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為期·墨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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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為期·墨皇後
第一百八十七章。
殿門打開，顧長辭終於抽出時間來看一眼，一直逃避的心也漸漸恢覆平靜。
聞初月死纏爛打跟在他身後，非要來看望墨意瀾，最後受不了一直糾纏被帶來了，他小心翼翼觀察著，生怕顧長辭又做出什麽荒唐事。
墨意瀾極少休息，尤其是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宮殿裏，沒有自由，也沒人跟他說話，只能獨自坐在床邊發呆走神。
稍微有點動靜，他立刻就能察覺，看到來人是顧長辭和聞初月，他心中緊張，後知後覺才想起要給他行禮，還沒等站起，就摔在地上。
他忘了，自己已經沒力氣下地走路，而且他的雙腿已經變成了魚尾，摔在地上的那一刻，他清醒了。
“冷漓！”顧長辭連忙上前，將他抱起來。
原來，他還是習慣叫自己冷漓，墨意瀾不動聲色，被他抱著坐在床邊。
顧長辭攬著懷中人，問道：“有沒有摔著？”
墨意瀾搖頭：“沒有。”
顧長辭道：“聞初月，人也看了，現在去……門外等著。”
“是……”聞初月本想多在殿中待會，可是顧長辭只想跟墨意瀾獨處，他也只能守在外面等候，要是能借此機會求他放過墨意瀾，就再好不過。
“冷漓，真還是喜歡叫你冷漓。”顧長辭一只手臂攬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撩起他一縷銀色長發，嘆道，“好好跟朕在一起，好嗎？不要再去管世人如何說，朕一力擔下，好不好？”
“朕不管你是不是南陵聖宮的鮫人，也不在乎你偏心洛淩，放走和親公主，無論朝臣怎麽議論，朕都不管了！”
“為朕生個皇嗣吧。”
“你……你瘋了？！”墨意瀾渾身一震，掙紮著要脫離他的懷抱，“這種時候，你非但不避嫌，還想著做這種事，我是不會給你生皇嗣的，你放開我！”
顧長辭忽然翻身，將他壓倒在床邊，手指輕輕撫摸他腰間鱗片，慢慢挪動到小腹下，觸碰著他顫抖的尾巴，尋到一處細軟的鱗片，指著小腹下詢問：“是這裏嗎？只有如此才能讓你懷上朕的孩子是嗎？”
“我不答應，你這個瘋子怎麽可以強迫我做不願意的事情！”墨意瀾拼命搖頭，眼神中滿是驚恐和抗拒，“我不要，我不要……”
“你可以找任何人給你生下皇嗣，我不……”
“可朕就想與你一人生，怎麽辦？”顧長辭一直觸碰著他的軟鱗，略帶霸道和殘忍的語氣質問他，“為什麽不肯生皇嗣，你的心，難道不屬於朕嗎？”
墨意瀾顫抖不止：“我……已是將死之人。”
這句話仿佛刺痛顧長辭的心，他捏著墨意瀾的下巴，迫使他直視自己：“朕才不信你會死，你不是南陵聖宮鮫皇繼位人嗎？不老不死是鮫人的宿命，你是先帝遺留給朕的鮫奴，怎麽能輕易說死呢？”
墨意瀾反駁道：“我才不是你的鮫奴，你是先帝留給我撫養的皇子……”
“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為你做了那麽多，我對得起先帝和師姐了，啊啊啊！”話未說完，墨意瀾發出一聲難以自控的慘叫，他痛到不能壓制，被顧長辭圈在懷中交合讓他痛不欲生。
他用力掙紮，甩動偌大的尾巴，快要將床板拍碎，此刻他真的恨透顧長辭了，為什麽要如此對他：“嗚……”哭聲溢出，他扭曲著臉龐大聲哭了出來。
這是顧長辭第一次看他哭的那麽傷心，拂過臉頰，全是淚痕，墨意瀾將下唇咬出血，顫抖哆嗦著將自己蜷縮起來。
“朕錯了，你別哭了……”顧長辭顫抖著手指，為他擦拭淚痕，替他穿好外衫後一直道歉，“不想生，朕再也不勉強你了，冷漓，對不起……”
墨意瀾將他推下床，從牙縫裏擠出一個：“滾……”字。
顧長辭精神恍惚，走出殿內，衣衫不整的模樣可是把聞初月嚇壞了，被憤憤道：“陛下你做了什麽？你對他做了什麽啊！”
“讓我進去，讓我看一眼！”
殿門砰的一聲關死，聞初月拍打著，見無人給他開門，隨後用力抓住顧長辭的衣擺，跪在地上怒罵：“你強迫他了？你這個混蛋怎麽可以強迫化形的鮫人！”
“化形的鮫人是不可以被強迫的，他不願意，只會痛苦百倍！你這麽做只會傷到他，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他，你到底要逼他到什麽地步？”
“或許，這一切從開始就是錯的！”
“你為什麽不選擇程雲硯呢？依我看，你們兩個才是天生一對，你根本就配不上墨意瀾！混蛋，王八蛋！”
“顧長辭你去死吧！”
連卓拼命想阻攔，卻不料聞初月已經氣瘋了，為了避免激怒到陛下，他連忙讓人把聞初月拖走，至少很難過保他一命。
當著陛下的面直呼其名，大肆辱罵，恐怕也只有聞初月一人敢這麽幹。
“哈哈哈，沒錯，朕確實是個混蛋。”顧長辭眼前一黑，心口劇痛無比，吐出一口黑血，應離蠱也是真的，那麽他身邊還有什麽是真的？
所有人都在騙他，只有他一人蒙在鼓中，像個傻子。
風雪吹了一整夜，陰沈沈的天倒映滿地白雪皚皚。
漆黑的宮殿沒有一絲光亮，無人掌燈，也沒有月光照進來。
墨意瀾倒在床榻上，再也沒見過顧長辭來拂瀾殿，這小半月裏，他一個人好似已經習慣孤寂的感覺，再難熬，也熬了這麽久。
殿外，傳來女人的聲音。
傅千絲從袖中拿出帝令，對看守在門前的侍衛說道：“尊陛下命令，前來探望。”
侍衛起先還有些猶豫，但傅千絲態度堅決，又趕在深夜裏前來，一時讓門口的侍衛不知所措：“要不娘娘您明早再來？這會已經夜深了，又下著大雪，屬下無法向陛下請示。”
“請示什麽？帝令在此，難道還有假不成！”傅千絲命令道，“立刻將門打開，明日就是除夕，陛下要在宮中設宴招待皇室貴族，若此事未能辦成，又打攪到陛下，你們擔得起嗎？”
侍衛道：“自然擔待不起……”
傅千絲道：“那還不打開！讓本宮一直站在外面受凍嗎？”
“是，是。”鐵鎖被鑰匙打開，兩個侍衛將殿門推開一個縫隙，說道，“娘娘請吧。”
傅千絲如願走入殿中，帶著身邊的劊子手，沒想到，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墨意瀾，也會淪落到今天這般淒慘下場。
入眼是波光粼粼的鮫人尾巴，哪怕點點燭光，也能照耀出其璀璨華美，當真是太美了，銀色長發，藍色瞳孔，還有他夢寐以求的鱗片。
不，是玉衣，她期盼已久的玉衣！
墨意瀾警惕道：“你來做什麽？！”
傅千絲道：“自然是欣賞你的慘狀，你知道嗎，陛下已經舍棄你了，他不再需要一個鮫人的陪伴，甚至，對你嗤之以鼻。”
墨意瀾道：“你在說謊……明微他絕不會如此。”
“事到如今，你還是那麽自信！你也不瞧瞧你現在的樣子，是多麽狼狽！”傅千絲走上前，抓住他的手腕，狠狠拔下一片鱗，被墨意瀾一掌打出去。
“你們幾個按住他。”傅千絲一聲令下，三四個宮人將墨意瀾按在地上，任他不斷掙紮也無濟於事，純銀打造的鑷子夾在鱗片上，用力一拽，連血帶肉都能扯下來。
“啊——！”剝鱗之痛，深入骨髓。
墨意瀾額頭滑落豆大汗珠，虛弱的質問她：“你這麽做，就不怕徹底失去顧長辭嗎……”
傅千絲卻猶如惡魔，在他耳邊說道：“你知道，我是怎麽進來的嗎？陛下給了我帝令，是陛下親手給我的。”
“不可能，不可能！”墨意瀾拼命搖頭，痛苦嘶吼。
“你不信啊，那你看看這是什麽？”傅千絲將帝令在他眼前晃動，居高臨下讓他仔細看清楚，欣賞那痛到極致的臉龐，和一地珠淚。
血腥氣息蔓延在整個大殿，墨意瀾遍體鱗傷，身上的鱗片被剝的殘缺不全，血肉模糊，整個人倒在血泊裏奄奄一息。
傅千絲帶著鱗片離去，徒留一地狼藉。
“明微……為什麽……”墨意瀾終究沒能忍住徹骨傷痛，沙啞著嗓子失聲痛哭，在滿是血跡和碎鱗的地上掙紮。
這一瞬間，他的腦海裏浮現出阿浮羅塵曾說過的話。
“等你回到長平州，見到心心念念之人，你就會明白，真正折磨你的人是顧長辭……”
“真正折磨你的人，是顧長辭……”
“是顧長辭……”
原來，阿浮羅塵所言非虛，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所求，無愧於任何人，卻唯獨讓自己身處地獄，他想念先鮫皇了，想讓時光倒流，重回與先鮫皇度過的日子裏。
早知人心如此覆雜，活著這般痛苦，他寧願當初與先鮫皇一同命隕在滄南之海，也不遠踏上人族領地，哪怕一生只停留在做鮫皇繼位人的時候。
“明微，我此生也想不到，傷我至深之人是你……”墨意瀾哽咽抽搐，血中鋪滿一地珍珠，虛弱到眼前昏暗，再無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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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殿門打開，顧長辭終於抽出時間來看一眼，一直逃避的心也漸漸恢覆平靜。
聞初月死纏爛打跟在他身後，非要來看望墨意瀾，最後受不了一直糾纏被帶來了，他小心翼翼觀察著，生怕顧長辭又做出什麽荒唐事。
墨意瀾極少休息，尤其是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宮殿裏，沒有自由，也沒人跟他說話，只能獨自坐在床邊發呆走神。
稍微有點動靜，他立刻就能察覺，看到來人是顧長辭和聞初月，他心中緊張，後知後覺才想起要給他行禮，還沒等站起，就摔在地上。
他忘了，自己已經沒力氣下地走路，而且他的雙腿已經變成了魚尾，摔在地上的那一刻，他清醒了。
“冷漓！”顧長辭連忙上前，將他抱起來。
原來，他還是習慣叫自己冷漓，墨意瀾不動聲色，被他抱著坐在床邊。
顧長辭攬著懷中人，問道：“有沒有摔著？”
墨意瀾搖頭：“沒有。”
顧長辭道：“聞初月，人也看了，現在去……門外等著。”
“是……”聞初月本想多在殿中待會，可是顧長辭只想跟墨意瀾獨處，他也只能守在外面等候，要是能借此機會求他放過墨意瀾，就再好不過。
“冷漓，真還是喜歡叫你冷漓。”顧長辭一只手臂攬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撩起他一縷銀色長發，嘆道，“好好跟朕在一起，好嗎？不要再去管世人如何說，朕一力擔下，好不好？”
“朕不管你是不是南陵聖宮的鮫人，也不在乎你偏心洛淩，放走和親公主，無論朝臣怎麽議論，朕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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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瘋了？！”墨意瀾渾身一震，掙紮著要脫離他的懷抱，“這種時候，你非但不避嫌，還想著做這種事，我是不會給你生皇嗣的，你放開我！”
顧長辭忽然翻身，將他壓倒在床邊，手指輕輕撫摸他腰間鱗片，慢慢挪動到小腹下，觸碰著他顫抖的尾巴，尋到一處細軟的鱗片，指著小腹下詢問：“是這裏嗎？只有如此才能讓你懷上朕的孩子是嗎？”
“我不答應，你這個瘋子怎麽可以強迫我做不願意的事情！”墨意瀾拼命搖頭，眼神中滿是驚恐和抗拒，“我不要，我不要……”
“你可以找任何人給你生下皇嗣，我不……”
“可朕就想與你一人生，怎麽辦？”顧長辭一直觸碰著他的軟鱗，略帶霸道和殘忍的語氣質問他，“為什麽不肯生皇嗣，你的心，難道不屬於朕嗎？”
墨意瀾顫抖不止：“我……已是將死之人。”
這句話仿佛刺痛顧長辭的心，他捏著墨意瀾的下巴，迫使他直視自己：“朕才不信你會死，你不是南陵聖宮鮫皇繼位人嗎？不老不死是鮫人的宿命，你是先帝遺留給朕的鮫奴，怎麽能輕易說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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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為你做了那麽多，我對得起先帝和師姐了，啊啊啊！”話未說完，墨意瀾發出一聲難以自控的慘叫，他痛到不能壓制，被顧長辭圈在懷中交合讓他痛不欲生。
他用力掙紮，甩動偌大的尾巴，快要將床板拍碎，此刻他真的恨透顧長辭了，為什麽要如此對他：“嗚……”哭聲溢出，他扭曲著臉龐大聲哭了出來。
這是顧長辭第一次看他哭的那麽傷心，拂過臉頰，全是淚痕，墨意瀾將下唇咬出血，顫抖哆嗦著將自己蜷縮起來。
“朕錯了，你別哭了……”顧長辭顫抖著手指，為他擦拭淚痕，替他穿好外衫後一直道歉，“不想生，朕再也不勉強你了，冷漓，對不起……”
墨意瀾將他推下床，從牙縫裏擠出一個：“滾……”字。
顧長辭精神恍惚，走出殿內，衣衫不整的模樣可是把聞初月嚇壞了，被憤憤道：“陛下你做了什麽？你對他做了什麽啊！”
“讓我進去，讓我看一眼！”
殿門砰的一聲關死，聞初月拍打著，見無人給他開門，隨後用力抓住顧長辭的衣擺，跪在地上怒罵：“你強迫他了？你這個混蛋怎麽可以強迫化形的鮫人！”
“化形的鮫人是不可以被強迫的，他不願意，只會痛苦百倍！你這麽做只會傷到他，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他，你到底要逼他到什麽地步？”
“或許，這一切從開始就是錯的！”
“你為什麽不選擇程雲硯呢？依我看，你們兩個才是天生一對，你根本就配不上墨意瀾！混蛋，王八蛋！”
“顧長辭你去死吧！”
連卓拼命想阻攔，卻不料聞初月已經氣瘋了，為了避免激怒到陛下，他連忙讓人把聞初月拖走，至少很難過保他一命。
當著陛下的面直呼其名，大肆辱罵，恐怕也只有聞初月一人敢這麽幹。
“哈哈哈，沒錯，朕確實是個混蛋。”顧長辭眼前一黑，心口劇痛無比，吐出一口黑血，應離蠱也是真的，那麽他身邊還有什麽是真的？
所有人都在騙他，只有他一人蒙在鼓中，像個傻子。
風雪吹了一整夜，陰沈沈的天倒映滿地白雪皚皚。
漆黑的宮殿沒有一絲光亮，無人掌燈，也沒有月光照進來。
墨意瀾倒在床榻上，再也沒見過顧長辭來拂瀾殿，這小半月裏，他一個人好似已經習慣孤寂的感覺，再難熬，也熬了這麽久。
殿外，傳來女人的聲音。
傅千絲從袖中拿出帝令，對看守在門前的侍衛說道：“尊陛下命令，前來探望。”
侍衛起先還有些猶豫，但傅千絲態度堅決，又趕在深夜裏前來，一時讓門口的侍衛不知所措：“要不娘娘您明早再來？這會已經夜深了，又下著大雪，屬下無法向陛下請示。”
“請示什麽？帝令在此，難道還有假不成！”傅千絲命令道，“立刻將門打開，明日就是除夕，陛下要在宮中設宴招待皇室貴族，若此事未能辦成，又打攪到陛下，你們擔得起嗎？”
侍衛道：“自然擔待不起……”
傅千絲道：“那還不打開！讓本宮一直站在外面受凍嗎？”
“是，是。”鐵鎖被鑰匙打開，兩個侍衛將殿門推開一個縫隙，說道，“娘娘請吧。”
傅千絲如願走入殿中，帶著身邊的劊子手，沒想到，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墨意瀾，也會淪落到今天這般淒慘下場。
入眼是波光粼粼的鮫人尾巴，哪怕點點燭光，也能照耀出其璀璨華美，當真是太美了，銀色長發，藍色瞳孔，還有他夢寐以求的鱗片。
不，是玉衣，她期盼已久的玉衣！
墨意瀾警惕道：“你來做什麽？！”
傅千絲道：“自然是欣賞你的慘狀，你知道嗎，陛下已經舍棄你了，他不再需要一個鮫人的陪伴，甚至，對你嗤之以鼻。”
墨意瀾道：“你在說謊……明微他絕不會如此。”
“事到如今，你還是那麽自信！你也不瞧瞧你現在的樣子，是多麽狼狽！”傅千絲走上前，抓住他的手腕，狠狠拔下一片鱗，被墨意瀾一掌打出去。
“你們幾個按住他。”傅千絲一聲令下，三四個宮人將墨意瀾按在地上，任他不斷掙紮也無濟於事，純銀打造的鑷子夾在鱗片上，用力一拽，連血帶肉都能扯下來。
“啊——！”剝鱗之痛，深入骨髓。
墨意瀾額頭滑落豆大汗珠，虛弱的質問她：“你這麽做，就不怕徹底失去顧長辭嗎……”
傅千絲卻猶如惡魔，在他耳邊說道：“你知道，我是怎麽進來的嗎？陛下給了我帝令，是陛下親手給我的。”
“不可能，不可能！”墨意瀾拼命搖頭，痛苦嘶吼。
“你不信啊，那你看看這是什麽？”傅千絲將帝令在他眼前晃動，居高臨下讓他仔細看清楚，欣賞那痛到極致的臉龐，和一地珠淚。
血腥氣息蔓延在整個大殿，墨意瀾遍體鱗傷，身上的鱗片被剝的殘缺不全，血肉模糊，整個人倒在血泊裏奄奄一息。
傅千絲帶著鱗片離去，徒留一地狼藉。
“明微……為什麽……”墨意瀾終究沒能忍住徹骨傷痛，沙啞著嗓子失聲痛哭，在滿是血跡和碎鱗的地上掙紮。
這一瞬間，他的腦海裏浮現出阿浮羅塵曾說過的話。
“等你回到長平州，見到心心念念之人，你就會明白，真正折磨你的人是顧長辭……”
“真正折磨你的人，是顧長辭……”
“是顧長辭……”
原來，阿浮羅塵所言非虛，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所求，無愧於任何人，卻唯獨讓自己身處地獄，他想念先鮫皇了，想讓時光倒流，重回與先鮫皇度過的日子裏。
早知人心如此覆雜，活著這般痛苦，他寧願當初與先鮫皇一同命隕在滄南之海，也不遠踏上人族領地，哪怕一生只停留在做鮫皇繼位人的時候。
“明微，我此生也想不到，傷我至深之人是你……”墨意瀾哽咽抽搐，血中鋪滿一地珍珠，虛弱到眼前昏暗，再無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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