“咚咚咚！”墨意瀾再次拿竹竿敲他的頭，氣得想將他丟出門外，“讓你胡說八道！讓你滿腦子汙穢！”
顧長辭求饒道：“我錯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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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墨煞對她可謂一點好感都沒有，甚至可說厭惡，面對侍衛通傳，她置之不理，倚在芙蓉小榻上聽曲，身邊低伏著兩個面容白凈，專心按摩的男寵。
“陛下，這力度合適嗎？”
“還是你會伺候人。”墨煞挑起他的下巴，忽然從袖口裏爬出一條細長的黑蛇，將男寵嚇得驚慌失措，坐在地上。
“陛下，有蛇……”
“你懂什麽，這是本座的愛寵。”墨煞輕撫蛇鱗，將蛇收回袖中。
夜隱風道：“陛下，昭德公主已經在外面跪了很久，若陛下覺得心煩，屬下現在就去回絕，讓人帶她離開。”
“等等。”墨煞將人叫住，“這麽大的好消息，怎能不讓聞顏知道呢，將他禁足解了。”
夜隱風道：“是。”
在日頭最烈的晌午跪著，且不說石板堅硬，便是不吃不喝人也受不了，一旁的宮女勸她不要和陛下作對，然而顧淳歌執意反對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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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真的嫁給裴宣，那麽定安候裴氏一族都將擡為皇室，她又不傻，當然知道其中利害關系，若裴氏成為皇室外戚，那麽想掌控裴氏手底下的兵權就有了理由！
莫要說她與裴宣都不可能答應這門婚事，就是定安候也絕不會允許手中兵權落在顧寧歌手中，自她繼位以來，做的荒唐事殘忍又霸道，一日殺百人，傳得沸沸揚揚，民心慌慌。
“公主……”婢女擔憂的扶著她，生怕她倒下去。
“我沒事，你們不必陪著我受罪。”顧淳歌推了推陪她一起跪在地上的婢女，憐惜道，“是我無用……你們先回去吧，不然我心裏也不好受。”
“不，我們不走。”
“蘭安在殿中，你們先去照顧他。”
忽然，一把油紙傘擋在她頭頂，許久不曾相見的傅聞顏將她從地上拉起，勸道：“不要跪下去了，無論怎麽懇求，她都不會改變主意，你還不明白嗎？”
“聞顏？”顧淳歌一楞，膝蓋痛得快要站不穩，強忍著酸楚說道，“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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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淳歌道：“你也知其中利害吧，不僅拆散你我的婚事，還想憑借我牽制定安侯府，裴大人怎麽可能會娶我……然而陛下已經下旨，只有我誓死不嫁，才不會讓她得逞。”
“聞顏，我若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說什麽胡話，你若死了，五皇子怎麽辦，他還年幼，需要你來照顧。”
“可是我真的沒辦法……”
“別哭了，淳歌。”傅聞顏擡起袖子為她擦拭眼角淚痕，滿眼都是心疼和惋惜，他們早就是先帝賜婚的一對，卻遭遇這麽多變故，看著心愛之人一直忍受蜚語，嘲她早已過了婚假年齡卻還留在宮中不肯出嫁。
他知道這世道對女的殘忍，好言勸說：“淳歌，不要再等我了，如若真有合適的男子願照顧你一生一世，我也會為你高興。”
“你這話什麽意思，聞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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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麽說。”顧淳歌搖頭，將濕漉漉的眼眸擦幹，緊緊抓著他的手堅定道，“我們會在一起的，聞顏，我只願嫁給你一人。”
“啪，啪，啪！”門口忽然傳來鼓掌聲，墨煞嘲諷說道，“啊呀，還真是郎情妾意的很呢，在朕的門口互訴衷腸，難為你們了。”
顧淳歌再次跪地道：“我不會嫁給裴宣，我和聞顏早有婚約，乃先父皇賜，就算傅氏已經不覆存在，但我們的婚約從未取消，所有人都覺得這樁婚事不了了之了，可我願意嫁給傅聞顏，哪怕他是罪臣之後賤民之身，我也願下嫁。”
墨煞道：“說得好聽，你以為皇室公主想嫁給誰就嫁給誰？真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聖旨都下了，七日後，你必須借給裴宣！”
“我不嫁，一女怎能嫁二夫？！”顧淳歌拿出袖中藏著的詔書，反抗道，“這是父皇生前寫下的詔書，賜婚給我和傅聞顏。”
夜隱風眼疾手快，一把搶過詔書：“陛下，請過目。”
墨煞看了眼，極為不悅道：“果然是父皇親筆，真是偏心極了！為何當初朕要去和親，而你就能嫁給盛極一時的傅氏。好在風水輪流轉，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傅聞顏道：“不要為難她，你現在已經是皇帝了，好像怎麽樣，難道要將先帝對你的不公，也歸咎於無辜之人身上？”
“所有如何？誰讓朕不受寵，朕的母妃也不受寵。”墨煞發出冷笑，狠狠掐住顧淳歌的脖子說道，“朕的母妃死在冷宮時，肚子裏還有未出生的皇子，談什麽親情，手足之情。父皇要將還未及笄的我嫁去和親時，你可有求情？”
“朕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些將虛偽感情掛嘴邊的人，你那麽想嫁入傅氏，怎麽沒見你鬥得過傅白容？沒記錯的話，雲妃當年跳完明月照玉衣後，沒過幾年就被傅白容殺了呢。”
“陛下，你放開她！”傅聞顏伸手要拉開她，卻被夜隱風按住。
顧淳歌道：“可那些與聞顏何幹，求你殺了我，放過聞顏，也放過裴宣。”
墨煞道：“休想，你最好打消赴死的念頭，不然，朕會殺了所有你在乎的人。”
說罷，墨煞上前抱住傅聞顏，揚起充滿殺氣的眸子，皮笑肉不笑道：“朕覺得累了呢，想就寢，由你侍寢。”
她故意當著顧淳歌的面說盡挑逗的話，手指在他胸口打圈，小聲又暧昧的問道：“朕越發離不開你了呢，旁人，都不及你伺候的舒坦。”
“陛下，不要再說了。”傅聞顏對她恨之入骨，撇下唇角，“我無心在侍奉陛下。”
墨煞手指摸上腰間軟劍，故作溫柔的語氣夾雜著威脅：“你確定？”
傅聞顏看出她動了殺心，這女人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他不能拿顧淳歌的命來賭，認輸般彎下腰，將墨煞打橫抱起。
墨煞摟住他的脖子，暧昧之極道：“朕現在就想要……”
顧淳歌指甲掐進肉裏，被羞辱的體無完膚，妙輕柔將她送離明宵殿，見她像丟了魂似的，遞上一塊帕子給她擦淚。
“公主自己回去吧，別再想了。”
顧淳歌轉身望了眼明宵殿，帕子沾滿指甲上的血跡，搖搖晃晃離去。
南陵聖宮，多日陰雨連綿，暴風呼嘯。
墨意瀾坐在窗邊觀天象，許是離開太多年了，對潮汐亂象已經有些生疏，原本拖延的時間為兩月，他能肯定在兩月內必會等到潮汐亂象，可阿浮羅塵狡詐，硬是改為一月，現在他心裏沒底，須得做好兩手準備。
要是一月內等不，就只能拼個魚死網破。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他只能提前找好出路，通過這些日子觀察，山峰四周都有弟子把守，除了那口清泉處無人看守，但就算從清泉處逃走也會被發現。
他體內有蛇鱗控制，修為和武功都被壓制著，單憑顧長辭一人怎麽可能殺出重圍，要麽就是假扮聖宮弟子，魚目混珠，好似沒有別的辦法了。
顧長辭從清泉打水回來，哪怕他們所剩時日無多，也要好好照顧他到最後一刻：“先生，我給煮茶，等等，好像沒有茶葉……”
墨意瀾道：“別忙活了，我不渴。”
顧長辭道：“先生，你真打算解開阿浮羅塵身上的禁制之術？”
“怎麽可能！”墨意瀾一口否決，解釋道，“那只是拖延他的借口，難道，要我親眼看著你在祭壇上被活活燒死？”
“先生，你還是心疼我的，真好。”顧長辭心裏早已樂開花，但不敢表現出來，生怕自己一開心，就被踢到一旁去。
墨意瀾道：“換做誰我都會這麽做。”
“啊？！”顧長辭當即不樂意了，“那怎麽成！還有誰值得先生如此，你說，你說啊！”
墨意瀾拿起竹竿敲在他腦袋上，訓斥道：“你現在還敢質問我？”
顧長辭連忙捂住腦門：“不敢，不敢……”
“行了，說正事。”墨意瀾將門窗全部關上，將他拉到自己身邊，小聲道，“今夜我會引來兩個弟子，你躲在屋內，趁機將他們打暈，隨後你我扮做聖宮弟子逃到海邊，那裏有人接應。”
“這……萬一被阿浮羅塵撞見怎麽辦？”
“千青玉今晚會拖住他。”
“所以，先生拖延一個月時間，就是為了尋到機會帶我逃跑？”
“沒錯，雖然是下下策，但也只能拼一次了。”墨意瀾將骨魈交給他，吩咐道，“拿好，這是唯一可以護身的利器，也你母後的遺物。”
“原本想等到潮汐亂象，借機逃離，誰料阿浮羅塵實在狡詐，以他的性子，怕是這一月都不會安生，就算你我不逃，他也會想盡辦法試探。”
“一旦暴露，你我就真的在劫難逃了。”
顧長辭的關註點卻不在這，問道：“先生打算如何因兩個弟子入寢室？”
墨意瀾若有所思：“我想想……”
顧長辭道：“不準色誘！”
“咚咚咚！”墨意瀾再次拿竹竿敲他的頭，氣得想將他丟出門外，“讓你胡說八道！讓你滿腦子汙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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