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為期·墨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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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為期·墨皇後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服下湯藥，墨意瀾昏昏沈沈睡到日落，無人打擾他，安靜的殿中沒一絲聲音，門窗關閉，可見還沒有宮人進來點燈。
起身披上外衫，頭腦有些微微作痛，推開門，一群宮人站在外面等候，手中端著新的衣物和配飾。
“皇後娘娘您終於醒啦？”一行人簇擁著他走回殿內，將他帶到銅鏡前梳妝，“這是陛下吩咐奴婢送來的新衣，還有新的頭冠，請娘娘試穿。”
墨意瀾道：“陛下他到底要做什麽？”
替他束發的宮女回道：“馬上就是中秋宴，這些都是赴宴時所穿戴的衣飾，若有哪裏不合適的話，還還得及修改。”
另一宮女附和道：“陛下對皇後娘娘關心備至，羨煞旁人啊。”
墨意瀾實在無話可說，聽她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誇讚顧長辭，整日被打扮成不男不女的模樣，他能笑得出來才怪。
他的長發被梳起高高馬尾，纏上發帶，還沒等佩戴新的鳳冠，便被阻止：“就這樣吧，你們先退下。”
宮女為難道：“可是，衣服還沒試……萬一不合身的話，奴婢就大禍臨頭了。”
“無礙，也不是第一次穿陛下送來的衣物，不會出問題。”墨意瀾心想，他腿有多長，腰有多細，旁人不清楚顧長辭還不清楚嗎？
將人打發走，他來到後花園內，看到聞初月在采摘種下的藥草，他上前幫忙。
“這些藥草都有什麽用？”
“很有用，可以止痛。”
“止痛，確實是好東西。”墨意瀾摘下一片葉子放在嘴裏，入口苦澀，不過片刻便覺得嘴唇發麻，頭也不那麽痛了。
聞初月道：“我現在才發覺，榮華富貴都是過眼雲煙啊，哪怕當皇帝都不能隨心所欲，開開心心，真是無趣啊。”
“也不知顧長辭今日會不會來找你，最好這段時間都不要來了，反正距離下次施針還有一個多月，他不來，也能少點閑言碎語。”
“你聽到了什麽？”墨意瀾問道。
“就是一些茶餘飯後的閑話，宮裏人多嘴雜，避免不了。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聽的好，省的心裏憋氣，反正不是什麽好話。”
墨意瀾道：“你不妨說說，反正在這宮中也無人與我說話，只有你了。”
“咳咳，這就說來話長了。”聞初月活像天橋底下說書的，拉著他坐在亭下，“你與陛下的那點事，都被民間說成畫本子了。”
“他們說，陛下夜夜走過寢宮的紅墻之下，都能看到落花滿天，琴音動人。許是被琴音吸引，得見一前朝捕獲的鮫人，這一看可不得了啊，將年少不經事的陛下迷得五迷三道。”
墨意瀾道：“確實夠離譜了……”
聞初月道：“這都不算什麽，還有更離譜的那！說是那鮫人長得雌雄難辨，貌若天仙，乃是先帝的玩物，卻不料被少帝看中。不顧朝中大臣反對，舍棄貌美尊貴的臨照國公主，執意將其納入後宮，夜夜升平廢寢忘食。”
“好了不要再說了。”墨意瀾方才覺得頭腦清明，這下又開始頭疼，他竟然成了被兩任帝王寵幸的玩物，還蠱惑年少不經事的小皇帝……
這些僅僅是聞初月口中問出來的，怕事實早已不堪入耳。
在宮裏本就有閑言碎語，哪有不透風的墻，他們從不敢在自己跟前提起，背地裏早已口伐筆誅，將他認定成禍國鮫人。
“罷了，反正也堵不住悠悠眾口，若他們真的要罵，便唾罵我一人就好。”
“不好不好！”聞初月不服氣道，“憑什麽只唾罵你一人，要罵就一起罵，你是霍亂天下的妖後，顧長辭就是沈迷美色的昏君。”
墨意瀾有被他安撫道，抱起藥草：“你這張嘴啊，該回去了。”
傅千絲在歡寧殿內起舞，這是她特意在中秋宴上準備的，沒想到還得先跳給墨煞看，這個女人把她當什麽了！
好歹她也是陛下的妃子，竟然被這般戲弄。
“不錯，真不錯。”墨煞拍手稱讚，起身繞著她打量，腦海忽然浮現出一位故人身影，不禁說道，“跳的很好，但比不上先帝的雲妃。”
“墨煞，你說什麽？！”
“我是為了跳給陛下看，而不是被你在這裏當猴耍。”傅千絲心裏冒出一團火，走到桌前灌了口茶水，“我本就是將門之女，你拿我和先帝的雲妃比，未免太高看我了！”
墨煞揮動手中白羽扇，笑道：“本座自然知道你舞技不如先帝雲妃，可你的身姿卻與雲妃相似，很美，很靈動。”
“你知道雲妃所舞的‘明月照玉衣’嗎？”
“聽過，但不曾見過。”
“此物美若九天仙女，配上一襲流光奪目的玉衣，凡是男人見了都會過目不忘。本座就曾經有幸目睹，因雲妃憑借此舞頗得陛下喜愛，因而被傅皇後記恨，除之。”
傅千絲道：“你與我說這些做什麽，先帝早已禁此舞，我可不敢學。”
墨煞道：“本座沒說要你跳此舞，就是忽然感慨而已。”
傅千絲道：“先帝那麽多妃子，各有所長，皆是貌美女子，他究竟有沒有真心愛過一個女人？我只知曉姑姑並不得寵，雖為皇後，但先帝對他也只是利用。”
“父皇啊，是個多情且薄幸的男人！”墨煞冷冷道，“本座的生母，甚至連名分都沒有。父皇先有了傅皇後，卻只是利用她穩固皇位，拉攏政權。隨後又寵幸了一舞成名的雲妃，還有南陵一脈的鮫人聖女，顧長辭生母。”
“所以，男人多是薄情寡義，尤其是皇帝，就算當時和你愛的死去活來，一旦看中旁人，你就會知道，其實你在他心中什麽都不算。”
“永遠不要覺得自己與眾不同，哪怕身為長平州第一美人。”
“我知道……”傅千絲被說到低下頭，墨煞說的很對，一個不愛你的男人，無論做什麽，他都不會心動，更多的只有感動罷了。
就像她曾經為顧長辭做的一切，也只換來了感動，他是不會對自己心動的。明明都懂的道理，卻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她始終相信，墨意瀾於顧長辭是不同的，所有人在顧長辭眼中都可以是塵埃，是能夠放手的存在，唯獨墨意瀾，他死都不會放手。
“連程雲硯都無法撼動失憶的顧長辭，他真是個執著的皇帝。”
“至少，在我眼中他與先帝不同。”
“那是自然。”墨煞道，“他可是墨意瀾一手撫養長大的，自然不似宮中那些皇子公主，就連本座也十分佩服他的堅毅，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
傅千絲道：“你會殺了顧長辭嗎？你會要的他命嗎？”
“厭妃，這不是你該過問的。”墨煞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既然舞也跳了，本座也已經過目，就去討好顧長辭吧。”
傅千絲對她可謂是咬牙切齒，與傅聞顏對視一眼後，氣沖沖離開歡寧殿。
程雲硯在禦書房裏遞上裴宣擬好的折子：“陛下，這是中秋宴的名單。”
顧長辭道：“裴宣呢，這些事不該他來做嗎？”
“裴大人，他在跟小平王處理旁的事。”程雲硯自然不會說這是被他截下來的，反而說起他們二人，“陛下也知曉，裴大人和小平王青梅竹馬，關系要好，這點事臣代勞就成。”
顧長辭道：“這哪成，指不準他們二人又在宮外快活，朕改日得提醒提醒裴宣。”
程雲硯道：“無礙的陛下，本就小事一樁，裴大人與小平王在塞北賑災，吃了大半年風雪，很是不易，就讓他們輕松輕松。”
“雲硯，難為你如此為他人著想。”顧長辭很是感激，又莫名想到拂瀾殿那個對他愛答不理的鮫人，總是想離開他的鮫人，為什麽不能跟雲硯一樣懂事呢。
“有你在，朕省心啊。”
“陛下謬讚，雲硯甘為陛下在所不辭。”
傅千絲站在錦屏外冷笑，沒想到自己不如墨意瀾也就算了，如今連程雲硯都比不上，還有她妹妹程書柔那個賤人，差點就成為欽定的皇後。
這麽一看，所有人都能壓她一頭！
“哎呀！”傅千絲故意摔倒在地，打斷他們二人說話，櫻九九察覺聲音，立馬撥開紗幔將人扶起，“見過厭妃娘娘。”
“陛下……臣妾見過陛下，不知可否打攪到您？”
“你來何事？”
“臣妾就是想為陛下做些什麽，沒別的心思。”傅千絲將提前備好的糕點奉上，溫溫柔柔道，“方才進來事不小心崴到腳……”
顧長辭道：“那就早點回夕顏殿待著，沒事不必來禦書房。”
“是。”她將食盒交給櫻九九，瞥了眼正在研墨的程雲硯，這人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真令人不爽。
程雲硯道：“厭妃娘娘慢走。”
顧長辭道：“雲硯，你也先走吧，朕想回明宵殿歇息。”
“好，臣送送陛下。”程雲硯將他送到石階處，便望著他頭也不回的身影。
雖然嘴上說要回明宵殿歇息，腳步卻不由自主來到拂瀾殿，顧長辭罵自己心口不一，偏愛犯賤主動去找他，還時常熱臉貼上冷屁股，討一鼻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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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服下湯藥，墨意瀾昏昏沈沈睡到日落，無人打擾他，安靜的殿中沒一絲聲音，門窗關閉，可見還沒有宮人進來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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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您終於醒啦？”一行人簇擁著他走回殿內，將他帶到銅鏡前梳妝，“這是陛下吩咐奴婢送來的新衣，還有新的頭冠，請娘娘試穿。”
墨意瀾道：“陛下他到底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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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為難道：“可是，衣服還沒試……萬一不合身的話，奴婢就大禍臨頭了。”
“無礙，也不是第一次穿陛下送來的衣物，不會出問題。”墨意瀾心想，他腿有多長，腰有多細，旁人不清楚顧長辭還不清楚嗎？
將人打發走，他來到後花園內，看到聞初月在采摘種下的藥草，他上前幫忙。
“這些藥草都有什麽用？”
“很有用，可以止痛。”
“止痛，確實是好東西。”墨意瀾摘下一片葉子放在嘴裏，入口苦澀，不過片刻便覺得嘴唇發麻，頭也不那麽痛了。
聞初月道：“我現在才發覺，榮華富貴都是過眼雲煙啊，哪怕當皇帝都不能隨心所欲，開開心心，真是無趣啊。”
“也不知顧長辭今日會不會來找你，最好這段時間都不要來了，反正距離下次施針還有一個多月，他不來，也能少點閑言碎語。”
“你聽到了什麽？”墨意瀾問道。
“就是一些茶餘飯後的閑話，宮裏人多嘴雜，避免不了。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聽的好，省的心裏憋氣，反正不是什麽好話。”
墨意瀾道：“你不妨說說，反正在這宮中也無人與我說話，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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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陛下夜夜走過寢宮的紅墻之下，都能看到落花滿天，琴音動人。許是被琴音吸引，得見一前朝捕獲的鮫人，這一看可不得了啊，將年少不經事的陛下迷得五迷三道。”
墨意瀾道：“確實夠離譜了……”
聞初月道：“這都不算什麽，還有更離譜的那！說是那鮫人長得雌雄難辨，貌若天仙，乃是先帝的玩物，卻不料被少帝看中。不顧朝中大臣反對，舍棄貌美尊貴的臨照國公主，執意將其納入後宮，夜夜升平廢寢忘食。”
“好了不要再說了。”墨意瀾方才覺得頭腦清明，這下又開始頭疼，他竟然成了被兩任帝王寵幸的玩物，還蠱惑年少不經事的小皇帝……
這些僅僅是聞初月口中問出來的，怕事實早已不堪入耳。
在宮裏本就有閑言碎語，哪有不透風的墻，他們從不敢在自己跟前提起，背地裏早已口伐筆誅，將他認定成禍國鮫人。
“罷了，反正也堵不住悠悠眾口，若他們真的要罵，便唾罵我一人就好。”
“不好不好！”聞初月不服氣道，“憑什麽只唾罵你一人，要罵就一起罵，你是霍亂天下的妖後，顧長辭就是沈迷美色的昏君。”
墨意瀾有被他安撫道，抱起藥草：“你這張嘴啊，該回去了。”
傅千絲在歡寧殿內起舞，這是她特意在中秋宴上準備的，沒想到還得先跳給墨煞看，這個女人把她當什麽了！
好歹她也是陛下的妃子，竟然被這般戲弄。
“不錯，真不錯。”墨煞拍手稱讚，起身繞著她打量，腦海忽然浮現出一位故人身影，不禁說道，“跳的很好，但比不上先帝的雲妃。”
“墨煞，你說什麽？！”
“我是為了跳給陛下看，而不是被你在這裏當猴耍。”傅千絲心裏冒出一團火，走到桌前灌了口茶水，“我本就是將門之女，你拿我和先帝的雲妃比，未免太高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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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美若九天仙女，配上一襲流光奪目的玉衣，凡是男人見了都會過目不忘。本座就曾經有幸目睹，因雲妃憑借此舞頗得陛下喜愛，因而被傅皇後記恨，除之。”
傅千絲道：“你與我說這些做什麽，先帝早已禁此舞，我可不敢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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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啊，是個多情且薄幸的男人！”墨煞冷冷道，“本座的生母，甚至連名分都沒有。父皇先有了傅皇後，卻只是利用她穩固皇位，拉攏政權。隨後又寵幸了一舞成名的雲妃，還有南陵一脈的鮫人聖女，顧長辭生母。”
“所以，男人多是薄情寡義，尤其是皇帝，就算當時和你愛的死去活來，一旦看中旁人，你就會知道，其實你在他心中什麽都不算。”
“永遠不要覺得自己與眾不同，哪怕身為長平州第一美人。”
“我知道……”傅千絲被說到低下頭，墨煞說的很對，一個不愛你的男人，無論做什麽，他都不會心動，更多的只有感動罷了。
就像她曾經為顧長辭做的一切，也只換來了感動，他是不會對自己心動的。明明都懂的道理，卻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她始終相信，墨意瀾於顧長辭是不同的，所有人在顧長辭眼中都可以是塵埃，是能夠放手的存在，唯獨墨意瀾，他死都不會放手。
“連程雲硯都無法撼動失憶的顧長辭，他真是個執著的皇帝。”
“至少，在我眼中他與先帝不同。”
“那是自然。”墨煞道，“他可是墨意瀾一手撫養長大的，自然不似宮中那些皇子公主，就連本座也十分佩服他的堅毅，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
傅千絲道：“你會殺了顧長辭嗎？你會要的他命嗎？”
“厭妃，這不是你該過問的。”墨煞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既然舞也跳了，本座也已經過目，就去討好顧長辭吧。”
傅千絲對她可謂是咬牙切齒，與傅聞顏對視一眼後，氣沖沖離開歡寧殿。
程雲硯在禦書房裏遞上裴宣擬好的折子：“陛下，這是中秋宴的名單。”
顧長辭道：“裴宣呢，這些事不該他來做嗎？”
“裴大人，他在跟小平王處理旁的事。”程雲硯自然不會說這是被他截下來的，反而說起他們二人，“陛下也知曉，裴大人和小平王青梅竹馬，關系要好，這點事臣代勞就成。”
顧長辭道：“這哪成，指不準他們二人又在宮外快活，朕改日得提醒提醒裴宣。”
程雲硯道：“無礙的陛下，本就小事一樁，裴大人與小平王在塞北賑災，吃了大半年風雪，很是不易，就讓他們輕松輕松。”
“雲硯，難為你如此為他人著想。”顧長辭很是感激，又莫名想到拂瀾殿那個對他愛答不理的鮫人，總是想離開他的鮫人，為什麽不能跟雲硯一樣懂事呢。
“有你在，朕省心啊。”
“陛下謬讚，雲硯甘為陛下在所不辭。”
傅千絲站在錦屏外冷笑，沒想到自己不如墨意瀾也就算了，如今連程雲硯都比不上，還有她妹妹程書柔那個賤人，差點就成為欽定的皇後。
這麽一看，所有人都能壓她一頭！
“哎呀！”傅千絲故意摔倒在地，打斷他們二人說話，櫻九九察覺聲音，立馬撥開紗幔將人扶起，“見過厭妃娘娘。”
“陛下……臣妾見過陛下，不知可否打攪到您？”
“你來何事？”
“臣妾就是想為陛下做些什麽，沒別的心思。”傅千絲將提前備好的糕點奉上，溫溫柔柔道，“方才進來事不小心崴到腳……”
顧長辭道：“那就早點回夕顏殿待著，沒事不必來禦書房。”
“是。”她將食盒交給櫻九九，瞥了眼正在研墨的程雲硯，這人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真令人不爽。
程雲硯道：“厭妃娘娘慢走。”
顧長辭道：“雲硯，你也先走吧，朕想回明宵殿歇息。”
“好，臣送送陛下。”程雲硯將他送到石階處，便望著他頭也不回的身影。
雖然嘴上說要回明宵殿歇息，腳步卻不由自主來到拂瀾殿，顧長辭罵自己心口不一，偏愛犯賤主動去找他，還時常熱臉貼上冷屁股，討一鼻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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