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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為期·墨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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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為期·墨皇後

第一百八十二章。

“嘩啦!”明宵殿的紫檀木架被顧長辭一腳踹翻,轟然倒塌,擺放在上面的瓷器,玉器,各種用來觀賞的寶物被摔得稀碎,殘渣飛濺到四處都是。

跪在地上的暗衛被嚇得瑟瑟發抖,又不敢挪動。

顧長辭一把抓起暗衛衣領,將人拖到身前質問:“他們真的拜堂成親了?”

“是……屬下不敢有所隱瞞。”

“他們都做了什麽?”

“他們……他們在……”暗衛顫抖著,半天也沒擠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顧長辭怒吼道:“朕問你,就大膽的說!要是有半句隱瞞,你們都不用活了,他們究竟做了什麽,如實告訴朕!”

暗衛硬著頭皮說道:“他們買了成親所需要的紅燭剪紙之類的東西,然後,在裝飾好的屋子裏掀了紅蓋頭,他們在床上親了兩次,然後便熄滅蠟燭關了門窗。”

“之後發生的事,屬下便不知道了。”

“為什麽無人阻止呢?”顧長辭怒而質問,“朕不是說過,若洛淩有任何越矩之舉你們便想辦法阻止嗎?為什麽眼睜睜看著!”

“你們這群廢物,都是死人嗎?!”

櫻九九勸道:“陛下息怒,當心腳下殘渣傷了您。”

顧長辭不予理會,大聲沖連卓吩咐道:“備馬,朕要出宮!”

連卓道:“陛下,現在宮門下匙已經出不去了。”

“出不去?朕要出去還得跟看宮門的請示不成?”顧長辭怒火中燒,命人牽馬至殿前,帶了一隊禦林軍策馬駛出宮外。

顧長辭順著暗衛帶領的方向,連夜趕到那處深不見蹤跡的荒山野嶺裏,冷笑著嘲諷他們還真能折騰,躲在這種地方成親,真夠可笑。

馬蹄聲踏入草屋四周,將其重重包圍,顧長辭甚至不敢想裏面是何等場景。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回想暗衛說的那些話,他們相擁,親吻,還睡在一張狹小的床上,這算什麽,遲來的洞房花燭夜?

“來人,放箭!”顧長辭一聲令下,帶著火光的箭雨飛向草屋內。

破落草屋瞬間被點燃,從屋頂開始燃起熊熊火焰,墨意瀾沒想到他會放火燒屋,連忙拉住洛淩的往外跑,被煙熏火燎的二人狼狽不已,推開門直面顧長辭。

顧長辭看到他們二人還牽著手,拉緊弓弦在他們中間放出一箭,將其分開。

“你要做什麽?”墨意瀾搶先擋在洛淩身前,被顧長辭用力拉到懷中,隨後猝不及防將洛淩打暈,交給連卓處理。

連卓扛著暈倒的洛淩,詢問道:“陛下,如何處理啊?”

顧長辭眼神幾近瘋狂,冷冷說道:“不如直接殺了吧,碰了朕的人,還想活著嗎?”

“你瘋了!你敢!”墨意瀾掙紮,卻被狠狠掐住脖子,下一刻便迎來顧長辭強勢又霸道的吻,覆蓋在他的唇上狠狠啃咬翻攪,恨不得將他捏碎,一口咬死才算解氣!

墨意瀾被他掐著脖子強吻到幾近窒息,用力推開,往洛淩身邊走,又被顧長辭從身後抱住:“告訴朕,這一切都是假的,你只是在激怒朕對嗎?”

“你根本就不想離開朕身邊,所以才會出此下策,是不是?”

“是……”墨意瀾點頭承認。

“朕就知道你不會走的!洛淩他有碰你嗎,你們都做了什麽?!”

“我和洛淩什麽都沒發生,求你放過洛淩,讓他回臨照國。”

“朕就知道你會為他求情,真令人不悅。”顧長辭拖著他往草叢裏走,嚇得墨意瀾不斷掙紮,猜不透他想做什麽。

“你放開我!顧長辭!”

草屋已經被燒成殘渣,只剩下搖搖欲墜的框架,墨意瀾被毫不留情推倒在草地裏,就這麽被顧長辭拔掉衣衫,檢驗他是否真的清白,所有人都背對著他們,但依舊能聽到聲音。

連卓十分有眼見,立刻吩咐道:“後撤。”

“你這個混蛋怎麽可以在這裏!”墨意瀾用腳踢他,難以忍受的屈辱讓他眼子泛起水光,顧長辭大手扯下他的褻褲將人翻了個身,就算聽到解釋,但以他現在的怒意,完全無法消減!

“顧長辭!你這個混賬!”墨意瀾拼命搖頭,感覺一陣強烈的疼痛襲來,他的手抓入草叢裏,觸碰到泥土,渾身汙濁沾滿雜草和灰塵。

“如何,比得上你們方才的洞房花燭夜嗎?”顧長辭完全可以感受到他不曾被觸碰時的緊澀,依舊將其在這裏露天荒野中獨占。

顧長辭發洩完怒意,渾身都是泥土草葉,墨意瀾看著更糟糕,像個泥人一樣倒在地上,他脫下外衫給墨意瀾裹上,將人帶回宮。

“洛淩呢……你將他如何了?”墨意瀾聲音沙啞,迎著野風和顛簸,斷斷續續質問。

顧長辭道:“殺了,埋了。”

“你!”墨意瀾一口氣上不來,險險掉下馬。

顧長辭見他反應如此大,連忙將人摟緊,氣不過道:“朕要是殺了他,你還想殺了朕替他報仇不成?你和他成親時,就沒想過朕有多憤怒多羞辱嗎?!”

墨意瀾一句話也聽不進去,執著道:“你將洛淩如何了?”

“朕輸了,朕徹底服了你!”顧長辭怒道,“送他回臨照國了!你滿意了嗎?”

回到皇宮,顧長辭將墨意瀾丟回拂瀾殿,吩咐侍衛把所有窗戶用木板釘死,殿門被時刻鎖著,日夜都需人嚴加看守。

朝堂之上,早已亂成一鍋粥。

諸位大臣紛紛以臨照國公主逃跑為由,要求處死鮫人冷漓,一口咬定鮫人冷漓故意生出事端,放走和親公主,致使長平州顏面盡失。

“陛下,你還要包庇那鮫人到什麽時候!”

“放走和親公主,那先帝征戰沙場,打敗臨照國所換來的親事不就泡湯了?臨照國如今正在拉攏新羅,意圖壓制長平州,此刻讓臨照國公主跑了,便沒了有利的質子!”

顧長辭道:“她是如何從皇宮逃走的?”

侍衛首領被帶到殿前說道:“屬下在宮墻角落裏發現遺落的盔甲和佩劍,臨照國公主應該是趁著陛下深夜出宮,假扮成換班值守的城門士兵逃走了。”

“陛下,一定有人裏應外合,才會在看守宮門的侍衛眼皮子底下逃走。”

在場老臣堅持己見:“一定是那鮫人所為!若非陛下連夜出宮尋那鮫人,臨照國公主怎會趁機逃走!陛下與那鮫人做過的荒唐事還少嗎?若不處死,怎能振朝綱。”

“依老臣所見,鮫人冷漓必然是細作,為的就是禍患長平州,他潛伏這麽多年,此刻總算暴露野心,陛下是否該搜查一些拂瀾殿?”

墨煞附和道:“是啊,為了陛下安危著想,便搜一下吧。”

顧棠之怎麽看都覺得墨煞不安好心,阻攔道:“只有陛下有資格搜查拂瀾殿,你憑什麽摻和?不管怎麽說,那也是皇後居住的宮殿。”

墨煞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實在覺得顧棠之礙眼的很:“喲呵,小平王現在意氣風發的很,連本監國都得避讓三分呢?”

“過獎,監國大人也不一般呢。”顧棠之反諷道。

程雲硯道:“陛下打算如何處置此事?比較是和親大事,不得馬虎。”

顧長辭道:“朕自會……調查清楚。”他心裏沒了底氣,因為他的預感實在太過準確,究竟要怎麽去面對,才不會憤怒到失去理智。

朝中有人說冷漓是南陵聖宮的鮫人細作,也有人說是臨照國的細作,現在看來,無論是與不是都不終要了,他們只求賜死冷漓。

昏暗一片的拂瀾殿內,墨意瀾得知臨照國公主出逃的消息,心裏總算緩和下來。

他知道這麽做會讓朝中老臣大怒,所以無論有什麽後果,他都願意承擔,放走重要的棋子,顧長辭一定會怒火沖沖前來質問,他已經做好一切準備。

“砰!”殿門打開,微微光亮照進室內。

顧長辭走到他身前,下令道:“搜查。”

侍衛將殿中角落都不放過,尋出骨魈和一枚血玉指環。

顧長辭拿起血玉指環細細打量,拉住墨意瀾的手,為他帶在食指上,不禁嘆道:“你為何會有同朕一模一樣的指環呢?”

墨意瀾道:“陛下所贈。”

顧長辭又道:“那朕的骨魈怎麽會在你身邊?”

“骨魈是鮫人一族聖物,若無它防身……”怕是都不能保全自己,他知道顧長辭定是懷疑他的動機,“陛下,是我裏應外合放走洛沅沅,你要處置便處置吧,我甘願承受任何懲罰。”

“無論有沒有洛沅沅,臨照國只是邊遠小國,對長平州造不成威脅。”

“是嗎?若朕想攻打臨照國呢?”顧長辭挑起他的下巴,殘忍說道,“聽說臨照國近來和新羅走得很近,要不,一同打起來吧。”

墨意瀾道:“陛下,打仗豈非兒戲!”

顧長辭道:“你知道朝中老臣都是如何說你的嗎?說你是臨照國細作,亦或者是南陵聖宮的細作,目的就是禍亂長平州。”

墨意瀾呼吸一滯:“陛下信嗎?信的話會處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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