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為期·墨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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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為期·墨皇後
第一百七十三章。
殿中變的異常安靜，顧長辭看向懵懂慌張的顧蘭安，和一直保持沈默的顧淳歌，說道：“你們先行離開，朕有幾句私話想跟沐王說。”
“嗯？”顧長亭顯得不安，他們本就沒什麽交集，能有什麽話說？
該走的都被帶走了，現在只剩下墨煞，傅千絲，還有顧長亭，他們幾人來回對視，都在尋找互相推脫的理由。
墨煞道：“陛下想與沐王說什麽？”
哐當一聲，他將收藏起來的短箭丟在桌案上，眼神掃過他們三人說道：“朕大難不死，實在想不通為何總有人要朕的命呢？”
“這短箭從誰的手中發出，著實令人費解，細看這精巧的做工，和鋒利的箭頭，朕想知道那些刺客究竟準備了多久才等到今日刺殺。”
傅千絲道：“陛下定是心神不安，臣妾讓禦膳房準備安神湯送來。”
“不必！”顧長辭拿起短箭，徑直走到顧長亭身前，問道，“沐王可知此箭來歷？”
顧長亭心虛道：“不就是一支很平常的短箭嗎？”
顧長辭最後質問道：“你當真沒什麽話想對朕說？”
氣氛凝固到呼吸都要停止，傅千絲害怕的將手指攥緊，若顧長亭露餡，自己也跑不掉，他萬一供出自己，後果不堪設想。
“沒，沒有。”顧長亭腦海一片空白，慶幸自己乘船上岸時早早將手臂上的袖箭丟入湖水中，抓到的活口也自盡了，死無對證，就算被懷疑又能如何。
“很好，你們都可以走了。”顧長辭坐在椅子上露出一個狠厲的笑，看著他們離開，心想這一石二鳥之計果然不錯。
既可以拿下洛淩，又能解決顧長亭。
聞初月在太醫院裏配藥，明明有那麽多人圍著程雲硯打轉，還要自己過來替他醫治，真是嬌貴的不得了。
他先替程雲硯把脈，隨後將一顆護心丹拿出，很不情願的放在桌子上。
“你終究還是來了啊。”程雲硯服下藥後已經轉醒，他本以為聞初月死都不會來見他，沒想到，還能再見，定是奉了顧長辭的命令。
“呵呵，看來你已經無恙了，既然都張口說話，想必死不了，告辭！”聞初月收拾藥箱準備離開，實在不想看到那張虛偽的臉。
程雲硯指著桌上的瓷瓶，得意笑道：“你帶了護心丹？”
聞初月道：“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要不是顧長辭派人來催我為你醫治，我才不會管你死活，我只是不想讓連卓和櫻九九為難。”
“陛下當真關心我啊，竟派了兩個心腹去請。”聞初月的不僅不生氣，反而十分高興，那張臉上的得意都快將聞初月氣死。
原來在危難關頭，顧長辭也會對他關心備至，那麽這一箭挨的確實不虧，至少往後在他心中必然是有恩情在的，出乎意料的收獲。
“病的不輕！”聞初月抱起藥箱走出太醫院，實在是晦氣。
回到拂瀾殿時，門口已經被侍衛重重把守，嚇得他連忙走到殿中查探，索性並沒什麽意外，只是被看管起來。
聞初月道：“為什麽會有侍衛看守啊？”
墨意瀾道：“自然是顧長辭安排的。”
“啊？”聞初月滿臉疑惑：“發生了什麽！你們又起爭執了？”
“他真的變了，變得是非不分，不可理喻。”墨意瀾坐在椅子上生悶氣，不禁嘆道，“他將洛淩幽禁在行宮，將洛沅沅打入暗獄……”
“一個弱女子，怎麽會安排殺手刺殺天子呢？可那些刺客一口咬定就是洛沅沅指使，現在死無對證，尋不到任何證物，著實難辦。”
聞初月道：“陛下不會真的信了吧？傻子都能看得出是栽贓嫁禍啊！”
墨意瀾道：“如今我也被禁足在此，如何幫洛淩和沅沅公主尋找證據，正因方才在禦書房替他們二人求情後，才會被禁足看守。”
“顧長辭這是瘋了嗎？”聞初月不敢相信他竟然這麽大膽，直接將臨照國皇子公主問審關押，他就不怕兩國關系破裂嗎？
就算長平州不畏懼臨照國，但這麽做也太絕情了。
“人家將嫡親的公主送來和親，還獻上那麽多貢品，他倒好，直接給人關暗獄裏……”
殿外傳來參拜聲，是顧長辭來了！
墨意瀾大步走向門口，相迎道：“陛下，你為何就不能聽我一勸。”
顧長辭沒有理會，徑直走到椅子前坐下，指著聞初月道：“你先退下。”
“是……”聞初月被帶出殿外。
安靜，壓迫，緊繃的神經快要讓墨意瀾失去理智，他走到茶桌前倒上一杯熱茶，用柔和的語氣遞給顧長辭：“陛下，請用茶。”
顧長辭接過茶盞，說道：“難得你如此溫順，本以為你不想搭理朕，這突如其來的奉承，不會是想為臨照國兩兄妹求情吧？”
墨意瀾道：“陛下能猜到我心中所想，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朕就知道你關心他！”顧長辭這麽一試，可謂實實在在紮到自己的心，明知他會為洛淩和洛沅沅求情，還是忍不住來，“朕可以容忍你為洛淩求情，也能立即送他回臨照國。”
“真的嗎？！”墨意瀾心中激動，以為他想明白了，隨之問道，“那沅沅公主呢？”
顧長辭道：“朕已經讓步放過洛淩，你還想怎樣？別以為朕在乎你，寵著你，就可以容忍你提的一切要求，無論洛沅沅與行刺有沒有關系，她都不能離開長平州。”
墨意瀾道：“你……你當真要將她困在長平州一生一世？”
顧長辭道：“沒錯，她就是長平州的戰利品，是臨照國送來的臣服書，代表著父皇生前的累累戰果，便是死也只能死在長平州。”
“你要明白，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回到臨照國。”
“所以，你別指望洛淩會有辦法解救她，你答應從此再不與洛淩有瓜葛，朕就放他回臨照國，不然的話，就這麽耗著吧，朕有的是耐心。”
他挑起墨意瀾的下巴，眼眸中冷若寒霜：“好好考慮。”
“我明白陛下的所作所為，也知自己沒資格評價先帝的決定，但是有一點希望陛下能做到。”墨意瀾與他對視，直言不諱，“既然是先帝定下的婚事，陛下也說要將洛沅沅留在長平州一生一世，那麽，就請陛下好好待她。”
“希望陛下不要辜負洛沅沅，了卻先帝心願，與她夫妻恩愛，琴瑟和鳴。”
顧長辭聽到這番陰陽怪氣話，立刻怒從心起：“你定要故意這麽說是不是！明知朕心裏只有你，卻非要用此要挾！”
墨意瀾道：“我只是不想看到公主大好年華孤身度過，陛下不必管我這人人唾罵的禍國鮫奴，與公主在一起，才是郎才女貌。”
顧長辭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只求他不要再說了，明知都是激怒他的氣話，卻還是沒能控制住雙手：“冷漓，朕才發現你是如此絕情。”
“當初為了接近朕費盡心思，現在這幅樣子，是厭煩朕了嗎？”
“看到你老情人洛淩，安耐不住想與他舊情覆燃？”
“不……才不是這樣！”墨意瀾搖頭。
“朕不管你心裏怎麽想，總之選擇就在眼前。”顧長辭上前將他抱住，貪戀他身上的味道，和他依偎在自己懷中的感覺。
墨意瀾將他推開，獨自坐會椅子上，他感到身體不自覺的疼痛抽搐，是體內蛇鱗在折磨他，在釋放毒素試探他是否還活著。
他害怕讓顧長辭看到自己蛇毒發作時的模樣，襲來的恐懼將他打入寒冰地獄，備受煎熬，他用冷漠兇狠的目光看向顧長辭，希望他可以主動離開。
反正都僵持到這般局面，也不差多說幾句傷人的話：“陛下走吧，您日理萬機何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不想看到你。”
“你現在連見到朕都覺得厭惡了嗎？”顧長辭一步步後退，難以置信這是他嘴裏說出的話，清晰又刺耳，他竟然為了洛淩與自己割裂到相見都會厭惡……那曾經說過的甜言蜜語，都是假的嗎？都是帶有目的的接近？
他控制不住想抓住墨意瀾質問，想將他揉碎在身前。
墨意瀾看到他往前走了兩部，大聲制止：“不要過來！”
“你……”
“別靠近我！你走，你給我走！”
顧長辭立刻浮現出受傷的神情，通紅的眼中仿佛要落下淚珠，恨不得將一口牙都咬碎，拳頭狠狠砸在門框上，轉身離去。
他一直相信冷漓絕不會忤逆他，離開他，然而現在他一次次被傷到心碎。他們定下一年之期作為分離的條件，他堅定的說，一定會離開長平州。
現在，他為了別人與自己冷漠到像是變了個人，全然不顧他是否也會傷心，一門心思都是為了別人，那他算什麽？
墨意瀾顫動睫毛，終於控制不住體內的寒意，將木椅和四周都凍成冰霜。
從不怕冷的他，終於體會到寒冰刺骨是什麽滋味。
他伸出覆蓋冰霜的手指，輕輕撫摸到眼角的朱砂痣上，閉眼睛承受被反噬的痛苦，慶幸顧長辭沒能看到他毒發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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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殿中變的異常安靜，顧長辭看向懵懂慌張的顧蘭安，和一直保持沈默的顧淳歌，說道：“你們先行離開，朕有幾句私話想跟沐王說。”
“嗯？”顧長亭顯得不安，他們本就沒什麽交集，能有什麽話說？
該走的都被帶走了，現在只剩下墨煞，傅千絲，還有顧長亭，他們幾人來回對視，都在尋找互相推脫的理由。
墨煞道：“陛下想與沐王說什麽？”
哐當一聲，他將收藏起來的短箭丟在桌案上，眼神掃過他們三人說道：“朕大難不死，實在想不通為何總有人要朕的命呢？”
“這短箭從誰的手中發出，著實令人費解，細看這精巧的做工，和鋒利的箭頭，朕想知道那些刺客究竟準備了多久才等到今日刺殺。”
傅千絲道：“陛下定是心神不安，臣妾讓禦膳房準備安神湯送來。”
“不必！”顧長辭拿起短箭，徑直走到顧長亭身前，問道，“沐王可知此箭來歷？”
顧長亭心虛道：“不就是一支很平常的短箭嗎？”
顧長辭最後質問道：“你當真沒什麽話想對朕說？”
氣氛凝固到呼吸都要停止，傅千絲害怕的將手指攥緊，若顧長亭露餡，自己也跑不掉，他萬一供出自己，後果不堪設想。
“沒，沒有。”顧長亭腦海一片空白，慶幸自己乘船上岸時早早將手臂上的袖箭丟入湖水中，抓到的活口也自盡了，死無對證，就算被懷疑又能如何。
“很好，你們都可以走了。”顧長辭坐在椅子上露出一個狠厲的笑，看著他們離開，心想這一石二鳥之計果然不錯。
既可以拿下洛淩，又能解決顧長亭。
聞初月在太醫院裏配藥，明明有那麽多人圍著程雲硯打轉，還要自己過來替他醫治，真是嬌貴的不得了。
他先替程雲硯把脈，隨後將一顆護心丹拿出，很不情願的放在桌子上。
“你終究還是來了啊。”程雲硯服下藥後已經轉醒，他本以為聞初月死都不會來見他，沒想到，還能再見，定是奉了顧長辭的命令。
“呵呵，看來你已經無恙了，既然都張口說話，想必死不了，告辭！”聞初月收拾藥箱準備離開，實在不想看到那張虛偽的臉。
程雲硯指著桌上的瓷瓶，得意笑道：“你帶了護心丹？”
聞初月道：“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要不是顧長辭派人來催我為你醫治，我才不會管你死活，我只是不想讓連卓和櫻九九為難。”
“陛下當真關心我啊，竟派了兩個心腹去請。”聞初月的不僅不生氣，反而十分高興，那張臉上的得意都快將聞初月氣死。
原來在危難關頭，顧長辭也會對他關心備至，那麽這一箭挨的確實不虧，至少往後在他心中必然是有恩情在的，出乎意料的收獲。
“病的不輕！”聞初月抱起藥箱走出太醫院，實在是晦氣。
回到拂瀾殿時，門口已經被侍衛重重把守，嚇得他連忙走到殿中查探，索性並沒什麽意外，只是被看管起來。
聞初月道：“為什麽會有侍衛看守啊？”
墨意瀾道：“自然是顧長辭安排的。”
“啊？”聞初月滿臉疑惑：“發生了什麽！你們又起爭執了？”
“他真的變了，變得是非不分，不可理喻。”墨意瀾坐在椅子上生悶氣，不禁嘆道，“他將洛淩幽禁在行宮，將洛沅沅打入暗獄……”
“一個弱女子，怎麽會安排殺手刺殺天子呢？可那些刺客一口咬定就是洛沅沅指使，現在死無對證，尋不到任何證物，著實難辦。”
聞初月道：“陛下不會真的信了吧？傻子都能看得出是栽贓嫁禍啊！”
墨意瀾道：“如今我也被禁足在此，如何幫洛淩和沅沅公主尋找證據，正因方才在禦書房替他們二人求情後，才會被禁足看守。”
“顧長辭這是瘋了嗎？”聞初月不敢相信他竟然這麽大膽，直接將臨照國皇子公主問審關押，他就不怕兩國關系破裂嗎？
就算長平州不畏懼臨照國，但這麽做也太絕情了。
“人家將嫡親的公主送來和親，還獻上那麽多貢品，他倒好，直接給人關暗獄裏……”
殿外傳來參拜聲，是顧長辭來了！
墨意瀾大步走向門口，相迎道：“陛下，你為何就不能聽我一勸。”
顧長辭沒有理會，徑直走到椅子前坐下，指著聞初月道：“你先退下。”
“是……”聞初月被帶出殿外。
安靜，壓迫，緊繃的神經快要讓墨意瀾失去理智，他走到茶桌前倒上一杯熱茶，用柔和的語氣遞給顧長辭：“陛下，請用茶。”
顧長辭接過茶盞，說道：“難得你如此溫順，本以為你不想搭理朕，這突如其來的奉承，不會是想為臨照國兩兄妹求情吧？”
墨意瀾道：“陛下能猜到我心中所想，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朕就知道你關心他！”顧長辭這麽一試，可謂實實在在紮到自己的心，明知他會為洛淩和洛沅沅求情，還是忍不住來，“朕可以容忍你為洛淩求情，也能立即送他回臨照國。”
“真的嗎？！”墨意瀾心中激動，以為他想明白了，隨之問道，“那沅沅公主呢？”
顧長辭道：“朕已經讓步放過洛淩，你還想怎樣？別以為朕在乎你，寵著你，就可以容忍你提的一切要求，無論洛沅沅與行刺有沒有關系，她都不能離開長平州。”
墨意瀾道：“你……你當真要將她困在長平州一生一世？”
顧長辭道：“沒錯，她就是長平州的戰利品，是臨照國送來的臣服書，代表著父皇生前的累累戰果，便是死也只能死在長平州。”
“你要明白，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回到臨照國。”
“所以，你別指望洛淩會有辦法解救她，你答應從此再不與洛淩有瓜葛，朕就放他回臨照國，不然的話，就這麽耗著吧，朕有的是耐心。”
他挑起墨意瀾的下巴，眼眸中冷若寒霜：“好好考慮。”
“我明白陛下的所作所為，也知自己沒資格評價先帝的決定，但是有一點希望陛下能做到。”墨意瀾與他對視，直言不諱，“既然是先帝定下的婚事，陛下也說要將洛沅沅留在長平州一生一世，那麽，就請陛下好好待她。”
“希望陛下不要辜負洛沅沅，了卻先帝心願，與她夫妻恩愛，琴瑟和鳴。”
顧長辭聽到這番陰陽怪氣話，立刻怒從心起：“你定要故意這麽說是不是！明知朕心裏只有你，卻非要用此要挾！”
墨意瀾道：“我只是不想看到公主大好年華孤身度過，陛下不必管我這人人唾罵的禍國鮫奴，與公主在一起，才是郎才女貌。”
顧長辭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只求他不要再說了，明知都是激怒他的氣話，卻還是沒能控制住雙手：“冷漓，朕才發現你是如此絕情。”
“當初為了接近朕費盡心思，現在這幅樣子，是厭煩朕了嗎？”
“看到你老情人洛淩，安耐不住想與他舊情覆燃？”
“不……才不是這樣！”墨意瀾搖頭。
“朕不管你心裏怎麽想，總之選擇就在眼前。”顧長辭上前將他抱住，貪戀他身上的味道，和他依偎在自己懷中的感覺。
墨意瀾將他推開，獨自坐會椅子上，他感到身體不自覺的疼痛抽搐，是體內蛇鱗在折磨他，在釋放毒素試探他是否還活著。
他害怕讓顧長辭看到自己蛇毒發作時的模樣，襲來的恐懼將他打入寒冰地獄，備受煎熬，他用冷漠兇狠的目光看向顧長辭，希望他可以主動離開。
反正都僵持到這般局面，也不差多說幾句傷人的話：“陛下走吧，您日理萬機何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不想看到你。”
“你現在連見到朕都覺得厭惡了嗎？”顧長辭一步步後退，難以置信這是他嘴裏說出的話，清晰又刺耳，他竟然為了洛淩與自己割裂到相見都會厭惡……那曾經說過的甜言蜜語，都是假的嗎？都是帶有目的的接近？
他控制不住想抓住墨意瀾質問，想將他揉碎在身前。
墨意瀾看到他往前走了兩部，大聲制止：“不要過來！”
“你……”
“別靠近我！你走，你給我走！”
顧長辭立刻浮現出受傷的神情，通紅的眼中仿佛要落下淚珠，恨不得將一口牙都咬碎，拳頭狠狠砸在門框上，轉身離去。
他一直相信冷漓絕不會忤逆他，離開他，然而現在他一次次被傷到心碎。他們定下一年之期作為分離的條件，他堅定的說，一定會離開長平州。
現在，他為了別人與自己冷漠到像是變了個人，全然不顧他是否也會傷心，一門心思都是為了別人，那他算什麽？
墨意瀾顫動睫毛，終於控制不住體內的寒意，將木椅和四周都凍成冰霜。
從不怕冷的他，終於體會到寒冰刺骨是什麽滋味。
他伸出覆蓋冰霜的手指，輕輕撫摸到眼角的朱砂痣上，閉眼睛承受被反噬的痛苦，慶幸顧長辭沒能看到他毒發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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