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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為期·墨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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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為期·墨皇後

第一百七十四章。

墨煞坐在樹下飲茶,這一石二鳥之計當真不錯,且看墨意瀾與顧長辭反目,又可以除掉顧長亭這個礙眼的人,實在是美哉。

“聞顏,替本座揉揉肩。”

“我來吧。”傅千絲主動上前,做起伺候人的差事。

傅聞顏道:“還是我來吧,你怎麽說也是宮裏的娘娘,這種事我來就好。”

“既然厭妃想獻殷勤,你又何必攔著?”墨煞繼續飲茶,被伺候的很是舒坦。

傅千絲心裏一直在罵罵咧咧,迫於局勢不得不依附在她魔爪下,整日被當做宮女一樣使喚:“行刺之事必然瞞不住,到時候顧長亭要是連我也供出來……”

“你出的註意,讓那群刺客假扮成臨照國舞姬,和侍奉太監,紙包不住火的時候你須得保全我,不然你也別想摘幹凈。”

墨煞道:“你這番話是在求本座保住你,還是在威脅本座?”

傅千絲道:“是……求你。”

墨煞抓住揉按在肩膀的手腕,用力一甩將傅千絲整個人摔在地上,那張絕美的面容痛到扭曲,發髻也松散開來。

“妹妹!”傅聞顏大驚,連忙將人扶起。

“求公主饒恕厭妃口不擇言,她只是在中秋宴上被嚇到了……心中不安才會說出不敬之話,您莫要放心上。”

墨煞道:“本座自然不會放心上,不過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還有,本座最忌諱被人威脅,這次只是小小教訓以示警告,若有下次,你的下場會很慘。”

“是……”傅千絲顫顫巍巍站到她身旁,摔得頭暈眼花,四肢疼痛,她們都身為女子,習過武藝,可她在墨煞眼前就如螻蟻,不值一提。

夜隱風走來,遞上書信:“公主,這是顧長亭寫給傅千絲的,已被屬下截下。”

墨煞打開信件,過目之後說道:“正如你所料,顧長亭確實被懷疑了,沐王府已經被裴將林派兵把守,此事還不曾引起軒然大波,被顧長辭壓著呢。”

傅千絲嚇得面色大變:“怎麽辦,顧長辭已經懷疑到沐王府,過不了多久就會抓住顧長亭的把柄!還有我給他的傅氏令牌,讓他調遣傅氏暗中培養的死士。”

“妹妹,你怎麽可以把傅氏令牌交給他啊!”傅聞顏跟著緊張起來,那可是關乎傅氏命脈的東西,“若牽扯到你和傅氏,便真的要被滅九族了,傅氏其他無辜之人也會受牽連。”

“妹妹,你,你真是糊塗啊!”

“我該怎麽辦……”傅千絲瞬間哭出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抽噎著懇求墨煞,“求你救救我,救救我!不能因我一人連累到所有傅氏無辜之人。我也沒想到會是現在這種局面,我現在找顧長亭拿回傅氏令牌應該還來得及!”

墨煞道:“沐王府都被重兵把守了,你覺得顧長亭會還給你?蠢貨!”

傅千絲道:“那你也不能推我去死,若不是被你要挾,我怎會將傅氏令牌給顧長亭,現在他自身不保,我亦是受牽連,你怎能不管我的死活!”

“我和兄長……乃至整個傅氏的性命都在你手中,若顧長辭知道我們做的事,誰也逃不掉。”

“妹妹,你這個傻子!”傅聞顏被蒙在鼓裏這麽久,又氣又不甘,“別哭了,大不了一起死,兄長並不怕死。”

墨煞道:“別說的跟要赴死一樣,顧長亭不是很愛你嗎?他若心裏有你,豈會舍得將你供出來,還沒將你怎麽著,就先自亂陣腳。”

傅千絲道:“可他畢竟是個風流慣了的人,誰知他有幾分真心……”

墨煞道:“你先回去吧,等顧長亭真的被處置時,再慌也不遲。”

拂瀾殿內如墜冰窟,墨意瀾所到之處皆覆上一層冰霜,他倚在雕花小榻上,如同被凍僵的人,發絲和睫毛都是白的,輕輕抖動,掉下霜花。

此情此景將回到殿中的聞初月嚇一跳,他伸手去觸碰墨意瀾,被冰的縮回手:“好冷!你又毒發了,怎麽會這麽嚴重?!”

“好像一次比一次嚴重了,隨著時間縮短,五年也快到頭,若再不想辦法離開,你怕是……”

“不能,還不能離開。”墨意瀾顫抖著雙唇,渾身肌膚白如雪看著實在嚇人,一點血絲和人氣都沒,“還有兩根銀針未入體……”

“可是你現在這樣,哪還能使用內力。”

“不可以半途而廢。”

“你自己都快不行了,還管什麽半途而廢!”

“你幫我煮碗藥驅驅寒意吧。”

“我真是見不得你這樣,顧長辭現在變得不可理喻,加上程雲硯在旁挑唆離間,還有墨煞……”聞初月看他不回覆,自己多說無益,肯本勸不動,索性先去熬藥。

阿浮玉不知從何處走來,站在他身前說道:“看見你這樣,我竟也沒覺得痛快。”

墨意瀾道:“別忘了,你只是負責帶我回南陵聖宮,如今與阿浮羅塵約定的五年之期未到,你最好不要出現在我眼前。”

“你都虛弱成這也了,還有力氣管這些?”阿浮玉嘲笑他,蹲下身直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終究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要是你死了,顧長辭會如何呢?”

“你在盼著我死?”墨意瀾道,“我死,阿浮羅塵永遠也別想解除禁制。”

阿浮玉大笑出聲:“我會在乎阿浮羅塵?在他眼裏任何人都可以是棋子,若非他,我又怎會被送到長平州當假太子!受了那麽多折磨,最終卻換來顧長辭登上帝位。”

“好在老天爺是公平的,他雖做了長平州之主,卻處處被人算計,被人欺騙,包括將你遺忘。”

“看到他過得一點也不開心,也不枉我此行。”

“呵……阿浮玉,你倒是一點沒變。”墨意瀾撐著身子坐起來,忽然問道,“你不是很喜歡明微嗎?現在還喜歡嗎?”

“從前你做太子的時候,便喜歡追再明微身後,將他當做唯一的朋友。現在,你還想殺了他嗎?”

阿浮玉也不掩藏,直言道:“從前殺他,是迫於阿浮羅塵的命令,加上綠珠一直在向阿浮羅塵傳遞長平州之事,我才會痛下殺手。”

“當初我本以為明微只是你身邊的小書童,當得知他是陛下和聖女托孤的四皇子顧長辭時,我亦想當做不知情,就這麽一直生活下去。”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我身邊除了綠珠,還有很多從南陵聖宮派來監視的鮫人。”

“我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要殺明微,是阿浮羅塵逼我的!所以你應該明白,我根本不會真心為他做事,也沒將他當做生父!”

墨意瀾道:“看來,你才是螳螂捕蟬裏的黃雀。”

阿浮玉道:“我甚至都不用出手,只需靜靜等待你和程雲硯都死去的那一日。”

墨意瀾道:“那就等你如願的時候,再出現在我身前。”

阿浮玉跳出窗外,隱匿蹤跡,隨後聞初月端著熱乎乎的湯藥來給他驅寒,屋內滿是藥草芳香,令他精神許多。

聞初月道:“小心燙。”

墨意瀾僵硬的用手端著,喝下一大口,瞬間暖到渾身。

聞初月道:“要不我餵你喝?”

“還沒到不能自理那地步。”墨意瀾將藥喝完,身上寒氣慢慢消散,覆蓋的冰霜也隨之散去,現在,須得想辦法施針,又要為洛淩兄妹解困,著實難倒他。

連卓在殿外行禮:“屬下見過皇後娘娘。”

墨意瀾道:“陛下又有何事?”

“陛下他……”連卓結結巴巴不敢直說,生怕惹怒墨意瀾,“就是,因為……”

墨意瀾道:“有話直說,何必吞吞吐吐?”

連卓道:“陛下吩咐,讓聞神醫去照顧程雲硯,以後不必來拂瀾殿了。”

“什麽!”聞初月拍桌怒罵,“這個混蛋,他怎麽可以隨意指使人!我不是已經為程雲硯看過傷勢了嗎?那點傷死不了!”

“要我待在他身邊,還不如要我去死。”

“當皇帝有什麽了不起的,他憑什麽決定我的去留,我就要待在拂瀾殿,有本事來綁我啊!”聞初月氣得臉頰漲紅,呼吸不暢,現在墨意瀾這般虛弱,時常引發體內蛇毒發作,加之,他不肯放棄為顧長辭施針,肯定還要受傷……

這種情況,他怎麽可能離開墨意瀾,離開拂瀾殿!

連卓道:“陛下的意思,著實令人費解……興許是程雲硯對陛下說了什麽。”

墨意瀾道:“你若不去,必然會被施壓,程雲硯在中秋宴為他擋了一箭,在顧長辭心裏已經加重分量,肯定會多加照顧他的。”

“氣煞我,整個太醫院都圍著程雲硯,他還非跟我過不去。”聞初月猛灌一口茶,揉揉肚子,“這個白眼狼,怎麽那麽毒。”

墨意瀾道:“不必擔心我,你且去吧。”

聞初月道:“不行,你才……”

連卓道:“陛下還說了,你若抗旨不尊,就親自去禦書房回他。”

“我說連護衛,你怎麽說話大喘氣啊。”聞初月道,“我去禦書房回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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