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為期·墨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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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為期·墨皇後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天越發寒冷，聞初月瑟縮在文書殿偏房裏，被鎖了兩月有餘，眨眼間，已經入冬，他聽到遠處腳步聲，便趴在門縫大聲呼救。
明明聲音都喊啞了，也不肯放棄，他知道如果沒有程雲硯的命令是沒人能靠近文書殿的，然而就算如此他也必須想辦法出去。
“救命……”
“放我出去……”
今日路過此處之人是程書柔，她許久不見程雲硯身影，擔心出什麽事情，特意來文書殿尋找，越往殿內走，越發冷清。
如今的文書殿已經空空蕩蕩，看不到人影，她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呼救，剛想詢問身邊的宮女，突然看到有人提著食盒走來。
程書柔叫住送飯的宮女：“站住，你給誰送飯？”
宮女跪地行禮：“見過程美人，這是……是奴婢自己吃的。”
程書柔道：“現在早已過飯點你卻敢私下吃獨食，你可知，這是犯了宮規？”
“奴婢知錯，奴婢知錯，求主子饒命。”
聽到宮女一遍遍認錯，絲毫沒有狡辯之心，她覺得很是蹊蹺，非要一探究竟，順著微弱的求救聲走到一處被上鎖的門前，詢問道：“裏面可是關了人？”
“沒有，裏面什麽都沒有！”宮女連連搖頭。
程書柔道：“打開。”
宮女為難道：“不行，程大人吩咐過，誰都不可以見裏面的人。”
聞初月聽到門外熟悉的女子聲音，不正是程雲硯的妹妹，是他一起看著長大的孩子，連忙激動出聲：“書柔！救救我書柔！”
“這聲音……聞神醫！”
“書柔，你快放我出去。”
“好！”程書柔命令道，“立刻打開此門，你可知我是程大人唯一的妹妹，惹怒我，對你也沒任何好處。”
“不……”比起眼前這位名不見經傳的美人，他還是更怕程雲硯，就算被威脅，依舊不肯交出打開此門鎖的鑰匙。
程書柔眼看宮女不肯交出，想耗時間等人來通知程雲硯，當機立斷選擇搶，要是真等兄長回來，肯定會將她趕走：“你們按著她！”
她在宮女身上搜到鑰匙，立馬打開門上鐵鏈，將聞初月放出。
“書柔……”
“聞神醫，兄長他將你關在此處？！”
“是。”聞初月點頭，絕望道，“謝謝你放我出來，現在……我必須去見陛下，再拖下去，墨意瀾就要死了，我必須救他。”
“到時候，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程書柔道：“還走得動嗎？我的禦輦在殿外，我讓宮人送你去！”
“嗯。”聞初月點頭，坐在禦輦上往明宵殿方向去。
寒霜冰凍，水面也結了薄薄一層冰，天空隱隱落下雪花，墨意瀾倒在冰冷的地上，手腕間被鐵鏈摩擦出的血跡已經凝固，渾身僵硬到如木偶。
雪花落在他身上，都不及體內蛇毒發作時的徹骨寒意痛苦，他渾身如被白霧覆蓋，地上蔓延出大片冰霜。
聞初月跪在明宵殿外懇求，被侍衛打出去一遍又一遍。
連卓實在忍不下去，就算被罰也要說：“陛下，您就見一見聞神醫吧！”
櫻九九也跟著跪在地上，懇求道：“陛下，求您了！”
“你們都反了嗎？！”顧長辭終究吃軟不吃硬，加上心理實在放不下那個倔強的鮫人，松口道，“帶他進來吧。”
“陛下！”聞初月跪在地上，句句真切道，“你若不放他回南陵聖宮，他會死的！為了你，他不惜被阿浮羅塵種下三片蛇鱗，只為解除你身上應離蠱。”
“陛下可知應離蠱是什麽？”
“那是一種可以讓人忘記此生摯愛的蠱蟲，是我親手將其從地下挖出，後被程雲硯利用，因此才害陛下忘記與墨意瀾的一起。”
“事到如今，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說出來……就算被你殺了，也是我活該，是我識人不清，被蒙蔽數年。”
“你殺了我，放過墨意瀾吧……”
顧長辭震驚在原地，一下子聽他說了這麽多難以置信的事情，腦子都快轉不過來：“你是說朕體內有蠱毒？為何這麽久以來，朕毫無察覺？”
聞初月道：“因為不能刺激到應離蠱，所以無人敢提及，加之陛下那麽信任程雲硯，我就算說了也你也未必信，萬一被惹惱他，什麽時候被殺了也未可知！”
“胡說，你怎麽可以如此詆毀我！”程雲硯趕來殿中，跪在地上辯解，“他分明就是和鮫人串通一氣，陛下不是說過寰妃死於南陵聖宮嗎？為何還要相信南陵聖宮的鮫人？”
“沒錯……母妃確實死於阿浮羅塵之手。”顧長辭質問道，“你說墨意瀾是南陵聖宮的鮫人，那麽他和阿浮羅塵是何關系？”
“自然是仇人。”聞初月道，“若非如此，他怎麽會種下蛇鱗，時常被折磨。阿浮羅塵知道他是鮫皇繼位人，作為一手掌控南陵聖宮的大祭司，怎會允許南陵聖宮有兩個主人。”
程雲硯打斷道：“陛下不要信！他就是想騙過你，好回到南陵聖宮與阿浮羅塵同流合汙，一起謀害陛下！就如同當初殺害寰妃一樣！”
“陛下不要上當，萬萬不能放過他！”
“程雲硯！”聞初月撲過去抓住他的衣領，面露兇狠道，“你這個瘋子，你究竟要做多少錯事才肯回頭，你還要怎樣才肯放過他！”
“陛下，陛下……”程雲硯不還手，被他一陣搖晃，口裏喊著，“怎麽，你為那鮫人惱羞成怒了？陛下可看見了，他想方設法要為鮫人開脫。”
顧長辭命人將聞初月拉開，扶著程雲硯起身，詢問道：“他說的是真的嗎？他說，你給朕種下應離蠱，那是什麽？”
“這……這不可能……陛下你要信我，我怎麽可能害你？”程雲硯強忍心中顫抖，明明心虛害怕到不敢與他直視，還是強裝鎮定道，“陛下信我，我不會和鮫人一樣傷陛下的心。”
聞初月在侍衛阻攔下拼命揪住顧長辭衣擺，堅定道：“我若說謊，天打雷劈，程雲硯你敢發毒誓嗎？陛下，求你放墨意瀾離開，求你！”
櫻九九心中畏懼墨煞，也忍不住跪在地上說道：“從前，屬下不敢刺激陛下體內應離蠱發作，現在看來不得不這麽做了，陛下何不細細回想，看一看是否心痛如刀絞！”
“那正是應離蠱發作時才會有的痛，陛下，你就從未懷疑過嗎？”
顧長辭怔怔盯住聞初月，最後問道：“他真的會死？！”
“是，陛下莫要做讓自己抱憾終身的事。”聞初月委屈又氣氛，抱怨道，“我可是神醫，一把年紀求你求了那麽多次，能說假話嗎！”
“顧長辭，你這個蠢貨！”
“陛下，你真的信他？他對你說話如此不敬，口出惡言！”程雲硯慌了，顫顫巍巍拉住顧長辭的手，卻被一把甩開。
“雲硯，這些日子你還是安安靜靜待在文書殿吧。”顧長辭吩咐人將他帶走，看守在殿中，“天冷了，沒有朕的命令，就別出來受凍了。”
程雲硯急促咳嗽，慌張到語無倫次：“陛下你這是何意，你不可以這麽對我……不要……”
“陛下你不要信他，我才是真心對你的啊！”
“為什麽，你要如此對我……”
顧長辭已經聽不進去程雲硯的任何話，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再也無法回到從前，他大步走出殿外，才發現點點雪花已是鵝毛大雪，四周茫然一片。
石柱下，昏倒的身影早已被大雪覆蓋，氣息微弱到已經察覺不出他是死人還是活人，直到一雙溫熱的手撫上他的背，抹去他鱗片上覆蓋的積雪，才緩緩有了意識。
他的警覺十年如一日的敏感，哪怕絲絲觸碰，也能從昏沈中強迫自己蘇醒。
顧長辭將他抱入懷裏，迎著漫天風雪說道：“朕知道你不怕冷，可你卻凍傷了朕，如果這一切都是場夢該多好，你應該不會想遇到朕吧？”
“這難道，不是夢嗎？”墨意瀾幽幽開口，聲音微弱。
“看來，你真的糊塗了。”顧長辭抱起他，往拂瀾殿方向走，走到第五步時，忽然被鐵鏈扯住，他才後知後覺沒有解開他手腕上的鎖鏈。
他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做了皇帝還會如此痛苦，這皇位就像被詛咒一樣，能有幾人是好下場，而愛上他的人，更不會有好下場。
“到頭來，還是朕一步步退讓，被你逼到一再改變……”
“顧長辭，你可以永遠忘記我嗎？”
“你還在恨朕，對不對？”
“不……”墨意瀾搖頭，盡顯無奈，“只是想到無法改變結局，所以，後悔擅自做主了，早知你不會記起我，還不如一開始就不相識，與其打破現實，不如就渾渾噩噩過下去吧。”
“你一定，也很痛苦吧，明微。”
“你叫朕什麽？”
“明微……”墨意瀾眨動落滿雪的睫毛，終於感受到從他懷中傳來的體溫，那麽熾熱，“你記住，明微是我給你起的表字。”
顧長辭緊緊抱著他，回應他：“朕記住了，牢牢記在心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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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天越發寒冷，聞初月瑟縮在文書殿偏房裏，被鎖了兩月有餘，眨眼間，已經入冬，他聽到遠處腳步聲，便趴在門縫大聲呼救。
明明聲音都喊啞了，也不肯放棄，他知道如果沒有程雲硯的命令是沒人能靠近文書殿的，然而就算如此他也必須想辦法出去。
“救命……”
“放我出去……”
今日路過此處之人是程書柔，她許久不見程雲硯身影，擔心出什麽事情，特意來文書殿尋找，越往殿內走，越發冷清。
如今的文書殿已經空空蕩蕩，看不到人影，她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呼救，剛想詢問身邊的宮女，突然看到有人提著食盒走來。
程書柔叫住送飯的宮女：“站住，你給誰送飯？”
宮女跪地行禮：“見過程美人，這是……是奴婢自己吃的。”
程書柔道：“現在早已過飯點你卻敢私下吃獨食，你可知，這是犯了宮規？”
“奴婢知錯，奴婢知錯，求主子饒命。”
聽到宮女一遍遍認錯，絲毫沒有狡辯之心，她覺得很是蹊蹺，非要一探究竟，順著微弱的求救聲走到一處被上鎖的門前，詢問道：“裏面可是關了人？”
“沒有，裏面什麽都沒有！”宮女連連搖頭。
程書柔道：“打開。”
宮女為難道：“不行，程大人吩咐過，誰都不可以見裏面的人。”
聞初月聽到門外熟悉的女子聲音，不正是程雲硯的妹妹，是他一起看著長大的孩子，連忙激動出聲：“書柔！救救我書柔！”
“這聲音……聞神醫！”
“書柔，你快放我出去。”
“好！”程書柔命令道，“立刻打開此門，你可知我是程大人唯一的妹妹，惹怒我，對你也沒任何好處。”
“不……”比起眼前這位名不見經傳的美人，他還是更怕程雲硯，就算被威脅，依舊不肯交出打開此門鎖的鑰匙。
程書柔眼看宮女不肯交出，想耗時間等人來通知程雲硯，當機立斷選擇搶，要是真等兄長回來，肯定會將她趕走：“你們按著她！”
她在宮女身上搜到鑰匙，立馬打開門上鐵鏈，將聞初月放出。
“書柔……”
“聞神醫，兄長他將你關在此處？！”
“是。”聞初月點頭，絕望道，“謝謝你放我出來，現在……我必須去見陛下，再拖下去，墨意瀾就要死了，我必須救他。”
“到時候，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程書柔道：“還走得動嗎？我的禦輦在殿外，我讓宮人送你去！”
“嗯。”聞初月點頭，坐在禦輦上往明宵殿方向去。
寒霜冰凍，水面也結了薄薄一層冰，天空隱隱落下雪花，墨意瀾倒在冰冷的地上，手腕間被鐵鏈摩擦出的血跡已經凝固，渾身僵硬到如木偶。
雪花落在他身上，都不及體內蛇毒發作時的徹骨寒意痛苦，他渾身如被白霧覆蓋，地上蔓延出大片冰霜。
聞初月跪在明宵殿外懇求，被侍衛打出去一遍又一遍。
連卓實在忍不下去，就算被罰也要說：“陛下，您就見一見聞神醫吧！”
櫻九九也跟著跪在地上，懇求道：“陛下，求您了！”
“你們都反了嗎？！”顧長辭終究吃軟不吃硬，加上心理實在放不下那個倔強的鮫人，松口道，“帶他進來吧。”
“陛下！”聞初月跪在地上，句句真切道，“你若不放他回南陵聖宮，他會死的！為了你，他不惜被阿浮羅塵種下三片蛇鱗，只為解除你身上應離蠱。”
“陛下可知應離蠱是什麽？”
“那是一種可以讓人忘記此生摯愛的蠱蟲，是我親手將其從地下挖出，後被程雲硯利用，因此才害陛下忘記與墨意瀾的一起。”
“事到如今，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說出來……就算被你殺了，也是我活該，是我識人不清，被蒙蔽數年。”
“你殺了我，放過墨意瀾吧……”
顧長辭震驚在原地，一下子聽他說了這麽多難以置信的事情，腦子都快轉不過來：“你是說朕體內有蠱毒？為何這麽久以來，朕毫無察覺？”
聞初月道：“因為不能刺激到應離蠱，所以無人敢提及，加之陛下那麽信任程雲硯，我就算說了也你也未必信，萬一被惹惱他，什麽時候被殺了也未可知！”
“胡說，你怎麽可以如此詆毀我！”程雲硯趕來殿中，跪在地上辯解，“他分明就是和鮫人串通一氣，陛下不是說過寰妃死於南陵聖宮嗎？為何還要相信南陵聖宮的鮫人？”
“沒錯……母妃確實死於阿浮羅塵之手。”顧長辭質問道，“你說墨意瀾是南陵聖宮的鮫人，那麽他和阿浮羅塵是何關系？”
“自然是仇人。”聞初月道，“若非如此，他怎麽會種下蛇鱗，時常被折磨。阿浮羅塵知道他是鮫皇繼位人，作為一手掌控南陵聖宮的大祭司，怎會允許南陵聖宮有兩個主人。”
程雲硯打斷道：“陛下不要信！他就是想騙過你，好回到南陵聖宮與阿浮羅塵同流合汙，一起謀害陛下！就如同當初殺害寰妃一樣！”
“陛下不要上當，萬萬不能放過他！”
“程雲硯！”聞初月撲過去抓住他的衣領，面露兇狠道，“你這個瘋子，你究竟要做多少錯事才肯回頭，你還要怎樣才肯放過他！”
“陛下，陛下……”程雲硯不還手，被他一陣搖晃，口裏喊著，“怎麽，你為那鮫人惱羞成怒了？陛下可看見了，他想方設法要為鮫人開脫。”
顧長辭命人將聞初月拉開，扶著程雲硯起身，詢問道：“他說的是真的嗎？他說，你給朕種下應離蠱，那是什麽？”
“這……這不可能……陛下你要信我，我怎麽可能害你？”程雲硯強忍心中顫抖，明明心虛害怕到不敢與他直視，還是強裝鎮定道，“陛下信我，我不會和鮫人一樣傷陛下的心。”
聞初月在侍衛阻攔下拼命揪住顧長辭衣擺，堅定道：“我若說謊，天打雷劈，程雲硯你敢發毒誓嗎？陛下，求你放墨意瀾離開，求你！”
櫻九九心中畏懼墨煞，也忍不住跪在地上說道：“從前，屬下不敢刺激陛下體內應離蠱發作，現在看來不得不這麽做了，陛下何不細細回想，看一看是否心痛如刀絞！”
“那正是應離蠱發作時才會有的痛，陛下，你就從未懷疑過嗎？”
顧長辭怔怔盯住聞初月，最後問道：“他真的會死？！”
“是，陛下莫要做讓自己抱憾終身的事。”聞初月委屈又氣氛，抱怨道，“我可是神醫，一把年紀求你求了那麽多次，能說假話嗎！”
“顧長辭，你這個蠢貨！”
“陛下，你真的信他？他對你說話如此不敬，口出惡言！”程雲硯慌了，顫顫巍巍拉住顧長辭的手，卻被一把甩開。
“雲硯，這些日子你還是安安靜靜待在文書殿吧。”顧長辭吩咐人將他帶走，看守在殿中，“天冷了，沒有朕的命令，就別出來受凍了。”
程雲硯急促咳嗽，慌張到語無倫次：“陛下你這是何意，你不可以這麽對我……不要……”
“陛下你不要信他，我才是真心對你的啊！”
“為什麽，你要如此對我……”
顧長辭已經聽不進去程雲硯的任何話，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再也無法回到從前，他大步走出殿外，才發現點點雪花已是鵝毛大雪，四周茫然一片。
石柱下，昏倒的身影早已被大雪覆蓋，氣息微弱到已經察覺不出他是死人還是活人，直到一雙溫熱的手撫上他的背，抹去他鱗片上覆蓋的積雪，才緩緩有了意識。
他的警覺十年如一日的敏感，哪怕絲絲觸碰，也能從昏沈中強迫自己蘇醒。
顧長辭將他抱入懷裏，迎著漫天風雪說道：“朕知道你不怕冷，可你卻凍傷了朕，如果這一切都是場夢該多好，你應該不會想遇到朕吧？”
“這難道，不是夢嗎？”墨意瀾幽幽開口，聲音微弱。
“看來，你真的糊塗了。”顧長辭抱起他，往拂瀾殿方向走，走到第五步時，忽然被鐵鏈扯住，他才後知後覺沒有解開他手腕上的鎖鏈。
他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做了皇帝還會如此痛苦，這皇位就像被詛咒一樣，能有幾人是好下場，而愛上他的人，更不會有好下場。
“到頭來，還是朕一步步退讓，被你逼到一再改變……”
“顧長辭，你可以永遠忘記我嗎？”
“你還在恨朕，對不對？”
“不……”墨意瀾搖頭，盡顯無奈，“只是想到無法改變結局，所以，後悔擅自做主了，早知你不會記起我，還不如一開始就不相識，與其打破現實，不如就渾渾噩噩過下去吧。”
“你一定，也很痛苦吧，明微。”
“你叫朕什麽？”
“明微……”墨意瀾眨動落滿雪的睫毛，終於感受到從他懷中傳來的體溫，那麽熾熱，“你記住，明微是我給你起的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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