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為期·墨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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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為期·墨皇後
第一百八十三章。
這一刻，顧長辭多麽希望他只是那個想要尋找依附的鮫人，只要能讓他走出幽禁時光，就可以俯首帖耳，百依百順，會軟軟的躺在他懷裏，時而鬧點小脾氣，也無傷大雅。
無憂的歲月被一點一點擊破，當他知道的越多，就會越痛苦，尤其聽到墨意瀾三個字，他每每都會錐心似箭，不得不接受旁人口中的真相。
“朕怎麽舍得殺你呢？”
“每一次，放下尊嚴的人都是朕，每一次，都是朕主動將你拉到身邊，好似你從未心甘情願，都是朕在逼迫你，還一次次被你推開。”
“你究竟是誰，是冷漓，還是墨意瀾？”
“陛下所說之人都是我，你想讓我是誰，我便是誰。”墨意瀾此刻無比冷靜，看著要被逼瘋的顧長辭，他幾乎耗盡全身力氣，“陛下，懲戒我吧，給朝中一個交代。”
顧長辭緊緊抓住他的肩膀，質問道：“你要朕如何懲戒，如何狠得下心，難道殺了你去撫平朝堂上那群老臣，遂了所有人的願？！”
“你有沒有想過，朕怎麽辦呢？”
“為何你如此殘忍，對洛淩都能思慮周全，唯獨對朕……”
“陛下處置了我，依舊是長平州最有威嚴的帝王。”墨意瀾心意已決，哪怕他於心不忍，也不許他有任何包庇之心，錯了就是錯了。
顧長辭從未如此寒心，將他用力推開，失望道：“好，很好！從即日起，你便鎖於朝堂殿外的石柱旁，不死不傷不得釋放！”
“每日上朝的文武百官都會看到背叛朕和長平州的下場，尤其是你這樣蠱惑人心的鮫人，更要施以嚴懲，震懾朝綱。”
墨意瀾跪在地上，叩首道：“謝陛下。”
顧長辭道：“謝什麽？”
墨意瀾道：“謝陛下饒我不死……”
“呵……哈哈哈，真是可笑啊。”顧長辭背過身，不敢再與他對視，親眼看著他的冷漓，他的皇後，被當做長平州罪人羈押出殿外。
他的心也跟著破碎，再也無法拼湊完整。
明宵殿內，歌舞升平，傅千絲特意破例在殿中陪伴，心中難掩激動。
眾多身姿曼妙的舞姬圍繞在顧長辭身邊，還有墨煞送來的面首，一個個長得白凈可人，體貼入微，美酒一杯接著一杯給顧長辭灌，聲音在殿外偶讀聽得見。
連卓和櫻九九大眼瞪小眼，恨不得將那些妖魔鬼怪全部趕走，陛下經受如此打擊，墮落到連最基本的作風都大跌眼鏡。
“陛下醉了，你們先出去吧。”櫻九九上前驅趕，誰料沒一個人肯聽她的。
“不走，不走，我們要陪著陛下。”
“你憑什麽替陛下做決定啊？”
櫻九九氣得直翻白眼，說不動那些舞姬和面首，索性去勸陛下潔身自好：“冷漓若是看到陛下這般折騰，不出幾日就移情別戀花天酒地，定會覺得不值吧……”
顧長辭將酒杯怒摔在地，聽到有人提起冷漓，便跟中箭一樣難受，吼道：“誰準你提起他！那個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的鮫人，朕一點都不在乎！”
“他要死便死了算了，朕絕對不會被他影響！”
櫻九九抹掉眼淚，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鬥膽道：“陛下看不出他很虛弱嗎？鮫人在非常虛弱的情況下，雙腿會不受控制的變成魚尾。”
“冷漓的鱗片是淡淡海藍色，所有人都記得……”
“陛下，你放過他吧！”
顧長辭紅了眼眶，依舊死要面子，心狠道：“朕放過他，誰放過朕呢？他敢主動招惹，就要承擔一切後果，再說，這不是他自己所求嗎！”
“朕只是在成全他！”
“鮫人啊，是不老不死的，你何必為他求情呢？”
“誰說鮫人不會死？”聞初月走到殿前，先掃了一眼圍繞在他身旁的鶯鶯燕燕，被酒氣熏到渾身不適，怒斥道，“鮫人也會受傷，也會因各種劫難而身死魂滅，難道你非要等到他死才後悔嗎？”
“如果你真的在乎他，就讓我帶他回南陵聖宮。”
“南陵聖宮？”顧長辭對那裏可沒半點好印象，他的母妃，就是在南陵聖宮玉殞香消，“果不其然，冷漓是南陵聖宮的鮫人。”
“那是一個讓朕厭惡的地方！”
“難道……你也厭惡冷漓了是嗎？既然這樣，為何不肯放過他，還要將他留在身邊折磨，你究竟愛他多，還是恨他多？”
“放棄吧，滿嘴謊言的鮫人，有什麽資格奢求朕的寬恕。還有你，朕不處置，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回文書殿照顧好雲硯，才是你要做的事情。”
“照顧他……呵……”聞初月被帶到殿外，看守的侍衛不許他在靠近明宵殿半步，再幹冒然驚擾陛下，當以宮規處置。
“請回吧！”
聞初月無法接近顧長辭，他說的話也都被當成為鮫人開脫的謊言，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去看一眼墨意瀾，看看他是否挺得住。
朝堂中，乃至整個長平州，‘鮫人’二字都成了不可提及的禁忌，明光殿外，那是朝臣入殿必經之地，石柱下纏繞鎖鏈，困著一個無助的鮫人。
他想上前一探究竟，卻發現四周同樣有人在把守。
他無法接近顧長辭，現在也無法接近墨意瀾，難道真的只能眼睜睜看著……而什麽都做不了嗎？這樣下去，他會扛不住的。
因為太過虛弱，墨意瀾已經無法維持人形，雙腿化作魚尾，淡淡藍色鱗片在日光下是那麽耀眼，可他記得墨意瀾無法在陽光下久曬，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嚴重傷害，現在日頭是最強的時候，他只能蜷縮在石柱陰影處，忍受陽光灼傷之痛。
聞初月心中難受到落淚，埋怨為什麽會是這樣，都怪他……當初若不被程雲硯欺騙，現在也不會變成這般糟糕結局。
如今……顧長辭還要他去侍奉照顧程雲硯，他恨不得與程雲硯同歸於盡。
文書殿內，又聽到程雲硯發怒的聲音。
一疊書卷丟在聞初月腳下，程雲硯怒斥道：“你去哪了？”
“與你何幹？”
“讓我猜猜，你定是偷偷去看墨意瀾了，是不是？看到他如今淒慘下場，你心裏作何感想，是不是恨透了我啊？”
“是，我恨透了你！”聞初月難過到落淚，咬牙罵道，“在宮裏的每一日，我都無比後悔，當初為什麽會相信你，自己那麽多年照顧的人，究竟是個怎麽樣的惡魔！”
“你比惡魔還要可怖，讓我傾盡所有也彌補不了犯下的錯。”
“早知今日……我寧願看著你病死於榻前，哪怕心懷愧疚，至少不會成就一個瘋子！是你害了所有人，你的自私，毀了陛下和墨意瀾。”
程雲硯冷冷發笑，看著他對自己恨意難平模樣，冷漠到令人寒心至谷底。
“聞初月，怪就怪在你為何不早點拿出應離蠱呢？你若早點給我，或許我會選擇給自己服下，可是你對我也有隱瞞啊，那時候，我已經對顧長辭執念太深，我不能沒有他啊。”
“再說，陛下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嘛？有我在陛下身邊，他依舊會是個明君。”
聞初月被他的狡辯氣到渾身發抖，事到如今他依舊覺得自己毫無過錯，還埋怨他隱瞞有應離蠱一事：“無恥……怎麽會有你這般無恥之徒！”
“程雲硯，你聽聽你在說些什麽啊？狗嘴裏都說不出這麽忘恩負義的話！”
“以下犯上，來人，將他關入文書殿偏房，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釋放。”程雲硯聽著他一聲聲辱罵，毫無波瀾，比較這些時日他也沒少聽。
他不會給聞初月任何機會接近墨意瀾，他就是要讓墨意瀾承受痛苦滋味，被最在乎的人棄如敝履，定會痛到骨子裏吧。
自從墨意瀾被鎖在明光殿外的石柱下，顧長辭便再也不敢看一眼殿外。
他的心痛到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躲避多日，終是忍不住走出殿外，趁著下朝去看他一看，朝堂殿外的日光溫和，在漸漸寒冷的日子裏是難得的天氣。
然而，墨意瀾卻縮在蔽光的陰影裏。
他知道，鮫人久在日光下會被灼傷，所以看到眼前場景他是那麽心疼，控制不住走到他身前，想為他遮蔽一縷日光。
“冷漓，你知道朕有多失望嗎？”
“只要你肯求朕，哪怕一句，朕便什麽都不顧將你接回拂瀾殿，好嗎？”
墨意瀾靠在石柱上，眉眼低垂，一句話也不肯說，也沒有擡頭看他，或許現在這樣，是他們最正確的選擇，鮫人，始終無法存於長平州。
他不想讓顧長辭為他在做任何授人話柄的事情，就這樣，到此為止吧。
見眼前人不肯回應，顧長辭蹲下身，挑起他的下巴，看到他臉頰有灼傷，嘴唇幹裂，不禁伸手撫摸他的魚尾，卻被一把打開。
“不要，碰我……”墨意瀾終於開口說話，聲音沙啞淒涼。
顧長辭站起身，強忍著痛苦到想發狂的心情，逃離眼前這個不識好歹的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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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這一刻，顧長辭多麽希望他只是那個想要尋找依附的鮫人，只要能讓他走出幽禁時光，就可以俯首帖耳，百依百順，會軟軟的躺在他懷裏，時而鬧點小脾氣，也無傷大雅。
無憂的歲月被一點一點擊破，當他知道的越多，就會越痛苦，尤其聽到墨意瀾三個字，他每每都會錐心似箭，不得不接受旁人口中的真相。
“朕怎麽舍得殺你呢？”
“每一次，放下尊嚴的人都是朕，每一次，都是朕主動將你拉到身邊，好似你從未心甘情願，都是朕在逼迫你，還一次次被你推開。”
“你究竟是誰，是冷漓，還是墨意瀾？”
“陛下所說之人都是我，你想讓我是誰，我便是誰。”墨意瀾此刻無比冷靜，看著要被逼瘋的顧長辭，他幾乎耗盡全身力氣，“陛下，懲戒我吧，給朝中一個交代。”
顧長辭緊緊抓住他的肩膀，質問道：“你要朕如何懲戒，如何狠得下心，難道殺了你去撫平朝堂上那群老臣，遂了所有人的願？！”
“你有沒有想過，朕怎麽辦呢？”
“為何你如此殘忍，對洛淩都能思慮周全，唯獨對朕……”
“陛下處置了我，依舊是長平州最有威嚴的帝王。”墨意瀾心意已決，哪怕他於心不忍，也不許他有任何包庇之心，錯了就是錯了。
顧長辭從未如此寒心，將他用力推開，失望道：“好，很好！從即日起，你便鎖於朝堂殿外的石柱旁，不死不傷不得釋放！”
“每日上朝的文武百官都會看到背叛朕和長平州的下場，尤其是你這樣蠱惑人心的鮫人，更要施以嚴懲，震懾朝綱。”
墨意瀾跪在地上，叩首道：“謝陛下。”
顧長辭道：“謝什麽？”
墨意瀾道：“謝陛下饒我不死……”
“呵……哈哈哈，真是可笑啊。”顧長辭背過身，不敢再與他對視，親眼看著他的冷漓，他的皇後，被當做長平州罪人羈押出殿外。
他的心也跟著破碎，再也無法拼湊完整。
明宵殿內，歌舞升平，傅千絲特意破例在殿中陪伴，心中難掩激動。
眾多身姿曼妙的舞姬圍繞在顧長辭身邊，還有墨煞送來的面首，一個個長得白凈可人，體貼入微，美酒一杯接著一杯給顧長辭灌，聲音在殿外偶讀聽得見。
連卓和櫻九九大眼瞪小眼，恨不得將那些妖魔鬼怪全部趕走，陛下經受如此打擊，墮落到連最基本的作風都大跌眼鏡。
“陛下醉了，你們先出去吧。”櫻九九上前驅趕，誰料沒一個人肯聽她的。
“不走，不走，我們要陪著陛下。”
“你憑什麽替陛下做決定啊？”
櫻九九氣得直翻白眼，說不動那些舞姬和面首，索性去勸陛下潔身自好：“冷漓若是看到陛下這般折騰，不出幾日就移情別戀花天酒地，定會覺得不值吧……”
顧長辭將酒杯怒摔在地，聽到有人提起冷漓，便跟中箭一樣難受，吼道：“誰準你提起他！那個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的鮫人，朕一點都不在乎！”
“他要死便死了算了，朕絕對不會被他影響！”
櫻九九抹掉眼淚，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鬥膽道：“陛下看不出他很虛弱嗎？鮫人在非常虛弱的情況下，雙腿會不受控制的變成魚尾。”
“冷漓的鱗片是淡淡海藍色，所有人都記得……”
“陛下，你放過他吧！”
顧長辭紅了眼眶，依舊死要面子，心狠道：“朕放過他，誰放過朕呢？他敢主動招惹，就要承擔一切後果，再說，這不是他自己所求嗎！”
“朕只是在成全他！”
“鮫人啊，是不老不死的，你何必為他求情呢？”
“誰說鮫人不會死？”聞初月走到殿前，先掃了一眼圍繞在他身旁的鶯鶯燕燕，被酒氣熏到渾身不適，怒斥道，“鮫人也會受傷，也會因各種劫難而身死魂滅，難道你非要等到他死才後悔嗎？”
“如果你真的在乎他，就讓我帶他回南陵聖宮。”
“南陵聖宮？”顧長辭對那裏可沒半點好印象，他的母妃，就是在南陵聖宮玉殞香消，“果不其然，冷漓是南陵聖宮的鮫人。”
“那是一個讓朕厭惡的地方！”
“難道……你也厭惡冷漓了是嗎？既然這樣，為何不肯放過他，還要將他留在身邊折磨，你究竟愛他多，還是恨他多？”
“放棄吧，滿嘴謊言的鮫人，有什麽資格奢求朕的寬恕。還有你，朕不處置，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回文書殿照顧好雲硯，才是你要做的事情。”
“照顧他……呵……”聞初月被帶到殿外，看守的侍衛不許他在靠近明宵殿半步，再幹冒然驚擾陛下，當以宮規處置。
“請回吧！”
聞初月無法接近顧長辭，他說的話也都被當成為鮫人開脫的謊言，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去看一眼墨意瀾，看看他是否挺得住。
朝堂中，乃至整個長平州，‘鮫人’二字都成了不可提及的禁忌，明光殿外，那是朝臣入殿必經之地，石柱下纏繞鎖鏈，困著一個無助的鮫人。
他想上前一探究竟，卻發現四周同樣有人在把守。
他無法接近顧長辭，現在也無法接近墨意瀾，難道真的只能眼睜睜看著……而什麽都做不了嗎？這樣下去，他會扛不住的。
因為太過虛弱，墨意瀾已經無法維持人形，雙腿化作魚尾，淡淡藍色鱗片在日光下是那麽耀眼，可他記得墨意瀾無法在陽光下久曬，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嚴重傷害，現在日頭是最強的時候，他只能蜷縮在石柱陰影處，忍受陽光灼傷之痛。
聞初月心中難受到落淚，埋怨為什麽會是這樣，都怪他……當初若不被程雲硯欺騙，現在也不會變成這般糟糕結局。
如今……顧長辭還要他去侍奉照顧程雲硯，他恨不得與程雲硯同歸於盡。
文書殿內，又聽到程雲硯發怒的聲音。
一疊書卷丟在聞初月腳下，程雲硯怒斥道：“你去哪了？”
“與你何幹？”
“讓我猜猜，你定是偷偷去看墨意瀾了，是不是？看到他如今淒慘下場，你心裏作何感想，是不是恨透了我啊？”
“是，我恨透了你！”聞初月難過到落淚，咬牙罵道，“在宮裏的每一日，我都無比後悔，當初為什麽會相信你，自己那麽多年照顧的人，究竟是個怎麽樣的惡魔！”
“你比惡魔還要可怖，讓我傾盡所有也彌補不了犯下的錯。”
“早知今日……我寧願看著你病死於榻前，哪怕心懷愧疚，至少不會成就一個瘋子！是你害了所有人，你的自私，毀了陛下和墨意瀾。”
程雲硯冷冷發笑，看著他對自己恨意難平模樣，冷漠到令人寒心至谷底。
“聞初月，怪就怪在你為何不早點拿出應離蠱呢？你若早點給我，或許我會選擇給自己服下，可是你對我也有隱瞞啊，那時候，我已經對顧長辭執念太深，我不能沒有他啊。”
“再說，陛下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嘛？有我在陛下身邊，他依舊會是個明君。”
聞初月被他的狡辯氣到渾身發抖，事到如今他依舊覺得自己毫無過錯，還埋怨他隱瞞有應離蠱一事：“無恥……怎麽會有你這般無恥之徒！”
“程雲硯，你聽聽你在說些什麽啊？狗嘴裏都說不出這麽忘恩負義的話！”
“以下犯上，來人，將他關入文書殿偏房，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釋放。”程雲硯聽著他一聲聲辱罵，毫無波瀾，比較這些時日他也沒少聽。
他不會給聞初月任何機會接近墨意瀾，他就是要讓墨意瀾承受痛苦滋味，被最在乎的人棄如敝履，定會痛到骨子裏吧。
自從墨意瀾被鎖在明光殿外的石柱下，顧長辭便再也不敢看一眼殿外。
他的心痛到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躲避多日，終是忍不住走出殿外，趁著下朝去看他一看，朝堂殿外的日光溫和，在漸漸寒冷的日子裏是難得的天氣。
然而，墨意瀾卻縮在蔽光的陰影裏。
他知道，鮫人久在日光下會被灼傷，所以看到眼前場景他是那麽心疼，控制不住走到他身前，想為他遮蔽一縷日光。
“冷漓，你知道朕有多失望嗎？”
“只要你肯求朕，哪怕一句，朕便什麽都不顧將你接回拂瀾殿，好嗎？”
墨意瀾靠在石柱上，眉眼低垂，一句話也不肯說，也沒有擡頭看他，或許現在這樣，是他們最正確的選擇，鮫人，始終無法存於長平州。
他不想讓顧長辭為他在做任何授人話柄的事情，就這樣，到此為止吧。
見眼前人不肯回應，顧長辭蹲下身，挑起他的下巴，看到他臉頰有灼傷，嘴唇幹裂，不禁伸手撫摸他的魚尾，卻被一把打開。
“不要，碰我……”墨意瀾終於開口說話，聲音沙啞淒涼。
顧長辭站起身，強忍著痛苦到想發狂的心情，逃離眼前這個不識好歹的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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