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期將至
關燈
小
中
大
死期將至
第一百九十章。
顧長辭走回拂瀾殿，手中還握著沾滿血跡的骨魈，好似沒回過神一樣，哐當一聲，骨魈掉在地上，只見顧長辭失魂落魄的往前走，撲倒在墨意瀾床前。
連卓將骨魈撿起，想安慰兩句，看到此情此景話哽在喉間，什麽都說不出口。
聞初月像個傻子一樣坐在殿中，不說話，也不醫治，顧長辭將他一把抓起，扯著手腕質問道：“你這是做什麽？為什麽不替他醫治！”
“難道你非要等朕回來，才肯醫治？”
“又或者把程雲硯的屍身擺在你面前，你才肯醫治？”
“對不起，陛下，我說了謊話……”聞初月面若死灰，說話都透著絕望，“不是我不肯醫治，而是我也無力回天了。”
“陛下還有什麽想說的話，最後跟他說說吧。”
“晚一些，他可能也聽不到了。”
“你什麽意思，你醫不好，那誰能醫好？”顧長辭大腦一片空白，被他的話戳到最痛處，以至於不肯相信，不肯接受，“最後的話……不，朕還有很多話要和他說。”
聞初月道：“陛下又何必自欺欺人？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顧長辭怒吼道：“是你自己親口說的，只要朕殺了程雲硯，你就能醫好他！”
聞初月道：“那敢問陛下，你殺了程雲硯嗎？”
見顧長辭答不上來，聞初月嘲諷一笑，打開他的手：“所以說，這就是他的命，終究會死在長平州，就像陛下無法親手殺了程雲硯，我也醫不好墨意瀾。”
“到此為止吧，顧長辭，放過他，也放過你自己。”
“不……不可能……”顧長辭坐在墨意瀾身旁，手指輕輕觸碰他的臉頰，那麽冷，仿佛一塊寒冰，他牽著白到沒有血絲的手，想要為他暖熱，撐在他身上懇求道，“你不是說過，絕不會離開朕嗎？為什麽要食言？”
“求你醒來吧，你罵朕，打朕，隨你如何絕無怨言。”
“朕不管，你就是朕的冷漓，你親口說過要永遠陪著朕，怎麽可以死呢？”顧長辭將他抱起，大步走出昏暗無光的室內，往明宵殿方向去，“你一定還在跟朕賭氣，從此刻起，我們再也不會分離。”
聞初月連忙跟在他身後，見他走到龍床前，將遍體鱗傷的墨意瀾放在自己床上，親手為他更衣，擦拭血跡，將封後時的一襲紅色鳳袍穿在身上，試圖遮蓋他尾巴上的傷。
顧長辭拿著紫檀木梳為墨意瀾梳發，整個人已經開始瘋癲：“你可是朕的皇後啊，還沒過上兩日安穩的帝後生活，怎麽就要離朕而去呢？”
“難道，你心中還惦記著洛淩？”
“沒關系，你喜歡他的話，朕也不介意，只要你還在朕身邊，什麽都依著你。”
“你不想做皇後，那便不做了，朕可以禪位給其他人，帶著你歸隱山野。你我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過日子，再也不問世事，好不好？”
“冷漓，你為什麽不回答朕？”
聞初月道：“顧長辭，你這個瘋子，他已經不行了……”
“胡說！”顧長辭一把掐住聞初月的脖子，眼子布滿血絲，表情猙獰可怖，“朕不許任何人說他要死了，鮫人，是不會死的！”
“你還在騙朕是不是？以為這麽說，就可以帶他離開長平州？”
“好……咳咳！”聞初月被他掐的快要斷氣，用力抓住他的手腕說道，“看來你是真的執迷不悟，既然如此，就好好陪著他吧，在最後看一眼你的皇後！”
顧長辭將他丟出殿外，吩咐道：“宣禦醫，將所有禦醫召來明宵殿！”
不一會功夫，所有禦醫聚集在殿中，隔著床幔一個一個上前為墨意瀾診脈，哪怕手腕上搭著帕子，也能瞬間感應到寒意逼人。
把完脈的禦醫紛紛搖頭，坦言說道：“回稟陛下，此癥狀實在無從醫治，更是聞所未聞，皇後的脈象已經微弱到快要消失，加上周身寒冷似冰，怕是……”
“怕是很不樂觀啊，陛下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你們這群庸醫！廢物！”顧長辭大發雷霆，指著他們問道，“朕的皇後會死？”
“陛下，你何必……”禦醫們不敢說出‘死’這個字，也不敢直言此人已經命不久矣，看到顧長辭不肯認命的樣子，只有害怕和恐懼。
顧長辭自己心裏也知道結果，可他就是抱有一絲希望，哪怕是騙他，此刻他也會信上三分，可是所有人的表情都是那麽一致，他們說的話，全都預示著死亡。
他走到龍床前緊緊抱住墨意瀾，再也控制不住內心深處的害怕，整個人哆嗦著哭起來，嘴裏念叨著，“冷漓”二字，多希望能得到他的回應。
忽然，墨意瀾的眉心浮現出三片如同蛇鱗一樣的黑色印記，如被汙濁沾染的花朵，在他眉心盛開，隨之，緩緩睜開雙眼，有了意識。
顧長辭看著他眉心浮現的三片蛇鱗印記，和逐漸清醒的意識，這才意識到他真的中毒已深，是阿浮羅塵在他體內留下的蛇鱗作祟。
“明微……”
“你醒了，你終於肯跟朕說話了！”
“放過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墨意瀾渾身都在抽痛，使不出一點力氣，剝鱗之痛讓他意識全無，以為會就此死去，可是醒來，才是真的折磨，“真的太疼了，明微……”
顧長辭道：“是朕的錯，朕已經讓傅千絲和程雲硯得到了懲罰，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了！”
墨意瀾別過頭，不肯用正臉面對他：“傷我最深的人，就在眼前……”
“求你……再給朕一次機會。”顧長辭的眼淚掉在他臉頰上，回想起拂瀾殿一地沾滿血跡的珍珠，那都是他的眼淚，自己究竟要如何，才能彌補這樣的傷害。
他竟還能厚著臉皮懇求原諒和機會，難怪會被嫌惡至此，都是他自作自受！
“我想，再看一眼長平州的雪。”墨意瀾沒有回答他，只是還貪戀南陵聖宮從不會有的雪花漫天，洋洋灑灑飛舞著的美景，這裏有太多他眷戀的東西，想全部刻入心中。
顧長辭道：“好，朕答應你，等下雪的時候，朕便送你離開長平州。”
“你想回南陵聖宮，朕陪你一起去。”
“無論天涯海角，你我二人不離不棄，這個皇位，誰願坐便讓他坐吧，這皇帝，我再也不想當了。”
墨意瀾虛弱到說不出話，抗拒著身子，想要反駁他，眼淚卻不爭氣的先掉下來，他恨透了顧長辭的我行我素，恨他將自己推入深淵，折磨到遍體鱗傷，卻還要跟著自己一起步入深淵。
“顧長辭，你這個……混賬……”
“沒錯，我就是混賬。”顧長辭心臟劇烈跳動，應離蠱開始躁動不安，他回憶起太多往昔，苦澀又甜蜜，盡管痛不欲生，也要完完整整的記起他。
口中泛起甜腥的血，順著嘴角滑落，顧長辭連忙用手拭去，掩蓋自己此刻應離蠱發作時痛不欲生的模樣，然而血跡越來越多，甚至滴落在墨意瀾身上。
“咳！”一口血噴出，顧長辭終究沒能掩蓋住傷勢，捂住心口劇烈喘息。
墨意瀾咬牙勸道：“不要再勉強自己，明微，你這樣只會傷到自身……”他用盡所有力氣將顧長辭推開，發現自己身上穿著鳳袍，不禁自嘲，“就算你努力想起一切，也回不到從前。”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顧長辭知道他現在說什麽都於事無補，發生過的事已經無法改變，能做的唯有盡力彌補，看到他身上的片片傷痕，皆因自己所受，現在還有什麽資格留在他身邊。
離開明宵殿後，他獨自去了禦書房，將連卓和櫻九九全部留在殿中照顧。
入夜時，果然飄起漫天雪花。
墨意瀾遙望窗外，輕撫袖口，嘆息一聲道：“還差最後兩針，如果我最後還是失敗了，還真是不甘心啊。”
聞初月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替他著想，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成什麽樣子。”他將一面鏡子放在墨意瀾眼前，讓他看清楚已經毒入骨髓的模樣。
“如果我真的不在了，你就把這些東西還給明微，讓他好好生活，繼續做一個明君。”墨意瀾低頭，不忍看自己毒發時的面容，眉心的蛇鱗印記，如綻放到即將枯萎的花，預示著他的死期將至。
“你覺得你死了，他能好好生活，好好當皇帝嗎？”
“他就是個瘋子，你看不出來嗎？”
“還有這些東西……”聞初月打開盒子看了一眼，問他，“這都是什麽啊。”
墨意瀾向他解釋道：“都是千黛紫的遺物，那是明微生母留給他的，一直被我保管著，還有他送給我的血玉指環，此物乃先帝留給他的玉扳指，被他打磨成了一對，因此，還被我訓斥一番。”
聞初月拿著盒子裏的紫水晶吊墜，說道：“你這人，怎麽跟交代後事一樣。”
墨意瀾道：“差不多吧。”
聞初月快要被他惹哭了：“呸呸呸！我不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一百九十章。
顧長辭走回拂瀾殿，手中還握著沾滿血跡的骨魈，好似沒回過神一樣，哐當一聲，骨魈掉在地上，只見顧長辭失魂落魄的往前走，撲倒在墨意瀾床前。
連卓將骨魈撿起，想安慰兩句，看到此情此景話哽在喉間，什麽都說不出口。
聞初月像個傻子一樣坐在殿中，不說話，也不醫治，顧長辭將他一把抓起，扯著手腕質問道：“你這是做什麽？為什麽不替他醫治！”
“難道你非要等朕回來，才肯醫治？”
“又或者把程雲硯的屍身擺在你面前，你才肯醫治？”
“對不起，陛下，我說了謊話……”聞初月面若死灰，說話都透著絕望，“不是我不肯醫治，而是我也無力回天了。”
“陛下還有什麽想說的話，最後跟他說說吧。”
“晚一些，他可能也聽不到了。”
“你什麽意思，你醫不好，那誰能醫好？”顧長辭大腦一片空白，被他的話戳到最痛處，以至於不肯相信，不肯接受，“最後的話……不，朕還有很多話要和他說。”
聞初月道：“陛下又何必自欺欺人？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顧長辭怒吼道：“是你自己親口說的，只要朕殺了程雲硯，你就能醫好他！”
聞初月道：“那敢問陛下，你殺了程雲硯嗎？”
見顧長辭答不上來，聞初月嘲諷一笑，打開他的手：“所以說，這就是他的命，終究會死在長平州，就像陛下無法親手殺了程雲硯，我也醫不好墨意瀾。”
“到此為止吧，顧長辭，放過他，也放過你自己。”
“不……不可能……”顧長辭坐在墨意瀾身旁，手指輕輕觸碰他的臉頰，那麽冷，仿佛一塊寒冰，他牽著白到沒有血絲的手，想要為他暖熱，撐在他身上懇求道，“你不是說過，絕不會離開朕嗎？為什麽要食言？”
“求你醒來吧，你罵朕，打朕，隨你如何絕無怨言。”
“朕不管，你就是朕的冷漓，你親口說過要永遠陪著朕，怎麽可以死呢？”顧長辭將他抱起，大步走出昏暗無光的室內，往明宵殿方向去，“你一定還在跟朕賭氣，從此刻起，我們再也不會分離。”
聞初月連忙跟在他身後，見他走到龍床前，將遍體鱗傷的墨意瀾放在自己床上，親手為他更衣，擦拭血跡，將封後時的一襲紅色鳳袍穿在身上，試圖遮蓋他尾巴上的傷。
顧長辭拿著紫檀木梳為墨意瀾梳發，整個人已經開始瘋癲：“你可是朕的皇後啊，還沒過上兩日安穩的帝後生活，怎麽就要離朕而去呢？”
“難道，你心中還惦記著洛淩？”
“沒關系，你喜歡他的話，朕也不介意，只要你還在朕身邊，什麽都依著你。”
“你不想做皇後，那便不做了，朕可以禪位給其他人，帶著你歸隱山野。你我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過日子，再也不問世事，好不好？”
“冷漓，你為什麽不回答朕？”
聞初月道：“顧長辭，你這個瘋子，他已經不行了……”
“胡說！”顧長辭一把掐住聞初月的脖子，眼子布滿血絲，表情猙獰可怖，“朕不許任何人說他要死了，鮫人，是不會死的！”
“你還在騙朕是不是？以為這麽說，就可以帶他離開長平州？”
“好……咳咳！”聞初月被他掐的快要斷氣，用力抓住他的手腕說道，“看來你是真的執迷不悟，既然如此，就好好陪著他吧，在最後看一眼你的皇後！”
顧長辭將他丟出殿外，吩咐道：“宣禦醫，將所有禦醫召來明宵殿！”
不一會功夫，所有禦醫聚集在殿中，隔著床幔一個一個上前為墨意瀾診脈，哪怕手腕上搭著帕子，也能瞬間感應到寒意逼人。
把完脈的禦醫紛紛搖頭，坦言說道：“回稟陛下，此癥狀實在無從醫治，更是聞所未聞，皇後的脈象已經微弱到快要消失，加上周身寒冷似冰，怕是……”
“怕是很不樂觀啊，陛下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你們這群庸醫！廢物！”顧長辭大發雷霆，指著他們問道，“朕的皇後會死？”
“陛下，你何必……”禦醫們不敢說出‘死’這個字，也不敢直言此人已經命不久矣，看到顧長辭不肯認命的樣子，只有害怕和恐懼。
顧長辭自己心裏也知道結果，可他就是抱有一絲希望，哪怕是騙他，此刻他也會信上三分，可是所有人的表情都是那麽一致，他們說的話，全都預示著死亡。
他走到龍床前緊緊抱住墨意瀾，再也控制不住內心深處的害怕，整個人哆嗦著哭起來，嘴裏念叨著，“冷漓”二字，多希望能得到他的回應。
忽然，墨意瀾的眉心浮現出三片如同蛇鱗一樣的黑色印記，如被汙濁沾染的花朵，在他眉心盛開，隨之，緩緩睜開雙眼，有了意識。
顧長辭看著他眉心浮現的三片蛇鱗印記，和逐漸清醒的意識，這才意識到他真的中毒已深，是阿浮羅塵在他體內留下的蛇鱗作祟。
“明微……”
“你醒了，你終於肯跟朕說話了！”
“放過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墨意瀾渾身都在抽痛，使不出一點力氣，剝鱗之痛讓他意識全無，以為會就此死去，可是醒來，才是真的折磨，“真的太疼了，明微……”
顧長辭道：“是朕的錯，朕已經讓傅千絲和程雲硯得到了懲罰，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了！”
墨意瀾別過頭，不肯用正臉面對他：“傷我最深的人，就在眼前……”
“求你……再給朕一次機會。”顧長辭的眼淚掉在他臉頰上，回想起拂瀾殿一地沾滿血跡的珍珠，那都是他的眼淚，自己究竟要如何，才能彌補這樣的傷害。
他竟還能厚著臉皮懇求原諒和機會，難怪會被嫌惡至此，都是他自作自受！
“我想，再看一眼長平州的雪。”墨意瀾沒有回答他，只是還貪戀南陵聖宮從不會有的雪花漫天，洋洋灑灑飛舞著的美景，這裏有太多他眷戀的東西，想全部刻入心中。
顧長辭道：“好，朕答應你，等下雪的時候，朕便送你離開長平州。”
“你想回南陵聖宮，朕陪你一起去。”
“無論天涯海角，你我二人不離不棄，這個皇位，誰願坐便讓他坐吧，這皇帝，我再也不想當了。”
墨意瀾虛弱到說不出話，抗拒著身子，想要反駁他，眼淚卻不爭氣的先掉下來，他恨透了顧長辭的我行我素，恨他將自己推入深淵，折磨到遍體鱗傷，卻還要跟著自己一起步入深淵。
“顧長辭，你這個……混賬……”
“沒錯，我就是混賬。”顧長辭心臟劇烈跳動，應離蠱開始躁動不安，他回憶起太多往昔，苦澀又甜蜜，盡管痛不欲生，也要完完整整的記起他。
口中泛起甜腥的血，順著嘴角滑落，顧長辭連忙用手拭去，掩蓋自己此刻應離蠱發作時痛不欲生的模樣，然而血跡越來越多，甚至滴落在墨意瀾身上。
“咳！”一口血噴出，顧長辭終究沒能掩蓋住傷勢，捂住心口劇烈喘息。
墨意瀾咬牙勸道：“不要再勉強自己，明微，你這樣只會傷到自身……”他用盡所有力氣將顧長辭推開，發現自己身上穿著鳳袍，不禁自嘲，“就算你努力想起一切，也回不到從前。”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顧長辭知道他現在說什麽都於事無補，發生過的事已經無法改變，能做的唯有盡力彌補，看到他身上的片片傷痕，皆因自己所受，現在還有什麽資格留在他身邊。
離開明宵殿後，他獨自去了禦書房，將連卓和櫻九九全部留在殿中照顧。
入夜時，果然飄起漫天雪花。
墨意瀾遙望窗外，輕撫袖口，嘆息一聲道：“還差最後兩針，如果我最後還是失敗了，還真是不甘心啊。”
聞初月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替他著想，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成什麽樣子。”他將一面鏡子放在墨意瀾眼前，讓他看清楚已經毒入骨髓的模樣。
“如果我真的不在了，你就把這些東西還給明微，讓他好好生活，繼續做一個明君。”墨意瀾低頭，不忍看自己毒發時的面容，眉心的蛇鱗印記，如綻放到即將枯萎的花，預示著他的死期將至。
“你覺得你死了，他能好好生活，好好當皇帝嗎？”
“他就是個瘋子，你看不出來嗎？”
“還有這些東西……”聞初月打開盒子看了一眼，問他，“這都是什麽啊。”
墨意瀾向他解釋道：“都是千黛紫的遺物，那是明微生母留給他的，一直被我保管著，還有他送給我的血玉指環，此物乃先帝留給他的玉扳指，被他打磨成了一對，因此，還被我訓斥一番。”
聞初月拿著盒子裏的紫水晶吊墜，說道：“你這人，怎麽跟交代後事一樣。”
墨意瀾道：“差不多吧。”
聞初月快要被他惹哭了：“呸呸呸！我不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