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離蠱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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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離蠱的真相
第一百八十九章。
墨煞心有餘悸，自從回到歡寧殿後，她就選擇避開傅聞顏，對宴會之上的事情閉口不提，也不許其他人透露半個字。
許是相伴久了，她心裏竟然真的會考慮傅聞顏的感受，在殿上被千刀萬剮之人畢竟是他的親妹妹，完全不想面對這樣的現實，也不想看到傅聞顏與她對峙的模樣。
“真是頭疼……”
“秒輕柔，為何還不見打探出傅千絲的消息？”
“公主莫要心急，夜隱風已經去辦了，無論結果如何，肯定會向您如實稟報。”
“沒想到，本座竟然也會在乎別人的感受……”墨煞起身，走到屋檐下經靜靜等候，顧長辭果然夠狠，觸及到他的底線，必是死路一條。
哪怕失憶，也將墨意瀾視若珍寶，放在心尖上守著，現在已經沒退路了，傅千絲的處境必定九死一生，她也並未抱什麽希望。
一夜過去，顧長辭身邊一點消息都沒打探出來，他是真的對自己起疑心了，看來必要時須得先下手為強。
四周積雪深深，冷風吹過寒意刺骨。
墨煞嘆自己可以用鮫珠修煉，抵禦長平州的寒冷，也能與顧長辭對峙，可她終究不是鮫人，也沒有鮫人血脈，若非渲歌留給她鮫珠，怕是她永無翻身之日，在帝煞門內便已經被父皇舍棄。
她現報覆了曾經踩在她頭上的所有人，得到了比從前更多的權利和尊榮，然而這一切都不不夠填補她心中欲望。
貪婪，才是人之本性。
夜隱風順利打探出地牢消息，半跪在墨煞身前說道：“稟公主，傅千絲確實被單獨關押在地牢裏行刑，但……”
墨煞催促道：“別廢話，快說！”
夜隱風道：“陛下與傅千絲見了一面，不知二人說了什麽，傅千絲便被賜死了。”
“什麽！陛下他竟然賜死了傅千絲！”墨煞心中驚詫萬分，原本想拖延時間，等顧長辭消消氣再想辦法將人救出，誰料傅千絲也是個不爭氣的，就這麽死了！
“你確定，此事是真的？”
“屬下確認無誤，聽地牢的獄卒說，是傅千絲自己求死。”
“這個蠢女人，竟然就這麽死了……”墨煞頭疼，恰好門外傳來腳步聲，是傅聞顏端著茶前來侍奉，他連忙讓夜隱風退下，詢問道，“你怎麽來了，本座不是說這幾日不用侍奉嗎？”
傅聞顏道：“屬下只是，有些擔心厭妃娘娘……畢竟我只有她這麽一個親人了。”
“你，你先退下吧。”墨煞頓時有些裝不下去，見他不肯離開，故作冷靜道，“她比較是後宮裏的娘娘，你一個外男，豈能說見就見，先退下吧。”
傅聞顏道：“屬下並非一定要見厭妃娘娘，只是想知道她是否安好？”
墨煞扯出一個敷衍的笑意，說道：“厭妃很好，等得空了本座會讓你們兄妹見面的，茶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是……”傅聞顏心頭隱隱不安，但墨煞已經說無恙了，想必她也不會費心思騙自己這樣卑微的罪民奴仆，待過幾日在叨擾也不遲。
夜隱風面露不屑，站在院中誰都願搭理的模樣。
他本想詢問夜隱風，看看他是否有厭妃的消息，然而夜隱風對他早有成見和嫉心，眼神裏的嘲諷和蔑視是無法隱藏的，於是也只能靜候著。
沒有墨煞的命令，他無法離開歡寧殿半步，這裏所有人都對他十分冷漠，但也沒有人敢冒犯他，欺淩他，他知道這都是看在墨煞面子上，因為自己還算得寵，所以才能在一眾會武功的下屬裏立足。
如今想知道外面的消息，只能等到墨煞親口告訴他。
顧長辭走到文書殿前，終於還是選擇直面真相。
“打開吧。”
隨著開鎖聲，殿門被推開，程雲硯激動地從椅子上起身，撲向門外，腳下一軟狼狽的摔在地上，也顧不得有沒有人看到他現在這幅模樣，只管往前爬。
“陛下，你來看我了……”
顧長辭低頭望著他，眼神淡漠到極致，他不再像從前那般對程雲硯關心備至，也不會無條件包容他的肆意任性。
“求陛下相信我，沒有人會像我這樣一心忠誠於你，只有我，才是真的在乎你。”程雲硯抓著他的衣擺，虛弱的站起來，他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被顧長辭知道多少，但看他現在如此冷漠的神情，也不會好到哪去。
他緊緊抱住顧長辭，一邊委屈，一邊顫顫哭訴：“難道就要為那毫無根據的汙蔑，對我淡漠如此？聞初月說的話你信，那我的話呢？”
顧長辭將他推開，走入殿中，對此他始終一言不發，欣賞著程雲硯天衣無縫的偽裝，將他騙了這麽多年，將他耍得團團轉。
“陛下，你為何不說話……”程雲硯覺得他很不對勁，開始有些站立難安。
顧長辭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他真的不想面對，然而他太想知道程雲硯的真實面目，於是他撕裂完美的表象，質問道：“你為何如此狠冷漓？”
“不，應該是墨意瀾，你對他的恨意那麽強烈，都是因為朕嗎？”
“陛下，你在說什麽？我沒有恨他。”
“將他害到如此地步，卻還能面不改色的說不恨他。”顧長辭將帝令放在桌上，細細觀察程雲硯緊張驚慌的表情，一瞬間，眼前透著委屈和無辜的臉原形畢露。
程雲硯搖頭道：“帝令不是被弄丟了嗎？恭喜陛下找回帝令。”
顧長辭挑起他的下巴，眼中除了淡漠，還多了一絲厭惡：“這難道不是你偷的？若非你偷了朕的帝令交給傅千絲，冷漓又怎會受剝鱗之痛？”
“你可知除夕那日，傅千絲身上那件玉衣有多美嗎？你可知，鮫人活生生承受剝鱗之刑有多痛嗎？”
“你終於如願以償了，讓冷漓徹底對朕失望，直至心如死灰，連同朕的心也一起墜入深淵。如今冷漓有多恨朕，朕便有多恨你！”
程雲硯退後兩步，搖頭否認：“不，不是這樣，我沒有，不是我！”
時至今日他依舊選擇說謊掩蓋，他知道，顧長辭一定不會對他狠下心的，他只是生氣而已，只要自己乖乖服個軟，隨意找個借口糊弄過去，就不會有事。
對，沒錯……顧長辭就是吃軟不吃硬，他只要順著安撫就好了。
“厭妃對陛下也是求而不得，她做了不可挽回的錯事，怎能怪罪在我頭上。”他揪住自己的袖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厭妃她……分明就是汙蔑，臣與陛下走得近，又送妹妹入宮侍奉陛下左右，她分明就是嫉妒臣與書柔。”
“穿玉衣的人是厭妃，汙蔑臣的人也是厭妃，這分明就是一石二鳥之計。”
“陛下明鑒。”
“這麽多年，你巧言善辯的功夫漸長，連朕都快被你說服了。”顧長辭收起帝令，起身道，“看來你肯本就沒想過說一句實話，傅千絲已經死了，她何必拿自己的命汙蔑你？”
“再說，他又如何能拿到帝令？知道帝令方在何處的人只有你，雲硯，朕對你太失望了。”
“你不肯說，那邊永遠留在此處吧，朕再也不會見你一面。”
眼看顧長辭要走，程雲硯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這一會，他騙不過去了：“沒錯，是我偷的帝令，是我恨透了墨意瀾，我恨他，每日都盼著他死，陛下你滿意了嗎？”
“所以，應離蠱也是你所為？”
“是……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程雲硯仰起頭，抑制不住內心的扣恐懼，顫抖落淚，聲音嘶啞道，“我只是不想讓陛下記起他，有錯嗎？”
“忘了他不是很好的選擇嗎？為什麽要一次次觸及應離蠱發作的邊緣，陛下不是嘗過痛到生不如死的滋味嗎？為什麽還不肯放棄！”
“墨意瀾擁有的那麽多，為何還要跟我搶陛下？”
“所有人都向著他，身為長平州受人敬仰的帝師，他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文武雙全，樣貌出眾，他受先帝倚重，受朝中尊崇！而我呢？我只是個病秧子，每日打理文書殿，為天子整理奏章，傳達命令。卑微的想要站在與他比肩之處，到頭來眾叛親離。”
“是我……背叛了所有人，換來如今的一切，卻還是被你生生熄滅了。”
“我做夢都害怕這一天來臨，面對你的質問，我無從狡辯，我害怕自己連最後的信仰都失去。可真當這一日來臨時，我卻如釋重負了。”
“你這個自私到極致的瘋子！”顧長辭抓住他肩膀，恨到落淚，恨到想立刻掐死他一了百了，“這麽多年，朕將你當做最信任，最親近之人！”
“朕對你無話不談，將心事說與你聽。你時而惹怒朕，時而在朝堂提出讓朕難以應對之舉，朕全都應你，還讓你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也答應讓程書柔入宮，所有的一切，只為你能得到滿足！到頭來，你竟是將朕欺騙最深之人。”
“你為什麽不恨朕，為什麽要如此對墨意瀾！”
“你毀了他，就是毀了朕……”顧長辭已經絕望到谷底，終究沒能忍住強烈的痛苦，哽咽出聲，“你可知，朕此刻想起對他做過的事，有多麽後悔。”
“一樁樁，一件件，刻在朕的骨子裏，揮之不去。”
“從賜名‘冷漓’的那刻，朕便將他理所當然的視作所有物，強迫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朕此刻應得的惡果……”
程雲硯笑出眼淚，捂著心口道：“看來，終於不是我一人痛苦了。”
轉瞬間，鋒利的骨魈刺入程雲硯肩膀，顧長辭緊握嗜血的劍柄，最後說道：“朕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永遠不會。”
“顧長辭！”程雲硯口中吐血，望著他的背影倒地哀嚎，“我不後悔……就算如此，我亦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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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墨煞心有餘悸，自從回到歡寧殿後，她就選擇避開傅聞顏，對宴會之上的事情閉口不提，也不許其他人透露半個字。
許是相伴久了，她心裏竟然真的會考慮傅聞顏的感受，在殿上被千刀萬剮之人畢竟是他的親妹妹，完全不想面對這樣的現實，也不想看到傅聞顏與她對峙的模樣。
“真是頭疼……”
“秒輕柔，為何還不見打探出傅千絲的消息？”
“公主莫要心急，夜隱風已經去辦了，無論結果如何，肯定會向您如實稟報。”
“沒想到，本座竟然也會在乎別人的感受……”墨煞起身，走到屋檐下經靜靜等候，顧長辭果然夠狠，觸及到他的底線，必是死路一條。
哪怕失憶，也將墨意瀾視若珍寶，放在心尖上守著，現在已經沒退路了，傅千絲的處境必定九死一生，她也並未抱什麽希望。
一夜過去，顧長辭身邊一點消息都沒打探出來，他是真的對自己起疑心了，看來必要時須得先下手為強。
四周積雪深深，冷風吹過寒意刺骨。
墨煞嘆自己可以用鮫珠修煉，抵禦長平州的寒冷，也能與顧長辭對峙，可她終究不是鮫人，也沒有鮫人血脈，若非渲歌留給她鮫珠，怕是她永無翻身之日，在帝煞門內便已經被父皇舍棄。
她現報覆了曾經踩在她頭上的所有人，得到了比從前更多的權利和尊榮，然而這一切都不不夠填補她心中欲望。
貪婪，才是人之本性。
夜隱風順利打探出地牢消息，半跪在墨煞身前說道：“稟公主，傅千絲確實被單獨關押在地牢裏行刑，但……”
墨煞催促道：“別廢話，快說！”
夜隱風道：“陛下與傅千絲見了一面，不知二人說了什麽，傅千絲便被賜死了。”
“什麽！陛下他竟然賜死了傅千絲！”墨煞心中驚詫萬分，原本想拖延時間，等顧長辭消消氣再想辦法將人救出，誰料傅千絲也是個不爭氣的，就這麽死了！
“你確定，此事是真的？”
“屬下確認無誤，聽地牢的獄卒說，是傅千絲自己求死。”
“這個蠢女人，竟然就這麽死了……”墨煞頭疼，恰好門外傳來腳步聲，是傅聞顏端著茶前來侍奉，他連忙讓夜隱風退下，詢問道，“你怎麽來了，本座不是說這幾日不用侍奉嗎？”
傅聞顏道：“屬下只是，有些擔心厭妃娘娘……畢竟我只有她這麽一個親人了。”
“你，你先退下吧。”墨煞頓時有些裝不下去，見他不肯離開，故作冷靜道，“她比較是後宮裏的娘娘，你一個外男，豈能說見就見，先退下吧。”
傅聞顏道：“屬下並非一定要見厭妃娘娘，只是想知道她是否安好？”
墨煞扯出一個敷衍的笑意，說道：“厭妃很好，等得空了本座會讓你們兄妹見面的，茶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是……”傅聞顏心頭隱隱不安，但墨煞已經說無恙了，想必她也不會費心思騙自己這樣卑微的罪民奴仆，待過幾日在叨擾也不遲。
夜隱風面露不屑，站在院中誰都願搭理的模樣。
他本想詢問夜隱風，看看他是否有厭妃的消息，然而夜隱風對他早有成見和嫉心，眼神裏的嘲諷和蔑視是無法隱藏的，於是也只能靜候著。
沒有墨煞的命令，他無法離開歡寧殿半步，這裏所有人都對他十分冷漠，但也沒有人敢冒犯他，欺淩他，他知道這都是看在墨煞面子上，因為自己還算得寵，所以才能在一眾會武功的下屬裏立足。
如今想知道外面的消息，只能等到墨煞親口告訴他。
顧長辭走到文書殿前，終於還是選擇直面真相。
“打開吧。”
隨著開鎖聲，殿門被推開，程雲硯激動地從椅子上起身，撲向門外，腳下一軟狼狽的摔在地上，也顧不得有沒有人看到他現在這幅模樣，只管往前爬。
“陛下，你來看我了……”
顧長辭低頭望著他，眼神淡漠到極致，他不再像從前那般對程雲硯關心備至，也不會無條件包容他的肆意任性。
“求陛下相信我，沒有人會像我這樣一心忠誠於你，只有我，才是真的在乎你。”程雲硯抓著他的衣擺，虛弱的站起來，他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被顧長辭知道多少，但看他現在如此冷漠的神情，也不會好到哪去。
他緊緊抱住顧長辭，一邊委屈，一邊顫顫哭訴：“難道就要為那毫無根據的汙蔑，對我淡漠如此？聞初月說的話你信，那我的話呢？”
顧長辭將他推開，走入殿中，對此他始終一言不發，欣賞著程雲硯天衣無縫的偽裝，將他騙了這麽多年，將他耍得團團轉。
“陛下，你為何不說話……”程雲硯覺得他很不對勁，開始有些站立難安。
顧長辭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他真的不想面對，然而他太想知道程雲硯的真實面目，於是他撕裂完美的表象，質問道：“你為何如此狠冷漓？”
“不，應該是墨意瀾，你對他的恨意那麽強烈，都是因為朕嗎？”
“陛下，你在說什麽？我沒有恨他。”
“將他害到如此地步，卻還能面不改色的說不恨他。”顧長辭將帝令放在桌上，細細觀察程雲硯緊張驚慌的表情，一瞬間，眼前透著委屈和無辜的臉原形畢露。
程雲硯搖頭道：“帝令不是被弄丟了嗎？恭喜陛下找回帝令。”
顧長辭挑起他的下巴，眼中除了淡漠，還多了一絲厭惡：“這難道不是你偷的？若非你偷了朕的帝令交給傅千絲，冷漓又怎會受剝鱗之痛？”
“你可知除夕那日，傅千絲身上那件玉衣有多美嗎？你可知，鮫人活生生承受剝鱗之刑有多痛嗎？”
“你終於如願以償了，讓冷漓徹底對朕失望，直至心如死灰，連同朕的心也一起墜入深淵。如今冷漓有多恨朕，朕便有多恨你！”
程雲硯退後兩步，搖頭否認：“不，不是這樣，我沒有，不是我！”
時至今日他依舊選擇說謊掩蓋，他知道，顧長辭一定不會對他狠下心的，他只是生氣而已，只要自己乖乖服個軟，隨意找個借口糊弄過去，就不會有事。
對，沒錯……顧長辭就是吃軟不吃硬，他只要順著安撫就好了。
“厭妃對陛下也是求而不得，她做了不可挽回的錯事，怎能怪罪在我頭上。”他揪住自己的袖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厭妃她……分明就是汙蔑，臣與陛下走得近，又送妹妹入宮侍奉陛下左右，她分明就是嫉妒臣與書柔。”
“穿玉衣的人是厭妃，汙蔑臣的人也是厭妃，這分明就是一石二鳥之計。”
“陛下明鑒。”
“這麽多年，你巧言善辯的功夫漸長，連朕都快被你說服了。”顧長辭收起帝令，起身道，“看來你肯本就沒想過說一句實話，傅千絲已經死了，她何必拿自己的命汙蔑你？”
“再說，他又如何能拿到帝令？知道帝令方在何處的人只有你，雲硯，朕對你太失望了。”
“你不肯說，那邊永遠留在此處吧，朕再也不會見你一面。”
眼看顧長辭要走，程雲硯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這一會，他騙不過去了：“沒錯，是我偷的帝令，是我恨透了墨意瀾，我恨他，每日都盼著他死，陛下你滿意了嗎？”
“所以，應離蠱也是你所為？”
“是……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程雲硯仰起頭，抑制不住內心的扣恐懼，顫抖落淚，聲音嘶啞道，“我只是不想讓陛下記起他，有錯嗎？”
“忘了他不是很好的選擇嗎？為什麽要一次次觸及應離蠱發作的邊緣，陛下不是嘗過痛到生不如死的滋味嗎？為什麽還不肯放棄！”
“墨意瀾擁有的那麽多，為何還要跟我搶陛下？”
“所有人都向著他，身為長平州受人敬仰的帝師，他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文武雙全，樣貌出眾，他受先帝倚重，受朝中尊崇！而我呢？我只是個病秧子，每日打理文書殿，為天子整理奏章，傳達命令。卑微的想要站在與他比肩之處，到頭來眾叛親離。”
“是我……背叛了所有人，換來如今的一切，卻還是被你生生熄滅了。”
“我做夢都害怕這一天來臨，面對你的質問，我無從狡辯，我害怕自己連最後的信仰都失去。可真當這一日來臨時，我卻如釋重負了。”
“你這個自私到極致的瘋子！”顧長辭抓住他肩膀，恨到落淚，恨到想立刻掐死他一了百了，“這麽多年，朕將你當做最信任，最親近之人！”
“朕對你無話不談，將心事說與你聽。你時而惹怒朕，時而在朝堂提出讓朕難以應對之舉，朕全都應你，還讓你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也答應讓程書柔入宮，所有的一切，只為你能得到滿足！到頭來，你竟是將朕欺騙最深之人。”
“你為什麽不恨朕，為什麽要如此對墨意瀾！”
“你毀了他，就是毀了朕……”顧長辭已經絕望到谷底，終究沒能忍住強烈的痛苦，哽咽出聲，“你可知，朕此刻想起對他做過的事，有多麽後悔。”
“一樁樁，一件件，刻在朕的骨子裏，揮之不去。”
“從賜名‘冷漓’的那刻，朕便將他理所當然的視作所有物，強迫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朕此刻應得的惡果……”
程雲硯笑出眼淚，捂著心口道：“看來，終於不是我一人痛苦了。”
轉瞬間，鋒利的骨魈刺入程雲硯肩膀，顧長辭緊握嗜血的劍柄，最後說道：“朕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永遠不會。”
“顧長辭！”程雲硯口中吐血，望著他的背影倒地哀嚎，“我不後悔……就算如此，我亦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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