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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為期·墨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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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為期·墨皇後

第一百七十章。

屋檐下,微風吹拂過臉頰,攜帶沁人花香。

蝴蝶落在木椅上,煽動翅膀,墨意瀾倚在屋檐下歇息,瞌上眼眸,許是太過安靜就這麽在木椅上睡著了,手掌撐著臉頰,長腿彎曲,衣擺長袖隨意垂落在地。

聞初月拿了披風來,想給他蓋在身上,忽然想到他好似不怕冷,是不是有點多餘?

轉頭打算離開,誰知看到顧長辭的身影站在院中,他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連忙給人行禮:“陛下……”

“噓。”顧長辭示意他不要出聲,招招手讓他離開,順帶將披風拿到自己手中,他明知墨意瀾不怕冷,還是為他披在身上。

連睡著的樣子都那麽好看,顧長辭靜靜坐在他身邊,低頭吻上去,如飛走的蝴蝶輕輕觸碰,不留痕跡,感受他冰冰涼涼的體溫,想擁在懷中暖熱。

墨意瀾輕哼兩聲,感覺很是奇怪……身上酥酥癢癢的,好似被羽毛拂過。

睜開眼,是顧長辭赫然呈現的俊臉,他趴在自己身上將脖頸處啃出紅痕,嘴唇濕濕的,一看就沒幹好事。

“陛下你做什麽?!”

“朕想你了,過來看看。”

“你先從我身上起來。”墨意瀾用手推他,氣息不穩,“白日裏陛下還是別過來了,免得被人看到,傳出閑話。”

顧長辭道:“朕與你的閑話還少嗎?都成茶餘飯後的閑談了。”

墨意瀾道:“既然有自知之明,就不該……讓我做皇後。至少這樣,陛下還能獲得朝堂元老們的支持,而不是現在這樣被人處處非議。”

“閉嘴。”顧長辭捂住他的嘴,實在不想聽那些大道理,他走到如今這步,不都是被逼出來的,“你現在只會說教朕,你真當自己是朕的老師嗎?!”

“難道……不是嗎?”墨意瀾被這句話戳痛,深吸一口氣道,“就算陛下記不起,也知道我是墨意瀾,是你的恩師,為何現在說這種話!”

顧長辭道:“不,你是朕的冷漓。”

“朕只有冷漓,墨冷漓,朕的皇後……”

“馬上就是中秋宴,送你的衣服試穿了嗎?那是朕親自命人為你量身定制的鳳袍,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被你吸引,仰望你的尊容。”

“生生世世,你都是朕的皇後,我們永不分離。”

“真是瘋了……”墨意瀾緊閉雙眼,不敢去看他癲狂的模樣,無論現在還是從前,他都不曾想過明微會有如此可怕的一面。

肆意妄為,肆無忌憚,將他徹底變成一個隨意擺布的木偶。

顧長辭將他打橫抱起,走入殿中,不等懷中人掙紮,便被死死壓在身下:“朕一定會讓你心動,讓你離不開朕。”

墨意瀾咬牙道:“我一定會離開……”

“你!”顧長辭被他激怒,用力扯開他的衣帶,那些最不願聽到的話還是被說出口,眼前之人怎會這麽狠心對他?

他的冷漓一直都是百依百順,為什麽要離開呢,顧長辭如何都不願接受,將鳳袍下的褻褲用力撕爛,將身下腰肢鉗在掌心狠狠進到最深處,聽他發出短促的驚叫。

墨意瀾實在無法承受顧長辭發狠似的摧殘,哪怕配合,也能感覺到悶痛,他搖頭往後挪動,又被抓住手腕死死扣住。

“你……顧長辭,你給我滾啊!”

“放開我!”墨意瀾才發覺手無寸鐵是多磨難熬,也使不出力氣反抗,被翻過身趴在床榻,他將頭埋進被褥裏,攥著手指等待結束。

入夜,顧長辭系上衣帶,轉身離去。

香爐燃盡,宮人進入殿內侍奉,墨意瀾用被褥將自己包裹起來,他真的好疼,渾身沒有一處不疼,連路都走不動。

他不敢想,五年之期到時自己會虛弱成什麽樣子。

“熱水已經準備好了,請皇後沐浴更衣。”

“你們先出去吧。”墨意瀾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這幅狼狽模樣,他身上的痕跡隱隱作痛,都是被顧長辭啃咬留下的愛痕,他知道這是顧長辭故意留下的,為了讓所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受寵,如何侍寢。

他這副樣子,還如何能見人……偏偏顧長辭給他的衣服都會露出脖頸和胸前肌膚,不禁心裏痛罵那個小畜生!

天亮時,墨意瀾沐浴穿戴,身上的痕跡越發鮮艷,實在太過明顯。

聞初月張大嘴巴,驚呼:“陛下威武。”

墨意瀾道:“你再說?!”

聞初月立馬改口:“顧長辭這個小王八蛋!”

“好了,不要說了……”墨意瀾將衣領往緊拉,依舊遮不住斑駁痕跡,氣得他真心現在就離宮,“明日就是中秋宴,這幅樣子如何能赴宴。”

“不能再落下話柄了。”

“聞初月,你想想辦法,有沒有法子能讓痕跡消失?”

“這……這也太為難我了,我現在只能調配出活血化瘀的藥膏,效果如何還得看你自身。”聞初月在偏殿翻找出藥瓶,遞給他道,“你是血統純正的鮫人,應該會有效果。”

“就算被看出來,你就瞎編個理由糊弄糊弄。”

墨意瀾將藥膏擦拭在顯而易見的地方,懊惱不已:“顧長辭這個混賬,他變成這樣,實在是預料之外,希望這藥膏能起到效果吧。”

聞初月道:“我怎麽覺得一點都不意外……當初第一眼看到他時,就覺著這小子不得了,反正肯定不是你眼中的好明微,好孩子。依我看,顧長辭就是個清醒的瘋子,極難掌控啊。”

八月十五,中秋宴。

團圓之際宮門大開,皇親國戚紛紛乘坐馬車赴宴,皇宮許久不曾熱鬧過,皇子公主們齊聚一堂,表面噓寒問暖,實則各懷心事。

墨意瀾坐在銅鏡前凝望鏡中自己,連他自己都快認不出這是誰,每個人都稱呼他為皇後,顧長辭亦是如此。

有那麽一瞬,他真覺得自己是冷漓。

宮人在門外提醒道:“皇後娘娘,莫要錯過赴宴時間。”

“知道了。”墨意瀾起身,完全不敢面對接下來的事情,那些皇子公主都是他的學生,而自己卻要站在顧長辭身旁,以皇後的身份赴宴。

他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恨不得直接拒絕,索性就將自己關在殿中誰也不見。

門外再次傳來催促聲,聞初月看到他抗拒的神情,安撫道:“別慌,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如帶上面紗吧。”

“好……給我。”墨意瀾接過面紗,匆忙帶上,雖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誰,但至少不會將難堪的表情透露出來。

湖邊,顧長辭親身等候。

他沒有透露出半點不耐煩,在看到墨意瀾身影的那一刻,激動上前將人牽住:“朕在等你,想與你一同赴宴。”

“讓陛下久等了。”墨意瀾躲過他的眼神,徑直走向船板。

顧長辭跟在他身後,二人站在一起,他伸手摘掉墨意瀾的面紗,說道:“朕想讓所有人看到你,不許遮面,”

“你……還我!”墨意瀾去搶他手中面紗,船板在爭執中搖晃不穩,險些連他自己都撲入水中,顧長辭眼疾手快將他攔腰抱住,

看著面紗被風吹走,落入水中,遂了顧長辭的願。

墨意瀾生氣不再理他,直到船靠岸都沒與他說一句話,顧長辭率先走下船板,伸手去牽他,這不合時宜的溫柔讓他心中恍惚,還是選擇拒絕。

顧長辭偏不與他保持距離,明明是帝後為何要相敬如賓!他用裏抓住墨意瀾的手,含笑道:“朕牽著你,才不會在旁人眼中顯得生分。”

墨意瀾道:“陛下還是與我保持距離的好,你我之事本就讓人瞠目結舌,你當真不介意旁人的目光嗎?”

顧長辭道:“介意就不會帶你來了,真的冷漓臉皮薄,以後習慣就好了。”

他們二人牽手並入露瓊臺,穿過亭臺水榭,來到宴會主殿,所有人起身相迎,目光中帶著震驚和對墨意瀾的質疑,幾乎沒人敢相信,那是墨意瀾本人。

荒謬到鴉雀無聲,質疑自己的眼睛。

“見過陛下,見過皇後。”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入墨意瀾耳朵,他連頭都不敢擡起,手指顫抖的不像樣子,努力控制不在殿前失態,走到席位前癱軟坐下。

只見老平王啪的一聲將酒杯磕在桌上,質問道:“陛下,你知道身旁之人是誰嗎?!”

顧長辭道:“是長平州皇後。”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只有墨煞和顧長亭在看熱鬧。

老平王繼續問道:“陛下可知,皇後姓甚名誰?”

顧長辭料到會有百般質疑,好在他無所畏懼:“皇後姓墨,字冷漓。”

“好一個墨冷漓,陛下你真是……”老平王被氣到食不下咽,哪還有心情聽歌賞舞,“真是太胡鬧了,陛下年輕氣盛就可以肆意妄為嗎?”

“立後這麽大的事,你……”

顧棠之連忙勸道:“父親,少說兩句吧,陛下和先生……也並未做過旁的錯事……今日是家宴,就別擾陛下興致了。”

顧長辭道:“皇叔教訓的是,朕是在某些事情上任性了些,既然皇叔還將明微當親人,就不必畏首畏尾,有話直言吧。”

“罷了,都這樣了還能說什麽。”老平王端起酒杯,與顧長辭隔空相敬,“幹了這杯酒,臣與陛下依舊是親人。往後該說教還是得說教,陛下莫嫌臣煩人。”

顧長辭道:“皇叔多慮,朕隨時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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